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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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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難道是楚昭?李舒妄心想, 但對方怎麽青天白日就跑出來了?她不解地想。

守在門口的兩名男子似乎是聽到了屋裏的聲音,扯著嗓子問:“李大夫,發生什麽了?”

“哦, 沒什麽,就是起來的時候碰到椅子了。”李舒妄邊說邊往窗戶邊走,可等她走到窗戶邊上,推窗一瞧, 卻只有一道匆匆逃離的背影。她皺皺眉,這身影看著有些眼熟不假, 但肯定不會是楚昭。

“大夫, 您沒事兒吧!”兩個村民沖了進來, 他們嘴裏喊著, 眼神卻忍不住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見確實只有李舒妄和躺著的趙阿麗,這才松了口氣, 其中一人見李舒妄站在窗邊, 又忙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瞧, 窗外一片光禿禿的,半個人影都瞧不見。這人朝另一名村民輕輕點了點頭,兩人提著的心, 放下了。

李舒妄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卻只做不知。

“李大夫, 您怎麽跑到窗戶邊上去了?這天, 太陽多曬啊!”

“她的房間太憋悶了,需要通風。”李舒妄說, “行了,和我猜的差不多, 先回去吧。晚點兒我們再過來一趟。”李舒妄領頭先出了門,兩人趕緊跟了上去。

李舒妄開的方子不覆雜,涉及的藥材不多。但畢竟是全村人都要喝,秦大夫這兒的藥材有些不夠,得去城裏買。

李舒妄忙提出自己可以跟著去,起碼可以幫著識別藥材。

村長自然是不答應,只是他話說的極為好聽,一說李舒妄一個姑娘家外出不安全;二說李舒妄乃是全村的恩人,怎能叫她奔波勞累。“而且,辨認藥材這不是有我們秦大夫在麽?”村長大笑著拍拍秦大夫的肩膀,“要論起把控藥量來,那誰都沒我們秦大夫厲害。他這可是經驗之談,是不是?”

李舒妄好奇地看著寡言少語的秦大夫。

秦大夫淡笑道:“雖然沒診出中毒,但我畢竟在這村裏待了這麽多年,我比你要更熟悉他們。”

李舒妄有些尷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這個其實也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李大夫昨天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情就叫我們去煩吧。”

李舒妄只好應是,但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待時間稍晚一些,她又去見了一回趙阿麗。

不知道是不是李舒妄的針起了作用,她的態度平靜很多,起碼沒有撲過來撕咬李舒妄了。但陰陽怪氣肯定還是免不了的。

但李舒妄不在意這個,只要能冷靜下來那就能談就行。

趙阿麗坐在床上,只當做沒看見李舒妄。

李舒妄沒有做過訊問工作,但看趙阿麗的狀態,她知道趙阿麗和丈夫的感情“趙田是中毒死的。”李舒妄道,趙田是趙阿麗男人的名字。

趙阿麗猛得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李舒妄:“你說什麽?”

李舒妄楞了下,趙阿麗的官話說的竟然比村長要更標準。

“你說,我男人是怎麽死的?”趙阿麗又問了一遍。

“你應該瞧出來了,村民對我前後態度變化那麽大。你就沒想過是什麽原因麽?”

趙阿麗眼中又開始怒濤洶湧,難以自控。李舒妄卻不管這些,只是如實道:“因為我給他們把脈,查出他們中了牽機。而趙田,我看過他的屍體,和被牽機毒死的體征是一樣的。”果不其然,聽了李舒妄的話,趙阿麗面色越發憤怒,卻並沒有打斷她。

李舒妄組織了下語言,接著說:“牽機很貴又很難得,我不知道是誰下了這麽大的手筆。但如果你肯告訴我,趙田死之前都發生了什麽——越細致越好,說不定我能從其中找到兇手的線索。”畢竟趙田是第一個因牽機死亡的人,他比別人接觸牽機更多、更久,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線索也就更多。

趙阿麗沈默了會兒,突然笑了起來,是那種眼睛睜得大大的,單純提拉嘴角、露出牙齒的笑容,看著詭異又嚇人,李舒妄叫她笑得心肝一顫,又聽她陰森森地說:“你怎麽知道就我男人因為這毒死了?”

李舒妄有些懵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問:“你什麽意思?還有誰死了?”

“哈哈哈哈哈報應這一切都是報應!”趙阿麗大笑著跑下床,連鞋都沒穿,口中一個勁兒地喊著“報應”!

她這跟瘋子似的模樣,莫說李舒妄了,跟著李舒妄來的兩個村民也嚇了一跳,他們沖上去想制住趙阿麗,然而還沒碰到趙阿麗,趙阿麗便尖叫一聲,接連聲討:“趙力你娘是怎麽死的?趙明,你外婆呢?怎麽死的?”

兩個村民叫她說的大驚失色、精神恍惚,一時間放松了對她的鉗制,竟然叫這人跑了出去!

兩人要追,李舒妄卻道:“別追了!你們先跟我說說,你們村裏到底怎麽回事?聽她的意思,你們村裏不止死了一個了?”

村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咽了咽口水,磕磕絆絆道:“確、確實這些年老人孩子們都容易……但、但也沒人想到和毒有關啊!不,不是,跟毒真的沒關系啊!”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慌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這幾年不單單是死的老人孩子多了,新出生的孩子也越來越少了——今年到現在只有一個孩子出生!而且原來村裏可不止這麽點人,這幾年居然漸漸死絕了好幾戶……

到底是誰,跟他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要殺了整個村子的人?

村民頹然地揪著頭發:“我才娶媳婦我不想死!”

另一人滿眼希冀地看著李舒妄:“李大夫,咱們,能治好的對不對?”

兩個村民的表情也不太對勁,李舒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兩人上前幾步,滿懷期待地看著李舒妄:“李大夫你能幫我們解毒對吧?”兩張完全不同的面孔出現了一模一樣的表情,鼻孔翕動,額頭青筋暴起,眼神雖然一直盯著李舒妄,但瞳孔卻是失焦的,一句話說了一次又一次。

這就是牽機*7.7.z.l的威力嘛?李舒妄咽了咽口水,還好村長給她挑的這兩個人是能聽得懂官話的,她大聲向村民承諾自己一定會盡力而為。

兩人的情緒在李舒妄說了這話後,漸漸平穩下來,但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被人奪舍的模樣。見狀,李舒妄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麽不好奇兇手?”看他們這副樣子趙阿麗所說應該不假:村子裏有不少人的死都可能和毒藥有關,那這其中摻雜的可是血海深仇,怎麽這些人關註的都是解毒,卻沒有一人提出來要把兇手碎屍萬段?這和趙阿麗口裏說的“報應”相關嘛?

兩個村民的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其中一人生硬地說:“李大夫還是把註意力放在毒上吧!”

可李舒妄瞧著,這兩人有些色厲內荏的意思。

趙阿麗的話才說了三分之一,李舒妄相信她身上一定有更多的秘密。她想再和趙阿麗談談,可村民們卻不肯再讓李舒妄隨意接觸別人了。

李舒妄,實際上,被村民們軟禁了。村民們一個勁兒的讓她休息、多休息。李舒妄有點想跑,但這晚上楚昭沒有來,光憑借李舒妄一個人,想要逃跑有些困難。

趙家村離縣城有些距離,村長和秦大夫去了了縣城後,索性在那兒住了一晚,第二天傍晚才回來。他們帶回來的不止藥材,還有兩位看著就非常權威的大夫。

李舒妄一下就明白了,這還是擔心自己有問題,找別人來證實來了,怪不得不讓自己跟著一起去縣城。

村長對李舒妄依舊很客氣,但說話卻不容拒絕:“李大夫,這兩日辛苦你了,若將整個村村民的健康系於你一人,未免太過霸道不公。我特意從城裏請了兩位厲害的大夫,他們會幫你一起給村民們治療。”

“這是應有之義,那就勞煩兩位大夫給其他村民把把脈吧。”李舒妄毫不在意地說,“我先去處理處理藥材。”

村長一楞,問:“李大夫不跟著一起去?”

李舒妄摸了摸脖子:“你們這都三個大夫了,我跟著去幹嘛?我方子上的藥材雖然普通,但有幾味需要特殊處理才能用,我怕別人來會誤了藥性。對了村長,我想要一個懂官話的——能聽懂就行——女子來幫我一起處理藥材。女子做事情總歸比男子心細一些。”

難道自己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村長狐疑地打量了李舒妄一陣,還是不太相信李舒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外鄉人會對他們這麽掏心掏肺,難道是沖著當年的事情來的!?

見村長不說話,李舒妄又主動說:“不方便就算了,我一個人也能很快弄完。”然而李舒妄篤定村長一定會答應。

“方便,當然方便,哪有什麽事兒都讓你一個女子來的……一個人夠麽?”

“夠,足夠了。那兩位大夫先給那姑娘把完脈再來找我吧。”派人的目的不單單是幫李舒妄處理藥材,更重要的是盯著李舒妄有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

趙家村如今女子不多,統共十來個人,占了全村的五分之一左右,懂官話還能說上幾句的就更少了,村長直接把自己閨女借了出來。

“好好跟著李大夫學,城裏來的大夫,醫術再好不過了。”村長意味深長地囑咐自己女兒。

“爹爹放心。”村長的閨女脆生生應了,走過去主動挽上李舒妄的胳膊,“李大夫咱們走吧~我會很認真的幫你的。”小姑娘聲音脆甜脆甜的,官話說得也好。

但李舒妄不太習慣和陌生人如此親密接觸,不免有些尷尬。

處理藥材就在孫嬸家進行,村長的閨女性子很活潑,話也不少,但都是在問李舒妄的事情,卻很少回答李舒妄的問題。

李舒妄微哂,她還想從別人嘴裏套話,結果人家也是這麽想的,好一個雙向奔赴!

而就在兩人你來我往的試探中,突然一名男子沖了進來,大喊:“李大夫不好了,你趕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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