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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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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昏迷

街上不知何時飄落雪點兒, 落到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女人身上。

藕色白梅雲錦比甲沾上了毛茸茸的雪點兒,仿佛深山野嶺裏盛開的風信子。

露出的面頰,薄粉敷面, 風髻霧鬢,只是眉間凝了一絲淡淡的憂愁。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上, 她昂頭望了望這天, 鵝頸纖長, 姝色難掩。

冬日的雪天白茫茫一片, 看不到碧藍穹頂。

“衛娘, 進去吧。”

周梟立於她身旁提醒她進去, 衛瑜然目光落到他高大身軀上,一時心頭覆雜萬分。

進了裘坊, 做裘衣生意的葛掌櫃一見到周梟, 楞了楞,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周將軍居然來這種地方。當即頂著張笑臉上前招呼, 躬身掬手, “周將軍稀客稀客,快快請進,喜平快去沏壺茶來招待。”

雖說平日裏吃穿用度都有專人打理,用不著他煩擾, 但如今是陪著衛娘過來, 周梟回頭望了眼衛娘,想到她方才在馬車上的媚態, 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帶她上二樓雅間。

兩人落座,葛掌櫃便帶著喜平小廝上樓,喜平倒完茶便退下去了。

葛掌櫃這才上前, 看向周梟身邊的衛瑜然,好一個天姿國色的女子,暗暗讚嘆。卻又不禁懷疑起來,這樣姿色的女子他怎麽從未聽說過?

“周將軍,這位是?”

周梟沒有絲毫避忌:“衛娘,我弟媳。”

葛掌櫃聽到這個關系楞了一會兒,周將軍的弟媳?隨即他想到周將軍的弟弟前幾個月前剛去世,看向衛瑜然的眼神有些詫異,沒成想守寡的弟媳居然來了遙州。

可是他從未聽說過大哥會親自帶弟媳上街買衣裳,這兩人的身份再怎麽也不應當是周將軍陪同出來,難不成是他多想了?

“給她定做兩身貂皮大氅,她喜歡。”

“欸。”葛掌櫃不敢胡亂揣測,伸手做了個請,“二少夫人這邊請,需量一下尺寸。”

衛瑜然進了另一間房,葛掌櫃安排了一繡娘過來,衛瑜然繞到屏風後脫掉繁覆的外衫,任其量取。

繡娘臨走前,她吩咐道:“另一件貂皮大氅你按我給的尺寸做。”

繡娘雖有些詫異,但很快就點頭領會,認真記下這位夫人口述的尺寸。

定好了尺寸,便是挑選款式,衛瑜然從一眾眼花繚亂的大氅款式中挑了兩個不一樣的,一個是瑞獸紋素軟緞大氅,一個是海棠紫藤紋暗花大氅,卻又異常相配。

這一番折騰下來,葛掌櫃說只需兩日便可做成,周梟豪邁給了錢,便帶人離開。

侍衛車夫揚起馬鞭揮向踏雪馬騅,車轂滾動,漸漸消失在雪色當中,朝著城外營寨慢慢駛去。

周梟愜意躺在狐裘毯子上,頭枕在衛瑜然微曲的雙腿上,闔上眸閉目養神。

“衛娘,我先睡會。”

衛瑜然對他這種熟稔和親昵感到不自在,但忍忍也就過去了,原本無所適從的雙手也漸漸放下。

垂眸看向枕在她腿上的男人,疏眉朗目,鬢角淩厲,這是他和夫君那種溫潤如玉的公子不同之處。

不同的還有他們的處事方式,阿聿喜歡講理,娓娓道來,從不與她爭吵,而周梟……

一介武夫,行事雷霆,做事果斷,衛瑜然想到和他爭執的幾次,爭吵不過就用武力壓制自己,雖不至於疼痛,但羞辱卻一點也不少。

如今還讓她喚他周郎。

衛瑜然想到自己今天的破格之舉,和定做的兩身百兩貂皮大氅,只要順從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固有印象,她就能過得很好,她何必去費那心思掙紮,日日如履薄冰。

只是有些見不得光而已。

衛瑜然擡手搭在身後的坐榻上,臉枕到臂彎上,心裏輕輕嘆口氣,闔上酸澀發脹的眼眸。

-

兩日後,葛掌櫃命人將那兩件貂皮大氅送了過來。

在綠櫻的幫忙下,衛瑜然穿上海棠紫藤紋暗花大氅,正正好是她想要的形制,纖細的身姿被罩在大氅下,隔絕了寒意,哪怕她走在雪地裏也絲毫不覺寒冷。

綠櫻感慨:“二少奶奶,這大氅可太適合您了,多襯呀。”

衛瑜然心花怒放,綠櫻看到還有一件,提醒道:“二少奶奶,是不是還有一件?要不也試試?”

“不。”衛瑜然嘴角的笑意沒有放下來,行至桌前,將那件瑞獸紋素軟緞大氅取出來,摸了摸上面的毛發,這貂皮格外順滑,做工和配飾足以看出和小店的差距。

衛瑜然想到她屋裏頭有個比她還高的祥雲衣架,正正好可以掛起來,也正好可以讓她看清整體的形貌。

“綠櫻,你把這件瑞獸紋素軟緞大氅掛到我屋裏頭的祥雲衣架上。”

“誒,好。”

綠櫻端下去,把這件瑞獸紋素軟緞大氅掛上,掛上去之後,整件大氅的文雅潑墨氣勢便展現淋漓,衛瑜然仿佛看到了夫君穿上這件大氅的模樣。

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昔日情誼一一浮現眼前,眼眶情不自禁發熱,怕被綠櫻看出,衛瑜然低頭用手背擦了擦眼尾。

這時候小桃花匆匆跑過來,“二少奶奶,將軍讓你去一趟書房。”

衛瑜然胸中的思緒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被毀得一幹二凈,她回過頭看著小桃花,做了好一會的心裏準備才過去。

來到書房,沒成想周梟一早就等著她。

她遙遙望著站在書房廊下的男人,他右手負在身後看著自己,深邃眼眸中總凝著一層威嚴,衛瑜然見過他在屬下面前有多肅穆嚴苛,偶爾也會開懷大笑,與人同樂。

行至他面前,他們一個站在廊下,一個站在空地上,四目相望。

書房前雪每日都有人清除,露出地下青色的地磚。

“這件海棠紫藤紋暗花大氅很適合你。”周梟看到冬日裏出現這麽一抹惹眼顏色,眼前一亮,仿佛到了春日,吹過來的不是寒風,而是春意盎然的春風。

周梟走下臺階,來到她面前,牽上她的手,走入書房。

衛瑜然從未想過會有人那方面的欲/.望那麽強,幾乎天天都要來一次。

隨著門一關,她的唇就被封住,令人窒息氣息從各方面侵入,根本輪不到她拒絕。

沒一會,衣服不知何時被人脫/了,感到涼意時她忽然驚醒。

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此刻她正被他抵在柱子上,手臂撐著周梟結實堅硬的胸膛,身軀魁梧駭人,雙?腿?被他分開盤繞至腰間。

“衛娘……衛娘……”

幾聲粗聲傳來,衛瑜然餘光瞥見那搭在椅子上的海棠紫藤紋暗花大氅,腦海浮現夫君給她寫的信,他說今年冬天要帶她來北方,要與她一起穿貂皮大氅……

那一個個遒勁有力的字跡浮現眼前,隨著被貫進,衛瑜然呼吸一窒,緊接著心臟沈悶地難受起來。

-

過了不知多久,衛瑜然再次醒來時是在周梟書房裏的軟榻上,身上蓋著錦被。

被子裏全都是周梟的氣味,如黑夜裏蟄伏的野嶺氣息,淩厲肅穆。

她望了眼窗牖透進來的天色,灰蒙蒙的,也不知是什麽時辰了。

她過來多久了?這麽久,綠櫻和小桃花她們就算是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她在周梟這邊做了什麽吧。

有哪個弟媳會流連大哥的書房達幾個時辰這麽久?

衛瑜然一想到這些事就難受,更難受的是她想起來,身上的一些事後反應把她拉回到那些記憶裏。

艱難系上絳帶,衛瑜然從內室走出來,冷不丁看到坐在書桌前伏案辦公的周梟。

穿上了整齊的衣冠,看起來像不茍言笑的沈穩將軍,但誰能想到這個男人脫/了衣服又是另一張面孔。

衛瑜然感覺有些難受,當沒看到他,從他桌邊經過,想要快些回去。

周梟卻聽到了她腳步聲,停下手中的毛筆,望過來,“醒了?”

“嗯……衛娘先回去。”

“衛娘……”周梟眸光不易覺察掃過她,“我想讓你在我這邊睡,與我同吃同住,你覺得如何?”

衛瑜然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身形晃了晃,“與你同吃同住?”

“嗯。”周梟想過這個問題,“這裏是我周梟的地盤,沒有人敢說你一句不是。”

等守孝期一滿,他便娶她。

“大哥……你別說笑了。”這比暖床丫鬟還不如。

衛瑜然艱難咽了下口水,“明面上,我還是你弟媳,是周府的二少奶奶,於禮不合。”

話落,書房裏安安靜靜,衛瑜然看到周梟抿著唇不知在想什麽,她作揖打算離去。

誰知剛一轉身,頭暈眼花的知覺霎時間遍布全身,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衛娘!”

周梟神色慌張朝她走去,半蹲在她身前,將她纖弱的身軀扶起,隨後探手到她額頭,竟然滾燙至此。

不等他思索緣由,周梟身體已先行一步將人抱起,大步流星走向軍醫處。

“爺,怎麽了?”親兵家仆剛從廚房端來飯菜,還未走到書房,僅在路口就看到將軍風急火燎抱著人出來。

李勇半路上看到這個陣仗,面色凝重,當即在前面帶路,讓人把軍醫喊來,救人要緊!

幾個身高八尺的大男人一番手忙腳亂的折騰下,軍醫總算將燒給退了。

診室臥榻上的衛瑜然仍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周梟大手貼上她額頭,感受到沒方才那麽燙才放下心來。

這一幕,軍醫當看不見,將軍的私事不是他們能隨意揣測的,拎起醫藥箱,轉身前看著周梟憂心的背影,到底還是開口叮囑:“這段時間別讓她這麽勞累,她需要休息,情緒也需安穩下來。”

周梟看過去,目光沈沈,又看了看昏迷過去的衛娘,想到今日下午使勁折騰她,卻獨獨忽略了她的感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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