第240章 第 2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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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 240 章
至此, 整個案件脈絡已經非常清晰了，陶正英對李舒妄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查了那麽久都沒有緊張的案子, 人家不過來轉了一圈，竟全明白了！
陶正英恨不得給李舒妄鞠一躬，李舒妄趕緊避開了，她提醒陶正英：“這些只是我的推測, 而且這個推測中也不是沒有瑕疵的，比如換凳子又不像是換擺件, 動靜應該不小, 兇手是怎麽瞞過顧才人的？”她頓了頓, 面上多了幾分嚴肅, “陶統領, 判案最終看的還是證據，切莫因我兩句淺薄之言便錯過了真相。”
陶正英肅著一張臉：“李姑娘放心, 此案我一定細查。”
“如此, 便多謝陶統領了。”
案子既已經有了眉目, 接下來的事情李舒妄和楚思不便插手，陶正英便遣人送兩人離開：“實在不好意思，兩位姑娘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合該好好謝謝二位，只可惜陶某皇命在身, 耽擱不得。”他站在大門邊上, 側身擡手請二人出門，“待案子結束後, 我一定好好招待二位！”
李舒妄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若陶統領能將那溫泉莊子多借我們住幾日便是最好的招待了。”
陶統領哈哈大笑：“姑娘放心, 在下必然掃席以待。”說罷，兩個俊朗的侍衛迎了上來，這兩人才是要送李舒妄和楚思出宮門的——宮裏坐轎的都有品級，李舒妄和楚思品級不夠，只能走出宮門。這麽長一段路，找兩個好看的，心情也能好點兒。
陶正英能混成皇帝心腹是有原因的，這家夥細，實在是太細了。
剛走出鐘秀宮，便有人攔住了李舒妄一行人。
兩個侍衛紛紛沖來人抱拳：“春曉姑娘。”
春曉笑瞇瞇沖兩個侍衛點點頭，又向站在侍衛身後的李舒妄和楚思招了招手：“過來吧。”
兩個侍衛瞬間有點緊張，這春曉姑娘……
李舒妄和楚思乖乖走到春曉身旁。春曉笑著說：“行了你兩別緊張了，這兩位是太後娘娘的貴客，你還擔心太後把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給吃了不成？”
侍衛有些尷尬，他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楚思適時說：“多謝兩位大哥，正巧我們也有日子沒見太後娘娘了，正好過去與她說說話。”
侍衛松了口氣，也樂得省事兒。
太後喜歡聰明姑娘，尤其是聰明又有趣的，就更喜歡。她對李舒妄和楚思的印象都不錯，正好有耳報神多事，說陶正英今日居然請兩個姑娘來幫破案，更驚奇的是，這案子居然還真破了！
太後一聽就這知道說的是誰，當下白了耳報神一眼，卻又叫人把兩個姑娘給請過來。
太後對案子的真相也很感興趣，一見李舒妄便連連追問她是如何發現兇手的。李舒妄苦笑，她可“不”知道兇手是誰，她只是對作案過程進行了推測罷了。
她斟酌著將自己的推測都說了。太後身旁的宮女兒聽得一楞一楞的，正是興致高昂的時候，卻沒能從李舒妄口中聽出來，這兇手到底是誰。
太後為人和藹，身邊的宮女膽子也大，耐不住好奇，探頭：“怎麽沒聽見你說兇手是誰呢？”
李舒妄一看這姑娘是個圓臉蛋，想阿圓了，面上就更和氣了些：“我不知道呀。”
不知道？不說案子都破了麽怎麽還不知道兇手？
“你說我說的那一通啊？那不是破案，那是合理推測，也有人說那叫推理。推理可以作參考可不能做斷案的依據，證據永遠是最重要的。”李舒妄的表情嚴肅了些，見圓臉宮女臉上有些畏縮，又笑得一團和氣，“聽得開心也不虧，您說是不是，太後娘娘？”
太後拍了拍李舒妄的手，笑了笑，她喜歡這丫頭的性格。
李舒妄和楚思在太後這兒又蹭了頓好飯，走之前還叫人塞了一堆賞賜，這才離開。
兩人剛到王府，還來不及“分贓”，楚二一臉凝重跑了進來：“不好了，出事兒了！”
李舒妄和楚思皆面色一垮，就不能讓她多開心一會兒嗎！？
李舒妄放下精致的首飾盒子：“什麽事？”
“死了，茉香她死了！”
李舒妄和楚思皆楞住了，好一會兒，李舒妄緩過神來：“你說，茉香死了？”見楚二點頭，她又接著問，“什麽時候死的？死因是什麽？誰發現的屍體，屍體現在何處？”茉香是陳文君一案的重要證人之一，她的死無疑會讓本就撲朔迷離的案情越發覆雜。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隨我去一趟就知道了。”楚二皺眉。
“走吧。”李舒妄往外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把自己的小箱子背上了。她要看屍體。
茉香死在巷子裏，衣衫淩亂，臉上、身上的傷痕叫人不忍直視，眼睛怒睜……是死不瞑目之相。
李舒妄穿過嘰嘰喳喳，一邊害怕一邊又忍不住圍觀的人群，在茉香身邊蹲了下來，她簡單看了兩眼屍體，突然擡起頭來對守在一旁的衙役道：“你們是瞎了麽？”
衙役們勃然色變：“你什麽意思！？誰會讓你進來的？”有兩個衙役沖了上來，沖李舒妄伸出了手——緊隨李舒妄其後的楚思一拳一腳，叫兩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叫喚。
圍觀百姓一片嘩然，看死人熱鬧沒什麽，但是看活人熱鬧，還是看官府熱鬧，那就可能要丟命了！
慌亂的人潮將剩下幾個衙役左搖右晃，他們大聲喊著：“不許動！”然而卻沒什麽人在意。
“京兆呢？大理寺呢？”
“這不就是京兆的人？”楚思沖兩個衙役努努嘴，厭惡地皺了皺眉，轉而又看向楚二，“你是做什麽吃的，叫你看個人你都看不住！？”
楚二無言以對，大概是這兒鬧得動靜很大，京兆的人很快到了——
“大、大人！就是這幾個人，上來便對著屍體動手動腳，甚至敢毆打官差！簡直目無王法！”被楚思一腳踹翻的衙役見到自家上官來了，趕緊捂著胸口沖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告狀的機會就被那挨了一拳的人搶走了。
“大人我懷疑這幾人便是兇……”沒想到挨了一拳頭的也是不甘示弱，只可惜話沒說完就被京兆尹黑著臉一擡手給打斷了：“你們是做什麽吃的！屍體遺容不整放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你們卻半點動作都無？擔架呢？白布呢？是打算讓屍體在這裏自己待到天荒地老麽！？白布呢？”
聽到這句話，一直蹲在屍體面前的李舒妄終於肯站起來了，她扭過頭去看那京兆尹，隨後垂下臉，退至一旁。
京兆尹一聲令下，衙役們迅速的行動起來，不一會兒擔架和白布都送來了，衙役們將屍體臺上擔架、蓋上白布後，預備將屍體擡走。
李舒妄卻突兀地攔在了衙役前頭“慢著，屍體不能動。”
楚思和楚二立刻擋在李舒妄前頭。
京兆尹眉頭一皺，這幾人看著半生不熟的，但看衣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做京兆尹，比起斷案判事，更重要的是熟悉京中王公貴族和他們的親朋故交，千萬別惹到不該惹的人！他沈默了一瞬，有些拿捏不住該用什麽態度面對這三人。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客氣些：“姑娘可是跟死者認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死不能覆生，何況……”
“我不信你們。”
楚二驚訝回頭，這是他頭一回見李舒妄如此明顯的暴露對公門中人的不滿。
京兆尹面上一僵，心中多了幾分惱怒，敬酒不吃吃罰酒！任憑她什麽王公貴族，阻撓辦案還有理了？他今天就要讓這丫頭知道知道什麽叫馬王爺有三只眼！
京兆尹瞇了瞇眼睛，擡手示意衙役上前，身後卻有人道：“這是我們大理寺重案的證人，還請姚大人暫且把屍體留下。”
京兆尹一轉身，黃少卿帶著嚴守律和一棒子人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他看了眼嚴守律，笑笑：“喲，黃少卿這是帶新人呢？一具女屍怎麽當得少卿親自出馬？”
黃少卿正色道：“案無小案，何況人命關天！再者，我方才說了，這女子是大理寺在查要案的重要證人！”
“要案？什麽案子？難不成和睿王有關？可我記得睿王的案子不是由白……”
黃少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京兆尹的話：“姚大人慎言，此處可不是你府上！”
京兆尹面色一僵，輕哼了一聲，隨即道：“此案是在我京兆管轄內發生的，黃少卿便是想把屍體帶走也該跟我說清楚到底什麽案子吧？”
黃少卿一邊示意手下人上前去搬屍體，一邊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姚兄不如跟我回大理寺慢慢說。”
趁著京兆尹考慮的功夫，黃少卿的人已經把屍體給擡起來了。而李舒妄則是緊緊跟在屍體旁邊。
而京兆尹突然瞇起眼睛指著李舒妄道：“屍體你們搬去可以，但她是誰？我竟不知大理寺何時多了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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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整個案件脈絡已經非常清晰了，陶正英對李舒妄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查了那麽久都沒有緊張的案子, 人家不過來轉了一圈，竟全明白了！
陶正英恨不得給李舒妄鞠一躬，李舒妄趕緊避開了，她提醒陶正英：“這些只是我的推測, 而且這個推測中也不是沒有瑕疵的，比如換凳子又不像是換擺件, 動靜應該不小, 兇手是怎麽瞞過顧才人的？”她頓了頓, 面上多了幾分嚴肅, “陶統領, 判案最終看的還是證據，切莫因我兩句淺薄之言便錯過了真相。”
陶正英肅著一張臉：“李姑娘放心, 此案我一定細查。”
“如此, 便多謝陶統領了。”
案子既已經有了眉目, 接下來的事情李舒妄和楚思不便插手，陶正英便遣人送兩人離開：“實在不好意思，兩位姑娘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合該好好謝謝二位，只可惜陶某皇命在身, 耽擱不得。”他站在大門邊上, 側身擡手請二人出門，“待案子結束後, 我一定好好招待二位！”
李舒妄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若陶統領能將那溫泉莊子多借我們住幾日便是最好的招待了。”
陶統領哈哈大笑：“姑娘放心, 在下必然掃席以待。”說罷，兩個俊朗的侍衛迎了上來，這兩人才是要送李舒妄和楚思出宮門的——宮裏坐轎的都有品級，李舒妄和楚思品級不夠，只能走出宮門。這麽長一段路，找兩個好看的，心情也能好點兒。
陶正英能混成皇帝心腹是有原因的，這家夥細，實在是太細了。
剛走出鐘秀宮，便有人攔住了李舒妄一行人。
兩個侍衛紛紛沖來人抱拳：“春曉姑娘。”
春曉笑瞇瞇沖兩個侍衛點點頭，又向站在侍衛身後的李舒妄和楚思招了招手：“過來吧。”
兩個侍衛瞬間有點緊張，這春曉姑娘……
李舒妄和楚思乖乖走到春曉身旁。春曉笑著說：“行了你兩別緊張了，這兩位是太後娘娘的貴客，你還擔心太後把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給吃了不成？”
侍衛有些尷尬，他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楚思適時說：“多謝兩位大哥，正巧我們也有日子沒見太後娘娘了，正好過去與她說說話。”
侍衛松了口氣，也樂得省事兒。
太後喜歡聰明姑娘，尤其是聰明又有趣的，就更喜歡。她對李舒妄和楚思的印象都不錯，正好有耳報神多事，說陶正英今日居然請兩個姑娘來幫破案，更驚奇的是，這案子居然還真破了！
太後一聽就這知道說的是誰，當下白了耳報神一眼，卻又叫人把兩個姑娘給請過來。
太後對案子的真相也很感興趣，一見李舒妄便連連追問她是如何發現兇手的。李舒妄苦笑，她可“不”知道兇手是誰，她只是對作案過程進行了推測罷了。
她斟酌著將自己的推測都說了。太後身旁的宮女兒聽得一楞一楞的，正是興致高昂的時候，卻沒能從李舒妄口中聽出來，這兇手到底是誰。
太後為人和藹，身邊的宮女膽子也大，耐不住好奇，探頭：“怎麽沒聽見你說兇手是誰呢？”
李舒妄一看這姑娘是個圓臉蛋，想阿圓了，面上就更和氣了些：“我不知道呀。”
不知道？不說案子都破了麽怎麽還不知道兇手？
“你說我說的那一通啊？那不是破案，那是合理推測，也有人說那叫推理。推理可以作參考可不能做斷案的依據，證據永遠是最重要的。”李舒妄的表情嚴肅了些，見圓臉宮女臉上有些畏縮，又笑得一團和氣，“聽得開心也不虧，您說是不是，太後娘娘？”
太後拍了拍李舒妄的手，笑了笑，她喜歡這丫頭的性格。
李舒妄和楚思在太後這兒又蹭了頓好飯，走之前還叫人塞了一堆賞賜，這才離開。
兩人剛到王府，還來不及“分贓”，楚二一臉凝重跑了進來：“不好了，出事兒了！”
李舒妄和楚思皆面色一垮，就不能讓她多開心一會兒嗎！？
李舒妄放下精致的首飾盒子：“什麽事？”
“死了，茉香她死了！”
李舒妄和楚思皆楞住了，好一會兒，李舒妄緩過神來：“你說，茉香死了？”見楚二點頭，她又接著問，“什麽時候死的？死因是什麽？誰發現的屍體，屍體現在何處？”茉香是陳文君一案的重要證人之一，她的死無疑會讓本就撲朔迷離的案情越發覆雜。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隨我去一趟就知道了。”楚二皺眉。
“走吧。”李舒妄往外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把自己的小箱子背上了。她要看屍體。
茉香死在巷子裏，衣衫淩亂，臉上、身上的傷痕叫人不忍直視，眼睛怒睜……是死不瞑目之相。
李舒妄穿過嘰嘰喳喳，一邊害怕一邊又忍不住圍觀的人群，在茉香身邊蹲了下來，她簡單看了兩眼屍體，突然擡起頭來對守在一旁的衙役道：“你們是瞎了麽？”
衙役們勃然色變：“你什麽意思！？誰會讓你進來的？”有兩個衙役沖了上來，沖李舒妄伸出了手——緊隨李舒妄其後的楚思一拳一腳，叫兩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叫喚。
圍觀百姓一片嘩然，看死人熱鬧沒什麽，但是看活人熱鬧，還是看官府熱鬧，那就可能要丟命了！
慌亂的人潮將剩下幾個衙役左搖右晃，他們大聲喊著：“不許動！”然而卻沒什麽人在意。
“京兆呢？大理寺呢？”
“這不就是京兆的人？”楚思沖兩個衙役努努嘴，厭惡地皺了皺眉，轉而又看向楚二，“你是做什麽吃的，叫你看個人你都看不住！？”
楚二無言以對，大概是這兒鬧得動靜很大，京兆的人很快到了——
“大、大人！就是這幾個人，上來便對著屍體動手動腳，甚至敢毆打官差！簡直目無王法！”被楚思一腳踹翻的衙役見到自家上官來了，趕緊捂著胸口沖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告狀的機會就被那挨了一拳的人搶走了。
“大人我懷疑這幾人便是兇……”沒想到挨了一拳頭的也是不甘示弱，只可惜話沒說完就被京兆尹黑著臉一擡手給打斷了：“你們是做什麽吃的！屍體遺容不整放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你們卻半點動作都無？擔架呢？白布呢？是打算讓屍體在這裏自己待到天荒地老麽！？白布呢？”
聽到這句話，一直蹲在屍體面前的李舒妄終於肯站起來了，她扭過頭去看那京兆尹，隨後垂下臉，退至一旁。
京兆尹一聲令下，衙役們迅速的行動起來，不一會兒擔架和白布都送來了，衙役們將屍體臺上擔架、蓋上白布後，預備將屍體擡走。
李舒妄卻突兀地攔在了衙役前頭“慢著，屍體不能動。”
楚思和楚二立刻擋在李舒妄前頭。
京兆尹眉頭一皺，這幾人看著半生不熟的，但看衣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做京兆尹，比起斷案判事，更重要的是熟悉京中王公貴族和他們的親朋故交，千萬別惹到不該惹的人！他沈默了一瞬，有些拿捏不住該用什麽態度面對這三人。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客氣些：“姑娘可是跟死者認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死不能覆生，何況……”
“我不信你們。”
楚二驚訝回頭，這是他頭一回見李舒妄如此明顯的暴露對公門中人的不滿。
京兆尹面上一僵，心中多了幾分惱怒，敬酒不吃吃罰酒！任憑她什麽王公貴族，阻撓辦案還有理了？他今天就要讓這丫頭知道知道什麽叫馬王爺有三只眼！
京兆尹瞇了瞇眼睛，擡手示意衙役上前，身後卻有人道：“這是我們大理寺重案的證人，還請姚大人暫且把屍體留下。”
京兆尹一轉身，黃少卿帶著嚴守律和一棒子人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他看了眼嚴守律，笑笑：“喲，黃少卿這是帶新人呢？一具女屍怎麽當得少卿親自出馬？”
黃少卿正色道：“案無小案，何況人命關天！再者，我方才說了，這女子是大理寺在查要案的重要證人！”
“要案？什麽案子？難不成和睿王有關？可我記得睿王的案子不是由白……”
黃少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京兆尹的話：“姚大人慎言，此處可不是你府上！”
京兆尹面色一僵，輕哼了一聲，隨即道：“此案是在我京兆管轄內發生的，黃少卿便是想把屍體帶走也該跟我說清楚到底什麽案子吧？”
黃少卿一邊示意手下人上前去搬屍體，一邊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姚兄不如跟我回大理寺慢慢說。”
趁著京兆尹考慮的功夫，黃少卿的人已經把屍體給擡起來了。而李舒妄則是緊緊跟在屍體旁邊。
而京兆尹突然瞇起眼睛指著李舒妄道：“屍體你們搬去可以，但她是誰？我竟不知大理寺何時多了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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