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 13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4章 第 134 章
從白子升的表情看, 實在是與“手滑”二字無關。擱在平時，若事涉隱私，白子升不想提及, 必然沒有人逼問他。
但此次卻不一樣：鄭萍娘親的一條命，乃至大寧安定都牽系於此，楚昭不可能裝聾作啞就要白子升這麽混過去。
只是時機不湊巧，他剛要問, 楚五便從外頭跑了進來：“不好了大人！楚思出事兒了！”
李舒妄霍然起身，焦急道：“她怎麽了？”
楚五焦急道：“她為了探聽顧家的消息進了顧橋的院子, 結果被顧家人盯上了, 現在顧家人很可能想殺了她！”
殺了她？李舒妄疑心自己聽錯了, 顧府現在已經猖獗到說, 盯上別人想殺就能殺了？楚思明面上只是顧家雇來的仆婦, 並非顧家奴仆，他如何能想殺就殺！？
李舒妄扭頭看向楚昭, 問：“前番你同我說楊大人勤政愛民, 是個有能為的清官, 這話我能信幾成？”
楚昭面色一變：“李舒妄！”
李舒妄卻根本不理這位。直接喊了白子升叫他扮作楚思的兒子，去把人接回來。
白子升臉一垮，這裏頭怎麽還有我的事兒？
李舒妄面色淡淡：“但凡我有楚思那鬼斧神工的喬裝本事, 此事兒輪不到你手裏。我問你，你既然是白家人, 和那顧家可打過交道？顧家人可認識你？”
“小舒, 你冷靜些，楚思有自保的本事, 顧家人傷……”
白子升看看楚昭，又看看李舒妄不敢說話。
李舒妄擡眼看著白子升：“我問你話, 你沒聽見？”
白子升咽了咽口水，感覺現在還是李舒妄比較嚇人，因而只得老老實實回答：“顧家人去過白府，不過我娘和我哥見了一回白家人就再也不讓我見他們了，說他們沒一個好東西，離得遠些有好處。顧家應該沒幾個認識我的。”
李舒妄快速下了決定：“那你收拾下，換身書生些的衣裳，我們走。”
“小舒，你聽我說，我不是……”楚昭頭疼地摁住了李舒妄兩邊肩膀，“你莫要小瞧了楚思的本事，她雖然平日裏不著調了些，但想從顧家脫手卻是不難。如果事情真的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她自然會走，也能走得脫。”
“然後呢？打草驚蛇？”李舒妄問。
楚昭一怔。
李舒妄把楚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兩只手給甩了下去：“該冷靜點的是你，楚大人。楚思既然已經招了他們的眼，想再查到什麽千難萬難，不趁著現在趕緊將人帶走，還要等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楚思大鬧顧家再離開麽？”
楚昭無言以對。李舒妄轉頭就走。
楚七站在院子門口，不知該不該讓開。
李舒妄擡眼瞧了瞧楚七。
楚七偏過頭，小聲道：“大人……”
楚昭深吸一口氣，道：“慢著，別讓白子升去。”
李舒妄不想自己已經說的那麽清楚了，這楚昭還是糾纏不清，當下便有些惱了，正待要說話，楚昭卻說：“讓楚七去，白仵作怎麽著都是揚州府的人，說不準顧家就有人見過他。他去，不安穩，不如讓楚七去。”
李舒妄聽了有理，心氣這才平了些，她看了眼楚七。楚七楞了楞，心說他可不想給楚思當兒子……但看看李仵作和大人的臉色，只得乖乖應了。
因李舒妄的臉色緩和下來，院子裏的氣氛逐漸升溫，剛剛被嚇得不輕的鄭萍忙上前去扯了扯李舒妄的衣袖：“掌櫃，楚思姐姐……”
李舒妄扯了個笑出來，摸了摸鄭萍的腦袋：“放心，楚七會安全把你楚思姐姐帶回來的，是吧？”
楚七哪裏敢說不是，他連連答應了自去收拾不提。
李舒妄這廂也拉著鄭萍回房間休息。
楚昭見狀忙道：“小舒你等等！”
李舒妄勉強停住了步伐。
白子升瞄著空，把鄭萍一起帶跑了。
鄭萍還不想走。白子升輕輕敲了敲孩子的腦殼：“你是不是傻？沒看見他兩氛圍不對麽？咱們呆在這兒不是妨礙人家了麽？”
鄭萍害怕楚昭欺負李舒妄，不想走，白子升硬是給人拖走了。
“大人。”李舒妄看著楚昭。
楚昭嘆了口氣：“不是說好叫我子明麽？”
李舒妄沈默不語。
“小舒，你該相信我，我與楚思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與她感情深厚，但你該知道我與她亦是關系匪淺，我絕對不會無視她的生死安危。”
楚昭言詞懇切，李舒妄想著此番楚思應是無事，態度便也平和許多：“我並不懷疑你與楚思關系，我只是……”她想了想自己該如何措辭，最後說，“我只是覺得人命很重要。”她覺得自己沒有表達清楚心中所想，最後只能扯了扯嘴角：“不管怎麽說，我給出的主意還是很靠譜的，是目前最優解了，對吧？”
“是，確實是很好的主意。”楚昭說，他也猶豫了一陣，卻還是選擇告訴李舒妄，“可楚思不一定願意回來。”
楚思不是漂亮精致的花瓶，她是楚昭並肩作戰的戰友，是一把插進敵人胸膛的尖刀。這樣的人，遇到危險，第一反應絕對是哪怕是死也要撕下敵人一塊肉，而不是安全為上，立刻撤退。
李舒妄笑了笑：“是我太狹隘了。我尊重楚思也尊重你。不過有個兒子總比孤身一人的婦人要來的安全吧？”她不欲再與楚昭浪費時間說此事，“我先去休息，有了結果你們告訴我一聲。”她轉身欲走。
不能讓她離開！楚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預感，他顧不得其他，直接上前抓住了李舒妄的胳膊：“等一下！”
李舒妄回頭看著楚昭。
楚昭腦子有些懵，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居然問：“你剛剛，是不是懷疑楊大人了？”
李舒妄胳膊瘦而有勁，聽了楚昭的質問，她直接掙脫了楚昭的手腕，冷笑道：“你現在是要興師問罪？”
楚昭見李舒妄終於變了臉色，心裏反而松了口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舒，我覺得我們起碼是朋友。朋友之間自然有意見不一的時候，我情願我們生氣、吵架，爭論的面紅耳赤，也不願意你戴上一張面具，把心裏話藏了去。譬如老師——我是說楊大人——我小時候頗過過一段艱難的日子，楊大人護我良多。便是你，我也不願意叫你詆毀他。”
李舒妄嘀咕了一句：“還說不是興師問罪？”
楚昭無奈地看著她。
李舒妄一直僵著的肩膀總算是垂了下來，她嘆口氣：“我沒有把心裏話藏起來，我只是……只是好像才意識到我們其實是不一樣的。”
楚昭尚未表示疑問，李舒妄擺擺手，表示不用再問了，這個問題暫時無解，只能把它交給時間，而至於楊大人……
李舒妄得承認自己多少有些遷怒了，但她也不是瞎說，如果楊大人真如此精明能幹，姓顧的怎麽敢在大街上肆無忌憚騎馬逞兇？甚至還能想殺人就殺人？
“當然，這也可能顧家沒有真的犯到楊大人手裏，不知輕重，所以才如此囂張。畢竟雖然無法判斷那些白骨準確的死亡時間，但他們都是在楊知府到任之前死的。”李舒妄倒也給楊知府找了個合適的理由，“但事實尚未明確之前你不能剝奪我懷疑的權力，對不對？”
楚昭得承認，李舒妄說的確實有道理。
兩人也算是把話說開了一半，相處起來總算是沒了那股膈應感。
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楚昭本想同李舒妄再好好聊聊，可李舒妄想了想說：“既然楚七去找楚思了，我們也該接著去問問白子升同那個小二是什麽關系了……老實說我有個猜測。”
楚昭只得把想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你說的對，那個小二是個關鍵人物。”
“我去跟他談吧。”李舒妄自動請纓，“一日為師，終生為母。”
楚昭：……
小舒年紀不大，倒是很熱衷於輩分。
……
卻說楚七領了令，扮作楚思的兒子去把她領回來。
他先前便扮作貨郎在顧府後門晃悠了一圈，如今換了個身份自然該換身衣裳。他特意找了件半新不舊靛藍衣裳，梳了個冠，又尋摸了兩本舊書，這才又往顧家去了。
而待在顧家的楚思聽到自己兒子過來瞧她時，傻了，她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兒子！？”她哪來的兒子！？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詫異，叫顧家人看出了端倪，那申嫂子嘴角一扯：“小楚，我怎麽瞧著你兒子來看你，你還不太開心啊？”
楚思趕緊說：“哪裏的話！嫂子不知道，我家那死鬼雖然走得早，卻也給家裏留了幾個銅子，偏我家那個小兔崽子非鬧著讀書！也不想想那書是普通人能讀明白的嘛？家裏的錢全給他換了那些臭墨爛紙！我看實在不行，幹脆把他筆桿子撅了，把鍋都賣了湊錢送他去學正經手藝。不然我這麽大年紀還出來受這罪做甚？”楚思故意說得細致，見申嫂子臉上的疑惑散了些，這才松了口氣，她又嘆了口氣，“按時間這小子應該在店裏學本事呢！這個點來……他不是怕把差事攪黃了吧？”
申嫂子想了想，說不如自己跟她一起去見見這孩子，好歹她年紀大些，能勸他幾句。
楚思看了眼申嫂子，笑了笑，說那就多謝謝申嫂子。
兩人去見了楚思兒子。
“娘。”
這聲兒聽著怎麽有股咬牙切齒的味兒呢？楚思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白子升的表情看, 實在是與“手滑”二字無關。擱在平時，若事涉隱私，白子升不想提及, 必然沒有人逼問他。
但此次卻不一樣：鄭萍娘親的一條命，乃至大寧安定都牽系於此，楚昭不可能裝聾作啞就要白子升這麽混過去。
只是時機不湊巧，他剛要問, 楚五便從外頭跑了進來：“不好了大人！楚思出事兒了！”
李舒妄霍然起身，焦急道：“她怎麽了？”
楚五焦急道：“她為了探聽顧家的消息進了顧橋的院子, 結果被顧家人盯上了, 現在顧家人很可能想殺了她！”
殺了她？李舒妄疑心自己聽錯了, 顧府現在已經猖獗到說, 盯上別人想殺就能殺了？楚思明面上只是顧家雇來的仆婦, 並非顧家奴仆，他如何能想殺就殺！？
李舒妄扭頭看向楚昭, 問：“前番你同我說楊大人勤政愛民, 是個有能為的清官, 這話我能信幾成？”
楚昭面色一變：“李舒妄！”
李舒妄卻根本不理這位。直接喊了白子升叫他扮作楚思的兒子，去把人接回來。
白子升臉一垮，這裏頭怎麽還有我的事兒？
李舒妄面色淡淡：“但凡我有楚思那鬼斧神工的喬裝本事, 此事兒輪不到你手裏。我問你，你既然是白家人, 和那顧家可打過交道？顧家人可認識你？”
“小舒, 你冷靜些，楚思有自保的本事, 顧家人傷……”
白子升看看楚昭，又看看李舒妄不敢說話。
李舒妄擡眼看著白子升：“我問你話, 你沒聽見？”
白子升咽了咽口水，感覺現在還是李舒妄比較嚇人，因而只得老老實實回答：“顧家人去過白府，不過我娘和我哥見了一回白家人就再也不讓我見他們了，說他們沒一個好東西，離得遠些有好處。顧家應該沒幾個認識我的。”
李舒妄快速下了決定：“那你收拾下，換身書生些的衣裳，我們走。”
“小舒，你聽我說，我不是……”楚昭頭疼地摁住了李舒妄兩邊肩膀，“你莫要小瞧了楚思的本事，她雖然平日裏不著調了些，但想從顧家脫手卻是不難。如果事情真的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她自然會走，也能走得脫。”
“然後呢？打草驚蛇？”李舒妄問。
楚昭一怔。
李舒妄把楚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兩只手給甩了下去：“該冷靜點的是你，楚大人。楚思既然已經招了他們的眼，想再查到什麽千難萬難，不趁著現在趕緊將人帶走，還要等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楚思大鬧顧家再離開麽？”
楚昭無言以對。李舒妄轉頭就走。
楚七站在院子門口，不知該不該讓開。
李舒妄擡眼瞧了瞧楚七。
楚七偏過頭，小聲道：“大人……”
楚昭深吸一口氣，道：“慢著，別讓白子升去。”
李舒妄不想自己已經說的那麽清楚了，這楚昭還是糾纏不清，當下便有些惱了，正待要說話，楚昭卻說：“讓楚七去，白仵作怎麽著都是揚州府的人，說不準顧家就有人見過他。他去，不安穩，不如讓楚七去。”
李舒妄聽了有理，心氣這才平了些，她看了眼楚七。楚七楞了楞，心說他可不想給楚思當兒子……但看看李仵作和大人的臉色，只得乖乖應了。
因李舒妄的臉色緩和下來，院子裏的氣氛逐漸升溫，剛剛被嚇得不輕的鄭萍忙上前去扯了扯李舒妄的衣袖：“掌櫃，楚思姐姐……”
李舒妄扯了個笑出來，摸了摸鄭萍的腦袋：“放心，楚七會安全把你楚思姐姐帶回來的，是吧？”
楚七哪裏敢說不是，他連連答應了自去收拾不提。
李舒妄這廂也拉著鄭萍回房間休息。
楚昭見狀忙道：“小舒你等等！”
李舒妄勉強停住了步伐。
白子升瞄著空，把鄭萍一起帶跑了。
鄭萍還不想走。白子升輕輕敲了敲孩子的腦殼：“你是不是傻？沒看見他兩氛圍不對麽？咱們呆在這兒不是妨礙人家了麽？”
鄭萍害怕楚昭欺負李舒妄，不想走，白子升硬是給人拖走了。
“大人。”李舒妄看著楚昭。
楚昭嘆了口氣：“不是說好叫我子明麽？”
李舒妄沈默不語。
“小舒，你該相信我，我與楚思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與她感情深厚，但你該知道我與她亦是關系匪淺，我絕對不會無視她的生死安危。”
楚昭言詞懇切，李舒妄想著此番楚思應是無事，態度便也平和許多：“我並不懷疑你與楚思關系，我只是……”她想了想自己該如何措辭，最後說，“我只是覺得人命很重要。”她覺得自己沒有表達清楚心中所想，最後只能扯了扯嘴角：“不管怎麽說，我給出的主意還是很靠譜的，是目前最優解了，對吧？”
“是，確實是很好的主意。”楚昭說，他也猶豫了一陣，卻還是選擇告訴李舒妄，“可楚思不一定願意回來。”
楚思不是漂亮精致的花瓶，她是楚昭並肩作戰的戰友，是一把插進敵人胸膛的尖刀。這樣的人，遇到危險，第一反應絕對是哪怕是死也要撕下敵人一塊肉，而不是安全為上，立刻撤退。
李舒妄笑了笑：“是我太狹隘了。我尊重楚思也尊重你。不過有個兒子總比孤身一人的婦人要來的安全吧？”她不欲再與楚昭浪費時間說此事，“我先去休息，有了結果你們告訴我一聲。”她轉身欲走。
不能讓她離開！楚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預感，他顧不得其他，直接上前抓住了李舒妄的胳膊：“等一下！”
李舒妄回頭看著楚昭。
楚昭腦子有些懵，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居然問：“你剛剛，是不是懷疑楊大人了？”
李舒妄胳膊瘦而有勁，聽了楚昭的質問，她直接掙脫了楚昭的手腕，冷笑道：“你現在是要興師問罪？”
楚昭見李舒妄終於變了臉色，心裏反而松了口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舒，我覺得我們起碼是朋友。朋友之間自然有意見不一的時候，我情願我們生氣、吵架，爭論的面紅耳赤，也不願意你戴上一張面具，把心裏話藏了去。譬如老師——我是說楊大人——我小時候頗過過一段艱難的日子，楊大人護我良多。便是你，我也不願意叫你詆毀他。”
李舒妄嘀咕了一句：“還說不是興師問罪？”
楚昭無奈地看著她。
李舒妄一直僵著的肩膀總算是垂了下來，她嘆口氣：“我沒有把心裏話藏起來，我只是……只是好像才意識到我們其實是不一樣的。”
楚昭尚未表示疑問，李舒妄擺擺手，表示不用再問了，這個問題暫時無解，只能把它交給時間，而至於楊大人……
李舒妄得承認自己多少有些遷怒了，但她也不是瞎說，如果楊大人真如此精明能幹，姓顧的怎麽敢在大街上肆無忌憚騎馬逞兇？甚至還能想殺人就殺人？
“當然，這也可能顧家沒有真的犯到楊大人手裏，不知輕重，所以才如此囂張。畢竟雖然無法判斷那些白骨準確的死亡時間，但他們都是在楊知府到任之前死的。”李舒妄倒也給楊知府找了個合適的理由，“但事實尚未明確之前你不能剝奪我懷疑的權力，對不對？”
楚昭得承認，李舒妄說的確實有道理。
兩人也算是把話說開了一半，相處起來總算是沒了那股膈應感。
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楚昭本想同李舒妄再好好聊聊，可李舒妄想了想說：“既然楚七去找楚思了，我們也該接著去問問白子升同那個小二是什麽關系了……老實說我有個猜測。”
楚昭只得把想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你說的對，那個小二是個關鍵人物。”
“我去跟他談吧。”李舒妄自動請纓，“一日為師，終生為母。”
楚昭：……
小舒年紀不大，倒是很熱衷於輩分。
……
卻說楚七領了令，扮作楚思的兒子去把她領回來。
他先前便扮作貨郎在顧府後門晃悠了一圈，如今換了個身份自然該換身衣裳。他特意找了件半新不舊靛藍衣裳，梳了個冠，又尋摸了兩本舊書，這才又往顧家去了。
而待在顧家的楚思聽到自己兒子過來瞧她時，傻了，她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兒子！？”她哪來的兒子！？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詫異，叫顧家人看出了端倪，那申嫂子嘴角一扯：“小楚，我怎麽瞧著你兒子來看你，你還不太開心啊？”
楚思趕緊說：“哪裏的話！嫂子不知道，我家那死鬼雖然走得早，卻也給家裏留了幾個銅子，偏我家那個小兔崽子非鬧著讀書！也不想想那書是普通人能讀明白的嘛？家裏的錢全給他換了那些臭墨爛紙！我看實在不行，幹脆把他筆桿子撅了，把鍋都賣了湊錢送他去學正經手藝。不然我這麽大年紀還出來受這罪做甚？”楚思故意說得細致，見申嫂子臉上的疑惑散了些，這才松了口氣，她又嘆了口氣，“按時間這小子應該在店裏學本事呢！這個點來……他不是怕把差事攪黃了吧？”
申嫂子想了想，說不如自己跟她一起去見見這孩子，好歹她年紀大些，能勸他幾句。
楚思看了眼申嫂子，笑了笑，說那就多謝謝申嫂子。
兩人去見了楚思兒子。
“娘。”
這聲兒聽著怎麽有股咬牙切齒的味兒呢？楚思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