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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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哇, 好漂亮！”鄭萍見了那月容羹之後情不自禁的感嘆，隨後又連忙捂住了嘴——大家都沒說什麽——就她嚷*7.7.z.l嚷出來了，顯得自己好沒見識的樣子。
李舒妄見那妮子捂嘴就算了, 把鼻子都捂住了，真怕她一會兒把自己給憋死了，無奈輕輕拍了拍鄭萍的大腿，又主動開口把另外兩人的註意力移到自己身上：“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彎月牙一樣的碗, 這上面……是個兔子？確實漂亮可愛。”
吳憂笑著說：“所謂月容羹，既然有了月亮、有了仙子, 自然該有只兔子。”
鄭萍不太適應這種“含蓄而直白”的誇獎, 臉都有些發燙。李舒妄則是再次感嘆, 這麽會說話活該吳掌櫃掙錢。
吳憂要了四份月容羹, 他一一取了放到眾人跟前, 自己拿了最後一個。
李舒妄說了聲謝謝，瞧著這精致的小碗和裏頭裝的牛奶桃膠水果撈, 拿起一旁的調羹, 攪了攪, 不知道怎麽的，就沒喝。
鄭萍年歲小，最愛這種甜津津的東西, 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她見李舒妄沒吃, 還跟李舒妄說：“掌櫃, 你嘗嘗這個，很甜！”牛乳裏加了許多新鮮果子, 還有一種軟軟甜甜的東西，她沒吃過！那個有點脆有點糯的, 她也沒吃過。
李舒妄笑了笑，托起那只造型奇特的碗，對著光看了又看，這瓷器的光澤，看著有點眼熟又有點陌生……
吳憂見李舒妄似乎對這異形碗的興趣似乎遠遠大過碗內的食物，便主動提出：“李姑娘似乎很喜歡這碗？我這兒有多的，送你一套？”
送一套？那倒是不必了。比起這種透薄的質地、鋒利冷冽的釉光，她更喜歡溫潤質感的。李舒妄把碗放下了，可心裏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她想了想，問吳憂：“吳掌櫃怎麽給這菜取了這麽個名字？聽著還挺有意思。”
“人常說買櫝還珠，我呢這是買盤還菜。”吳憂搖頭失笑，指著自己面前那盞月容羹道，“我當時見這碗質地奇特，釉光清冷孤傲，又有個月瓷的好名，所以為了進這批瓷器硬是想了個菜出來。”月瓷不便宜，何況他要的還不是普通器形，不管是時間還是金錢他都耗費不老少。不過最終的結果證明，他這筆錢沒花錯。
“這瓷器，吳掌櫃您哪裏定的？”
吳憂微微一楞，這要是別人問，他就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對他的貨源有了想法，可是李舒妄問了……吳憂的臉色有些難看，那還不如有人惦記自己的貨源呢！他連忙問：“可是這批瓷器有什麽問題？”
李舒妄只說說不清，更不好貿然叫人家先把這菜給停下，她剛剛瞧了菜牌，這麽一小碗東西，要賣一兩銀！
李舒妄的態度，叫鄭萍有些發毛，她放下那盞吃了一半的月容羹，她也不敢吃了。
白子升本身就不愛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索性沒碰。
吳憂索性讓人把月容羹撤了下去，又叫人上了文思豆腐來。
文思豆腐，吳憂特意使人用了黑油粗陶的碗裝，淺淺的小碗裏一朵顫巍巍的豆腐花，陪著淡淡茶色的湯水，對比感很強，還有種古樸的美感。
李舒妄挺中意這個，主要她喜歡吃豆腐。
豆腐很嫩，豆香十足，湯很有意思。李舒妄喝了一口湯，又拿筷子尖兒點了點湯水，砸吧了下，這湯看著色清如茶，半點油光不見，實則醇厚濃郁，這感覺……“這湯是蜀中的做法吧？”開水白菜湯麽，她以前那會兒，有一陣博主都愛覆刻這個。李舒妄當時看了眼饞的慌，專門找了個工作日，調休，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二三十公裏，就為了吃一頓正宗蜀中官府菜。一頓飯吃掉小半月工資，但確實是好吃。
這會兒就是想花小半月工資吃都吃不了了。李舒妄唏噓。
吳憂還挺驚訝：“李姑娘對蜀中的美食也有研究？”
“游記上見過，又讓阿圓試過，味道確實不錯，就是太廢食材了，一般人折騰不起來。”李舒妄笑呵呵的說。
吳憂想想這湯耗費的功夫，點點頭。
李舒妄吃了豆腐，又吃河海湖鮮。州府菜和涇縣其實算一脈同源，都講究一個重食材、重本味。前者不是講究食材價格，而是講究品質和新鮮。臻味樓把這一點做到了極致，吳憂點的那些菜裏，昂貴的食材也不是沒有，但也有那些湖裏、河裏剛撈回來的魚蝦。
簡單粗暴的烹調方式配以刁鉆的火候控制就能讓這些食材煥發出別樣的魅力，李舒妄嘗一口，通體舒泰，覺得憑借這個味道，臻味樓雖然價格坑人了點兒，但也沒往死裏坑。
她吃飽喝足，眼神往窗外一轉，就見：金燦燦的太陽馬上就要落進河裏，湖面上就跟紅錦鯉的魚鱗一樣，紅中帶金，好看極了。
揚州府，是個多好的地方啊。
李舒妄心中感嘆。
四人吃飽喝足，李舒妄和鄭萍剛剛沒轉悠夠，還想再逛逛夜裏的揚州府。
“揚州夜裏繁華不輸金陵，我倒是想與三位同游，只可惜店裏實在是走不開。”吳憂想跟弟弟多接觸一會兒，但他知道白子升這會兒已經渾身別扭了，自己要再跟上去，怕是真的會把人惹毛了，便建議，“要麽我找個人領你們轉轉？”
鄭萍緊張地拽了拽李舒妄的袖子，可別再找個移動錢袋了，怪嚇人的！
李舒妄拍了拍鄭萍的手，又搖了搖頭，拿扇子指了指白子升：“這不是有他在麽？所謂有事弟子服其勞，這飯已經叫他逃了，剩下的不好叫他再逃。”
吳憂失笑：“對對，您說的有理。那我就不打擾幾位了。回頭幾位再過來吃飯，我給你們打折！”
“謝謝吳掌櫃了。”李舒妄拱了拱手，轉身在前頭帶路，鄭萍緊緊跟在李舒妄後頭。白子升走了一陣兒，又轉身看了眼，吳憂還站在原地，見白子升扭頭還沖他揮揮手。
“神經病。”白子升連忙轉過頭小聲叨咕著。
鄭萍：“白哥你念叨什麽呢？”
“沒什麽。你不是想吃糖葫蘆麽？我給你買！買一整棵！”
“……你要真的覺得憋屈壓抑你就繞著那湖跑兩圈，跑完了就舒服了，別謔謔我們家鄭同學的牙！”
白子升憋著氣，不敢說話了。
李舒妄想了想，又說：“都出來了，順便給他們三帶些吃的回去吧，這段時間他們也挺辛苦的。”
鄭萍當然是沒意見了，她還建議：“買些清淡好克化的，吃著舒服些。”
吳憂目送李舒妄他們離開後，立刻轉身回了臻味樓，喊來了二掌櫃。他其實是臻味樓的東家，但他從來不讓別人叫他東家，都叫掌櫃，他是大掌櫃，二掌櫃才是真正的掌櫃。
“掌櫃，您找我？”二掌櫃是個憨厚敦實的中年男子。
吳憂直接說：“把月容羹撤了。”
二掌櫃楞了楞，撤了？那月瓷當初定的時候可是一兩半銀子一盞！現如今回本還不及一半！而且他們這月容羹賣得好，外頭多有學得，怎麽就這個時候撤了！？二掌櫃不理解，也就直接問了。
這也是吳憂當時選中他的原因，他要的是一個得力的手下人，不是一個不會思考、沒有腦子的應聲蟲。
既然不想讓別人當應聲蟲，那就得解答人家的疑惑。
“那月瓷可能有問題。”吳憂言簡意賅道。他之前打聽白子升的事兒的時候，順便把他周邊的人都打聽了一遍，自然也知道一些李舒妄的本事——這姑娘在死人上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哪怕是李舒妄目前自己都有些含混不清，吳憂依舊相信李舒妄的直覺、相信李舒妄不會無的放矢。
而且就算是李舒妄想錯了又如何？大不了他過段時間再賣這月容羹便是了！可萬一這月瓷真有什麽問題，那臻味樓就完了！
二掌櫃大吃一驚：“有問題？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東西還賣這麽貴？掌櫃我們得找他去！”
吳憂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總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月容羹先下了，叫廚房弄個新點心出來。”
二掌櫃連連點頭應是，少賺點總比樓被砸了強，不過：“大人這好多小姐就是沖著咱們樓裏的月容羹來的。這突然沒了……”錢不賺了就算了，總不能把客人都得罪了吧？尤其是臻味樓接待的還都是些達官貴族。
“就說這陣子的果子收上來不好，達不到做月容羹的標準。具體怎麽解釋，你去想，解釋完再送些新品點心——新品要快！”
“好，我知道了。”
“另外……”
就在兩人說話期間，太陽徹底沈潛，夜色逐漸濃郁，家裏富裕的百姓門口也點起了燈，好叫沒回家的人能有些光、瞧見路。
與外頭昏暗的燈光不同，無鴉院裏燈光燦燦堪比白日。
楚思上次見這麽亮的燈還是在李舒妄驗屍的時候。
“小姐最不喜歡暗了，所以天快要黑了，你就要把所有的燈都點起來，知道麽？”小桃告訴楚思。
楚思連連應是。
小桃對楚思老實的模樣很滿意，然後就開始趕人：“嗯，你回去吧，除了我，無鴉院晚上不留人。”
楚思有些猶豫：“可，夫人叫我來照顧……”
“我會照顧小姐的。”小桃盯著楚思說，“叫你走你就走！”
楚思只得離開。
小桃人還不錯，怕她黑燈瞎火找不到回去的路，給了她一盞防風燈。
楚思提著燈籠慢慢往自己院子裏走，卻突然，聽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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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好漂亮！”鄭萍見了那月容羹之後情不自禁的感嘆，隨後又連忙捂住了嘴——大家都沒說什麽——就她嚷*7.7.z.l嚷出來了，顯得自己好沒見識的樣子。
李舒妄見那妮子捂嘴就算了, 把鼻子都捂住了，真怕她一會兒把自己給憋死了，無奈輕輕拍了拍鄭萍的大腿，又主動開口把另外兩人的註意力移到自己身上：“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彎月牙一樣的碗, 這上面……是個兔子？確實漂亮可愛。”
吳憂笑著說：“所謂月容羹，既然有了月亮、有了仙子, 自然該有只兔子。”
鄭萍不太適應這種“含蓄而直白”的誇獎, 臉都有些發燙。李舒妄則是再次感嘆, 這麽會說話活該吳掌櫃掙錢。
吳憂要了四份月容羹, 他一一取了放到眾人跟前, 自己拿了最後一個。
李舒妄說了聲謝謝，瞧著這精致的小碗和裏頭裝的牛奶桃膠水果撈, 拿起一旁的調羹, 攪了攪, 不知道怎麽的，就沒喝。
鄭萍年歲小，最愛這種甜津津的東西, 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她見李舒妄沒吃, 還跟李舒妄說：“掌櫃, 你嘗嘗這個，很甜！”牛乳裏加了許多新鮮果子, 還有一種軟軟甜甜的東西，她沒吃過！那個有點脆有點糯的, 她也沒吃過。
李舒妄笑了笑，托起那只造型奇特的碗，對著光看了又看，這瓷器的光澤，看著有點眼熟又有點陌生……
吳憂見李舒妄似乎對這異形碗的興趣似乎遠遠大過碗內的食物，便主動提出：“李姑娘似乎很喜歡這碗？我這兒有多的，送你一套？”
送一套？那倒是不必了。比起這種透薄的質地、鋒利冷冽的釉光，她更喜歡溫潤質感的。李舒妄把碗放下了，可心裏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她想了想，問吳憂：“吳掌櫃怎麽給這菜取了這麽個名字？聽著還挺有意思。”
“人常說買櫝還珠，我呢這是買盤還菜。”吳憂搖頭失笑，指著自己面前那盞月容羹道，“我當時見這碗質地奇特，釉光清冷孤傲，又有個月瓷的好名，所以為了進這批瓷器硬是想了個菜出來。”月瓷不便宜，何況他要的還不是普通器形，不管是時間還是金錢他都耗費不老少。不過最終的結果證明，他這筆錢沒花錯。
“這瓷器，吳掌櫃您哪裏定的？”
吳憂微微一楞，這要是別人問，他就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對他的貨源有了想法，可是李舒妄問了……吳憂的臉色有些難看，那還不如有人惦記自己的貨源呢！他連忙問：“可是這批瓷器有什麽問題？”
李舒妄只說說不清，更不好貿然叫人家先把這菜給停下，她剛剛瞧了菜牌，這麽一小碗東西，要賣一兩銀！
李舒妄的態度，叫鄭萍有些發毛，她放下那盞吃了一半的月容羹，她也不敢吃了。
白子升本身就不愛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索性沒碰。
吳憂索性讓人把月容羹撤了下去，又叫人上了文思豆腐來。
文思豆腐，吳憂特意使人用了黑油粗陶的碗裝，淺淺的小碗裏一朵顫巍巍的豆腐花，陪著淡淡茶色的湯水，對比感很強，還有種古樸的美感。
李舒妄挺中意這個，主要她喜歡吃豆腐。
豆腐很嫩，豆香十足，湯很有意思。李舒妄喝了一口湯，又拿筷子尖兒點了點湯水，砸吧了下，這湯看著色清如茶，半點油光不見，實則醇厚濃郁，這感覺……“這湯是蜀中的做法吧？”開水白菜湯麽，她以前那會兒，有一陣博主都愛覆刻這個。李舒妄當時看了眼饞的慌，專門找了個工作日，調休，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二三十公裏，就為了吃一頓正宗蜀中官府菜。一頓飯吃掉小半月工資，但確實是好吃。
這會兒就是想花小半月工資吃都吃不了了。李舒妄唏噓。
吳憂還挺驚訝：“李姑娘對蜀中的美食也有研究？”
“游記上見過，又讓阿圓試過，味道確實不錯，就是太廢食材了，一般人折騰不起來。”李舒妄笑呵呵的說。
吳憂想想這湯耗費的功夫，點點頭。
李舒妄吃了豆腐，又吃河海湖鮮。州府菜和涇縣其實算一脈同源，都講究一個重食材、重本味。前者不是講究食材價格，而是講究品質和新鮮。臻味樓把這一點做到了極致，吳憂點的那些菜裏，昂貴的食材也不是沒有，但也有那些湖裏、河裏剛撈回來的魚蝦。
簡單粗暴的烹調方式配以刁鉆的火候控制就能讓這些食材煥發出別樣的魅力，李舒妄嘗一口，通體舒泰，覺得憑借這個味道，臻味樓雖然價格坑人了點兒，但也沒往死裏坑。
她吃飽喝足，眼神往窗外一轉，就見：金燦燦的太陽馬上就要落進河裏，湖面上就跟紅錦鯉的魚鱗一樣，紅中帶金，好看極了。
揚州府，是個多好的地方啊。
李舒妄心中感嘆。
四人吃飽喝足，李舒妄和鄭萍剛剛沒轉悠夠，還想再逛逛夜裏的揚州府。
“揚州夜裏繁華不輸金陵，我倒是想與三位同游，只可惜店裏實在是走不開。”吳憂想跟弟弟多接觸一會兒，但他知道白子升這會兒已經渾身別扭了，自己要再跟上去，怕是真的會把人惹毛了，便建議，“要麽我找個人領你們轉轉？”
鄭萍緊張地拽了拽李舒妄的袖子，可別再找個移動錢袋了，怪嚇人的！
李舒妄拍了拍鄭萍的手，又搖了搖頭，拿扇子指了指白子升：“這不是有他在麽？所謂有事弟子服其勞，這飯已經叫他逃了，剩下的不好叫他再逃。”
吳憂失笑：“對對，您說的有理。那我就不打擾幾位了。回頭幾位再過來吃飯，我給你們打折！”
“謝謝吳掌櫃了。”李舒妄拱了拱手，轉身在前頭帶路，鄭萍緊緊跟在李舒妄後頭。白子升走了一陣兒，又轉身看了眼，吳憂還站在原地，見白子升扭頭還沖他揮揮手。
“神經病。”白子升連忙轉過頭小聲叨咕著。
鄭萍：“白哥你念叨什麽呢？”
“沒什麽。你不是想吃糖葫蘆麽？我給你買！買一整棵！”
“……你要真的覺得憋屈壓抑你就繞著那湖跑兩圈，跑完了就舒服了，別謔謔我們家鄭同學的牙！”
白子升憋著氣，不敢說話了。
李舒妄想了想，又說：“都出來了，順便給他們三帶些吃的回去吧，這段時間他們也挺辛苦的。”
鄭萍當然是沒意見了，她還建議：“買些清淡好克化的，吃著舒服些。”
吳憂目送李舒妄他們離開後，立刻轉身回了臻味樓，喊來了二掌櫃。他其實是臻味樓的東家，但他從來不讓別人叫他東家，都叫掌櫃，他是大掌櫃，二掌櫃才是真正的掌櫃。
“掌櫃，您找我？”二掌櫃是個憨厚敦實的中年男子。
吳憂直接說：“把月容羹撤了。”
二掌櫃楞了楞，撤了？那月瓷當初定的時候可是一兩半銀子一盞！現如今回本還不及一半！而且他們這月容羹賣得好，外頭多有學得，怎麽就這個時候撤了！？二掌櫃不理解，也就直接問了。
這也是吳憂當時選中他的原因，他要的是一個得力的手下人，不是一個不會思考、沒有腦子的應聲蟲。
既然不想讓別人當應聲蟲，那就得解答人家的疑惑。
“那月瓷可能有問題。”吳憂言簡意賅道。他之前打聽白子升的事兒的時候，順便把他周邊的人都打聽了一遍，自然也知道一些李舒妄的本事——這姑娘在死人上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哪怕是李舒妄目前自己都有些含混不清，吳憂依舊相信李舒妄的直覺、相信李舒妄不會無的放矢。
而且就算是李舒妄想錯了又如何？大不了他過段時間再賣這月容羹便是了！可萬一這月瓷真有什麽問題，那臻味樓就完了！
二掌櫃大吃一驚：“有問題？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東西還賣這麽貴？掌櫃我們得找他去！”
吳憂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總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月容羹先下了，叫廚房弄個新點心出來。”
二掌櫃連連點頭應是，少賺點總比樓被砸了強，不過：“大人這好多小姐就是沖著咱們樓裏的月容羹來的。這突然沒了……”錢不賺了就算了，總不能把客人都得罪了吧？尤其是臻味樓接待的還都是些達官貴族。
“就說這陣子的果子收上來不好，達不到做月容羹的標準。具體怎麽解釋，你去想，解釋完再送些新品點心——新品要快！”
“好，我知道了。”
“另外……”
就在兩人說話期間，太陽徹底沈潛，夜色逐漸濃郁，家裏富裕的百姓門口也點起了燈，好叫沒回家的人能有些光、瞧見路。
與外頭昏暗的燈光不同，無鴉院裏燈光燦燦堪比白日。
楚思上次見這麽亮的燈還是在李舒妄驗屍的時候。
“小姐最不喜歡暗了，所以天快要黑了，你就要把所有的燈都點起來，知道麽？”小桃告訴楚思。
楚思連連應是。
小桃對楚思老實的模樣很滿意，然後就開始趕人：“嗯，你回去吧，除了我，無鴉院晚上不留人。”
楚思有些猶豫：“可，夫人叫我來照顧……”
“我會照顧小姐的。”小桃盯著楚思說，“叫你走你就走！”
楚思只得離開。
小桃人還不錯，怕她黑燈瞎火找不到回去的路，給了她一盞防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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