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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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李舒妄把自己知道的幾個煉鐵的方子和還記得的鋼鐵冶煉方法都交了出去。老實說她也沒想到穿越這麽長時間了居然還能在武器上蘇一把。李舒妄扼腕,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開王霸副本,幹什麽廚子仵作?

楚思見李舒妄似有遺憾,忙問:“怎麽了?”本來楚思已經遣人和嚴大小姐說過了改日再來驗屍, 但因為李舒妄手腳麻利楚昭回來的又夠早,所以待李舒妄把東西交出去之後時間還早。她便想著不如早日將屍體檢查了。楚思自然得跟著一起來了。

李舒妄感慨了一句:“男怕入錯行,女怕入錯行啊!”

要麽說楚思和李舒妄能玩到一塊去呢?這兩位的想法居然在此刻詭異的重合了。

“嗯,你要是早把這些法子拿出來哪裏還用得著去當什麽廚子?王爺早把你跟菩薩似的供起來了。”她感慨道, “誰能到改變武器的關鍵居然就在藥鋪裏呢?藥鋪明明是治傷地方,這也算是所謂相生相克吧?”

是啊, 自己明明驗屍追求真相的人, 如今卻把殺人刀交到了別人手裏。李舒妄自嘲一笑, 大概是後世日子實在太好過了, 來這裏之後她又沒見過這邊民痛苦, 這才產生了這種“小布爾喬亞”式的痛苦。李舒妄並不後悔把這些東西交出去,如果這種“痛苦”是交出去需要付出的代價。那她本就應該受著。她的所謂痛苦在家財盡散、家破人亡的邊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你是怎麽想到把盆砂加入鐵料裏煉制的啊?”楚思問李舒妄, 李舒妄定制驗屍工具時楚思是陪著一起去的, 當時楚思還以為加這東西是為了給驗屍刀具驅邪壓晦的。

“不是說了麽?來自故鄉的遲來饋贈。”刀具裏加盆砂是上輩子李舒妄一邊打掃一邊聽小說學到的, 但具體比例她和老鐵匠試了好些時間才試出來。至於另外的配方和冶煉方式,上輩子李舒妄大小也算個學霸,化學成績還挺不錯的。

楚思看李舒妄的臉色, 一時間琢磨不透她是說真的還是不想說、不管如何,她索性不再提這件事, 只與平常一樣, 隨意與李舒妄閑聊,又討論起晚上要不要在外頭吃之類的話。這兩人叫嚴大小姐弄得有些草木皆兵, 生怕在大學士府再吃頓飯,那嚴姑娘又會提出千奇百怪的困難需要幫忙的。

少時, 兩人到了大學士府,同門口下人說了身份,就叫人帶進了花廳。

她們本以為嚴聞樨在此處等著,卻沒想一入花廳便瞧見了一位眉目溫婉的美婦人。

李舒妄與楚思面面相覷,都楞住了,兩人均在猜測此女子是誰,卻不好上前探問。反倒那美婦人,見了她兩先笑著迎了上來:“怪不得聞樨一直跟我提起你們,兩位姑娘果然是姿容出眾,氣質非凡!”

李舒妄和楚昭俱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回應。

美婦人以扇掩面,輕笑道:“是我唐突了,都沒介紹自己就冒冒失失跑出來招你們。”她放下扇子,對兩人道:“我是聞樨的姑姑。本來今日該是我嫂嫂來見你們的,只可惜她這兩日得了閑,跑去莊子上玩兒了,便托我來招待你們。”

李舒妄猶豫一番,沖美婦人拱拱手:“見過嚴姑姑。”

美婦人微微一楞,撲哧笑了出來,扇子在李舒妄面前輕輕一扇,一股清雅的香氣迎面撲來,李舒妄尚且恍惚,便聽見這美婦人笑著說:“果然有趣。”

李舒妄偏過頭去看楚思,你……?

楚思微微搖頭,她也沒見過這位。

“來來來,快坐下。聞樨一會兒就過來。”

兩人只得坐了。嚴姑姑拉著李舒妄和楚思問了一通她們是如何認識的、平時都愛玩些什麽等等。

李舒妄和楚思便挑著能說的說了,只是嚴姑姑社交能力實在強悍,不過一會兒,兩人便將能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肚子也被塞了個半飽,嚴聞樨這才姍姍來遲。

“姑姑,真是麻煩您照顧我朋友這麽長時間。”嚴聞樨笑著說。

“你這丫頭,自家人說這些!”嚴姑姑拍了拍嚴聞樨的肩膀,“好啦好啦,我這個老人家就不打擾你們這些年輕人了。聞樨,好好款待你這二位小友。”說罷這位夏姑姑款款而去。

嚴聞樨笑笑:“這是當然,姑姑放心。”

李舒妄和楚思面面相覷,最後相當有默契的保持了沈默。

“久等了,我們走吧。”嚴聞樨反常的十分言簡意賅,李舒妄和楚思兩人趕緊站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嚴聞樨身後。

嚴聞樨就是在虎,那也不可能把屍體藏在自己家裏,——所以她買下了一座冰窖。

“這冰窖離我家不遠,勞煩二位再顛簸一次了。”嚴聞樨說著,領著二人從側門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一聲籲聲響起,地方到了。

果然是有錢人。李舒妄一下車就忍不住想,冰窖這種東西還能說買就買的,還是在盛夏買,這個時間可是冰窖的最高點!而且這個所謂冰窖其實還帶了個小小的院子。

但也大概得益於此,陳文君的屍體還算新鮮。

李舒妄下意識松了口氣,但她看了眼楚思,兩人卻又忍不住苦笑起來。

李舒妄放下小箱子,準備開始驗屍,但嚴聞樨卻站在屍體旁邊一動不動。

“嚴小姐?”

嚴聞樨回過神來,眼神終於從陳文君的屍體上挪開,說:“哦,我找人把屍體搬出去。”

“不用,這屍體已經放了太久了,只是輕微挪動啥也會影響屍體鮮度,我就在這兒驗吧。”冰窖內溫度太低,李舒妄說話都冒白氣。

“可……”

李舒妄搓搓手,道:“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驗吧。”

“那需要我做什麽?”

“幫我們拿些防風燈來吧,多拿些。”楚思說,驗屍需要光亮的環境,這冰窖裏太暗了。

“好,我這就去。”

“嚴小姐!”李舒妄的聲音叫嚴聞樨腳步一頓,她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李舒妄。

李舒妄猶豫片刻,還是說:“待會兒你讓其他人來送吧,你不用進來了。”接下來她還可能要剖屍開胸,她怕嚴聞樨受不了。

嚴聞樨一楞,點了點頭說:“好。”

不一會兒,燈送過來了,是幾個挺漂亮的姑娘,每個人都面色平靜,對屍體置若罔聞。

“思思,幫我舉個燈。”李舒妄說。

“來了。”楚思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將註意力重新拉回面前的屍體上。陳文君是個漂亮的姑娘,即使是面色青白也不掩其秀麗。

想到嚴聞樨對陳文君的描述,楚思忍不住嘆口氣,真的太可惜了,還那麽年輕……

李舒妄輕輕摁了摁屍體表面,摁壓處多了一個小坑,無回彈。她又捏住陳文君的下巴,致其開口,查其口鼻,從死狀來說,與溺水而亡相仿,但……

見李舒妄面色逐漸凝重,楚思也緊張起來,難不成這陳文君的死,真的有蹊蹺?

……

李舒妄驗屍花了多久,嚴聞樨在冰窖外就站了多久,李舒妄一出來她便迎了上去:“如何?文君她……”

李舒妄面色有些奇怪,她嘆了口氣,問:“我有一個不知好壞的消息,你要聽嘛?”

嚴聞樨心中一沈,卻道:“聽!我無論如何都要知道文君的死亡真相!”那怕是,最後這真相並不在她預料之內,如果,如果文君真是私奔……

“陳文君確實是溺水而亡。”

嚴聞樨身形一晃,卻聽李舒妄接著說:“到她不是失誤不小心掉進水裏,她是被溺死的。”

“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死亡特征確實符合溺亡,但她口鼻中有少量綠藻,氣管中卻沒有,另外我在她身上發現了幾處不明顯的勒痕、頭發衣服裏藏著編織草屑……”李舒妄一一描述完屍體特征後,終於下了定論,“她是被人溺死後丟進湖裏的。”

嚴聞樨身形一晃,果然,居然……文君居然真的是為奸人所害!難怪李舒妄會說不知好壞的消息。她不停地問著:“是誰!?到底是誰殺了她?是誰殺了她還要毀了她的名聲!”

“如果她是先被人溺死再投入水中,為何身上沒有掙紮的痕跡?”

李舒妄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她忙看向嚴聞樨:此人是何人!?怎會出現在此處!?

嚴聞樨亦是大驚失色,她尚且來不及從悲憤情緒中脫離,便不得不迎了上去,行禮道:“外公,您……”

外公!?

“我問你,她若是被人溺死,為何身上沒有掙紮打鬥痕跡?後脖頸也沒有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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