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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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從申嫂子的角度看, 那楚氏見到那年輕後生先是一楞，隨即便沖過去對著後生便是一頓打，一邊打還一邊罵：“你個兔崽子老娘同你怎麽說來著？我叫你在店裏好好學本事你非不聽！你還敢過來找你老娘！”
而那後生一邊努力躲著楚氏的打罵, 一邊插空道：“不是，娘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你為什麽在上工時間溜號到這兒來嘛！？”這楚氏似乎是說著說著來氣了，還狠狠踹了那後生一腳。
申嫂子親眼可見，後生臉都青了, 她忍不住咂舌，那楚氏的力氣她可見識過, 被這般打罵都不還手的, 定然是親母子！她趕緊上前勸架——正好這時楚氏也打累了, 彎腰撐著膝蓋不停地喘粗氣——或許兩者順序反過來了, 她是看到楚氏打累了, 才去勸架。
“小楚不是我說你，好歹你就這麽一個仔, 再苦再累不都也是為了他？你下這麽重的手, 把他打壞了, 還不是自己心疼？”
楚思只能拿手擋面，藏笑，楚七更是渾身僵硬, 勸得不錯，下次別勸了！
兩人各自忍耐一番, 楚思板著臉問：“看在申嫂子的面上, 我便饒你一回，你自己說, 你來這兒幹嘛？”
楚七暗暗吐了口氣，說：“掌櫃說我識文斷字, 若一直在揚州府當個夥計實在有些虧了。正巧東家準備在金陵開店，掌櫃想叫我去金陵打拼。我覺得這是個機會，想帶您一起去。”
楚思微微一怔，問：“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那邊的店鋪還在籌備當中，約莫要一……”楚七揣摩著楚思的臉色，忙改了口，“不到三個月吧？娘、娘你過去辛苦了，這個年紀也該頤養天年了，我接您回去！”
一旁申嫂子忙問了句是哪家鋪子。
楚七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沒立刻說話，楚思道：“我的兒啊，申嫂子再好不過一個人，你實話跟她說也好叫她幫你評估一番。”
楚七便說了一家白家的鋪子。
白家？申嫂子心裏有些沒底兒了。
楚思卻直接叫楚七先回去：“你破家爛瓦口袋空空上如何去金陵闖蕩？好歹叫你老娘掙上三個月的銅子——起碼添個被子、加副碗筷吧！”
楚七還欲再勸，楚思兩眼一瞪：“你個逆子！還敢忤逆我不成？”
楚七暗暗咬牙，心說這賬我回去再與你算！
見楚思毫不猶豫趕走了兒子，申嫂子眼睛一轉，問她脖子都叫人掐紅了，怎麽不怕？
結果楚思咧著個嘴，笑：“這就是蚊子咬的，哪裏有人掐我？嫂子莫瞎說！”
申嫂子倒叫她說了個啞口無言，又轉念一想，楚氏如此識趣倒也省了她不少功夫，而且她兒子畢竟是白家的人，真叫楚氏死在顧家，怕是容易引起麻煩……
……
夜半時分，楚七又去了一次顧家，與楚思確認了一番她的心思才又回到客棧。
“大人，楚思說了才摸到顧橋的煉藥室，她不願意半途而廢。”其實楚七去之前就大概猜到了楚思的決定。但誠如李舒妄所言，不管楚思是否決定回來，他這回去顧家都能給楚思加一份安全保障。
楚昭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楚七猶豫了下，沒立刻離開，楚昭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還有何事？”
“大人，李仵作雖然言辭激烈了些，但其實還是為了楚思的安全，你別跟她生氣了。”
楚昭筆一放：“你從何看出我沖她發脾氣了？”
楚七訕訕，沒有就好。
“還不快滾。”楚昭沒好氣地說。
楚七麻利滾了。
房間裏頓時只剩楚昭一人。
楚昭看著寫了一半的宣紙，寫不下去了，不一樣，他和小舒有什麽不一樣的？他們明明是一樣的，便是不一樣，他可以改，改成一樣就好了。
楚昭正想著，突然聽到屋頂上有什麽動靜，他心裏一驚，趕緊跑出房間，轉身擡頭一瞧，卻是李舒妄不知怎麽的爬上了屋頂。楚昭有心說危險，快下來，但想了想，沒說。
反正他在，不會讓她受傷的。
李舒妄從涇縣背了壺猴兒淘來，一直沒喝。今夜等到了一個有月又有閑，心裏還有些許閑愁的日子，最適合飲酒。統共一壺酒，李舒妄沒帶杯子，拎起酒壺就往嘴裏倒。
樓下楚昭看著擔心，怕她喝急了要一口幹完，可李舒妄雷聲大、雨點小，不過是嘴唇濕潤了些許，就把壺又放了回去。
楚昭松了口氣之餘又覺得好笑。
楚昭擡頭看了一會兒，正想著要不要上去陪李舒妄，卻聽見屋頂又有動靜——一個小腦袋從屋裏頭冒了出來:“掌櫃！”
李舒妄偏頭一看，是鄭萍。她嚇了一跳，忙問：“你怎麽上來了！？”萬一摔了怎麽辦？
鄭萍也沒叫李舒妄扶著，自己三下兩下爬上來了。
她親親熱熱地挨著李舒妄坐下了，又抱住李舒妄一只胳膊，腦袋改在李舒妄胳膊上蹭了蹭，伴隨著這些動作，鄭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輕松舒緩下來。
李舒妄由她抱著，看看月亮又咂摸了一口酒。
鄭萍好奇的看了一眼酒壺。
李舒妄笑了笑：“想喝啊？”
鄭萍猶豫了下，點點頭。
李舒妄哼了一聲，懶懶道：“不許，未成年不許飲酒。”
鄭萍不知道未成年人的意思，但想著肯定是說自己年紀小，她撅撅嘴，不太服氣，可也不找李舒妄硬要。
李舒妄見了不由好笑，果然還是個孩子：“早知道帶根筷子上來，叫你嘗一點。”
鄭萍抗議：“掌櫃你真把我當孩子了！”
李舒妄手被鄭萍挽著，沒辦法揉小孩兒的頭發，只能笑著附和：“對對對，我們萍兒最成熟了。”
鄭萍就這麽看著李舒妄一點點的抿著酒這突然問她：“掌櫃，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不開心？你怎麽這麽說？”
“你一個人喝悶酒嘛。”
“今夜月色最佐酒。我只是想喝一點罷了，並沒有不開心。”李舒妄耐心解釋。
鄭萍仰起頭來看李舒妄，小聲說：“我聽白大哥說你跟楚大人鬧得不愉快。”
李舒妄心說這白子升嘴可真碎。她歪著腦袋問鄭萍想不想知道白子升與那小二間的關系。
鄭萍：！這個可以說嗎？當然想知道！
李舒妄聳聳肩，誰讓白子升先碎嘴的？再說了，是她先猜到那小二是白子升真正的兄弟再去與白子升求證的，又不是白子升直接告訴她的。
鄭萍驚訝的張大嘴：“他是白大哥親兄弟？”
“嗯，親哥哥。”要怪就怪李舒妄看過太多話本子，白子升表現得又太明顯了，才會讓她一下就猜著了。
鄭萍捂住了嘴，含糊道：“我保證不外傳！”
李舒妄扯扯嘴角，亂傳也沒關系，誰讓姓白的亂造謠，她現在可沒生楚昭的氣！
白日裏李舒妄與楚昭說“不一樣”，不過如今一想，這世間本就人人不一樣，她又與這個世界隔了一整個時空，當然更不一樣。
但，“不一樣就不一樣吧，大家都要吃飯喝酒交朋友，誰的不一樣也沒有高人一等，對不對？”李舒妄笑呵呵地問鄭萍。
鄭萍看著有些不安的喊了李舒妄一句：“掌櫃……”
“你呢，下午我讓楚七去接思思回來，這樣有可能會影響到收集你母親死亡線索，你有沒有不開心？”
鄭萍眨眨眼，她當時沒有想到這個，她只是覺得很危險，要讓思思姐姐趕緊回來。
李舒妄很高興地摟住鄭萍：“你看，現在我倆又是一樣的。”分明就是楚昭那一撥人以任務為重習慣了，完全不顧個人安危嘛！才不是她的問題！
不過沒關系，她很大度也很懂得尊重朋友，既然與楚昭說清楚了，她就不生氣了。
楚昭習武之人，耳朵好得很，李舒妄的自言自語她一字沒漏，全聽見了，聽得直點頭：確實，小舒聰明大度有分寸。
“萍兒，我承諾過的事情我一定會去做，但抱歉我沒辦法把伯母的事當成唯一的目標。”
鄭萍的腦袋在李舒妄懷裏蹭了蹭，道：“我相信掌櫃。”再說了楚思姐姐那麽好，她也不想叫她出事。
楚昭見這一大一小抱了一會兒，又抱了一會兒，抿抿唇，墊腳提氣，縱身躍上了屋頂。
李舒妄看到楚昭，挑挑眉，擡手打了個招呼：“你也來賞月？”
“我聽見樓上那麽熱鬧便也想上來看看。”楚昭道，他指了指李舒妄手裏的酒壺，“有月當有酒，這酒可否讓我喝一口？”
李舒妄微楞，心說這是我喝……
楚昭直接從李舒妄手中奪過酒壺，仰起脖子，了，提起酒壺，將清澈的酒液倒進嘴裏，少許酒液從唇角溢出來，楚昭伸出舌尖舔了舔……
李舒妄目瞪口呆地看著楚昭一口把自己珍惜的酒一口給造沒了，好一會兒，才說：“就一壺，你好歹給我留一口……”
楚昭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沖著院子喊了聲：“劍來！”
“來了！”楚七立馬透過窗子向半空扔了把劍。
楚昭腳尖輕點，自屋頂翩然而下，伸手捉劍，淩空以劍身繪銀龍！腳尖觸地時又一平劍揮出，切斷了皎皎月光……
楚昭五歲習文，七歲練武，習得是聖人言治國策，練得是殺人劍安邦法；家中長輩老師，每每提起青詞、劍舞，多有不屑，總覺以技媚人，乃奸佞之行。
是以楚昭從不曾舞劍，直至今時今日——
楚昭騰挪轉移間見到李舒妄讚嘆的笑臉和不斷拍手叫好的模樣，劍身禁不住微微一抖，心想，
若做了小舒的佞臣，做一輩子，倒是一件幸事。
……
次日，楚昭將知府府衙的屍骨秘密運至揚州府城外一山谷間。
李舒妄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師傅，這麽多骨頭真的都燒了啊？”白子升看著累累白骨，忍不住嘀咕。
李舒妄點了點頭：“燒，而且要盡可能分開燒，你過來幫我。”
白子升苦著臉應了一聲，便去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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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後生一邊努力躲著楚氏的打罵, 一邊插空道：“不是，娘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你為什麽在上工時間溜號到這兒來嘛！？”這楚氏似乎是說著說著來氣了，還狠狠踹了那後生一腳。
申嫂子親眼可見，後生臉都青了, 她忍不住咂舌，那楚氏的力氣她可見識過, 被這般打罵都不還手的, 定然是親母子！她趕緊上前勸架——正好這時楚氏也打累了, 彎腰撐著膝蓋不停地喘粗氣——或許兩者順序反過來了, 她是看到楚氏打累了, 才去勸架。
“小楚不是我說你，好歹你就這麽一個仔, 再苦再累不都也是為了他？你下這麽重的手, 把他打壞了, 還不是自己心疼？”
楚思只能拿手擋面，藏笑，楚七更是渾身僵硬, 勸得不錯，下次別勸了！
兩人各自忍耐一番, 楚思板著臉問：“看在申嫂子的面上, 我便饒你一回，你自己說, 你來這兒幹嘛？”
楚七暗暗吐了口氣，說：“掌櫃說我識文斷字, 若一直在揚州府當個夥計實在有些虧了。正巧東家準備在金陵開店，掌櫃想叫我去金陵打拼。我覺得這是個機會，想帶您一起去。”
楚思微微一怔，問：“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那邊的店鋪還在籌備當中，約莫要一……”楚七揣摩著楚思的臉色，忙改了口，“不到三個月吧？娘、娘你過去辛苦了，這個年紀也該頤養天年了，我接您回去！”
一旁申嫂子忙問了句是哪家鋪子。
楚七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沒立刻說話，楚思道：“我的兒啊，申嫂子再好不過一個人，你實話跟她說也好叫她幫你評估一番。”
楚七便說了一家白家的鋪子。
白家？申嫂子心裏有些沒底兒了。
楚思卻直接叫楚七先回去：“你破家爛瓦口袋空空上如何去金陵闖蕩？好歹叫你老娘掙上三個月的銅子——起碼添個被子、加副碗筷吧！”
楚七還欲再勸，楚思兩眼一瞪：“你個逆子！還敢忤逆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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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楚思毫不猶豫趕走了兒子，申嫂子眼睛一轉，問她脖子都叫人掐紅了，怎麽不怕？
結果楚思咧著個嘴，笑：“這就是蚊子咬的，哪裏有人掐我？嫂子莫瞎說！”
申嫂子倒叫她說了個啞口無言，又轉念一想，楚氏如此識趣倒也省了她不少功夫，而且她兒子畢竟是白家的人，真叫楚氏死在顧家，怕是容易引起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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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楚七又去了一次顧家，與楚思確認了一番她的心思才又回到客棧。
“大人，楚思說了才摸到顧橋的煉藥室，她不願意半途而廢。”其實楚七去之前就大概猜到了楚思的決定。但誠如李舒妄所言，不管楚思是否決定回來，他這回去顧家都能給楚思加一份安全保障。
楚昭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楚七猶豫了下，沒立刻離開，楚昭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還有何事？”
“大人，李仵作雖然言辭激烈了些，但其實還是為了楚思的安全，你別跟她生氣了。”
楚昭筆一放：“你從何看出我沖她發脾氣了？”
楚七訕訕，沒有就好。
“還不快滾。”楚昭沒好氣地說。
楚七麻利滾了。
房間裏頓時只剩楚昭一人。
楚昭看著寫了一半的宣紙，寫不下去了，不一樣，他和小舒有什麽不一樣的？他們明明是一樣的，便是不一樣，他可以改，改成一樣就好了。
楚昭正想著，突然聽到屋頂上有什麽動靜，他心裏一驚，趕緊跑出房間，轉身擡頭一瞧，卻是李舒妄不知怎麽的爬上了屋頂。楚昭有心說危險，快下來，但想了想，沒說。
反正他在，不會讓她受傷的。
李舒妄從涇縣背了壺猴兒淘來，一直沒喝。今夜等到了一個有月又有閑，心裏還有些許閑愁的日子，最適合飲酒。統共一壺酒，李舒妄沒帶杯子，拎起酒壺就往嘴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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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松了口氣之餘又覺得好笑。
楚昭擡頭看了一會兒，正想著要不要上去陪李舒妄，卻聽見屋頂又有動靜——一個小腦袋從屋裏頭冒了出來:“掌櫃！”
李舒妄偏頭一看，是鄭萍。她嚇了一跳，忙問：“你怎麽上來了！？”萬一摔了怎麽辦？
鄭萍也沒叫李舒妄扶著，自己三下兩下爬上來了。
她親親熱熱地挨著李舒妄坐下了，又抱住李舒妄一只胳膊，腦袋改在李舒妄胳膊上蹭了蹭，伴隨著這些動作，鄭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輕松舒緩下來。
李舒妄由她抱著，看看月亮又咂摸了一口酒。
鄭萍好奇的看了一眼酒壺。
李舒妄笑了笑：“想喝啊？”
鄭萍猶豫了下，點點頭。
李舒妄哼了一聲，懶懶道：“不許，未成年不許飲酒。”
鄭萍不知道未成年人的意思，但想著肯定是說自己年紀小，她撅撅嘴，不太服氣，可也不找李舒妄硬要。
李舒妄見了不由好笑，果然還是個孩子：“早知道帶根筷子上來，叫你嘗一點。”
鄭萍抗議：“掌櫃你真把我當孩子了！”
李舒妄手被鄭萍挽著，沒辦法揉小孩兒的頭發，只能笑著附和：“對對對，我們萍兒最成熟了。”
鄭萍就這麽看著李舒妄一點點的抿著酒這突然問她：“掌櫃，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不開心？你怎麽這麽說？”
“你一個人喝悶酒嘛。”
“今夜月色最佐酒。我只是想喝一點罷了，並沒有不開心。”李舒妄耐心解釋。
鄭萍仰起頭來看李舒妄，小聲說：“我聽白大哥說你跟楚大人鬧得不愉快。”
李舒妄心說這白子升嘴可真碎。她歪著腦袋問鄭萍想不想知道白子升與那小二間的關系。
鄭萍：！這個可以說嗎？當然想知道！
李舒妄聳聳肩，誰讓白子升先碎嘴的？再說了，是她先猜到那小二是白子升真正的兄弟再去與白子升求證的，又不是白子升直接告訴她的。
鄭萍驚訝的張大嘴：“他是白大哥親兄弟？”
“嗯，親哥哥。”要怪就怪李舒妄看過太多話本子，白子升表現得又太明顯了，才會讓她一下就猜著了。
鄭萍捂住了嘴，含糊道：“我保證不外傳！”
李舒妄扯扯嘴角，亂傳也沒關系，誰讓姓白的亂造謠，她現在可沒生楚昭的氣！
白日裏李舒妄與楚昭說“不一樣”，不過如今一想，這世間本就人人不一樣，她又與這個世界隔了一整個時空，當然更不一樣。
但，“不一樣就不一樣吧，大家都要吃飯喝酒交朋友，誰的不一樣也沒有高人一等，對不對？”李舒妄笑呵呵地問鄭萍。
鄭萍看著有些不安的喊了李舒妄一句：“掌櫃……”
“你呢，下午我讓楚七去接思思回來，這樣有可能會影響到收集你母親死亡線索，你有沒有不開心？”
鄭萍眨眨眼，她當時沒有想到這個，她只是覺得很危險，要讓思思姐姐趕緊回來。
李舒妄很高興地摟住鄭萍：“你看，現在我倆又是一樣的。”分明就是楚昭那一撥人以任務為重習慣了，完全不顧個人安危嘛！才不是她的問題！
不過沒關系，她很大度也很懂得尊重朋友，既然與楚昭說清楚了，她就不生氣了。
楚昭習武之人，耳朵好得很，李舒妄的自言自語她一字沒漏，全聽見了，聽得直點頭：確實，小舒聰明大度有分寸。
“萍兒，我承諾過的事情我一定會去做，但抱歉我沒辦法把伯母的事當成唯一的目標。”
鄭萍的腦袋在李舒妄懷裏蹭了蹭，道：“我相信掌櫃。”再說了楚思姐姐那麽好，她也不想叫她出事。
楚昭見這一大一小抱了一會兒，又抱了一會兒，抿抿唇，墊腳提氣，縱身躍上了屋頂。
李舒妄看到楚昭，挑挑眉，擡手打了個招呼：“你也來賞月？”
“我聽見樓上那麽熱鬧便也想上來看看。”楚昭道，他指了指李舒妄手裏的酒壺，“有月當有酒，這酒可否讓我喝一口？”
李舒妄微楞，心說這是我喝……
楚昭直接從李舒妄手中奪過酒壺，仰起脖子，了，提起酒壺，將清澈的酒液倒進嘴裏，少許酒液從唇角溢出來，楚昭伸出舌尖舔了舔……
李舒妄目瞪口呆地看著楚昭一口把自己珍惜的酒一口給造沒了，好一會兒，才說：“就一壺，你好歹給我留一口……”
楚昭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沖著院子喊了聲：“劍來！”
“來了！”楚七立馬透過窗子向半空扔了把劍。
楚昭腳尖輕點，自屋頂翩然而下，伸手捉劍，淩空以劍身繪銀龍！腳尖觸地時又一平劍揮出，切斷了皎皎月光……
楚昭五歲習文，七歲練武，習得是聖人言治國策，練得是殺人劍安邦法；家中長輩老師，每每提起青詞、劍舞，多有不屑，總覺以技媚人，乃奸佞之行。
是以楚昭從不曾舞劍，直至今時今日——
楚昭騰挪轉移間見到李舒妄讚嘆的笑臉和不斷拍手叫好的模樣，劍身禁不住微微一抖，心想，
若做了小舒的佞臣，做一輩子，倒是一件幸事。
……
次日，楚昭將知府府衙的屍骨秘密運至揚州府城外一山谷間。
李舒妄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師傅，這麽多骨頭真的都燒了啊？”白子升看著累累白骨，忍不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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