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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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 90 章
“沒有酒？羅利偉沒讓你上酒？”
“他倒是看了我們的酒, 可他說我們這酒太次，怕家裏人不喜歡喝，所以自己備了酒, ”
“可我看著那酒壺、杯子與你家的長得一樣？”李舒妄是袁記老客，對他家鍋碗瓢盆都熟悉，若是酒壺長得不一樣她當時就指出來了。
袁芳一楞：“不是呀，我沒給他們上酒！那酒壺我碰都沒碰過！”
一直沈默少語的老廖突然道：“大人, 我店內大至鍋爐桌椅小到菜刀碗碟均有記錄，店裏一共有酒具四套, 均購置於宋記雜貨, 其中一套只剩三個杯子。您可以去翻翻我們店裏的舊檔。”
楚昭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廖, 道：“你倒是個精細人。”
老廖苦笑, 誰能想到隨手一記如今居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酒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大嫂，你繼續說, 你分兩次給羅利偉上了菜, 後面呢？後面發生了什麽？”
“後面, 後面其實也沒什麽了。我本來就不樂意見到姓孫的，他不叫我我自然不會湊過去。直到雅間裏突然劈裏啪啦一陣響，孫一鳴又突然沖出來揪住我, 說我們謀財害命。”
“我把芳芳和姓孫的分開了之後跟著他進了雅間，雅間裏杯盆狼藉、一塌糊塗, 羅利偉和馮慧一個躺一個趴, 看著像是都暈了過去。”老廖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羅利偉和馮慧當時只是閉上了眼睛，面上並沒有痛苦、扭曲的表情, 所以老廖並不認為他們兩是死了，而是暈過去了。他當即提出找大夫, 看看兩人什麽情況，但孫一鳴卻拉著兩人不放，硬是要夫妻兩償命。
“我見與他說不通，又擔心人真的出事了，便直接上前去探了探羅利偉的鼻息。”而原本只是像是昏迷了一樣的羅利偉嘴唇突然變成了烏紫色，眼睛、鼻孔開始流血！老廖嚇了一跳，趕緊把手往那羅利偉鼻子下頭探了探，而這時羅利偉早就沒了呼吸了。
“馮慧呢？馮慧當時狀態如何？”李舒妄追問。
“她的癥狀好像比羅利偉輕很多？我當時沒太能註意她，那孫一鳴看到羅利偉真死了，更是揪著我和老廖不放了。他那夥計雇了人又找了擔架，擡著屍體，說是要我們血債血償，要拉我們去報官！那本來就不是我們殺的人，他要不報官我們還怕呢！我聽小舒說的，便是發生了什麽也千萬要保護好現場什麽的，便央了幾個老客幫忙照看一番……還有我們茂榮。”馮慧嘆了口氣，眼神黯淡，“再往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李舒妄透過牢房圍欄抱住了袁芳：“嫂子這不是你的問題，而且你做得很好，你讓老廖避免了一百兩的損失，你還讓人保護了現場，這對我們找到真兇很重要；還有茂榮，你找的人很好，茂榮一根汗毛都沒傷著。大嫂，你特別特別好。”
袁芳終於忍不住，抱住李舒妄嚎啕大哭，李舒妄輕輕拍了拍袁芳的背，認真道：“放心很快很快你就會從裏面出來喝茂榮團聚，你信我。”
“好，嫂子信你，嫂子最相信你了。”袁芳哽咽道。
楚昭把視線從李舒妄身上挪開，又問了一些老廖案子的細節。
直到半個時辰後，李舒妄才不得不和楚昭一起離開牢房。
從牢房出來，李舒妄的表情很不好看，楚昭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沈默地跟在李舒妄身邊。
“三條人命。”李舒妄突然說。
“什麽？”
“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馮慧會不會死也不知道，如果她也死了，那就是四條人命。”李舒妄歪過頭來問楚昭，“財帛動人心，所以財帛致人死是麽？”
“什麽？”
“我總覺得，這幾個人的死或多或少都跟馮家的家產有關。大人，你有派人去金陵吧？他什麽時候回來？那個羅利偉和馮家到底什麽關系？他真是馮老爺的私生子麽？”
楚昭點點頭，卻也解釋：“此事涉及陰私，怕是不那麽好查，且等耐心等等。”
李舒妄點點頭又搖頭：“空穴不來風，你們這樣的人家若真是不想叫人知道什麽事兒必然捂得嚴嚴實實的，便是外頭真有傳了那也得盡快找個場合、尋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事情遮掩過去才是。如今這羅利偉才來幾天涇縣就人人得知馮老爺是他爺老子了，他在金陵想必也沒收斂過，這肯定是那馮老爺默認放縱的。”
想想後世網絡之發達，傳播途徑之多種多樣，可捂嘴的事兒還少了麽？古代捂嘴的成本只會更低。可馮老爺呢？他任由流言滿天，甚至這流言都影響到了自己的親女，卻依舊無動無衷——很難說他不是在借著流言倒逼馮慧，叫她主動給羅利偉讓位。
楚昭承認李舒妄分析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什麽叫我們這樣的人家？我與那孫一鳴可是截然不同！我母親也是溫婉善良，家風極佳！”
嗯？怎麽不說自己父親？李舒妄下意識開了個玩笑：“嗯，那就是你爹頗有馮老爺之風？”
沒想到楚昭對這句調侃卻一言不發，李舒妄沒等到反擊又見楚昭臉色不太對，便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她羞愧地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我發誓以後……”
“我們還是來談案子吧。”楚昭打斷了李舒妄的道歉。
“啊，哦哦，好的談案子、談案子。”李舒妄也忙說，“現在看來這毒肯定不是老廖他們下的，那要麽是羅利偉自己作死，要麽是孫一鳴賊喊捉賊……或者是馮慧藝高人膽大。”她用了個精準又別致的形容。
“我們先假設第二種，如果是孫一鳴賊喊捉賊，你還記得他那個外室麽？”/“那個懷孕的外室！”兩人想到一起去了。
“還有我們今日不是去了春明畫舫麽？我們在船上發現了血跡，還把名冊拿回來了，倒時候核對一番說不定能有什麽新發現。不過我覺得那個畫舫的小二有點怪怪的……我覺得最好也查查他。”李舒妄邊走邊嘴裏不停地念叨著關於案子的東西，楚昭時而點頭，時而補充。
走到了衙門口，李舒妄同楚昭告別：“大人，我先回去了，茂榮還在慧姨家裏，我得去瞧瞧她去。”趙慧自然不會虧待小丫頭，但李舒妄就是得親眼看到小丫頭才放心，如果小丫頭在她家，慧姨也是一樣心理。
楚昭沈默了會兒，道：“天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你不是還有許多……”李舒妄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楚昭已經走到李舒妄前面，走出了門口：“走吧。”
李舒妄抿了抿唇，心說其實真不用，隨後無奈地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一陣兒，李舒妄突然停了下來，掏了掏口袋，隨即咕噥了一句：“果然忘了。”
“什麽？”
“哄小孩兒的東西。”李舒妄說，“縣衙的糕點不是做得好麽？我怕茂榮哭，想著帶些回去哄她，結果忘了。”
“那，要麽現在回去拿？”
“不用，這個點兒我估計孩子都睡了，再說了這麽回去一趟折騰。”楚昭也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的這些好廚子，白案紅案各有各的妙處。
楚昭倒也不強求：“下回我讓楚思給你裝一匣子。”
“那便謝謝大人了。”
“無礙，接著說案子。”楚昭說完又頓了頓，“之前我跟你說了不用喊我大人。”
“啊？哦哦好的，我就是突然忘了。”
“嗯，下次別忘了。”
兩人一路聊到了趙家門口，李舒妄請楚昭進去坐坐。
楚昭搖了搖頭：“深夜上司貿然造訪怕是要擾得一家老小不得安寧，他們今日已經是驚嚇不小，我便不去湊這個熱鬧，叫他們睡個安穩覺吧。”
此言倒也是言之有理。李舒妄沒有強留，徑直去敲了趙家的大門。
趙慧還沒來開門，李舒妄在門口等的時候沒聽見有人離開的動靜，扭頭一看，楚昭還沒走。
“等你進去了我再走。”楚昭道。
“這次真……”
“吱呀”的開門聲打斷了李舒妄的話，提著燈籠的趙慧隨出現在了李舒妄面前，她一把將李舒妄拉進大門，對她道：“我一猜就是你！你說說你不放心別人，你還不放心我？茂榮那是我親侄女！”
李舒妄只傻笑不說話。慧姨也就會嘴上說說自己，李舒妄敢打賭，慧姨肯定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幹凈被褥。
趙慧輕輕點了點李舒妄的腦袋：“你呀！快跟我進去！”
李舒妄痛快應了一聲，隨後還想起來楚昭還在外頭等著自己，她趕緊扭過身來對著門口道：“大，楚昭，你趕緊回去休息！明天可有的忙了！”
趙慧一楞，隨即唬了一跳：她可聽趙捕頭說過縣太爺的名字！她趕緊探過身去看來人到底是誰，卻聽李舒妄道：“慧姨別找了，楚昭說了不進去了，他說晚上再打擾你們休息。”
趙慧用力拍了拍李舒妄的背：“你個死丫頭！我還當是重名，還真是縣太爺！人家說不進，我還能真不請不是？”說著就要去追人。
只是還沒跑兩步，趙捕頭回來了！他正好把楚昭給攔住了！
“大人，還好碰上了！”趙捕頭額頭見汗，看來是走得很著急，他理完孫府的口供和證物便急匆匆趕回衙門想找楚昭匯報，誰知大門守衛卻說楚昭出去了！趙捕頭猜想這麽晚還出來，那大人很可能是送大侄女來自家看茂榮了！
他只是抱著微弱的念頭，一路小跑回來，生怕晚了人就走了，誰知道還真叫他猜對了！
楚昭看看熱情的趙捕頭和趙慧，突然就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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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酒？羅利偉沒讓你上酒？”
“他倒是看了我們的酒, 可他說我們這酒太次，怕家裏人不喜歡喝，所以自己備了酒, ”
“可我看著那酒壺、杯子與你家的長得一樣？”李舒妄是袁記老客，對他家鍋碗瓢盆都熟悉，若是酒壺長得不一樣她當時就指出來了。
袁芳一楞：“不是呀，我沒給他們上酒！那酒壺我碰都沒碰過！”
一直沈默少語的老廖突然道：“大人, 我店內大至鍋爐桌椅小到菜刀碗碟均有記錄，店裏一共有酒具四套, 均購置於宋記雜貨, 其中一套只剩三個杯子。您可以去翻翻我們店裏的舊檔。”
楚昭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廖, 道：“你倒是個精細人。”
老廖苦笑, 誰能想到隨手一記如今居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酒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大嫂，你繼續說, 你分兩次給羅利偉上了菜, 後面呢？後面發生了什麽？”
“後面, 後面其實也沒什麽了。我本來就不樂意見到姓孫的，他不叫我我自然不會湊過去。直到雅間裏突然劈裏啪啦一陣響，孫一鳴又突然沖出來揪住我, 說我們謀財害命。”
“我把芳芳和姓孫的分開了之後跟著他進了雅間，雅間裏杯盆狼藉、一塌糊塗, 羅利偉和馮慧一個躺一個趴, 看著像是都暈了過去。”老廖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羅利偉和馮慧當時只是閉上了眼睛，面上並沒有痛苦、扭曲的表情, 所以老廖並不認為他們兩是死了，而是暈過去了。他當即提出找大夫, 看看兩人什麽情況，但孫一鳴卻拉著兩人不放，硬是要夫妻兩償命。
“我見與他說不通，又擔心人真的出事了，便直接上前去探了探羅利偉的鼻息。”而原本只是像是昏迷了一樣的羅利偉嘴唇突然變成了烏紫色，眼睛、鼻孔開始流血！老廖嚇了一跳，趕緊把手往那羅利偉鼻子下頭探了探，而這時羅利偉早就沒了呼吸了。
“馮慧呢？馮慧當時狀態如何？”李舒妄追問。
“她的癥狀好像比羅利偉輕很多？我當時沒太能註意她，那孫一鳴看到羅利偉真死了，更是揪著我和老廖不放了。他那夥計雇了人又找了擔架，擡著屍體，說是要我們血債血償，要拉我們去報官！那本來就不是我們殺的人，他要不報官我們還怕呢！我聽小舒說的，便是發生了什麽也千萬要保護好現場什麽的，便央了幾個老客幫忙照看一番……還有我們茂榮。”馮慧嘆了口氣，眼神黯淡，“再往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李舒妄透過牢房圍欄抱住了袁芳：“嫂子這不是你的問題，而且你做得很好，你讓老廖避免了一百兩的損失，你還讓人保護了現場，這對我們找到真兇很重要；還有茂榮，你找的人很好，茂榮一根汗毛都沒傷著。大嫂，你特別特別好。”
袁芳終於忍不住，抱住李舒妄嚎啕大哭，李舒妄輕輕拍了拍袁芳的背，認真道：“放心很快很快你就會從裏面出來喝茂榮團聚，你信我。”
“好，嫂子信你，嫂子最相信你了。”袁芳哽咽道。
楚昭把視線從李舒妄身上挪開，又問了一些老廖案子的細節。
直到半個時辰後，李舒妄才不得不和楚昭一起離開牢房。
從牢房出來，李舒妄的表情很不好看，楚昭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沈默地跟在李舒妄身邊。
“三條人命。”李舒妄突然說。
“什麽？”
“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馮慧會不會死也不知道，如果她也死了，那就是四條人命。”李舒妄歪過頭來問楚昭，“財帛動人心，所以財帛致人死是麽？”
“什麽？”
“我總覺得，這幾個人的死或多或少都跟馮家的家產有關。大人，你有派人去金陵吧？他什麽時候回來？那個羅利偉和馮家到底什麽關系？他真是馮老爺的私生子麽？”
楚昭點點頭，卻也解釋：“此事涉及陰私，怕是不那麽好查，且等耐心等等。”
李舒妄點點頭又搖頭：“空穴不來風，你們這樣的人家若真是不想叫人知道什麽事兒必然捂得嚴嚴實實的，便是外頭真有傳了那也得盡快找個場合、尋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事情遮掩過去才是。如今這羅利偉才來幾天涇縣就人人得知馮老爺是他爺老子了，他在金陵想必也沒收斂過，這肯定是那馮老爺默認放縱的。”
想想後世網絡之發達，傳播途徑之多種多樣，可捂嘴的事兒還少了麽？古代捂嘴的成本只會更低。可馮老爺呢？他任由流言滿天，甚至這流言都影響到了自己的親女，卻依舊無動無衷——很難說他不是在借著流言倒逼馮慧，叫她主動給羅利偉讓位。
楚昭承認李舒妄分析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什麽叫我們這樣的人家？我與那孫一鳴可是截然不同！我母親也是溫婉善良，家風極佳！”
嗯？怎麽不說自己父親？李舒妄下意識開了個玩笑：“嗯，那就是你爹頗有馮老爺之風？”
沒想到楚昭對這句調侃卻一言不發，李舒妄沒等到反擊又見楚昭臉色不太對，便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她羞愧地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我發誓以後……”
“我們還是來談案子吧。”楚昭打斷了李舒妄的道歉。
“啊，哦哦，好的談案子、談案子。”李舒妄也忙說，“現在看來這毒肯定不是老廖他們下的，那要麽是羅利偉自己作死，要麽是孫一鳴賊喊捉賊……或者是馮慧藝高人膽大。”她用了個精準又別致的形容。
“我們先假設第二種，如果是孫一鳴賊喊捉賊，你還記得他那個外室麽？”/“那個懷孕的外室！”兩人想到一起去了。
“還有我們今日不是去了春明畫舫麽？我們在船上發現了血跡，還把名冊拿回來了，倒時候核對一番說不定能有什麽新發現。不過我覺得那個畫舫的小二有點怪怪的……我覺得最好也查查他。”李舒妄邊走邊嘴裏不停地念叨著關於案子的東西，楚昭時而點頭，時而補充。
走到了衙門口，李舒妄同楚昭告別：“大人，我先回去了，茂榮還在慧姨家裏，我得去瞧瞧她去。”趙慧自然不會虧待小丫頭，但李舒妄就是得親眼看到小丫頭才放心，如果小丫頭在她家，慧姨也是一樣心理。
楚昭沈默了會兒，道：“天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你不是還有許多……”李舒妄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楚昭已經走到李舒妄前面，走出了門口：“走吧。”
李舒妄抿了抿唇，心說其實真不用，隨後無奈地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一陣兒，李舒妄突然停了下來，掏了掏口袋，隨即咕噥了一句：“果然忘了。”
“什麽？”
“哄小孩兒的東西。”李舒妄說，“縣衙的糕點不是做得好麽？我怕茂榮哭，想著帶些回去哄她，結果忘了。”
“那，要麽現在回去拿？”
“不用，這個點兒我估計孩子都睡了，再說了這麽回去一趟折騰。”楚昭也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的這些好廚子，白案紅案各有各的妙處。
楚昭倒也不強求：“下回我讓楚思給你裝一匣子。”
“那便謝謝大人了。”
“無礙，接著說案子。”楚昭說完又頓了頓，“之前我跟你說了不用喊我大人。”
“啊？哦哦好的，我就是突然忘了。”
“嗯，下次別忘了。”
兩人一路聊到了趙家門口，李舒妄請楚昭進去坐坐。
楚昭搖了搖頭：“深夜上司貿然造訪怕是要擾得一家老小不得安寧，他們今日已經是驚嚇不小，我便不去湊這個熱鬧，叫他們睡個安穩覺吧。”
此言倒也是言之有理。李舒妄沒有強留，徑直去敲了趙家的大門。
趙慧還沒來開門，李舒妄在門口等的時候沒聽見有人離開的動靜，扭頭一看，楚昭還沒走。
“等你進去了我再走。”楚昭道。
“這次真……”
“吱呀”的開門聲打斷了李舒妄的話，提著燈籠的趙慧隨出現在了李舒妄面前，她一把將李舒妄拉進大門，對她道：“我一猜就是你！你說說你不放心別人，你還不放心我？茂榮那是我親侄女！”
李舒妄只傻笑不說話。慧姨也就會嘴上說說自己，李舒妄敢打賭，慧姨肯定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幹凈被褥。
趙慧輕輕點了點李舒妄的腦袋：“你呀！快跟我進去！”
李舒妄痛快應了一聲，隨後還想起來楚昭還在外頭等著自己，她趕緊扭過身來對著門口道：“大，楚昭，你趕緊回去休息！明天可有的忙了！”
趙慧一楞，隨即唬了一跳：她可聽趙捕頭說過縣太爺的名字！她趕緊探過身去看來人到底是誰，卻聽李舒妄道：“慧姨別找了，楚昭說了不進去了，他說晚上再打擾你們休息。”
趙慧用力拍了拍李舒妄的背：“你個死丫頭！我還當是重名，還真是縣太爺！人家說不進，我還能真不請不是？”說著就要去追人。
只是還沒跑兩步，趙捕頭回來了！他正好把楚昭給攔住了！
“大人，還好碰上了！”趙捕頭額頭見汗，看來是走得很著急，他理完孫府的口供和證物便急匆匆趕回衙門想找楚昭匯報，誰知大門守衛卻說楚昭出去了！趙捕頭猜想這麽晚還出來，那大人很可能是送大侄女來自家看茂榮了！
他只是抱著微弱的念頭，一路小跑回來，生怕晚了人就走了，誰知道還真叫他猜對了！
楚昭看看熱情的趙捕頭和趙慧，突然就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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