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 2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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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陶正英當然不是為了給李舒妄送吃的才專門跑的這一趟。他是為了顧才人的案子來的。
李舒妄從一開始就堅持顧才人是被殺而非自殺。陶正英也是這麽想的, 或者說他認為皇帝需要他這麽想，他就這麽想了。
但即使先入為主定了謀殺案，這案子也很難查下去。
如果好查陳子墨不會一直都沒查出個結果。要知道皇帝可一直都看陳子墨不順眼, 但他還能安安穩穩在禁軍統領這個位置上坐這麽久，便足以證明他並不是酒囊飯袋。故而陶正英查的東西，陳子墨都查了：寢殿擺設在顧才人生前生後並無差別、窗戶內外並無腳印，門栓上也沒有魚線劃過的痕跡、就連上吊的椅子那都是高度正好；還有顧才人的那些宮人, 沒誰多出一筆錢財來、也沒誰家裏出了事兒非得他們豁出命去搭救。
老實說，雖然有李舒妄提出的那些“疑點”, 但如果不是皇帝和太後的“暗示”, 他應該會得出跟陳子墨一樣的答案來。
上回陶正英一定要見李舒妄, 也是想著能不能從這位“特別”的李姑娘那兒挖出些線索來。
可李舒妄卻秉持著仵作只驗屍、不斷案的原則, 將自己的驗屍過程和結論又說了一遍。陶正英聽了之後, 只得又將顧才人宮裏從人到磚都細細犁了一遍，卻實在一無所獲——前頭陳子墨已經替他打了一遍人了, 他再打一遍可能要出事。
眼看著案子遲遲沒有推進, 陶正英不得不提著東西往睿王府跑了一趟。當然睿王府目前正處在風口浪尖, 不知道有多少人蹲在王府門口，想必今日他進這道門，明天滿朝文武就都知道了, 說不定還有嘴碎的要參他一本。可這有甚？他陶正英忠的是皇帝！只要皇帝一日不放棄他，他的地位便一日穩固。何況, 雖然皇帝把楚昭給抓了, 但其實……陶正英眼神一閃，最好是能多幾個人來參他。
“陶統領, 您想什麽呢？”李舒妄問。
陶正英忙晃過神來，略帶歉意道：“姑娘實在是對不住, 我這幾日因苦思案情，實在是一無所獲，故而恍惚。”他苦笑，“因此案關系到皇上、太後的安全，實在是不敢不上心。”
李舒妄一聽，手裏的籃子又重了幾分，她斟酌道：“我上回已經同統領說過，我於查案並不精通，屍體勘驗所得我已經盡數告訴您了，其餘的……”她露出些許無可奈何的神色，但陶正英卻並不肯放棄，說自己並不強求，只是希望李舒妄能跟他進宮再去顧才人的寢殿看看。
“當然也不是讓姑娘白幫忙的，我聽說姑娘是個吃家。陶某不才，卻也蒙皇帝所賜，在西山有一個小小的溫泉莊子，莊子不遠處還有一汪山泉，水甜魚肥，又有自家種的菜蔬，鮮亮水靈。姑娘若願意陪我走這一遭，回頭我做東，請睿王府諸位去莊子上好好玩一趟，如何？”
楚思挑眉：“陶統領，您這是空手套白狼啊？皇上給的莊子，你拿來請客，還想讓我們幫你查案？”楚昭走之前再三提醒楚思等人要好好保護好李舒妄，而這顧才人身份實在是太過覆雜，又是反賊之女、又是宮妃。楚思實在是擔心李舒妄插手太深會有危險。
陶正英面色一整，：“姑娘此言差矣，陶某雖然有私心，但顧才人畢竟是顧耘之女，很難說她的死和睿王的案子一點關系沒有。李姑娘此行是幫我也是幫王爺……想來王爺早日洗刷冤屈、重獲清白，可比我的補償重要多了是不是？”
李舒妄和楚思叫陶正英戳中了癢處，李舒妄沈吟半晌，笑著問陶正英，那莊子能不能多借自己兩日，她還沒泡過溫泉。
“若姑娘肯去，是那莊子和陶某的榮幸。”
於是陶正英便和李舒妄定好了去宮裏的時間——就在後日。陶正英當然是想越快越好，顧才人這案子再拖，難保他不會變成第二個陳子墨。但陳文君的案子也迫在眉睫，嚴守律本想今日便去一趟蕭府，但可惜蕭家父子一個去拜師、一個去訪友，都不在家，他只能投了帖子明日再去。
李舒妄揣度著嚴守律應該不敢直接搜蕭家，便應下了如果回來的早，明日便可進宮。
陶正英大喜：“如此便多謝姑娘了。”
“哪當的謝字？大人為國為民不辭辛勞，該我謝大人才是。”
……
次日，李舒妄卻還是沒能見到蕭家人，嚴家傳來的消息是：前幾日蕭兆平的伯父突然去世了，昨夜蕭家才接到來自江南的消息，第二日一早蕭家父子便回江南奔喪了，這一陣子都不在京裏。
雖然有些缺德，但李舒妄怎麽都覺得這更像是托辭，怎麽就那麽巧，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問話的時候，走了！
不過，蕭兆平也是江南人士？李舒妄想了想，寫了封信拿給楚二。
楚二見那信封上並未署名，好奇的問：“李姑娘是想讓我幫你寄信？寄給誰呢？”
李舒妄道：“楚昭。”
楚二一楞。
李舒妄聳聳肩：“我知道你們肯定能聯系到他。”蕭兆平是為數不多顧耘供出的名單，如果不是怕打草驚蛇，楚昭怕是早就出手了。
她似笑非笑地說：“現在可是個好機會。蕭家父子不是去奔喪了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京城。”這蕭家父子最好是真去江南給人披麻戴孝了，不然楚昭很可能叫他們給自己敲喪鐘。
楚二一驚，忍不住擡起頭來看著李舒妄。李舒妄挑挑眉：“怎麽，這法子不好？”
“當然不是。姑娘才思敏捷，楚二佩服。”
“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呢。”
“若那蕭家真與反賊有關，陷天下百姓於動蕩之間，他們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姑娘此番乃是深明大義、智慧超群。”
李舒妄難得聽到這麽直白的誇獎，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總之快把我這封信寄出去就是了。”
楚二應是，拿著信封匆匆離去了，李舒妄本還想問問他能不能私下去蕭府轉轉，但自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目前他們對蕭府完全不熟悉，盲目去蕭府不會對案件帶來任何有利進展，反而可能會打草驚蛇，實在大可不必。
李舒妄正想著該如何通知陶正英自己可以提前去宮裏，卻不想陶正英已經派人來接李舒妄和楚思了。
李舒妄和楚思面面相覷，老實說這速度會讓她們懷疑是不是陶正英為了盡快破案，所以把蕭氏父子給抓了。
“這怎麽可能！”陶正英大呼冤枉，他是官員又不是土匪，何況誰敢綁吏部侍郎！
“玩笑，玩笑而已。”李舒妄訕訕。
簡單寒暄後，李舒妄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誠如陶正英所說，顧才人的屋子十分“幹凈”，但這種幹凈不可能是由死後有人收拾過現場造成的。“顧才人身上的案子分量不輕，不管是飛鷹衛還是禁軍對她都是提心吊膽的，日夜巡邏不停。幾乎是宮人喊叫的瞬間就禁軍就沖了進去！
陶正英雖然覺得陳子墨這人有點拎不清，遲早完蛋，但要說禁軍是幫兇殺了顧才人，他還是不信的——再者他多少也有點物傷其類的意思，要是當時守在門口的人是飛鷹衛，現在倒黴的就是他了。
李舒妄想了想問：“侍衛可靠，但宮人呢？她們也可靠？”
陶正英苦笑：“若按照現場情況來看，如果這顧才人是為人所害，那幾個宮女太監必然脫不了關系，然而問題在於，不管我們怎麽查這些人都咬死了自己幹幹凈凈。”
李舒妄一邊聽著陶正英說話，一邊在屋裏轉了兩圈，轉累了，便在八仙桌旁坐了下來，接著問：“是誰發現了顧才人的死？”
“清柳。她在送午膳時發現顧才人吊在橫梁上，嚇得驚聲尖叫，門口守著的侍衛趕緊沖了進來，此時顧才人已經沒了鼻息。”
“早膳是誰送的？”
“蘭紅，陳子墨給送飯的人排了班，還會不定期輪換，所以有的時候顧才人也不知道是誰來送飯，那日正好輪到了蘭紅。”
“蘭紅進寢殿幾次？清柳進去幾次？”
“蘭紅進去兩次，清柳進去一次。早上，蘭紅送飯進去後，顧才人說現在沒胃口，放在這兒呆會兒再吃。過了一會兒，顧才人又說吃好了，叫蘭紅進去收拾，不過好像蘭紅惹了顧才人生氣，她拿著餐具出來的時候額頭都紅了，出來時那顧才人還在屋裏叫罵不休。”意思是蘭紅出去之後顧才人還沒死。
“而清柳，她一只腳踏進去就叫了出來。”意思是清柳沒時間殺人。
“至於幾個內侍，顧才人不喜內侍，平日裏都不叫他們近身。”意思是內侍根本就沒有進入案發現場。
合著誰都沒嫌疑，怪不得這案子這麽長時間都沒進展。
李舒妄皺皺眉，見桌上有茶水，便伸手去夠，隨即心中一痛，不是她都這麽矮了麽？夠個茶壺還那麽費勁？
楚思忙提起茶壺給李舒妄倒水——
陶正英忙攔住了：“這水都多長時間了？怎麽好叫兩位喝這個？宮裏有一道猴兒淘，十分難得，滋味也好，兩位不如……”他見兩人面色覆雜，忍不住問，“兩位這是？”
李舒妄滿臉覆雜：“就是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一時間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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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正英當然不是為了給李舒妄送吃的才專門跑的這一趟。他是為了顧才人的案子來的。
李舒妄從一開始就堅持顧才人是被殺而非自殺。陶正英也是這麽想的, 或者說他認為皇帝需要他這麽想，他就這麽想了。
但即使先入為主定了謀殺案，這案子也很難查下去。
如果好查陳子墨不會一直都沒查出個結果。要知道皇帝可一直都看陳子墨不順眼, 但他還能安安穩穩在禁軍統領這個位置上坐這麽久，便足以證明他並不是酒囊飯袋。故而陶正英查的東西，陳子墨都查了：寢殿擺設在顧才人生前生後並無差別、窗戶內外並無腳印，門栓上也沒有魚線劃過的痕跡、就連上吊的椅子那都是高度正好；還有顧才人的那些宮人, 沒誰多出一筆錢財來、也沒誰家裏出了事兒非得他們豁出命去搭救。
老實說，雖然有李舒妄提出的那些“疑點”, 但如果不是皇帝和太後的“暗示”, 他應該會得出跟陳子墨一樣的答案來。
上回陶正英一定要見李舒妄, 也是想著能不能從這位“特別”的李姑娘那兒挖出些線索來。
可李舒妄卻秉持著仵作只驗屍、不斷案的原則, 將自己的驗屍過程和結論又說了一遍。陶正英聽了之後, 只得又將顧才人宮裏從人到磚都細細犁了一遍，卻實在一無所獲——前頭陳子墨已經替他打了一遍人了, 他再打一遍可能要出事。
眼看著案子遲遲沒有推進, 陶正英不得不提著東西往睿王府跑了一趟。當然睿王府目前正處在風口浪尖, 不知道有多少人蹲在王府門口，想必今日他進這道門，明天滿朝文武就都知道了, 說不定還有嘴碎的要參他一本。可這有甚？他陶正英忠的是皇帝！只要皇帝一日不放棄他，他的地位便一日穩固。何況, 雖然皇帝把楚昭給抓了, 但其實……陶正英眼神一閃，最好是能多幾個人來參他。
“陶統領, 您想什麽呢？”李舒妄問。
陶正英忙晃過神來，略帶歉意道：“姑娘實在是對不住, 我這幾日因苦思案情，實在是一無所獲，故而恍惚。”他苦笑，“因此案關系到皇上、太後的安全，實在是不敢不上心。”
李舒妄一聽，手裏的籃子又重了幾分，她斟酌道：“我上回已經同統領說過，我於查案並不精通，屍體勘驗所得我已經盡數告訴您了，其餘的……”她露出些許無可奈何的神色，但陶正英卻並不肯放棄，說自己並不強求，只是希望李舒妄能跟他進宮再去顧才人的寢殿看看。
“當然也不是讓姑娘白幫忙的，我聽說姑娘是個吃家。陶某不才，卻也蒙皇帝所賜，在西山有一個小小的溫泉莊子，莊子不遠處還有一汪山泉，水甜魚肥，又有自家種的菜蔬，鮮亮水靈。姑娘若願意陪我走這一遭，回頭我做東，請睿王府諸位去莊子上好好玩一趟，如何？”
楚思挑眉：“陶統領，您這是空手套白狼啊？皇上給的莊子，你拿來請客，還想讓我們幫你查案？”楚昭走之前再三提醒楚思等人要好好保護好李舒妄，而這顧才人身份實在是太過覆雜，又是反賊之女、又是宮妃。楚思實在是擔心李舒妄插手太深會有危險。
陶正英面色一整，：“姑娘此言差矣，陶某雖然有私心，但顧才人畢竟是顧耘之女，很難說她的死和睿王的案子一點關系沒有。李姑娘此行是幫我也是幫王爺……想來王爺早日洗刷冤屈、重獲清白，可比我的補償重要多了是不是？”
李舒妄和楚思叫陶正英戳中了癢處，李舒妄沈吟半晌，笑著問陶正英，那莊子能不能多借自己兩日，她還沒泡過溫泉。
“若姑娘肯去，是那莊子和陶某的榮幸。”
於是陶正英便和李舒妄定好了去宮裏的時間——就在後日。陶正英當然是想越快越好，顧才人這案子再拖，難保他不會變成第二個陳子墨。但陳文君的案子也迫在眉睫，嚴守律本想今日便去一趟蕭府，但可惜蕭家父子一個去拜師、一個去訪友，都不在家，他只能投了帖子明日再去。
李舒妄揣度著嚴守律應該不敢直接搜蕭家，便應下了如果回來的早，明日便可進宮。
陶正英大喜：“如此便多謝姑娘了。”
“哪當的謝字？大人為國為民不辭辛勞，該我謝大人才是。”
……
次日，李舒妄卻還是沒能見到蕭家人，嚴家傳來的消息是：前幾日蕭兆平的伯父突然去世了，昨夜蕭家才接到來自江南的消息，第二日一早蕭家父子便回江南奔喪了，這一陣子都不在京裏。
雖然有些缺德，但李舒妄怎麽都覺得這更像是托辭，怎麽就那麽巧，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問話的時候，走了！
不過，蕭兆平也是江南人士？李舒妄想了想，寫了封信拿給楚二。
楚二見那信封上並未署名，好奇的問：“李姑娘是想讓我幫你寄信？寄給誰呢？”
李舒妄道：“楚昭。”
楚二一楞。
李舒妄聳聳肩：“我知道你們肯定能聯系到他。”蕭兆平是為數不多顧耘供出的名單，如果不是怕打草驚蛇，楚昭怕是早就出手了。
她似笑非笑地說：“現在可是個好機會。蕭家父子不是去奔喪了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京城。”這蕭家父子最好是真去江南給人披麻戴孝了，不然楚昭很可能叫他們給自己敲喪鐘。
楚二一驚，忍不住擡起頭來看著李舒妄。李舒妄挑挑眉：“怎麽，這法子不好？”
“當然不是。姑娘才思敏捷，楚二佩服。”
“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呢。”
“若那蕭家真與反賊有關，陷天下百姓於動蕩之間，他們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姑娘此番乃是深明大義、智慧超群。”
李舒妄難得聽到這麽直白的誇獎，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總之快把我這封信寄出去就是了。”
楚二應是，拿著信封匆匆離去了，李舒妄本還想問問他能不能私下去蕭府轉轉，但自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目前他們對蕭府完全不熟悉，盲目去蕭府不會對案件帶來任何有利進展，反而可能會打草驚蛇，實在大可不必。
李舒妄正想著該如何通知陶正英自己可以提前去宮裏，卻不想陶正英已經派人來接李舒妄和楚思了。
李舒妄和楚思面面相覷，老實說這速度會讓她們懷疑是不是陶正英為了盡快破案，所以把蕭氏父子給抓了。
“這怎麽可能！”陶正英大呼冤枉，他是官員又不是土匪，何況誰敢綁吏部侍郎！
“玩笑，玩笑而已。”李舒妄訕訕。
簡單寒暄後，李舒妄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誠如陶正英所說，顧才人的屋子十分“幹凈”，但這種幹凈不可能是由死後有人收拾過現場造成的。“顧才人身上的案子分量不輕，不管是飛鷹衛還是禁軍對她都是提心吊膽的，日夜巡邏不停。幾乎是宮人喊叫的瞬間就禁軍就沖了進去！
陶正英雖然覺得陳子墨這人有點拎不清，遲早完蛋，但要說禁軍是幫兇殺了顧才人，他還是不信的——再者他多少也有點物傷其類的意思，要是當時守在門口的人是飛鷹衛，現在倒黴的就是他了。
李舒妄想了想問：“侍衛可靠，但宮人呢？她們也可靠？”
陶正英苦笑：“若按照現場情況來看，如果這顧才人是為人所害，那幾個宮女太監必然脫不了關系，然而問題在於，不管我們怎麽查這些人都咬死了自己幹幹凈凈。”
李舒妄一邊聽著陶正英說話，一邊在屋裏轉了兩圈，轉累了，便在八仙桌旁坐了下來，接著問：“是誰發現了顧才人的死？”
“清柳。她在送午膳時發現顧才人吊在橫梁上，嚇得驚聲尖叫，門口守著的侍衛趕緊沖了進來，此時顧才人已經沒了鼻息。”
“早膳是誰送的？”
“蘭紅，陳子墨給送飯的人排了班，還會不定期輪換，所以有的時候顧才人也不知道是誰來送飯，那日正好輪到了蘭紅。”
“蘭紅進寢殿幾次？清柳進去幾次？”
“蘭紅進去兩次，清柳進去一次。早上，蘭紅送飯進去後，顧才人說現在沒胃口，放在這兒呆會兒再吃。過了一會兒，顧才人又說吃好了，叫蘭紅進去收拾，不過好像蘭紅惹了顧才人生氣，她拿著餐具出來的時候額頭都紅了，出來時那顧才人還在屋裏叫罵不休。”意思是蘭紅出去之後顧才人還沒死。
“而清柳，她一只腳踏進去就叫了出來。”意思是清柳沒時間殺人。
“至於幾個內侍，顧才人不喜內侍，平日裏都不叫他們近身。”意思是內侍根本就沒有進入案發現場。
合著誰都沒嫌疑，怪不得這案子這麽長時間都沒進展。
李舒妄皺皺眉，見桌上有茶水，便伸手去夠，隨即心中一痛，不是她都這麽矮了麽？夠個茶壺還那麽費勁？
楚思忙提起茶壺給李舒妄倒水——
陶正英忙攔住了：“這水都多長時間了？怎麽好叫兩位喝這個？宮裏有一道猴兒淘，十分難得，滋味也好，兩位不如……”他見兩人面色覆雜，忍不住問，“兩位這是？”
李舒妄滿臉覆雜：“就是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一時間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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