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 2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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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 239 章
宮裏的猴兒淘和涇縣的還是不一樣, 不含酒精，還有股花香，酸甜可口, 就是不太解渴。
李舒妄灌了三杯下去，砸吧砸吧嘴，還是覺得給她來些白水即可。
“哈哈哈，姑娘果然率真自然。”
李舒妄搖頭又擺手：“誒, 陶統領，我問一句, 你們宮裏都喜歡這麽矮的凳子麽？”
陶正英楞了楞, 低下頭, 這才發現這凳子似乎比普通凳子矮一截。
李舒妄站了起來, 把凳子提起來看了看那凳子腿, 又摸了摸，笑了：“宮裏是不一樣哈, 這凳子底下都刷漆哈。”
宮裏確實比外頭講究, 凳子腳底也得刷油漆, 但就是因為刷漆，這凳子才不對！顧才人進宮幾年，從未搬過宮, 也不曾更換過宮裏的家具——當然杯盤碗碟那是沒少摔——試想一套使用了幾年的家具怎麽可能凳子腳底還有油漆？
這只能說明這凳子是新換的，且這新換的凳子比之前的凳子矮很多！
顧才人宮裏的內侍宮女模樣都不太好看, 陶正英沒有吧李舒妄帶去見他們。他找人把造物局去把造物局的管事給帶來。
造物局在先皇那會兒專門負責宮中家具、擺件、陳設等等；到了皇帝這兒, 對家具擺件什麽的不感興趣，倒是老問他們能不能拿出些新玩意兒：類似於, 船、車、武器等等。總之父子兩都不好伺候，但真要造物局裏的人說, 那還是在皇帝手下幹活舒服點兒：起碼不用擔心因為顏色、材質沒搭配好就被人拖出去打個半死，甚至丟了小命吧！？
而且皇帝要求刁鉆，達到要求他是真賞啊！前番造物局裏有人做了個別人沒見過的水車，皇帝拿回去賞玩兩天後覺得不錯，竟足足賞了他五十兩！還許諾了造物局裏若誰能做出五樣他滿意的東西就給一個小吏出身！
有這麽根胡蘿蔔吊在眼前，造物局裏誰不拼命？不過皇帝眼光奇高，目前沒幾個能得他一句滿意。
話扯遠了，說回造物局。
造物局的管事來得很快，皇帝登基後，他們難得有機會從事本業——各宮家具泰半是從先皇那兒刨出來的。
人家確實是專業的，一看就說不對：“嗐，這不胡鬧嘛！這桌子是酸梨白玉合歡百靈臺，凳子當然要配唐草紋的細高凳！這是誰拿了個饕餮紋的矮凳來？他兩就不是一套東西！”這也就是在皇帝這兒了，換了先皇，誰弄出這種搭配是要被拉去砍頭的！
陶正英把人喊來可不是聽他普及家居知識的。他問：“造物局的記錄呢？可記載了這凳子什麽時候、誰換的？”
“冊子我帶來了，我們造物局規矩，凡東西進出必有記錄，我這就給您查——我看看，顧才人，鐘秀宮、攬月殿……”這管事翻頁的動作越來越慢、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直到最後一頁翻完，他才苦著一張臉，小聲說， “陶、陶統領，我、我……這冊子可能是記得不全，我還有兩本早些的冊子沒帶來，我、我回去翻翻……”
他的聲音在陶正英的逼視中越來越低，李舒妄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人都快跪下了，她沖楚思挑挑眉毛：你們宮裏好像管的也不是很嚴麽。
楚思聳聳肩，什麽你們，她可不是宮裏人，不如問問陶統領覺不覺得羞慚。
陶正英此時卻來不及羞慚，他意識到這凳子很可能是這起案件的關鍵，他看著那額頭冷汗不斷的管事，舉起了一根手指頭：“一個時辰，我給你一個時辰，你能不能找出來是誰把這幾把凳子送進來的？”
“能，能！”管事一邊擦汗一邊連聲說，“不，不用一個時辰，半、半個時辰我就把人給您送來。”一群蠢貨！早叫他們別再暗地裏“換”了，非不聽！管事簡直恨得牙癢癢。
沒誰會嫌錢多，造物局的人當然也一樣。造物局裏的家具、擺件山了去了。珍貴的自然一一入冊存檔，出入有記錄。當然了，自然也有“普普通通”、因這樣那樣的原因入不得貴人眼，只能堆在庫房裏積灰的玩意兒。這些東西，放著也只能是放著，不如拿出去“換”了——貴人們不會註意少了些什麽“垃圾”。
先皇在的時候，這事兒很流行，後來就不行了，因為庫存被挪出去大半。皇帝登基後很少新制家具，先帝那些庫存全被皇帝翻出來了，能用的都拿去用；實在用不了的，那就不小心“流落”宮外，被那些富商巨賈花大價錢請回家裏。在這種情況下，造物局的庫存一減再減，這要再少了什麽東西，那就太顯眼了，所以造物局已經很久沒人“換東西”了。
誰知道不換則已，一換驚人，居然摻和進了顧才人的案子裏！說不準他造物局就要因為這件事兒要*7.7.z.l被上上下下一鍋端！管事不恨才怪了！
顧才人的死是對宮外瞞得死死的，宮內知道的人也不多，可宮內的人又不是瞎子、傻子！要是沒出什麽事兒，她一個被軟禁的宮妃有什麽值得飛鷹衛和禁軍兩大統領天天往她宮裏跑？總不可能是她爹顧耘招供了吧？真是那樣，宮裏早就傳開了。所以顧才人一定是出事了！
管事想的清楚得很：看陶正英的意思，造物局跟顧才人出事脫不了幹系，當務之急只有趕緊把偷換凳子的人找到，好歹換個活罪難逃啊！
李舒妄跟在管事後頭補了一句：“先找人送個配套的凳子來！”
“小的馬上就差人送來！”管事小跑著回造物局了，陶正英面色依舊難看，雖然椅子是個突破性的進展，但是他始終覺得這中間缺了一環，怎麽都沒有都連不起來。他忍不住扭頭看向李舒妄。
李舒妄叫陶正英看的脖子癢，忍不住撓了撓，這是，盯上她了？
果然，陶正英勉強沖李舒妄笑了笑：“李姑娘果然了得，一來就有新發現。”
其實只是因為她個頭沒有另外兩人高、上半身比人短一些罷了……李舒妄簡直無語凝噎，她從未覺得自己矮：她足足有一米六二！明明是這群人太……等等，李舒妄突然想起來，死者似乎比自己還要矮一些，排除她比例奇特、上半身特別長之外，她都覺得拿著不太方便的水壺，顧才人會感覺不到麽？
假設顧才人是被人謀殺、且凳子是兇手偷換的，那凳子一定是整個兇案的重要一環，它就一定不能被顧才人察覺到……
李舒妄抿著唇，默不做聲地又在房裏轉悠起來。沒有人跟上去、也沒有人出聲打擾她。
李舒妄在多寶架上停了下來，她拿起了多寶架上的一只玉凈瓶，她往玉凈瓶裏看了眼，瓶裏沒有水，但是瓶口一點點窄而細的黃色痕跡，像是，花瓣貼在上頭，幹了，留下的顏色。
為了保護現場，自從顧才人死後，就再也沒人來清掃過這間房間。
見李舒妄盯著一個玉凈瓶看了那麽久，陶正英終於忍不住了，問：“大人，這瓶子可有什麽不對？”
李舒妄拿著瓶子，走到百靈臺旁，將玉凈瓶放在桌子中央，把水壺挪到瓶子的旁邊，她再坐下去、伸手去拿杯子。這次很容易、很方便。
陶正英像是看懂了，又像是沒看懂。楚思猛地一拍手：“這瓶子原來是放在桌上的！”兇手為了不讓顧才人發現凳子已經換了，只能把水壺往旁邊挪，玉凈瓶是為了掩人耳目的！
陶正英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連聲道：“姑娘高啊！實在是高！”
李舒妄想了想，又問陶正英：“大人，我當日在顧才人體內檢出了迷藥的成分，但是現場證物我沒看過，不知道大人可找出來那迷藥是下到哪兒了？”
陶正英嘆口氣，就是沒找到！現場所有的容器都被查了兩遍不止——當然也包括顧才人早膳時砸碎的那些瓷片——但所有的容器都沒有迷藥的痕跡！所以陶正英才會忍不住想，是不是就是顧才人想上吊又怕疼，所以故意自己吃了迷藥……
李舒妄上回來宮裏的時候倒也聽過兩句宮人嚼的舌根，一個做得出假絕食的人，她不覺得會真上吊。
正思忖之際，卻聽有人說：“統領，造物局把凳子送過來了。”
李舒妄看了眼楚思，心說：這造物局動作倒是夠快。
“快拿過來！”
陶正英接過凳子，把它放到換過的凳子邊上一比，原來的凳子比換過的凳子高了有半掌左右。
李舒妄請人拿來顧才人上吊時一樣的白綾，依著陶正英的指點，把凳子搬到了顧才人上吊的地方，她站了上去，旁邊適時有人遞上了白綾。
李舒妄把白綾掛了上去，打結，把自己的脖子送了進去……
哪怕早就知道她想這麽幹，但楚思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餵你小心點啊！”
李舒妄擺了擺手，她很快把腦袋挪了出來：“用這個椅子上吊，她死不了。”
顧才人假上吊，有人把假上吊變成了真上吊。
但這是怎麽做到的呢？顧才人不是傻子，發覺凳子不對之後她肯定不會繼續。
“迷藥，迷藥使得她恍惚不清，她沒有察覺到凳子不對勁。”
楚思有新的疑問：“她假裝上吊要迷藥幹嘛？裝的更逼真？可那不該被人救下來之後再吃麽？不然哪怕凳子是高的，她還是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丟了命啊！”
陶正英深深地看著那橫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因為兇手和顧才人約定了時間……保證她一旦上吊會立刻進去救她。”或者說，本來不用兇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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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猴兒淘和涇縣的還是不一樣, 不含酒精，還有股花香，酸甜可口, 就是不太解渴。
李舒妄灌了三杯下去，砸吧砸吧嘴，還是覺得給她來些白水即可。
“哈哈哈，姑娘果然率真自然。”
李舒妄搖頭又擺手：“誒, 陶統領，我問一句, 你們宮裏都喜歡這麽矮的凳子麽？”
陶正英楞了楞, 低下頭, 這才發現這凳子似乎比普通凳子矮一截。
李舒妄站了起來, 把凳子提起來看了看那凳子腿, 又摸了摸，笑了：“宮裏是不一樣哈, 這凳子底下都刷漆哈。”
宮裏確實比外頭講究, 凳子腳底也得刷油漆, 但就是因為刷漆，這凳子才不對！顧才人進宮幾年，從未搬過宮, 也不曾更換過宮裏的家具——當然杯盤碗碟那是沒少摔——試想一套使用了幾年的家具怎麽可能凳子腳底還有油漆？
這只能說明這凳子是新換的，且這新換的凳子比之前的凳子矮很多！
顧才人宮裏的內侍宮女模樣都不太好看, 陶正英沒有吧李舒妄帶去見他們。他找人把造物局去把造物局的管事給帶來。
造物局在先皇那會兒專門負責宮中家具、擺件、陳設等等；到了皇帝這兒, 對家具擺件什麽的不感興趣，倒是老問他們能不能拿出些新玩意兒：類似於, 船、車、武器等等。總之父子兩都不好伺候，但真要造物局裏的人說, 那還是在皇帝手下幹活舒服點兒：起碼不用擔心因為顏色、材質沒搭配好就被人拖出去打個半死，甚至丟了小命吧！？
而且皇帝要求刁鉆，達到要求他是真賞啊！前番造物局裏有人做了個別人沒見過的水車，皇帝拿回去賞玩兩天後覺得不錯，竟足足賞了他五十兩！還許諾了造物局裏若誰能做出五樣他滿意的東西就給一個小吏出身！
有這麽根胡蘿蔔吊在眼前，造物局裏誰不拼命？不過皇帝眼光奇高，目前沒幾個能得他一句滿意。
話扯遠了，說回造物局。
造物局的管事來得很快，皇帝登基後，他們難得有機會從事本業——各宮家具泰半是從先皇那兒刨出來的。
人家確實是專業的，一看就說不對：“嗐，這不胡鬧嘛！這桌子是酸梨白玉合歡百靈臺，凳子當然要配唐草紋的細高凳！這是誰拿了個饕餮紋的矮凳來？他兩就不是一套東西！”這也就是在皇帝這兒了，換了先皇，誰弄出這種搭配是要被拉去砍頭的！
陶正英把人喊來可不是聽他普及家居知識的。他問：“造物局的記錄呢？可記載了這凳子什麽時候、誰換的？”
“冊子我帶來了，我們造物局規矩，凡東西進出必有記錄，我這就給您查——我看看，顧才人，鐘秀宮、攬月殿……”這管事翻頁的動作越來越慢、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直到最後一頁翻完，他才苦著一張臉，小聲說， “陶、陶統領，我、我……這冊子可能是記得不全，我還有兩本早些的冊子沒帶來，我、我回去翻翻……”
他的聲音在陶正英的逼視中越來越低，李舒妄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人都快跪下了，她沖楚思挑挑眉毛：你們宮裏好像管的也不是很嚴麽。
楚思聳聳肩，什麽你們，她可不是宮裏人，不如問問陶統領覺不覺得羞慚。
陶正英此時卻來不及羞慚，他意識到這凳子很可能是這起案件的關鍵，他看著那額頭冷汗不斷的管事，舉起了一根手指頭：“一個時辰，我給你一個時辰，你能不能找出來是誰把這幾把凳子送進來的？”
“能，能！”管事一邊擦汗一邊連聲說，“不，不用一個時辰，半、半個時辰我就把人給您送來。”一群蠢貨！早叫他們別再暗地裏“換”了，非不聽！管事簡直恨得牙癢癢。
沒誰會嫌錢多，造物局的人當然也一樣。造物局裏的家具、擺件山了去了。珍貴的自然一一入冊存檔，出入有記錄。當然了，自然也有“普普通通”、因這樣那樣的原因入不得貴人眼，只能堆在庫房裏積灰的玩意兒。這些東西，放著也只能是放著，不如拿出去“換”了——貴人們不會註意少了些什麽“垃圾”。
先皇在的時候，這事兒很流行，後來就不行了，因為庫存被挪出去大半。皇帝登基後很少新制家具，先帝那些庫存全被皇帝翻出來了，能用的都拿去用；實在用不了的，那就不小心“流落”宮外，被那些富商巨賈花大價錢請回家裏。在這種情況下，造物局的庫存一減再減，這要再少了什麽東西，那就太顯眼了，所以造物局已經很久沒人“換東西”了。
誰知道不換則已，一換驚人，居然摻和進了顧才人的案子裏！說不準他造物局就要因為這件事兒要*7.7.z.l被上上下下一鍋端！管事不恨才怪了！
顧才人的死是對宮外瞞得死死的，宮內知道的人也不多，可宮內的人又不是瞎子、傻子！要是沒出什麽事兒，她一個被軟禁的宮妃有什麽值得飛鷹衛和禁軍兩大統領天天往她宮裏跑？總不可能是她爹顧耘招供了吧？真是那樣，宮裏早就傳開了。所以顧才人一定是出事了！
管事想的清楚得很：看陶正英的意思，造物局跟顧才人出事脫不了幹系，當務之急只有趕緊把偷換凳子的人找到，好歹換個活罪難逃啊！
李舒妄跟在管事後頭補了一句：“先找人送個配套的凳子來！”
“小的馬上就差人送來！”管事小跑著回造物局了，陶正英面色依舊難看，雖然椅子是個突破性的進展，但是他始終覺得這中間缺了一環，怎麽都沒有都連不起來。他忍不住扭頭看向李舒妄。
李舒妄叫陶正英看的脖子癢，忍不住撓了撓，這是，盯上她了？
果然，陶正英勉強沖李舒妄笑了笑：“李姑娘果然了得，一來就有新發現。”
其實只是因為她個頭沒有另外兩人高、上半身比人短一些罷了……李舒妄簡直無語凝噎，她從未覺得自己矮：她足足有一米六二！明明是這群人太……等等，李舒妄突然想起來，死者似乎比自己還要矮一些，排除她比例奇特、上半身特別長之外，她都覺得拿著不太方便的水壺，顧才人會感覺不到麽？
假設顧才人是被人謀殺、且凳子是兇手偷換的，那凳子一定是整個兇案的重要一環，它就一定不能被顧才人察覺到……
李舒妄抿著唇，默不做聲地又在房裏轉悠起來。沒有人跟上去、也沒有人出聲打擾她。
李舒妄在多寶架上停了下來，她拿起了多寶架上的一只玉凈瓶，她往玉凈瓶裏看了眼，瓶裏沒有水，但是瓶口一點點窄而細的黃色痕跡，像是，花瓣貼在上頭，幹了，留下的顏色。
為了保護現場，自從顧才人死後，就再也沒人來清掃過這間房間。
見李舒妄盯著一個玉凈瓶看了那麽久，陶正英終於忍不住了，問：“大人，這瓶子可有什麽不對？”
李舒妄拿著瓶子，走到百靈臺旁，將玉凈瓶放在桌子中央，把水壺挪到瓶子的旁邊，她再坐下去、伸手去拿杯子。這次很容易、很方便。
陶正英像是看懂了，又像是沒看懂。楚思猛地一拍手：“這瓶子原來是放在桌上的！”兇手為了不讓顧才人發現凳子已經換了，只能把水壺往旁邊挪，玉凈瓶是為了掩人耳目的！
陶正英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連聲道：“姑娘高啊！實在是高！”
李舒妄想了想，又問陶正英：“大人，我當日在顧才人體內檢出了迷藥的成分，但是現場證物我沒看過，不知道大人可找出來那迷藥是下到哪兒了？”
陶正英嘆口氣，就是沒找到！現場所有的容器都被查了兩遍不止——當然也包括顧才人早膳時砸碎的那些瓷片——但所有的容器都沒有迷藥的痕跡！所以陶正英才會忍不住想，是不是就是顧才人想上吊又怕疼，所以故意自己吃了迷藥……
李舒妄上回來宮裏的時候倒也聽過兩句宮人嚼的舌根，一個做得出假絕食的人，她不覺得會真上吊。
正思忖之際，卻聽有人說：“統領，造物局把凳子送過來了。”
李舒妄看了眼楚思，心說：這造物局動作倒是夠快。
“快拿過來！”
陶正英接過凳子，把它放到換過的凳子邊上一比，原來的凳子比換過的凳子高了有半掌左右。
李舒妄請人拿來顧才人上吊時一樣的白綾，依著陶正英的指點，把凳子搬到了顧才人上吊的地方，她站了上去，旁邊適時有人遞上了白綾。
李舒妄把白綾掛了上去，打結，把自己的脖子送了進去……
哪怕早就知道她想這麽幹，但楚思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餵你小心點啊！”
李舒妄擺了擺手，她很快把腦袋挪了出來：“用這個椅子上吊，她死不了。”
顧才人假上吊，有人把假上吊變成了真上吊。
但這是怎麽做到的呢？顧才人不是傻子，發覺凳子不對之後她肯定不會繼續。
“迷藥，迷藥使得她恍惚不清，她沒有察覺到凳子不對勁。”
楚思有新的疑問：“她假裝上吊要迷藥幹嘛？裝的更逼真？可那不該被人救下來之後再吃麽？不然哪怕凳子是高的，她還是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丟了命啊！”
陶正英深深地看著那橫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因為兇手和顧才人約定了時間……保證她一旦上吊會立刻進去救她。”或者說，本來不用兇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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