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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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大人, 如果那半個玉蟬真是能證明羅利偉身份的信物，那紅綃會不會是因為偷了羅利偉的玉蟬，被發現了, 這才丟了性命？”
楚昭搖了搖頭，道：“不會，一則紅綃房間裏沒有翻動痕跡，也沒有丟失什麽東西；二則羅利偉發現自己丟了東西, 他的第一目標一定是去找東西，而不是殺人, 便是在爭執中有人丟了性命, 那也絕不該是毒殺。”另外還有一件事楚昭也非常在意, 那就是紅綃自己定做的那半個玉蟬……
楚昭突然擡頭看向楚五, 問：“楚五, 我記得你對珠寶首飾一竅不通，之前還被楚思嘲笑過？”
楚五一楞, 心說這討論案情就討論案情, 怎麽還帶人身攻擊了？何況他又不是銀樓掌櫃, 非得懂珠寶幹嘛？
楚昭卻不管楚五如何心思細膩，掏出了那兩半玉蟬，問楚五：“你覺得這是什麽？”
楚五看了眼玉蟬, 覺得大人可能是腦子動的太多，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但他不敢這麽說, 只能指著兩塊玉，老實說：“一只蟬上半身、下半身。這要是不懂的人說不定會覺得這是一塊玉拆開來的呢！”但他可不是不懂的人。
楚昭反而有些驚訝：“你看出來這不是一塊玉了？”
楚五掙紮了下, 還是說了實話：“楚思之前告訴我的。”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塊玉給劈成兩半了。楚思當時和他說了一大堆質地、雕工、打磨，他聽得頭昏腦漲, 還是沒學會怎麽判別，但結論他記住了：這兩塊玉，它們沒關系！
“如果說，這兩塊玉原本是一塊，機緣巧合之下分成了兩塊，一半是羅利偉的，另一半紅綃藏在了屍體上，現在紅綃死了，你覺得兇手可能是誰？”
“那肯定是羅利偉啊！他找不到另外半塊玉惱羞成怒把紅綃殺了，紅綃把這玉留在身上不就是為了提醒真兇是誰麽？”
楚昭呼出一口氣來，這幾天事連著事，他竟然不經意間就叫人走進了死胡同裏，果然這當縣令如同行軍打仗，半點疏忽不得。他把兩塊玉往楚五手裏一放：“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你明天一早拿著這兩塊玉給我逢人就問，問它兩像不像是從一塊玉給劈開的。你看看多少人能認出來這倆其實不是一塊玉。”
“啊？”
楚昭拍了拍楚五的肩膀：“這個任務很艱巨，關系到紅綃死亡的真相，明天一早，你就給我好好問去。”
楚五只好應是。
楚昭與楚五說完羅利偉的事情，按理來說該去見孫一鳴，但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手裏頭李舒妄給他的畫像，還是決定先去見羅利偉和孫一鳴的小廝。
而此時，手裏捧著所謂收禮名冊、制售明細、肩上背著包袱的白子升一臉苦相地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楚昭見到白子升，挑了挑眉：“白仵作動作倒是很快，這就找到端倪了？”
白子升搖了搖頭，什麽找到端倪，他壓根沒開始翻！
“那你這是？”
“大人，你要讓我做事好歹給我安排個住處吧？我總不能在驗屍房給你查案子不是？”白子升要這會兒進驗屍房，那還真說不準他和屍體誰的怨氣比較深。
楚昭微微一楞：“怎麽，楚思沒給你安排麽？”按楚思的性子絕對不會出現這種錯誤才對。
白子升嘆氣，如果真的給他安排了，那他現在就該在房間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核對數據，而不是來找縣令了……
楚五看著白子升那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好笑，他咳了兩聲，把腦袋偏到一邊。
白子升怨氣愈發深重，師傅果然是騙他的：什麽民風淳樸沒案子；待遇優厚同僚好；上官年輕有為體貼人……這跟涇縣有一分錢關系麽？分明就是師傅受不了自己一直花他的錢，幹脆把他踢出揚州府！
白子升也跟著縣衙裏的人忙了一整天，這個點了，連個住處都沒給人安排，確實說不過去。楚昭咳了兩聲，讓下人把楚思喊過來。隨後又說：“楚思正忙著從孫、羅二人的小廝嘴裏套話，說不準什麽時候才來，不如你就在這兒先翻翻這些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蛛絲馬跡來。”
白子升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不是所有的扒皮都姓周的啊！然而心裏抱怨歸心裏抱怨，白子升還真坐下，開始翻起了馮家送過來的材料。
楚五看了眼楚昭。
楚昭微微點了點頭。
楚五將兩塊玉塞進懷裏，道：“大人，那我便先告退了。”
“去吧。”
“劈、啪”這是燭芯炸開的聲音，白子升這才發現書房安靜地出奇。他擡起頭來一看——縣令還在呢——他還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大、大人。”白子升有些被楚昭嚇著了，戰戰兢兢地問，“您有什麽事兒麽？”
“我看白仵作相貌堂堂、衣著風流，瞧著不太像是窮苦出生，怎麽當起來仵作來了？”楚昭自然是不歧視仵作的，然而現實是雖然仵作已經被踢出了賤業，但因為這行經常要與屍體打交道，並不招人待見。不然李舒妄也不會因為被發現了是仵作連切墩都幹不下去了。
白子升倒還很誠實：“我家兄弟兩個，大哥繼承家業去了，我不喜歡做生意，也不想叫大哥防著我，便隨便找了師傅，想著找個活兒混日子就行。本來我不靠月銀過日子，還能孝敬師傅，所以我師傅對我挺好的。最近就不太行，我娘想讓我娶老婆，我不願意，她就叫我哥把我零花錢給停了。師傅覺得我礙手礙腳的，就把我踢到這裏來了。”
楚昭倒也沒想到白子升居然這麽實誠。他正想說點什麽，卻聽白子升說：“大人，我說這些的意思，是告訴你，絕對不可以少給我發月銀哈。我現在沒有零花錢了，我現在要靠月銀活著了。”
楚昭微妙地感覺到了一點白子升和李舒妄的相似之處。他神色微妙的說：“放心吧，我應該不會混到發不起你月銀的那一步。”
白子升這才安心低下頭去看資料。
過了沒多久，楚思來了，帶著李舒妄一起來的——是的因為天太晚李舒妄又在衙門蹭著住了——李舒妄作為編外人員但在衙門是有固定房間的。
嗯，白子升沒有。
不過李舒妄也沒空手來，她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放了幾個藍花碗，裏頭不知道裝了什麽，看著熱氣騰騰的，聞起來還很香。
白子升盯著那些小碗，咽了咽口水：“這是什麽？”
李舒妄笑了笑：“蔥酥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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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搖了搖頭，道：“不會，一則紅綃房間裏沒有翻動痕跡，也沒有丟失什麽東西；二則羅利偉發現自己丟了東西, 他的第一目標一定是去找東西，而不是殺人, 便是在爭執中有人丟了性命, 那也絕不該是毒殺。”另外還有一件事楚昭也非常在意, 那就是紅綃自己定做的那半個玉蟬……
楚昭突然擡頭看向楚五, 問：“楚五, 我記得你對珠寶首飾一竅不通，之前還被楚思嘲笑過？”
楚五一楞, 心說這討論案情就討論案情, 怎麽還帶人身攻擊了？何況他又不是銀樓掌櫃, 非得懂珠寶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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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五看了眼玉蟬, 覺得大人可能是腦子動的太多，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但他不敢這麽說, 只能指著兩塊玉，老實說：“一只蟬上半身、下半身。這要是不懂的人說不定會覺得這是一塊玉拆開來的呢！”但他可不是不懂的人。
楚昭反而有些驚訝：“你看出來這不是一塊玉了？”
楚五掙紮了下, 還是說了實話：“楚思之前告訴我的。”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塊玉給劈成兩半了。楚思當時和他說了一大堆質地、雕工、打磨，他聽得頭昏腦漲, 還是沒學會怎麽判別，但結論他記住了：這兩塊玉，它們沒關系！
“如果說，這兩塊玉原本是一塊，機緣巧合之下分成了兩塊，一半是羅利偉的，另一半紅綃藏在了屍體上，現在紅綃死了，你覺得兇手可能是誰？”
“那肯定是羅利偉啊！他找不到另外半塊玉惱羞成怒把紅綃殺了，紅綃把這玉留在身上不就是為了提醒真兇是誰麽？”
楚昭呼出一口氣來，這幾天事連著事，他竟然不經意間就叫人走進了死胡同裏，果然這當縣令如同行軍打仗，半點疏忽不得。他把兩塊玉往楚五手裏一放：“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你明天一早拿著這兩塊玉給我逢人就問，問它兩像不像是從一塊玉給劈開的。你看看多少人能認出來這倆其實不是一塊玉。”
“啊？”
楚昭拍了拍楚五的肩膀：“這個任務很艱巨，關系到紅綃死亡的真相，明天一早，你就給我好好問去。”
楚五只好應是。
楚昭與楚五說完羅利偉的事情，按理來說該去見孫一鳴，但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手裏頭李舒妄給他的畫像，還是決定先去見羅利偉和孫一鳴的小廝。
而此時，手裏捧著所謂收禮名冊、制售明細、肩上背著包袱的白子升一臉苦相地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楚昭見到白子升，挑了挑眉：“白仵作動作倒是很快，這就找到端倪了？”
白子升搖了搖頭，什麽找到端倪，他壓根沒開始翻！
“那你這是？”
“大人，你要讓我做事好歹給我安排個住處吧？我總不能在驗屍房給你查案子不是？”白子升要這會兒進驗屍房，那還真說不準他和屍體誰的怨氣比較深。
楚昭微微一楞：“怎麽，楚思沒給你安排麽？”按楚思的性子絕對不會出現這種錯誤才對。
白子升嘆氣，如果真的給他安排了，那他現在就該在房間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核對數據，而不是來找縣令了……
楚五看著白子升那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好笑，他咳了兩聲，把腦袋偏到一邊。
白子升怨氣愈發深重，師傅果然是騙他的：什麽民風淳樸沒案子；待遇優厚同僚好；上官年輕有為體貼人……這跟涇縣有一分錢關系麽？分明就是師傅受不了自己一直花他的錢，幹脆把他踢出揚州府！
白子升也跟著縣衙裏的人忙了一整天，這個點了，連個住處都沒給人安排，確實說不過去。楚昭咳了兩聲，讓下人把楚思喊過來。隨後又說：“楚思正忙著從孫、羅二人的小廝嘴裏套話，說不準什麽時候才來，不如你就在這兒先翻翻這些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蛛絲馬跡來。”
白子升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不是所有的扒皮都姓周的啊！然而心裏抱怨歸心裏抱怨，白子升還真坐下，開始翻起了馮家送過來的材料。
楚五看了眼楚昭。
楚昭微微點了點頭。
楚五將兩塊玉塞進懷裏，道：“大人，那我便先告退了。”
“去吧。”
“劈、啪”這是燭芯炸開的聲音，白子升這才發現書房安靜地出奇。他擡起頭來一看——縣令還在呢——他還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大、大人。”白子升有些被楚昭嚇著了，戰戰兢兢地問，“您有什麽事兒麽？”
“我看白仵作相貌堂堂、衣著風流，瞧著不太像是窮苦出生，怎麽當起來仵作來了？”楚昭自然是不歧視仵作的，然而現實是雖然仵作已經被踢出了賤業，但因為這行經常要與屍體打交道，並不招人待見。不然李舒妄也不會因為被發現了是仵作連切墩都幹不下去了。
白子升倒還很誠實：“我家兄弟兩個，大哥繼承家業去了，我不喜歡做生意，也不想叫大哥防著我，便隨便找了師傅，想著找個活兒混日子就行。本來我不靠月銀過日子，還能孝敬師傅，所以我師傅對我挺好的。最近就不太行，我娘想讓我娶老婆，我不願意，她就叫我哥把我零花錢給停了。師傅覺得我礙手礙腳的，就把我踢到這裏來了。”
楚昭倒也沒想到白子升居然這麽實誠。他正想說點什麽，卻聽白子升說：“大人，我說這些的意思，是告訴你，絕對不可以少給我發月銀哈。我現在沒有零花錢了，我現在要靠月銀活著了。”
楚昭微妙地感覺到了一點白子升和李舒妄的相似之處。他神色微妙的說：“放心吧，我應該不會混到發不起你月銀的那一步。”
白子升這才安心低下頭去看資料。
過了沒多久，楚思來了，帶著李舒妄一起來的——是的因為天太晚李舒妄又在衙門蹭著住了——李舒妄作為編外人員但在衙門是有固定房間的。
嗯，白子升沒有。
不過李舒妄也沒空手來，她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放了幾個藍花碗，裏頭不知道裝了什麽，看著熱氣騰騰的，聞起來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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