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 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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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
給村民把脈之後, 李舒妄完全理解了為何秦大夫為何會看不出村民中毒了，若不是她前些日子看過李忠留下來的那本“毒經”，她也辨不出這毒——趙家村村民們中的是牽機之毒！
牽機是一種慢性毒藥, 剛開始中毒很難從脈搏上看出什麽，只是人會變得特別容易幹渴，時常有困倦之感、又暴躁易怒，普通人只以為自己是忙累了, 多休息就好，卻不知牽機其實已經在悄悄吞噬自己的體內的生氣。待幾月之後毒發, 除了瞳孔顏色和脖子後那片小小的蜘蛛網狀紅絲外, 與普通猝死無異, 難尋端倪。
牽機並非常見毒藥。其制法其實不難, 貴在原料。牽機其中一味主藥乃是雲南奇菌, 數量稀少，價格高昂。要毒倒一個村子, 要用的牽機不在少數, 耗費巨大。到底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 能叫人這麽大手筆對一個鄉下村子動手？
“李姑娘，我們，還有救麽？”有村民哆嗦著嘴唇問。
李舒妄勉強笑了笑：“我醫術不精, 只能盡力而為，不過若是能有參須, 或撐得久一些。”
“李大夫你盡管開方子, 參盡有的……不知年份有什麽要求？”
李舒妄一怔，有人願意用珍惜毒藥送趙家村村民上路, 而刻板印象中貧窮的村民們居然開口就是參管夠？不得不說，李舒妄對這個村子越發感興趣了。
“李大夫？”
“只要參須子就好了, 真放人參反倒是可能虛不受補，反而助了牽機藥性。”李舒妄斟酌著開了個方子，又提出想見見趙阿麗。
“阿麗？”村民楞了楞，按阿麗現在的心情，見到李舒妄怕是……
李舒妄解釋：“我看她的情緒太不正常了，除了……還很可能是因為中毒較深，我要去問問他們夫婦之前接觸了些什麽，說不準可以找到毒源。”
這麽一說，村民自然忙不疊地答應了。
只是今日把完脈已經夠晚了，不太合適再去見一個潛在的重癥病人，李舒妄便和村長約定了明天一早就去見趙阿麗。
“李大夫今天辛苦了，忙得水都沒怎麽喝。我已經讓人做了菜送去孫大嫂家裏了，本來我是想……”
李舒妄聽著村長的言語有些尷尬地看了眼在一旁的秦大夫，忙打斷了村長的喋喋不休：“村長，這秦大夫也沒吃呢。”
村長微微一楞，因中毒而倍感恐懼的他，下意識地討好自覺的能救自己的那個人，完全忽略了秦大夫。他忙道：“李大夫您是城裏人，我們鄉下人說話做事都粗，我是怕你跟我們吃不習慣才把飯送過去。至於秦大夫，我們可是老朋友了，今日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當然得請他好好喝一頓！”
村長這話圓得漂亮，但李舒妄分明瞧見了秦大夫臉色陰沈了下，她本以為秦大夫不會答應村長了，可秦大夫卻又笑了笑，答應了村長的邀請。
這，算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那，秦大夫，咱們一起送李大夫回去？”
李舒妄連忙拒絕了：“村裏就這麽點路，我自己走過去就是了，哪裏還需要人專門送。你們也累了一天，趕緊休息去吧。”
村長一聽，倒也沒有非要自己去送李舒妄，他派了兩個村民送李舒妄回去。
李舒妄心想這村長莫不是擔心自己跑了？也不想想這懸殊的敵我力量差異，她要怎麽跑？然而不管心裏如何做想，眼下都不是一個適合激發矛盾的時機。李舒妄只能“多謝村長的好意。”
“李大夫。”
秦大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李舒妄。
“嗯？”
秦大夫從祠堂裏取了一盞燈籠給李舒妄：“夜深露重，拿個燈籠方便點。”
李舒妄微微一楞，秦大夫耐心等她接過燈籠。“謝、謝謝。”
“舉手之勞。”秦大夫對李舒妄點點頭，側身對站在身後的村長道，“村長，走吧，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哈哈哈，好好好，不醉不歸！”
村民小心提醒：“李大夫，咱們也走吧。”
李舒妄抿了抿唇，道：“走吧。”
因李舒妄的緣故，孫嬸雖然被限制待在家裏，但村民們並沒有對她做些什麽，晚上還送來一桌好飯好菜！孫嬸倒是餓著，可一看這桌菜，她硬是半點都不敢碰！
一見到李舒妄，孫嬸便跑上前去，一把拉住李舒妄，上上下下不斷打量著她，忙不疊問：“怎麽樣？你有沒有哪兒受傷了啊？他們是不是欺負你們了？”
李舒妄從孫嬸焦急的臉色中讀懂了她的意思，她心中一暖，忙說自己沒事。
孫嬸看了看跟在李舒妄身邊的兩個人，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這兩村民叫孫嬸看得難受極了，當下便不滿道：“孫嬸，你把我們當什麽人了？”現在李舒妄可是為數不多能救他們的人！就憑這點，村民們都不會傷她！
“呸！那天對著她說下流話的不是你們？你們離她遠點！”孫嬸索性把李舒妄拉到自己身後。
村民有些尷尬：“那、那不是……”
“好了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院子門口守著人跑不了。”李舒妄徑直道。
“不是，李大夫，村長讓我們守著你們是保護你們，不是不讓你們……”
李舒妄嗤笑：“那你們現在讓開，讓我們出村裏啊！”
村民們面面相覷，卻都不敢應這話。
“行了，我是個大夫，該我做的我會做。至於你們兩，回去吧，看兩個弱女子還要四個大男人不成？”
這回跟著李舒妄回來的兩人沒怎麽猶豫，離開了。
李舒妄邀孫嬸一起吃飯，孫嬸還是不太敢動那飯菜。
“您放心，他們現在有求於我，不會毒死我們的。”李舒妄說著，請孫嬸在桌邊坐下，可她看到那桌菜，也楞住了——四只桌子腿都不齊整的桌子中間赫然擺了一盆裝得滿滿當當的人參雞湯！看那參的形狀粗細，怎麽著也得是二三十年的參了！
“這趙家村都這麽有錢麽？”李舒妄忍不住小聲嘀咕。
孫嬸不知道是沒聽到李舒妄的話，還是沒聽懂，她指了指窗戶外，又指了指桌上的參雞湯。
李舒妄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點了點頭。
待夜深人靜時，守在門口的村民也都漸漸陷入了夢裏，本來他們也不是專業人士，哪怕是換班，也沒辦法堅持整晚不睡。
李舒妄今日累了一天，也覺得迷迷瞪瞪的，不過她沒去睡覺，穿著整齊靠在床邊假寐。
突然，門口傳來細微的動靜。李舒妄猛然驚醒，她靜靜地盯著那道小小的門縫。
門縫開了一些，緊接著又開了一些。斑駁夜色中，露出一張模糊，但李舒妄卻分外熟悉的臉。
李舒妄忍不住笑了。
門被迅速拉開，一人閃身而進——此人自然是楚昭。
雖然分離不足兩日，但李舒妄居然產生了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楚昭把門鎖上，定定地看著李舒妄，慢慢走近她。
哪怕是在夜裏，李舒妄對楚昭居高臨下的眼神還是有些變扭，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小聲問：“你身上的傷口如何？”
“放心沒有傷口開裂。”楚昭半蹲下來，小聲回答，“那你呢？這兩天是不是很累？”
“還好。比起累，我更好奇這個村裏到底是什麽情況。”李舒妄將白天遇到的事情跟楚昭都說了。
托李舒妄的福，白日大多數村民都在祠堂待著，楚昭在好幾家裏頭都溜達了一圈，也發現了一些奇異之處。他正欲同李舒妄說說這些，卻叫李舒妄塞了一碗東西進懷裏。
楚昭：？
“偷來的參雞湯，這個天喝點溫熱的問題應該不大。”李舒妄笑瞇瞇的說，“不要小覷李大夫的實力啊。”
……
趙阿麗本就是趙家村村民，趙家村自然不會派著人看著她，只是村民怕趙阿麗情緒上頭，傷了李舒妄，所以派了兩人陪李舒妄一起來。說來好笑，前後不過一夜一天的功夫，村民對兩人的態度竟然來了個兩級反轉。
趙阿麗一看到李舒妄，原本平靜的面龐立刻猙獰起來，她咆哮著沖李舒妄沖了過去。一看她這樣，村民們哪敢還不信李舒妄的話？一想到自己將來也會變成這樣，守在李舒妄身邊的兩個男村民都有些腿軟。
“先把她按住。”李舒妄說。
“哦，好、好的。”
“你們兩個畜生！為了一個外姓女居然這麽欺負同宗的人！你有本事殺了我啊！”趙阿麗偏過頭去撕咬他們。
李舒妄繞到趙阿麗身後，從腰間抽出幾根銀針眼疾手快插到趙阿麗的腦袋、肩膀上。
原本張牙舞爪的趙阿麗瞬間軟了下來。
兩個村民忙架起趙阿麗，眼神驚懼地看著李舒妄。
“別擔心，她現在怒火攻心，毒更容易進入心脈，我讓她先睡一會兒，情緒穩定後方便問話、診脈。”
“原來如此。”村民這才松了口氣。
李舒妄說：“你們幫我把她放到床上。我還得給她再紮幾針。”
趙阿麗躺在床上後，李舒妄又讓他們兩退到門外守著，又往趙阿麗身上紮了幾針——李舒妄手裏這包銀針還是向秦大夫借的。
趙阿麗的呼吸越見平穩，李舒妄松了口氣，這才替趙阿麗把脈。不出她所料，趙阿麗也中了牽機。大概是因為中毒程度不同，趙阿麗的脈象特征較其他人明顯很多。而李忠的書上雖然記下了牽機，但對於解藥這塊卻沒怎麽提及。如今李舒妄只能試探著給村民配解藥，但老實說難度非常大。按照李舒妄“過去”的經驗來看，一般菌菇類產生的毒素都是又兇又猛又難纏的神經類毒素。這類毒素在後世都非常難對付，就更別說現在了。但李舒妄不敢想如果現在說自己解不了這毒，會面對怎樣的反噬。
她嘆了口氣，剛從床邊起來，就聽見趙阿麗家窗戶那兒有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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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村民把脈之後, 李舒妄完全理解了為何秦大夫為何會看不出村民中毒了，若不是她前些日子看過李忠留下來的那本“毒經”，她也辨不出這毒——趙家村村民們中的是牽機之毒！
牽機是一種慢性毒藥, 剛開始中毒很難從脈搏上看出什麽，只是人會變得特別容易幹渴，時常有困倦之感、又暴躁易怒，普通人只以為自己是忙累了, 多休息就好，卻不知牽機其實已經在悄悄吞噬自己的體內的生氣。待幾月之後毒發, 除了瞳孔顏色和脖子後那片小小的蜘蛛網狀紅絲外, 與普通猝死無異, 難尋端倪。
牽機並非常見毒藥。其制法其實不難, 貴在原料。牽機其中一味主藥乃是雲南奇菌, 數量稀少，價格高昂。要毒倒一個村子, 要用的牽機不在少數, 耗費巨大。到底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 能叫人這麽大手筆對一個鄉下村子動手？
“李姑娘，我們，還有救麽？”有村民哆嗦著嘴唇問。
李舒妄勉強笑了笑：“我醫術不精, 只能盡力而為，不過若是能有參須, 或撐得久一些。”
“李大夫你盡管開方子, 參盡有的……不知年份有什麽要求？”
李舒妄一怔，有人願意用珍惜毒藥送趙家村村民上路, 而刻板印象中貧窮的村民們居然開口就是參管夠？不得不說，李舒妄對這個村子越發感興趣了。
“李大夫？”
“只要參須子就好了, 真放人參反倒是可能虛不受補，反而助了牽機藥性。”李舒妄斟酌著開了個方子，又提出想見見趙阿麗。
“阿麗？”村民楞了楞，按阿麗現在的心情，見到李舒妄怕是……
李舒妄解釋：“我看她的情緒太不正常了，除了……還很可能是因為中毒較深，我要去問問他們夫婦之前接觸了些什麽，說不準可以找到毒源。”
這麽一說，村民自然忙不疊地答應了。
只是今日把完脈已經夠晚了，不太合適再去見一個潛在的重癥病人，李舒妄便和村長約定了明天一早就去見趙阿麗。
“李大夫今天辛苦了，忙得水都沒怎麽喝。我已經讓人做了菜送去孫大嫂家裏了，本來我是想……”
李舒妄聽著村長的言語有些尷尬地看了眼在一旁的秦大夫，忙打斷了村長的喋喋不休：“村長，這秦大夫也沒吃呢。”
村長微微一楞，因中毒而倍感恐懼的他，下意識地討好自覺的能救自己的那個人，完全忽略了秦大夫。他忙道：“李大夫您是城裏人，我們鄉下人說話做事都粗，我是怕你跟我們吃不習慣才把飯送過去。至於秦大夫，我們可是老朋友了，今日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當然得請他好好喝一頓！”
村長這話圓得漂亮，但李舒妄分明瞧見了秦大夫臉色陰沈了下，她本以為秦大夫不會答應村長了，可秦大夫卻又笑了笑，答應了村長的邀請。
這，算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那，秦大夫，咱們一起送李大夫回去？”
李舒妄連忙拒絕了：“村裏就這麽點路，我自己走過去就是了，哪裏還需要人專門送。你們也累了一天，趕緊休息去吧。”
村長一聽，倒也沒有非要自己去送李舒妄，他派了兩個村民送李舒妄回去。
李舒妄心想這村長莫不是擔心自己跑了？也不想想這懸殊的敵我力量差異，她要怎麽跑？然而不管心裏如何做想，眼下都不是一個適合激發矛盾的時機。李舒妄只能“多謝村長的好意。”
“李大夫。”
秦大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李舒妄。
“嗯？”
秦大夫從祠堂裏取了一盞燈籠給李舒妄：“夜深露重，拿個燈籠方便點。”
李舒妄微微一楞，秦大夫耐心等她接過燈籠。“謝、謝謝。”
“舉手之勞。”秦大夫對李舒妄點點頭，側身對站在身後的村長道，“村長，走吧，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哈哈哈，好好好，不醉不歸！”
村民小心提醒：“李大夫，咱們也走吧。”
李舒妄抿了抿唇，道：“走吧。”
因李舒妄的緣故，孫嬸雖然被限制待在家裏，但村民們並沒有對她做些什麽，晚上還送來一桌好飯好菜！孫嬸倒是餓著，可一看這桌菜，她硬是半點都不敢碰！
一見到李舒妄，孫嬸便跑上前去，一把拉住李舒妄，上上下下不斷打量著她，忙不疊問：“怎麽樣？你有沒有哪兒受傷了啊？他們是不是欺負你們了？”
李舒妄從孫嬸焦急的臉色中讀懂了她的意思，她心中一暖，忙說自己沒事。
孫嬸看了看跟在李舒妄身邊的兩個人，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這兩村民叫孫嬸看得難受極了，當下便不滿道：“孫嬸，你把我們當什麽人了？”現在李舒妄可是為數不多能救他們的人！就憑這點，村民們都不會傷她！
“呸！那天對著她說下流話的不是你們？你們離她遠點！”孫嬸索性把李舒妄拉到自己身後。
村民有些尷尬：“那、那不是……”
“好了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院子門口守著人跑不了。”李舒妄徑直道。
“不是，李大夫，村長讓我們守著你們是保護你們，不是不讓你們……”
李舒妄嗤笑：“那你們現在讓開，讓我們出村裏啊！”
村民們面面相覷，卻都不敢應這話。
“行了，我是個大夫，該我做的我會做。至於你們兩，回去吧，看兩個弱女子還要四個大男人不成？”
這回跟著李舒妄回來的兩人沒怎麽猶豫，離開了。
李舒妄邀孫嬸一起吃飯，孫嬸還是不太敢動那飯菜。
“您放心，他們現在有求於我，不會毒死我們的。”李舒妄說著，請孫嬸在桌邊坐下，可她看到那桌菜，也楞住了——四只桌子腿都不齊整的桌子中間赫然擺了一盆裝得滿滿當當的人參雞湯！看那參的形狀粗細，怎麽著也得是二三十年的參了！
“這趙家村都這麽有錢麽？”李舒妄忍不住小聲嘀咕。
孫嬸不知道是沒聽到李舒妄的話，還是沒聽懂，她指了指窗戶外，又指了指桌上的參雞湯。
李舒妄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點了點頭。
待夜深人靜時，守在門口的村民也都漸漸陷入了夢裏，本來他們也不是專業人士，哪怕是換班，也沒辦法堅持整晚不睡。
李舒妄今日累了一天，也覺得迷迷瞪瞪的，不過她沒去睡覺，穿著整齊靠在床邊假寐。
突然，門口傳來細微的動靜。李舒妄猛然驚醒，她靜靜地盯著那道小小的門縫。
門縫開了一些，緊接著又開了一些。斑駁夜色中，露出一張模糊，但李舒妄卻分外熟悉的臉。
李舒妄忍不住笑了。
門被迅速拉開，一人閃身而進——此人自然是楚昭。
雖然分離不足兩日，但李舒妄居然產生了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楚昭把門鎖上，定定地看著李舒妄，慢慢走近她。
哪怕是在夜裏，李舒妄對楚昭居高臨下的眼神還是有些變扭，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小聲問：“你身上的傷口如何？”
“放心沒有傷口開裂。”楚昭半蹲下來，小聲回答，“那你呢？這兩天是不是很累？”
“還好。比起累，我更好奇這個村裏到底是什麽情況。”李舒妄將白天遇到的事情跟楚昭都說了。
托李舒妄的福，白日大多數村民都在祠堂待著，楚昭在好幾家裏頭都溜達了一圈，也發現了一些奇異之處。他正欲同李舒妄說說這些，卻叫李舒妄塞了一碗東西進懷裏。
楚昭：？
“偷來的參雞湯，這個天喝點溫熱的問題應該不大。”李舒妄笑瞇瞇的說，“不要小覷李大夫的實力啊。”
……
趙阿麗本就是趙家村村民，趙家村自然不會派著人看著她，只是村民怕趙阿麗情緒上頭，傷了李舒妄，所以派了兩人陪李舒妄一起來。說來好笑，前後不過一夜一天的功夫，村民對兩人的態度竟然來了個兩級反轉。
趙阿麗一看到李舒妄，原本平靜的面龐立刻猙獰起來，她咆哮著沖李舒妄沖了過去。一看她這樣，村民們哪敢還不信李舒妄的話？一想到自己將來也會變成這樣，守在李舒妄身邊的兩個男村民都有些腿軟。
“先把她按住。”李舒妄說。
“哦，好、好的。”
“你們兩個畜生！為了一個外姓女居然這麽欺負同宗的人！你有本事殺了我啊！”趙阿麗偏過頭去撕咬他們。
李舒妄繞到趙阿麗身後，從腰間抽出幾根銀針眼疾手快插到趙阿麗的腦袋、肩膀上。
原本張牙舞爪的趙阿麗瞬間軟了下來。
兩個村民忙架起趙阿麗，眼神驚懼地看著李舒妄。
“別擔心，她現在怒火攻心，毒更容易進入心脈，我讓她先睡一會兒，情緒穩定後方便問話、診脈。”
“原來如此。”村民這才松了口氣。
李舒妄說：“你們幫我把她放到床上。我還得給她再紮幾針。”
趙阿麗躺在床上後，李舒妄又讓他們兩退到門外守著，又往趙阿麗身上紮了幾針——李舒妄手裏這包銀針還是向秦大夫借的。
趙阿麗的呼吸越見平穩，李舒妄松了口氣，這才替趙阿麗把脈。不出她所料，趙阿麗也中了牽機。大概是因為中毒程度不同，趙阿麗的脈象特征較其他人明顯很多。而李忠的書上雖然記下了牽機，但對於解藥這塊卻沒怎麽提及。如今李舒妄只能試探著給村民配解藥，但老實說難度非常大。按照李舒妄“過去”的經驗來看，一般菌菇類產生的毒素都是又兇又猛又難纏的神經類毒素。這類毒素在後世都非常難對付，就更別說現在了。但李舒妄不敢想如果現在說自己解不了這毒，會面對怎樣的反噬。
她嘆了口氣，剛從床邊起來，就聽見趙阿麗家窗戶那兒有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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