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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那方面的想法會格外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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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那方面的想法會格外強烈……

踏雪馬騅在府前停下, 周梟看著懷裏疲倦的女人,倦容貼著他胸膛,一雙白肩虛虛掩在比甲下, 羊脂玉雙飛釵別在發髻上,額間幾不可察的絨毛給這張美艷的臉添了三分憨態。

周梟看她鼻尖翕動, 俯視下來甚至能瞥到唇瓣上塗的口脂, 他鬼使神差地擡起手, 略粗糲的指腹碰上衛娘的唇角。

喉結滾動。

罷了, 周梟放下手, 淩厲的眉眼目之所及皆是威壓, 此刻卻罕見柔軟下來。

省的她醒了又和自己吵架。

侍衛看到將軍抱著人從車廂內走出,已經見怪不怪, 目送將軍往府裏走去, 不多會將軍出來。

“回去吧。”

侍衛跳坐上坐板上,拉緊韁繩驅車出城。

-

衛瑜然醒來時已是日落, 腦子有些昏沈, 緩了緩才想起來她怎麽會在床上。

綠櫻說:“是爺抱二少奶奶回來了。”

衛瑜然這才想起他們今日去了浦平縣縣令府上,落水的事也是幾個時辰之前才發生。

她坐起來,攏了攏披帛,揉著太陽穴, “他人呢?”

綠櫻過來扶她起來:“爺回去了。”

衛瑜然一頓, 心頭像被悶了一團棉花,“晚膳好了嗎?”

綠櫻:“做好了, 奴婢現在就去端過來。”

“餓快一天了。”衛瑜然在桌前坐下, 端起巴掌大的精致白瓷小盅,裏面是燉好的參湯。

得虧這些天日日用名貴藥材補身子,不然今日又是落水又是驚嚇, 孩子還不知會出什麽事。

參湯喝著喝著,一不小心走了神,周梟在水裏抱起自己的畫面不受控躍到眼前。

胸膛一如既往結實,邦邦硬,摟他脖子時,周梟的肩頭硌得她手臂疼。

他們上一次做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那次刺客闖入,他兩誤吸食了那瓶香露,做了幾乎快一夜。

不知是不是那瓶香露的原因,那會兒她被他折騰慘了,但……不可否認他活兒越來越好了,即便被塞得鼓鼓囊囊,她也還是難以忽略那一次的感受。

“二少奶奶?”綠櫻冷不丁出聲,衛瑜然倏然回神,佯裝鎮定,“什麽事?”

綠櫻說:“香露還送給她們嗎?”

“怎麽不送?”衛瑜然沒忘記她還有這項業務,“不僅要送,還要送得漂漂亮亮的,這事不能出錯。”

綠櫻懂了,衛瑜然用帕子沾沾嘴角,方才一些旖旎的想法不僅沒有淡去,反而愈加強烈。

怎麽回事?難道孕期……那方面的想法會格外強烈?

若不是這樣的話,又如何解釋?

-

次日,綠櫻回來匯報香露禮物一事已辦妥,縣令夫人和俞夫人收到香露很是高興,各自回了一份不俗的禮。

蘇小姐和江如雨同樣送了香露,蘇小姐雖說是小輩,但背後是個員外,萬一以後攀了高枝和貢文星成了,往來也不是什麽壞事。

還有那通判家的林小姐,她另外吩咐人備了別的禮,謝她仗義執言,提供證據,無論怎樣也算是幫了她。

綠櫻說:“二少奶奶,你這一招走得可真好,江小姐那邊您不追究她的過錯,還送了禮,現下大家都誇你有氣量,都向著你,反倒是江小姐不僅丟了臉,還丟了人心。”

以後誰還願意和她往來呢?大家對這種害人害己的人,向來是敬而遠之,就怕哪天也被推下水。

衛瑜然也是這樣想的,她若是追究下去,爭口氣,反倒損失更多。

她放下茶盞,看著這天,湛藍如水洗,再過段時日她就得回錦州祭祖,清明的節禮得早些準備,回去一趟不容易,也不知會不會留在那邊。

“二少奶奶,今早奴婢去榷場取香露,發現客人好像較往日少了不少,街頭上的魏人也不怎麽見到。”

突然綠櫻提起這件事,魏人少了,便會影響香露的售賣,尤其她的鋪子還是銷給魏人居多。

“魏國那邊似乎在舉辦聖水節慶。”衛瑜然尚未放在心上,生意有淡旺季,總不能要求一年到頭都是旺季。

魏國清明前有個撒聖水的節慶,持續半個月,舉國歡慶,這時候買了香露也是浪費,客人少也是正常的。

過了幾日,衛瑜然赴宴參加一位夫人舉辦的賞花宴,在一眾鶯鶯燕燕的女眷中,忽然聞到熟悉的香味,是青煙羅艾。

這位夫人她並不相熟,只聽說她有個姐姐在汴京當妃子,蒙受恩寵。

衛瑜然也得給面子過去交際,她權當長見識了,沒成想這位夫人居然用的是她露華香苑裏的香露。

聽著旁人對其誇個不停,惹得人艷羨,衛瑜然心想這算是打開了新的門路。以後就算魏國的夫人小姐不買了,也有本朝的夫人小姐爭先搶購。

綠櫻給她取來宴上的百花糕,衛瑜然施施然聽著她們誇這香露多好。

“這香露想必很貴吧。”

“我猜也是,恐怕也就只有大夫人買得起。”

三兩銀子,那可貴多了,換算下來可是需足足六貫錢,六千文錢吶。

回去時衛瑜然心情十分不錯,沒兩天,掌櫃就過來同她匯報,說是這個月的青煙羅艾已經銷售過半,僅剩兩瓶。

“魏國那邊不是還在慶祝節慶嗎?”衛瑜然有些疑惑。

掌櫃一身長衫坐下,兩盞熱茶下肚,解了口渴,說道:“來買的並非是魏人,而是我朝的宦官夫人小姐。”

“全都是我朝的夫人小姐買的?”衛瑜然覺得這個比例有些不太對,難道魏國夫人們不喜歡了,即便那邊在過節慶,那也不至於一個客人都沒有吧。

“奇了怪了。”衛瑜然又問其他香露有無魏國的夫人買。

前幾日賞花宴青煙羅艾得到上流女眷們青睞,許是有人回家就命人來買,買走了這些份額也是有可能的。

這正是掌櫃這次過來的第二個原因,“並無,甚至比上個月少了許多,還有奇怪的地方,榷場上的魏人少了,不僅我們鋪子受到影響,其他商戶亦是。”

衛瑜然在榷場開鋪子時間不長,她不甚了解往年的情況,問起:“往年魏國過節慶,榷場也會如此?”

掌櫃臉色有些凝重:“聖水節會影響魏人出行,但不至於像今年這般少人,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

難不成榷場出什麽事了?

衛瑜然想去打聽,卻不知從哪裏打聽,明明今年開春榷場還擴大貨殖了,魏人怎會突然不來往了呢。

這個情況持續到聖水節結束那天,衛瑜然打算和綠櫻去一趟榷場看看,“今日魏國的聖水節結束了吧。”

綠櫻:“聽說是結束了。”

“也不知情況如何,算算時間,一瓶香露也快用完了。”

她主要擔心普通的添香香露沒人買。

衛瑜然讓人準備馬車,換了身衣裳,沒來由的,胸口忽然悶得很。

這時春桃從外面匆匆進來。

“火燒屁-股了這麽著急?”衛瑜然對身旁的綠櫻說:“你去跟我娘說,我今日去一趟榷場,讓她不用等我吃飯了。”

綠櫻應聲出去,春桃急忙說:“不是的,是將軍帶了好多人過來!”

“他過來做什麽?”

衛瑜然後知後覺想起這段時間似乎沒怎麽見過那個男人了,以為他公務繁重,一直在營寨裏。

春桃正要開口,這時門口傳來齊整的腳步聲,震天響,衛瑜然不明所以,來到門口,冷不丁看到侍衛們一個個沖了進來,她嚇得後退。

“這是在做什麽?”

她擡眸看著來到她跟前的周梟,美眸頓時火起,“你帶那麽多人闖進來想做什麽?強闖民宅嗎?!”

周梟滿臉凝重,沒有了平時和她拌嘴的放松,“我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衛瑜然尚未意識到事情嚴重,“長話短說,我等會要去榷場看鋪子。”

這時周梟身邊的李勇出聲:“大少奶奶,鋪子可能要關門了。”

“憑什麽?”衛瑜然臉色變了幾變,又看了看這兩人,見他們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忽然心頭有股不好的預感。

李勇說:“榷場魏人驟減,大少奶奶你應當也知道這事。”

“榷場要關了?”

李勇:“差不多,魏國一直以來都不甘伏小做低,今年年初甘衢土匪一案又令魏國歲貢加重,早就對我朝心生不滿,這次聖水節一過,我們發現他們竟然在邊境上駐了二十萬大軍。”

二十萬大軍!

衛瑜然聽到這個數字,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魏國要打過來了?”

“沒錯。”

“那……”衛瑜然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還是在邊境上駐了二十萬大軍,遙州不就是在邊境上嗎,那打過來遙州會不會淪陷?

幾息的功夫,衛瑜然想了許多,卻越想越害怕,下意識看向周梟,“你們要去打仗嗎?”

周梟眼神示意李勇離開,“此事情況緊急,並非是之前小打小鬧的土匪襲擊,是真真切切上戰場的拼命,這場戰事沒個一年半載不會停下。”

甚至可能永遠回不來。

此刻他最放不下的便是面前滿眼不安的女人。

衛瑜然對甘衢土匪一案有所耳聞,那才幾千人,襲擊得突然,因為有火炮彈-藥,還折損了他一半的火蠍軍。

這才修養生息沒三個月,竟然……竟然又要去抗擊敵人。

那可是二十萬大軍。

衛瑜然臉色白了白,才發現他今天穿的不是日常訓練服,而是一身冷冰冰的鎧甲,甲片泛著冷光。

她下意識撫摸上肚子,臉轉到一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你什麽時候出發?”

“今晚亥時。”

衛瑜然臉色更白了,“那你……註意安全,我把鋪子關了,趁著清明和娘回錦州避一避。”

說罷,她就要出去尋她娘,偏生周梟伸手攔住她,眸光深邃,像是看穿她平靜面容下的不冷靜。

“衛娘。”周梟深深把眼前的女人輪廓收入眼底,“我已派人去尋貢文星。”

衛瑜然眼睫一顫,柳眉深擰,不明白地看向周梟,“你找他做什麽?”

“讓他八擡大轎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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