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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賞賜的錢財我打算都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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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賞賜的錢財我打算都交給……

夜色深濃彌漫。

軍醫處, 周梟正在接受醫治,重新處理傷口,這時李勇進來了, 他好奇問:“二少奶奶方才來過?”

“誰?”胡天摸不著頭腦,“沒來過啊。”

李勇又說:“方才看她經過, 還以為來看統制呢。”

胡天望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赤著上身被人解開布條, 哪怕布料和皮肉分離都面不改色。

周梟聽到衛瑜然來過, 若有所思。

“黃陽這家夥竟然在公峽谷那兒窩藏了上萬斤硫磺和焰硝, 這人到底想做什麽?!”潘旗掀開簾子進來, 十分氣憤。

“黃陽勾結外敵,怕是想造反。”李勇猜測。

胡天用他那粗狂的聲音不屑一顧嘲笑:“他敢?老子扒了他的皮!”

參謀卻緊皺眉頭:“黃陽會不會是魏國安插在我朝的棋子?”

這話一落, 所有人噤聲, 紛紛看向參謀。

李勇疑慮 :“為何這麽說?”

參謀分析說:“我們搜查黃陽的窩點,除了硫磺焰硝, 竟然有大量錢財, 這些錢從哪裏得來?黃陽是奚村家道中落的普通人,也無皇親貴戚,這些錢財屬實可疑。”

“你的意思是硫磺和錢財可能是由魏人提供?”李勇摸了摸下巴。

“不無可能。”周梟驀然出聲,“但大量錢財如何運輸入我朝境內, 是個問題。”

他們查出的錢財起碼有百萬貫, 如此龐大的數目不可能悄無聲息讓魏人運送到溧蘭山內,一定有什麽地方讓他們忽略了。

“李勇, 你速從這條線索去查。”

“是。”

-

一夜涼雨過後, 便是立冬了,天比往常更冷了些。

綠櫻一覺醒來,都得翻出皮襖添上, 去廚房端來飯菜,發現廚房今天做了許多餃子,一打聽才知道他們遙州立冬吃餃子的習俗。

加上昨晚周統制剿匪成功,雙喜臨門,整個營寨的將兵們一早起來吃上熱乎的餃子,笑得合不攏嘴。

“二少奶奶。”綠櫻端來碗餃子到屋裏,屋裏已經放了兩盆炭火,暖烘烘的。

衛瑜然則是翻出來前幾日到集市上買的絲緞絮絲錦鑲獺兔短襖,穿上後不僅暖和,還顯得人精神。

獺兔毛領貼著鵝頸,毛茸茸的。

先前從錦州帶來的胭脂果然一入冬就不能用了,硬邦邦一塊,衛瑜然只能轉而用上紫礦胭脂,抹到手裏,質地細膩,還散發淡淡香味。

聽到綠櫻說餃子,她好奇:“是餛飩嗎?”

綠櫻看著碗裏又大又飽滿的餃子,“那不是,裏面有很多餡兒呢,個頭比餛飩大。”

衛瑜然從妝奩起來,朝她走來,“這麽大啊,綠櫻你吃過嗎?”

綠櫻猛搖頭:“奴婢沒吃過餃子。”

衛瑜然坐下來,望著碗裏比銅錢還大的餃子,“我嘗嘗。”

衛瑜然細嚼慢咽吞下了一顆,“這餡兒剁得不怎麽細。”她像是在吃餃子皮和一粒粒肉,要是剁碎一點就好了。

綠櫻:“那奴婢讓廚房的人去重做一份?”

“回來。”衛瑜然喊住她,“今天是立冬,全寨的人都吃這個,吃的是個喜慶,這樣也挺好。”

綠櫻只好打消念頭,忽而看到衛瑜然臉上抹上了新的胭脂,誇道:“二少奶奶用的是周統制送的胭脂?是綿胭脂還是紫礦胭脂?奴婢瞧著二少奶奶今天特別好看。”

“有嗎?”衛瑜然接受她的讚美,淺淺一笑,“用的是紫礦胭脂。”

吃過餃子後,天愈亮。因為歸期不定,衛瑜然怕她娘擔心自己,跑去周府探望自己,打算寫一封信寄回去。

筆墨紙硯都在竹軒居,衛瑜然移步那邊寫,只是剛寫完,還沒收起來就差點被身後的男人嚇一跳。

“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周梟穿著件墨綠色圓領袍,也是衛瑜然新買的,心情不錯坐下來,瞥了眼她寫的信,“給家裏人寫信寄回去?”

“嗯……妾身怕娘親擔心。”

“也好,給你娘捎封信,讓她不用擔心你在我這兒的生活。”

周梟看到她今日穿了獺兔短襖,襯得人小巧可愛,那一張臉在冬日下愈發明亮嬌艷,“立冬了,晚上冷得話,再添幾個湯婆子,好入睡。”

“謝大哥惦念。”衛瑜然又道:“前幾日買了兩張羊氈毯,妾身覺得很暖和。”

“那就好,別凍著了。”

綠櫻端來沏好的茶,“周統制,請喝茶。”

衛瑜然把信收好,頓了頓,“大哥今天不用操練嗎?”

“我給他們放一天假。”周梟喝上茶,發覺這茶和以往有些不一樣,好像沒那麽粗了,更加細致醇厚,還有淡淡的茶香味。她挺會品位好茶的。

他掃了眼眼前的衛瑜然,“正好我也需要休息兩天。”

衛瑜然聞言,目光不自覺落到他後背,因為看不到他後背,只能落在肩膀上,“……大哥昨晚沒添新傷吧?”

“沒,只是原來的傷需要處理。”周梟不經意提起:“李勇說,你昨晚來了一趟軍醫處?”

衛瑜然面色微妙。

“是不是有事找我?”

衛瑜然沒想到他會知道,“妾身本想給大哥送金創藥,看到軍醫給大哥醫治了,想著應當是沒有妾身的事了,便和綠櫻一同回去了。”

“……軍醫確實給我醫治了後背的傷。”周梟意味不明話鋒一轉,“這倒不用你來處理,不過臉上的傷倒是可能需要弟媳上一下藥。”

衛瑜然放眼過去,以為他在昨天和黃陽交戰中傷到了臉,“哪疼?”

“臉。”男人突然變得言簡意賅。

衛瑜然遲疑了下,還是傾身湊過去看他的臉,硬漢一樣的面龐,甚至比草原硬漢還要硬朗,下頜鋒利,透著不容小覷的嚴肅。

只是她湊過來時,他視線往另一邊瞥去,好像有幾分不自然。

她端詳了許久,也沒瞧到有傷口,只看到硬朗面龐上剛毅而俊朗的五官,“哪裏有傷”

周梟視線轉回來,就這麽直直盯著她,看她湊過來的臉頰漫過來淡淡的胭脂味,是新的胭脂粉,他竟覺得好聞,就像春天的桃子,細膩中又夾雜芳香,在她格外精巧的臉頰上烘托出一股誘人的通透。

他把昨天捱扇的左臉側過來,“被一個女人打了,能不疼麽?”

衛瑜然有一瞬的楞怔,回過神來,明白他說的是誰。

是說她昨天那一巴掌。

衛瑜然想到他昨天因為避開樵夫,而導致重新滲出血的後背,心頭浮起愧疚。

他觸碰自己是無心之舉,可她打他卻是惱火所致。

其實誰都沒錯。

既然他喊疼,衛瑜然就幹脆順著他給的臺階下,給他上個藥。

想到這,衛瑜然轉身喊綠櫻打一盆熱水,接著她取來一條幹凈的羅帕,浸入熱水中,再擰幹,冒著熱氣。

衛瑜然站到周梟面前,一手捧起他的左臉,另一只手則是輕輕地用羅帕按壓在他的右臉上,給他敷一敷。

濕熱的羅帕貼著面龐,註意力本應該被羅帕吸去,然而周梟卻目不轉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衛瑜然,看著她猶如仙女那般俯身為自己擦拭和熱敷。

這一看,就不由自主失了神。

過了好一會,衛瑜然才將他“疼”的臉敷完,羅帕重新放進熱水裏,纖長手指輕柔地揉洗一遍。

周梟望著她洗滌的舉動,見她準備讓人端下去,忽而道:“大哥胸膛也疼。”

“……”

衛瑜然凝眉斜望過去,周梟面色正經地看著她。

“那請大哥脫一下上衣吧。”

衛瑜然心想既然都敷了臉,那胸膛也順道敷了吧,垂眸擰幹羅帕,等她擰幹後,一轉眼就看到精壯有力的胸膛,腰腹處壁壘分明。

男人胸膛上還纏著新的細帛,衛瑜然自然而然想到他前一晚帶自己沖出黃陽重圍的一幕幕,輕輕嘆了口氣,俯身繼續給他敷一敷。

只是這次熱敷有所選擇,細帛裹住的地方她避開,只落在空白的地方。

左手指尖試探般一點點按壓在上面,右手握著羅帕開始給他敷一敷。

周梟被按得眸底情緒漸深,看了她片刻,“……大哥以後能不能喊你衛娘?”

他覺得直呼其名太過生疏。

他記得,弟弟是這樣喚她的。

衛瑜然指尖一頓,凝眉瞧向男人,那眼裏的感情她不是看不出,事實上早在他要送自己發簪時,就已瞧出端倪。

大哥對她有想法。

只是她不知道是何種想法,是郝才捷那種只想風流快活一回,還是像林大人那樣只想娶她為妾。

無論哪種都不是衛瑜然想要的,夫君去世,縱然百般傷懷,但娘親的話她也一直記在心裏。那些坊間傳聞齷齪惡心,在錦州時她就常因為這個困擾,卻無能無力。

衛瑜然只想要一個長期的,安穩可靠的避風港,幫她擋去那些流言蜚語,讓她能體體面面地活在太陽底下就足夠了。

這次千裏迢迢從錦州來到遙州,原以為大哥是那個穩重可靠的避風港,但經過那麽多事,尤其經過前一晚的逃亡,衛瑜然心下也難免迷茫混亂。

她不想松了這個口,卻又怕處境更糟糕。

“大哥喚妾身名字便可。”她慢慢收回手。

“喊名兒多生分。”

周梟看她沒有抵觸,壓下私心,嘴角掠過笑意,一邊穿起衣服,一邊道謝:“多謝衛娘的幫忙,大哥好很多。”

衛瑜然心裏嘆了口氣,由著他去了。

潘旗捧著碗餃子從竹軒居路口經過,這是他剛從李勇那奪過來的,瞥到周統制春風拂面從裏面出來,“統制,什麽事這麽高興?二少奶奶給你做了好吃的?”

這全營寨裏的人幾乎都猜得到他們周統制對二少奶奶有心思。除了胡天這個大老粗。

這都不是什麽秘密了,他們統制只身一人闖入黃陽土匪窩,不就是怕二少奶奶出事麽?他們統制什麽時候這麽魯莽過?

這事兒蹊蹺,又加上周統制時不時去一趟竹軒居,只需稍一想想就猜得到。

周梟聽到他打趣自己,眉眼一擰,沈聲:“餃子難道還堵不上你的嘴麽?”

潘旗有時候賤兮兮,加上今兒放假,就說:“一碗哪裏堵得上啊,統制。”

見周梟面色要變,他忙說:“我要兩碗!我自個兒去廚房盛,嘿嘿。”

潘旗識趣地趕緊走了。

煩人的蒼蠅走了,周梟想到衛瑜然答應讓他喊衛娘,心情又重新變得愉悅。

-

接下來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冷,給娘親寫的信也派人寄了出去。

衛瑜然不知道歸期在哪裏,她想著能住一天是一天,起碼在周梟眼皮底下,沒有人敢嚼她舌根。

只是她和周梟的關系卻從改了稱呼開始,一天比一天親昵。

他傷好了些,就來她這裏喝茶,說喜歡她沏的茶,一口一個“衛娘”地喊。

前些日子因為剿了黃陽這個土匪窩,立下軍功,官家對他大為嘉賞,升遷為正四品承宣使,又賜“忠武將軍”稱號,不僅為整個營寨的兄弟們獲得了更多的糧草軍費,還得到了不少賞賜。

消息傳回來時,綠櫻興致勃勃同她說道:“二少奶奶,這次周統制升職,從正五品到正四品,官家還賜了‘忠武將軍’稱號,周統制可真厲害,奴婢還是第一次遇見當家的升職。”

衛瑜然又何嘗不是,這些升官加爵的喜事她只聽說書的人說過,卻從未想到有一日就在自己面前發生,還是夫君的兄長。

她曾經想過等周貫聿考取科舉,她就能跟著沾光,當上官夫人。

綠櫻又說:“話說,周統制為什麽一直不娶妻?哪怕納個妾也好,冬天可以暖暖床。”

衛瑜然掃了她一眼:“別胡亂非議。”

非議當家的私事,一直都是不允許的。

綠櫻悻悻捂住嘴,許是見衛瑜然沒有多責怪,她又忍不住好奇起來:“難道周統制沒有那個需求麽?”

“綠櫻!”

衛瑜然眼神冷下來,綠櫻當即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奴婢知錯了!”

“去把房間打掃一遍。”衛瑜然還是要懲罰她的,免得日後禍從口出,“另扣月錢二十文。”

綠櫻內心叫苦,但也不得不認,誰叫她多嘴非議,“是……”

綠櫻領罰去了,這時候衛瑜然聽到竹軒居外有動靜,待她起來,便看到周梟穿著一身官服,意氣風發從朝廷回來。

“恭喜大哥,賀喜大哥。”衛瑜然福身恭賀,“大哥這次升遷之宴妾身已經著手讓人準備了。”

周梟看到她衷心為自己感到高興,似乎與有榮焉,面上增光,他忽然覺得這官職升得比以往都要值。

“以往升遷都不在家,只能和李勇他們吃個飯慶賀一下,這次有你在,我覺得很不一樣。”

衛瑜然望著他,柔聲道:“那這次便讓妾身好好安排慶賀一下。”

周梟:“好,那就勞煩衛娘了。”

升遷宴席在營寨裏舉辦,將兵同樂,晚上喜慶的氛圍達到極致。

議事堂裏,周梟坐在主座上,底下左右各坐著李勇、胡天、潘旗、參謀等主要部將,衛瑜然被周梟強烈要求坐在他身邊,不允許走。

她想著這麽喜慶的日子,不能掃了興,就應了他的要求,坐在他旁邊,給他倒酒。

周梟這人好像更高興了些,興致上來,和他的部將們喝了不少酒。

宴席比以往有所改變,還添了不少巧思,針對每個人的家鄉口味專門讓人做了相應的家鄉菜,豐盛程度堪比外面的酒樓。

他們吃得盡興,忍不住誇她蕙質蘭心,心思周到。

衛瑜然笑笑,只能舉起酒杯,淺喝一杯回敬。

酒過三巡,其他人都吃飽喝足後,衛瑜然讓人一一送回住處,又安排了解酒湯給每個人。

在她忙前忙後時,殊不知周梟坐在主座上一直看著她。

直到所有事情處理完後,衛瑜然這才回去休息,與綠櫻一同回去時,遇上初冬下雪。

“二少奶奶,下雪了!”綠櫻驚奇道。

衛瑜然看著眼前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也是不可思議,“這就是雪麽?”

她第一次見到雪。

衛瑜然擡起頭看著這漫天的雪點兒,先是高興,而後沒過多久便排山倒海湧上一股流落他鄉的孤寂感。

她恍惚記起,她今年是嫁了人的,然而此時此刻,她既不在娘家和娘親度過,也不在夫家和夫君伉儷情深,她竟然一個人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遙州過冬,一個她從未到過的北方,屈居在亡夫的兄長麾下過活。

想到這半年來的幾番巨變,急轉直下的顛沛流離人生,衛瑜然竟哭了,難受得她胸口絞痛。

“二少奶奶,你怎麽哭了?”

衛瑜然低頭拭去眼角的淚,“沒事,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雪,有些激動罷了。”

她攜綠櫻回去,摘下頭上珠釵,解了發髻,柔順烏發披落,輕柔躺在床上,攏著滿袖暗香闔眼睡去。

若夫君還在世的話,他此刻會不會就在自己身邊?在雪地裏與自己披著貂皮大氅看這初雪的冬日?

可惜,再也沒有可能,她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

窗外飄著雪,一行清淚滑過臉頰。

-

次日,下了一晚上的雪,營寨裏一片銀裝素裹。

吃過早食後,衛瑜然便窩在竹軒居算賬本,只是算著算著一抹高大身影籠罩下來。

她一擡頭發現周梟不知何時過來了。

“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周梟看著廊外飄著的雪,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昨晚下雪了。"

衛瑜然:“妾身昨晚從議事堂離開,恰好碰見它落下來,很美。”

“我本來打算與你一起看初雪。”周梟語氣有些遺憾,“我猜你應該沒見過雪,這次來北方機會難得。”

“現在見過了。”

周梟轉過身,定定看著坐在桌前翻賬本的女人,她眼裏似有淡淡的哀傷,不知道是不是想家了。

“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看。”

衛瑜然仍是沒提起多少興趣,明年她都不知道在哪裏。

周梟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提起這次他來找她的目的,“衛娘,這次官家打賞的布匹、祿粟……還有賞賜的錢財我打算都交給你管。”

“這……”

衛瑜然詫異地擡起頭來,“交給我?”

周梟頷首。

衛瑜然咬唇,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他,察覺他給予自己的權力越來越大,原先還只是讓她幫忙打理內宅,管上下吃穿用度,錢財方面都是需要多少,就從他那裏申報支多少。

而這次,他竟然讓自己直接接管那麽多,單是官家賜給的綾羅絹帛就有兩百匹,祿粟三百石,這次因功獲得賞賜的錢財據說有三千貫,俸祿因升職又漲了不少。

她聽人說,這次從五品升到正四品承宣使,每月正俸從二十兩銀子漲至五十兩銀子。

除此之外還有公用錢、職田、廚料和薪炭等也都紛紛增加或上漲了上去。

她還是第一次了解為官的男人居然有那麽多那麽雜的錢,以前在周府,她只是打理周長史留下來的房屋和良田,以及大哥寄回來養整個家的俸祿。

若是全都讓她掌管了,這跟讓她掌管這個男人的錢庫有何區別?

“大哥……這不妥。”她想拒絕,再者,這裏又不是周府,是他周梟的地盤,是他個人的賬房。

“有何不妥?”周梟人逢喜事,心情格外好,“我周梟沒有女人,那不就只能讓衛娘你管著麽!”

“當然,月錢這方面也會給你提上去。”周梟轉念一想,以為她是在嫌棄之前月錢太少,而管理的東西太多,正好這次升了職,給她漲上去。

“一個月五兩月錢如何?”

衛瑜然頓時睜大了眼,周梟以為她仍然嫌少,於是又提了上去,“一個月七兩?”

因為有公用錢、茶錢、酒錢、餐費等補貼,這麽多年正俸基本花不出去,經年累月積攢下來還算可觀,有時候錢多了,沒地方使,他每年都會拿一部分犒勞屬下,以及寄給曾經跟他出生入死卻不幸戰亡的部將家屬。

衛瑜然見他還想提高,趕忙出聲制止,“衛娘多謝大哥厚愛。”

一個月七兩,她這輩子想都不敢想。這得是多少人一年都掙不來的,而她竟然一個月就能拿到,而且還是她獨自支配,個人私有。

衛瑜然內心是心動的,有月錢傍身,她會安心許多,哪怕哪天離開這裏,她也有餘錢應對一切。

“那就這麽定了。”周梟離開,轉頭去給她拿庫房鑰匙。

衛瑜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雖說月錢漲上去了,但拿著這麽多的銀錢,又管著那麽多賬,她就越心慌意亂。

這權力不像是給弟媳幫忙打理,倒像是給當家主母主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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