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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度過來令人發燙的暖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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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度過來令人發燙的暖熱……

衛瑜然不熟水性, 掉入湖裏那刻,湖水鉆入鼻息,耳邊是轟隆湧蕩的水, 窒息感從四面八方襲來,她拼命掙紮, 卻越掙紮越是下沈。

直到一只大手緊緊攬住她腰, 帶她從幽深寒涼的湖水中央往上游, 破出水面那瞬, 窒息感褪去, 隨著嘩的一聲, 她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口大口那般呼吸著。

衛瑜然臉色蒼白地摟住周梟的脖子,湖水從她面頰滑落, 淌過纖細鵝頸, 原本美艷的容貌此刻滿是害怕和不安。

“周梟……”此刻他們還在湖水裏,她無意識呢喃, 胸脯隨著緊張而急促地起伏, 長睫上綴著濕漉漉的水滴,猶如落水的狐貍,嬌弱可憐。

“孩子……”衛瑜然像是才反應過來,緊接著急切地看著周梟, “我們的孩子……”

周梟沈聲安撫懷裏不安的女人, “不會有事。”

聽到周梟沈穩的嗓音,衛瑜然這才穩了穩心神, 看著周梟剛毅臉龐, 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壓著水漬,順著鬢角滑落,好似那晚雨夜裏逃亡流下的汗。

又好似回到了那日逃亡, 哪怕身後再多再恐怖的匪寇猙獰追上來,好像有他在,她就不會有事。

遠處傳來女眷們的呼喊聲,衛瑜然摟著他,腿彎浸在水裏被他緊緊箍著,她好似都聽不到別的,只感受到他跳動的心臟,隔著兩身濕漉的衣裳緊挨著她的身軀,度過來令人發-燙的暖熱。

絲毫不察就在她身後一丈的距離,貢文星游到一半停下來,失神看著她抱著另一個男人。

岸上的女眷們看到此狀,神色各異,周將軍未免對弟媳太過緊張了些,方才沒看錯的話應當是從二樓飛身下來救人。

女眷們哪見過這樣的情形,心下各個震撼不已,看到兩人浮出水面時,女人一張出水芙蓉面,眼含驚怕,摟著孔武有力的男人,因著兩人都濕了身,結實的胸膛貼著一具纖濃有度的曼妙身姿,袖口濕重滑落,兩截皓腕赤-裸-裸地摟著男人的粗脖,胸前一抹白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女眷們多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和不曾見過世面的丫頭,這一幕看得女眷們面帶羞赧,掌心捂嘴,不敢看,又忍不住悄悄放眼看。

明明湖面上還有她們原本就心儀的且才考上探花的翩翩少年郎,同樣在水裏,除了一張臉,頎長身子卻顯得有些清瘦了。

江如雨看到此狀,同樣失神,聽不見表姐俞琬莠的呼聲,指甲狠狠掐在掌心。

周梟掃了一眼同在水裏的貢文星,緊接著朝著岸邊一名拿著披風趕過來的丫鬟飛身過去,在眾人還未看清被湖水打濕顯露婀娜身段時,一把奪過披風裹到衛瑜然身上,將人抱進房裏。

縣令夫人見人被救了起來,懸著的心稍微放下,趕忙喊人去請大夫過來,燒水的燒水,伺候的伺候,準備衣裳的趕緊去準備。

一轉身發現她兒子濕漉漉站在身後,“文星你也趕緊去換身衣裳,別凍著了,快去哪。”

說罷,縣令夫人看到兒子神情木訥,以為他被嚇到,使人帶他下去換衣裳。

屋內,衛瑜然被湖水嗆得雙目通紅,被人抱到羅漢榻上,五六名丫鬟上來給她脫-下衣裳,送進冒著熱氣的浴桶裏驅寒洗沐。

約莫半時辰後,衛瑜然換了一身衣裳,發髻也被人重新挽了,除了那一張蒼白的臉色,落水的事好似從未發生。

管事一路匆匆帶大夫過來,縣令夫人讓人趕緊進去診脈,眼見她兒子也要跟著進去,攔住,“你進去做什麽?”

書童決明剛要開口,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少爺身後,身旁跟著七八名侍衛,這陣仗嚇得他閉上了嘴。

縣令夫人看到周梟過來,賠著小心道:“周將軍,大夫正給令弟媳把脈。”

周梟目光冷沈掃過縣令夫人身旁的貢文星,徑直進去,縣令夫人下意識想攔住,那裏面畢竟是女眷,男人怎可進去。

但人將軍位高權重,威儀凜凜,叫她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攔人,只得跟進去。

貢文星神色晦暗同樣跟進去。

門口站著七八名侍衛,俞夫人和一眾女眷遠遠看著,想著畢竟是妹妹和妹夫的府上,出了這檔子事,妹妹和妹夫怕是一個頭兩個大,她便和田鎮出來招呼賓客,總不能沒了主心骨。

縣令大人第一時間便讓人調查所有去過水榭亭子的人,現如今將軍府上的女眷落水一事尚且不知是不小心掉落,還是被人推落,前者倒好解決,若是後者……

縣令大人神色凝重,讓人帶路去找那位二少夫人,希望別是出什麽事才好。

屋內衛瑜然神色淒然伸手讓大夫把脈,美目裏滿是擔憂,聽到珠簾外進了人,她擡眸望過去,見是一臉肅穆的男人,秀口微張,欲開口,餘光瞥到後腳進來的貢文星和縣令夫人,她住了嘴,想把手收回來,只是剛動了下,就被大夫提醒道:“夫人還請莫亂動。”

衛瑜然心頭焦灼不安,她怕孩子有事,又怕被人知曉她懷了孩子。

這兒是縣令府邸,不是給幾個子就能讓丫頭婆子閉嘴的家裏。

“夫人放心,胎兒無事。”大夫不知面前的少夫人是何人物,縣令夫人請他過來,只知道是來府上作客的貴客不小心落了水。

“只是有些受驚,老夫給你抓幾味安胎的藥。”

“安胎”二字一出,縣令夫人臉色微變,看向她官人,而縣令大人就顯得冷靜許多,詫異後看向周梟。

只有貢文星失神地盯著珠簾裏那抹倩影,看著周梟走過去安撫那位美艷年輕的二少夫人。

方才在湖中他就聽到“孩子”,只是不敢相信才來這求證,貢文星手腕繃緊,不甘心地再次望向珠簾後的人,那晃動的倩影,美目、長睫、鵝頸,昂首卻驚人的側貌,甚至於日暈下投落的一根發絲都深深牽引著他的神識。

他以為只要比她亡夫更優秀就會得她青睞,得她高看一眼,沒承想這竟然是他一廂情願。她早已獻身亡夫他哥,甚至……懷上了孩子。

一想到她曾承歡在周將軍身下……

貢文星剎那意識混亂,險些連呼吸都不會了……還是縣令夫人察覺兒子不對勁,喚了聲:“文星。”

貢文星艱難回過神來,滿眼哀傷看著他娘,縣令夫人不明所以,喊來書童先扶人出去。

周梟怎會察覺不到貢文星的動靜,他特意讓他知道,讓他死心,一幫女眷在水榭亭子裏聊,他這個探花郎偏要過去,心思昭然若揭。

他看向綠櫻:“二少奶奶怎會落水?”

綠櫻從頭至尾跟在二少奶奶身邊,事情發生之際,她也不知道二少奶奶怎麽就好端端掉水裏,“奴婢不知道。”

“當時二少奶奶身邊都有誰?”

綠櫻努力回想,突然想起來:“當時……當時奴婢身邊是江小姐的婢女銀蝶,問奴婢身上的手環在哪買的,等奴婢反應過來時,二少奶奶已經落水了。”

“對了,奴婢想起了!二少奶奶落水的位置就站著江小姐。”

衛瑜然聽到此話,回想落水之前,好像確實有人將她往外推,難不成真的是江如雨,可她和江如雨沒有摩擦過,唯一的可能……

她看向周梟,見他渾然不察,只能暫時把那個猜測壓下去。

不多會,江如雨主仆便被人喚了過來。

然而江如雨並不承認,一口咬定是衛瑜然不小心落水,與她無關,哭哭啼啼求周梟還她公道。

衛瑜然看著江如雨向周梟求情,一時失神,想到曾經的夢,周梟最後是娶了江如雨,把她衛瑜然發落到偏僻院子,不管不顧,甚至不承認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雖說是夢,可此刻她無端窒悶,垂眸看向別處,忍著眼眶莫名的酸澀。

“二少奶奶,你沒事吧?”綠櫻擔心問。

衛瑜然正要搖頭,驀地,一股惡心翻湧上來,她用帕子捂著嘴欲嘔。

嘔吐聲引起周梟註意,不由分說走向榻前,看向旁人,厲聲:“大夫在哪?!”

“不用喊大夫過來了。”衛瑜然虛弱說道,“只是胃有些不舒服罷了。”

縣令夫人到底還是讓人把大夫喊了過來,怕不小心觸怒了將軍。

聽到大夫診脈,什麽安胎,原本哭哭啼啼的江如雨楞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們。

腦海裏閃過他們從馬車上下來的一幕,原本她就懷疑這兩人不對勁,怎麽會有寡婦和大哥毫不避嫌坐同一輛馬車,除非……

沒想到他們竟然連孩子都懷了——

江如雨有些失態地跌坐在地上,周大哥寧願要一個寡婦也不要她……

聽完大夫的診言,衛瑜然莫名有股氣,“都說了只是胃有些不舒服。”

周梟察覺她情緒不對勁,身體抱恙,打算回去休養,“李勇,去準備馬車,扶二少奶奶先上去,我稍後過去。”

就在這時,縣令大人聽到下人說找到了目擊者,不多會通判的女兒林小姐攜婢女被傳喚過來。

“奴婢親眼所見,江小姐將二少夫人推下去。”

周梟面色驟然陰沈:“當真?”

“奴婢不敢說半句假話。”婢女掏出江如雨身上佩戴的玉佩,“這是江小姐身上佩戴的玉佩,是奴婢在二少夫人落水處撿到的。”

江如雨慌張地摸向自己的腰,發現果真掉了玉佩,眼看侍衛上前把她架起,要押到縣衙當眾處置,終於知道怕了,連聲求饒:“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周將軍,表姐夫你們饒了我吧嗚嗚嗚嗚……”

縣令大人最是頭疼那個,江如雨是他夫人的表妹,年紀小,竟然做出這種事,推人落水一事事關人命,尤其是肚子裏還有一個。

未等周梟出聲,縣令大人便派下屬過來,準備押到縣衙候審。

“表姐夫……表姐,你幫幫我——”江如雨失聲尖叫。

“縣令大人,我看江小姐年紀小,不懂事,您就放過她吧。”

衛瑜然的出聲讓所有人看過來,就連周梟都望過來。

“縣令大人。”衛瑜然又道:“江小姐未對我造成傷害。”

若不是在這麽多賓客下,她定不會為她說好話,江如雨一是俞夫人和縣令夫人的表妹,二來今天的東道主又是縣令一家,兒子剛中探花郎,多少賓客看著,若她不松口,鬧到縣衙上,賓客們可就是看縣令一家的笑話了。

這事還牽扯到俞夫人一家,田鎮和周梟是好友,鬧大了,以後連走動都怕是不能走了。

周梟不待見貢文星,更不可能松口,衛瑜然想到自己那些香露還得靠這些人宣傳使用,以退為進是當下最好的法子,既保全了所有人的臉面,又點明了江如雨所作所為,以後她自己倒是難做人了。

縣令夫人頗為感恩地看著她,這要是鬧起來,真不知該如何收場,“雨兒你還不趕緊謝謝二少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小孩子行為?”

身邊的侍衛撤去,江如雨一張臉哭得像花臉那般,妝容早就沒了,不情不願道了謝,被丫鬟扶了下去。

這場鬧劇結束。

其他人離去,只剩下縣令夫婦。

“內人恐不適,周某先行告辭。”

周梟一句內人,讓衛瑜然眉頭皺起,惱火望過去,只見周梟冷著臉走過來,而他身後的縣令夫婦既震驚又惆悵。

離開了縣令府,衛瑜然跟著周梟坐上了馬車,神色懨懨坐到一邊。

“下次無需為我考慮太多,這事本就是他人之過,你不必委屈求全。”

周梟怎會看不出來她在成全所有人,江如雨是俞夫人和縣令夫人的表妹,若是在這樣的場合懲治她,便會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丟了面。

拒了宴席,是他給出的態度,不能讓人輕視了他的人,既然這女人選擇周全所有人,那他便做她背後人人忌憚三分的男人。

“誰為了你?”衛瑜然柳眉擰緊,嗆聲,“我不能為了我自己?”

話音一落,衛瑜然忍不住咳嗽起來,周梟垂眼看向身旁纖瘦的女人,明明落水的是她,險些丟了命的也是她,最後卻什麽都沒求。

周梟欲言又止,掌心撫上她後背,輕輕拍了拍,命人再去一趟醫館。

“不用了,快回去吧。”

衛瑜然不想再折騰下去,推開周梟的手,美眸惱火,“周梟,誰允許你喊內人?我何時答應你了?”

周梟見她仍有虛弱之態,還和自己拌嘴,“省點力氣,別是到家了暈過去。”

“我不用你管。”

衛瑜然面色蒼白靠在馬車另一側,經過今日這般折騰,即便落水無大礙,她也身心俱疲。

若不是周梟,她何至於被他的追求者推下水。

早說,她就不該來的。

眼皮子越來越沈,衛瑜然漸漸放松了身體,一只大手無奈地將她嬌小的身軀攬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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