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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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楚昭和楚五一起去了顧家, 一人明面拜訪，一人伺機尋找有無月瓷痕跡。
但二人沒想到顧耘居然不在家。
正值家中多事之秋：兒子重傷，下人下獄, 說不得就要牽連自己……這種時候，有什麽地方，他非去不可呢？
顧夫人看著躺在床上的顧啟明，撕了楚昭的心都有了, 哪裏還樂意去招待他們？若不是顧耘三令五申要她克制自己，她恨不得直接把楚昭打出去！她直接和下人說不見。
沒奈何, 最後只得由顧二叔父子頂上幫忙招待楚昭。
顧二叔是個能說會道的, 哪怕是楚昭話少, 他一個人也維持住氣氛, 倒是他那兒子, 顧燦星，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 話比楚昭還少。楚昭不在意這個, 顧二叔卻自己提起了這事兒, 笑著說：“你別看我兒子話少，但他懂事，讀書也好！今年還考上了秀才！”顧二叔一臉驕傲, “我啊，現在什麽都不圖、什麽都不想了, 這孩子若是將來中舉得官, 我與他娘便隨他上任！”
“爹！”顧燦星平日裏就覺得他爹話多，但今日簡直是特別多！
顧二叔正說到興頭上, 才不管顧燦星面紅耳赤呢，他頓了一頓, 又說：“他若是沒這個本事啊，那我跟他娘就給他討個厲害老婆，把我們這一房撐起來，也能過好日子。我跟我哥不一樣，我就是個沒本事的，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健康就好，什麽潑天富貴，我是不敢想。”
楚昭聽他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剛想接著追問，對楚昭避而不見的顧夫人不知為何又突然出現了。顧二叔父子忙站起來與她打招呼，她卻視若無睹，直接對楚昭道：“楚大人今日上門所為何事？我相公不在家，大人不妨過兩日再來？”
“見顧老爺歸見顧老爺，但上回不小心傷了貴府公子，我心裏過意不去，特意帶了些好藥過來瞧他。”
顧夫人臉上本就勉強的笑意，一聽這話徹底消失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昭，楚昭坦然與其對視——卻是顧夫人先移開了視線——她微微偏過頭冷聲道：“我兒很好，用不著你假好心！若不是你強為那下賤胚子出頭，他也不會受傷！”
顧二叔聽她說的不像樣，忙喝道：“大嫂！”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她算個什麽東西，若不是因為她爹，她以為她能進我兒後院！？本是她占了大便宜，卻將我兒傷成這樣！楚大人，我是教養好，稱您一聲大人，否則你進門我就該將你亂棍打出去了！”
“在下倒也不知顧夫人竟對我有如此偏見。既如此，我也不多待礙夫人的眼了，我走便是！”楚昭微微冷笑，“只是我也要同夫人說一句，那日是我官小位卑，沒敢下死手，它日貴府公子再這麽口出狂言，被什麽高官貴族打死了也不是不無可能！到時候不知道夫人是否還能這麽高高在上了！”
“你！來人！還不快將他給我打出去！”
“倒不用顧夫人如此相送，我自己走便是。”楚昭大步走出顧宅，顧二叔本想追上去，但想想楚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有些發怵，到底沒追，一跺腳：“大嫂，你說話怎麽如此不客氣！”
顧夫人冷笑：“往日也沒見小叔如此健談啊！還特意把侄兒叫來，這是看人家是個縣令迫不及待攀上去了？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兒子可不用對一個縣令卑躬屈膝！”
“你！簡直不可理喻！”
……
楚昭先出了顧家大門，過了一會兒楚五才被“趕出來”。
“大人。”楚五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茶杯蓋遞給楚昭，“李姑娘說真的沒錯，這顧家水深得很。”
楚昭接過一看，果然是骨瓷。他把東西還給楚五，又問：“除了這東西之外你還發現了什麽？”
“之前楚思說很奇怪的無鴉院，我去看一眼，但沒能進去，時間太緊，守衛又森嚴。大人，我感覺這裏頭一定藏著什麽秘密，只不過屬下無能，一時間沒有發現。”
“你去轉悠一圈就能發現顧家有什麽秘密不是顯得楚思之前的潛伏特別廉價嘛？”楚昭道，“之前那丫頭是不是還救了個顧府的丫鬟出來？抽空與她聊聊吧。”
“是，大人！”楚五應了，亦步亦趨跟在楚昭身後。
楚昭反身問：“你還有什麽事嘛？”
楚五楞了一楞。
“不是讓你去跟人家姑娘聊聊？”
楚五心說你不是讓我有空嘛？他沒忍住，問了一句：“那大人您呢？”
“我？我去找楊千總。”一是讓他幫著找找孫老五，二則也是想知道他對顧家有多少了解，楚昭斜了一眼楚昭，“怎麽，你是懷疑我不務正業？”
“斷斷不敢！”
楚昭長眼一瞇，冷笑道：“既然不敢還不快去！”
楚五撓撓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又說：“那大人，你既然去找楊千總了，便順便問問臟街的事兒吧。”
也是膽子大了，竟敢指揮上官做事了。楚昭倒也沒否了他，辦案本就講究效率。
……
所謂人無完人，楊千總此人這樣那樣的壞毛病不少，卻有一樣大好處，還算守信。前番他雖有些搖擺不定，但後頭他答應了楚昭去查那玉佩，他還真就認真去查了。不過臟街那地兒，他便是地頭蛇，有些規矩也不能破，只能使了一大筆銀子慢慢把人釣出來——好在這些銀子用不著楊千總本人出——楊老太倒是叫楊千總做得大氣點，自己把這錢出了，但這回楊千總被錘了好幾拐棍都不肯讓步。
這就是楊千戶另一個“好處”了：全心全意對待“摯愛”。
這筆銀子花得挺值，幾日過去，臟街那兒還真傳來了些動靜。楊千戶正想找楚昭說這事兒呢，楚昭卻自己找上門來了，還一來就給自己安排了活兒。
突然接到任務楊千戶不怒反喜，他發誓從今之後，楚昭便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怪楊千戶如此激動，揚州府光千戶便有四名，其上還有衛指揮使司各位大人，若不是楚昭出言相幫，知府大人哪裏會記得自己一個小小千戶！莫說同宗有優勢，他楊千戶又不是沒試過拿這區攀交情，這不是沒成麽！
楊千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又縮了回來，轉而攥緊拳頭，難掩興奮的說：“楚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個靠譜的！”唉，楚兄弟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都不樂意叫人碰他！
“這都是楊千戶自己有本事。”楚昭笑道，“只是今日除了尋人之外，我還有兩件事想跟千戶問問，一樁是顧家，另一樁則是臟街。”
楊千戶聽聞臟街二字立馬說：“我本來就想找你說說這臟街的！你們這法子，貴是真貴，但還真管用！
這些日子，老陸那老貨也說了有不少人給他送玉來，我瞧過了都不符合你們的要求，但為了真實可信，還是收了幾塊樣子、料子好的。只有一人，很是奇怪。他言之鑿鑿說自己手裏有好貨，卻又不肯把玉拿出來，還要求買家先開價，如果價格合適他才願意拿出實物。不過呢，你看看這個，”他說著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紙遞給楚昭，“這是他給老陸的畫兒，說是他那玉佩就長畫上那樣，是不是與你們想找的那塊頗為相似？”
小舒的法子自然是管用的，楚昭一邊想著，一邊端詳著紙張，見上頭畫得確實是鄭萍丟失的玉佩，便說：“若他直接拿玉佩換銀子事情反倒要麻煩些，如今他要談卻正好方便了我們。楊千戶，煩你和那老陸說一聲，就說沒見到樣子不知質地，雕工又粗糙，不收。”
楊千戶驚訝道：“不收？”之前不是一直急著找這塊玉麽，好不容易找著了，怎麽卻又不收了？
“嗯，先不收，他著急了，自然會找來。”
楊千戶忍不住舉起了大拇指：“老弟高明啊！不過……”
楚昭看了他一眼，說：“千戶放心，我不會壞了臟街的規矩。只是我也得同千戶說一句，你是兵不是賊，守規矩是該的，可也得瞧瞧是什麽人的規矩。”
楊千戶訕訕一笑：“老弟說的有理、有理。”
楚昭點到為止，緊接著又問起了楊千戶對顧家的產業有沒有了解，知不知道他家有沒有窯廠礦山之類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回頭給你查查。不過，老弟，這明面上的好查，暗地裏的，我可就真沒辦法了。”說到底他是地頭蛇不是萬事通，大戶人家暗地裏的產業沒那麽好挖出來的。
“能幫忙已經是萬分感謝了。”
“這算什麽，你今日留在我家吃飯，正好今日有人送了牛肉來……”
……
顧耘出去一趟直至晚上才回來，一進家門，顧夫人便朝他哭，一哭顧啟明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二哭楚昭竟上門來欺辱她一個婦道人家，三哭顧耘親弟居然站在仇人那一邊！
“若不是我女兒進了那樣一個吃人的地方，你們顧家，你和你二弟能有今日！？他倒好，面對區區一個縣令便卑躬屈膝、惺惺作態，他把你這個親哥放哪兒了，把皇妃又放哪兒了！？”顧夫人聲音又尖又利似乎要把屋頂都刺穿了。
顧耘卻不管這個，只問：“他來做什麽？幾個人來的？”
顧夫人哭聲一頓，不可置信道：“我跟你說我們兒子至今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手都差點要廢掉，而你的反應居然是問那個縣令？顧耘你是不是有毛病！？”
顧耘疲憊地摁了摁眉心：“娘子你別鬧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很危險。”
顧夫人怔了怔，危險，有*7.7.z.l什麽危險的？她閨女是皇妃，膝下還有個皇子，將來皇位就是她外孫的，她有什麽危險的！？
“可誰說了，皇位一定是軒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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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和楚五一起去了顧家, 一人明面拜訪，一人伺機尋找有無月瓷痕跡。
但二人沒想到顧耘居然不在家。
正值家中多事之秋：兒子重傷，下人下獄, 說不得就要牽連自己……這種時候，有什麽地方，他非去不可呢？
顧夫人看著躺在床上的顧啟明，撕了楚昭的心都有了, 哪裏還樂意去招待他們？若不是顧耘三令五申要她克制自己，她恨不得直接把楚昭打出去！她直接和下人說不見。
沒奈何, 最後只得由顧二叔父子頂上幫忙招待楚昭。
顧二叔是個能說會道的, 哪怕是楚昭話少, 他一個人也維持住氣氛, 倒是他那兒子, 顧燦星，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 話比楚昭還少。楚昭不在意這個, 顧二叔卻自己提起了這事兒, 笑著說：“你別看我兒子話少，但他懂事，讀書也好！今年還考上了秀才！”顧二叔一臉驕傲, “我啊，現在什麽都不圖、什麽都不想了, 這孩子若是將來中舉得官, 我與他娘便隨他上任！”
“爹！”顧燦星平日裏就覺得他爹話多，但今日簡直是特別多！
顧二叔正說到興頭上, 才不管顧燦星面紅耳赤呢，他頓了一頓, 又說：“他若是沒這個本事啊，那我跟他娘就給他討個厲害老婆，把我們這一房撐起來，也能過好日子。我跟我哥不一樣，我就是個沒本事的，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健康就好，什麽潑天富貴，我是不敢想。”
楚昭聽他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剛想接著追問，對楚昭避而不見的顧夫人不知為何又突然出現了。顧二叔父子忙站起來與她打招呼，她卻視若無睹，直接對楚昭道：“楚大人今日上門所為何事？我相公不在家，大人不妨過兩日再來？”
“見顧老爺歸見顧老爺，但上回不小心傷了貴府公子，我心裏過意不去，特意帶了些好藥過來瞧他。”
顧夫人臉上本就勉強的笑意，一聽這話徹底消失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昭，楚昭坦然與其對視——卻是顧夫人先移開了視線——她微微偏過頭冷聲道：“我兒很好，用不著你假好心！若不是你強為那下賤胚子出頭，他也不會受傷！”
顧二叔聽她說的不像樣，忙喝道：“大嫂！”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她算個什麽東西，若不是因為她爹，她以為她能進我兒後院！？本是她占了大便宜，卻將我兒傷成這樣！楚大人，我是教養好，稱您一聲大人，否則你進門我就該將你亂棍打出去了！”
“在下倒也不知顧夫人竟對我有如此偏見。既如此，我也不多待礙夫人的眼了，我走便是！”楚昭微微冷笑，“只是我也要同夫人說一句，那日是我官小位卑，沒敢下死手，它日貴府公子再這麽口出狂言，被什麽高官貴族打死了也不是不無可能！到時候不知道夫人是否還能這麽高高在上了！”
“你！來人！還不快將他給我打出去！”
“倒不用顧夫人如此相送，我自己走便是。”楚昭大步走出顧宅，顧二叔本想追上去，但想想楚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有些發怵，到底沒追，一跺腳：“大嫂，你說話怎麽如此不客氣！”
顧夫人冷笑：“往日也沒見小叔如此健談啊！還特意把侄兒叫來，這是看人家是個縣令迫不及待攀上去了？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兒子可不用對一個縣令卑躬屈膝！”
“你！簡直不可理喻！”
……
楚昭先出了顧家大門，過了一會兒楚五才被“趕出來”。
“大人。”楚五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茶杯蓋遞給楚昭，“李姑娘說真的沒錯，這顧家水深得很。”
楚昭接過一看，果然是骨瓷。他把東西還給楚五，又問：“除了這東西之外你還發現了什麽？”
“之前楚思說很奇怪的無鴉院，我去看一眼，但沒能進去，時間太緊，守衛又森嚴。大人，我感覺這裏頭一定藏著什麽秘密，只不過屬下無能，一時間沒有發現。”
“你去轉悠一圈就能發現顧家有什麽秘密不是顯得楚思之前的潛伏特別廉價嘛？”楚昭道，“之前那丫頭是不是還救了個顧府的丫鬟出來？抽空與她聊聊吧。”
“是，大人！”楚五應了，亦步亦趨跟在楚昭身後。
楚昭反身問：“你還有什麽事嘛？”
楚五楞了一楞。
“不是讓你去跟人家姑娘聊聊？”
楚五心說你不是讓我有空嘛？他沒忍住，問了一句：“那大人您呢？”
“我？我去找楊千總。”一是讓他幫著找找孫老五，二則也是想知道他對顧家有多少了解，楚昭斜了一眼楚昭，“怎麽，你是懷疑我不務正業？”
“斷斷不敢！”
楚昭長眼一瞇，冷笑道：“既然不敢還不快去！”
楚五撓撓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又說：“那大人，你既然去找楊千總了，便順便問問臟街的事兒吧。”
也是膽子大了，竟敢指揮上官做事了。楚昭倒也沒否了他，辦案本就講究效率。
……
所謂人無完人，楊千總此人這樣那樣的壞毛病不少，卻有一樣大好處，還算守信。前番他雖有些搖擺不定，但後頭他答應了楚昭去查那玉佩，他還真就認真去查了。不過臟街那地兒，他便是地頭蛇，有些規矩也不能破，只能使了一大筆銀子慢慢把人釣出來——好在這些銀子用不著楊千總本人出——楊老太倒是叫楊千總做得大氣點，自己把這錢出了，但這回楊千總被錘了好幾拐棍都不肯讓步。
這就是楊千戶另一個“好處”了：全心全意對待“摯愛”。
這筆銀子花得挺值，幾日過去，臟街那兒還真傳來了些動靜。楊千戶正想找楚昭說這事兒呢，楚昭卻自己找上門來了，還一來就給自己安排了活兒。
突然接到任務楊千戶不怒反喜，他發誓從今之後，楚昭便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怪楊千戶如此激動，揚州府光千戶便有四名，其上還有衛指揮使司各位大人，若不是楚昭出言相幫，知府大人哪裏會記得自己一個小小千戶！莫說同宗有優勢，他楊千戶又不是沒試過拿這區攀交情，這不是沒成麽！
楊千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又縮了回來，轉而攥緊拳頭，難掩興奮的說：“楚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個靠譜的！”唉，楚兄弟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都不樂意叫人碰他！
“這都是楊千戶自己有本事。”楚昭笑道，“只是今日除了尋人之外，我還有兩件事想跟千戶問問，一樁是顧家，另一樁則是臟街。”
楊千戶聽聞臟街二字立馬說：“我本來就想找你說說這臟街的！你們這法子，貴是真貴，但還真管用！
這些日子，老陸那老貨也說了有不少人給他送玉來，我瞧過了都不符合你們的要求，但為了真實可信，還是收了幾塊樣子、料子好的。只有一人，很是奇怪。他言之鑿鑿說自己手裏有好貨，卻又不肯把玉拿出來，還要求買家先開價，如果價格合適他才願意拿出實物。不過呢，你看看這個，”他說著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紙遞給楚昭，“這是他給老陸的畫兒，說是他那玉佩就長畫上那樣，是不是與你們想找的那塊頗為相似？”
小舒的法子自然是管用的，楚昭一邊想著，一邊端詳著紙張，見上頭畫得確實是鄭萍丟失的玉佩，便說：“若他直接拿玉佩換銀子事情反倒要麻煩些，如今他要談卻正好方便了我們。楊千戶，煩你和那老陸說一聲，就說沒見到樣子不知質地，雕工又粗糙，不收。”
楊千戶驚訝道：“不收？”之前不是一直急著找這塊玉麽，好不容易找著了，怎麽卻又不收了？
“嗯，先不收，他著急了，自然會找來。”
楊千戶忍不住舉起了大拇指：“老弟高明啊！不過……”
楚昭看了他一眼，說：“千戶放心，我不會壞了臟街的規矩。只是我也得同千戶說一句，你是兵不是賊，守規矩是該的，可也得瞧瞧是什麽人的規矩。”
楊千戶訕訕一笑：“老弟說的有理、有理。”
楚昭點到為止，緊接著又問起了楊千戶對顧家的產業有沒有了解，知不知道他家有沒有窯廠礦山之類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回頭給你查查。不過，老弟，這明面上的好查，暗地裏的，我可就真沒辦法了。”說到底他是地頭蛇不是萬事通，大戶人家暗地裏的產業沒那麽好挖出來的。
“能幫忙已經是萬分感謝了。”
“這算什麽，你今日留在我家吃飯，正好今日有人送了牛肉來……”
……
顧耘出去一趟直至晚上才回來，一進家門，顧夫人便朝他哭，一哭顧啟明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二哭楚昭竟上門來欺辱她一個婦道人家，三哭顧耘親弟居然站在仇人那一邊！
“若不是我女兒進了那樣一個吃人的地方，你們顧家，你和你二弟能有今日！？他倒好，面對區區一個縣令便卑躬屈膝、惺惺作態，他把你這個親哥放哪兒了，把皇妃又放哪兒了！？”顧夫人聲音又尖又利似乎要把屋頂都刺穿了。
顧耘卻不管這個，只問：“他來做什麽？幾個人來的？”
顧夫人哭聲一頓，不可置信道：“我跟你說我們兒子至今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手都差點要廢掉，而你的反應居然是問那個縣令？顧耘你是不是有毛病！？”
顧耘疲憊地摁了摁眉心：“娘子你別鬧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很危險。”
顧夫人怔了怔，危險，有*7.7.z.l什麽危險的？她閨女是皇妃，膝下還有個皇子，將來皇位就是她外孫的，她有什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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