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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問你暖床丫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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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問你暖床丫鬟是什麽?……

自從接過了管理庫房的任務, 衛瑜然天天窩在竹軒居記賬清算。

不過她待在營寨裏也閑得沒事,周梟說過不急,讓她慢慢來。

又因為升了職, 有些官場上的人來往送禮,她還得幫忙看著些, 免得禮數沒有周到, 讓人說了閑話。

算累了, 衛瑜然就撐著太陽穴, 休息一會兒, 喊來綠櫻給自己揉一揉。

不過只要一想到她月錢有七兩, 心裏就忍不住高興,哪家小娘子能抵擋得了七兩的月錢。

“二少奶奶, 今天怎麽不見爺?”綠櫻從容把稱呼改了。

衛瑜然喝了口茶, 闔上雙眸養神,“他今日去赴觀察使千金的百日宴了。”

-

這天, 遙州觀察使田鎮的千金過百日宴, 周梟受邀過去赴宴。

田鎮和周梟是好友,早些年田鎮和周梟入的同一個軍營,出生入死過幾回,後來田鎮當了觀察使, 又娶了妻妾, 平日來往不多。

到了田家,周梟將衛瑜然給他準備的長命鎖禮物送了出去, 田鎮讓他不用這麽客氣。

“客氣什麽, 這是我給侄女送的。”

田鎮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說,讓人收下, “周大哥,來來來,這邊喝酒。”

田鎮邀他坐上賓,又讓人擺上上好的精釀酒,“周大哥最近升了官,恭喜賀喜啊。”

周梟與他碰酒,搖頭一笑,“老田,我才是要羨慕你弄瓦之喜。”

人生喜事不過升官發財娶妻生子,而田鎮幾乎都做到了,而他還打光棍一個。

“不知周大哥有沒有娶妻的想法?”田鎮也是關心好友,見他常年待在營寨裏,身邊沒一個女人,他看著也是著急。

周梟喝著酒不說話。

許是這個目標太遙遠,田鎮換個說法,“周大哥有無心怡的小娘子?”

“田鎮,我知道你好意,但是我周梟一介粗人,哪認識什麽小娘子,新兵操練就夠我煩的了。”

田鎮閑適依靠在椅子上,睨他一眼:“你難道就不好奇女人的滋味?”

周梟沈默地給自己倒酒,田鎮瞧他這樣子,笑他:“沒嘗過吧,我跟你講,這小娘子水靈靈地很,你要是遇上了,她能把你的魂勾去。”

“……行了行了。”周梟怕他再說下去就把床上那點事都抖出來了,“女人……我周梟又不是沒有過。”

只是……那個女人是他弟媳。

“真假?”田鎮第一反應居然是懷疑。

他沒記錯的話,周梟的人生準則就有一條是不碰女色,認為會誤大事,所以這些年來他身邊一直沒有女人。這事他從剛認識周梟那會就知道了。

今兒突然說他有過女人,真不怪他懷疑起來。

“我騙你作甚?”周梟對這人頗為無語,一口悶了一杯酒。

田鎮給他倒上酒,“我尋思周大哥要是還沒有女人,我田鎮明兒讓夫人給你相看幾位小娘子,必定是腰似水蛇,嘴如櫻桃,貼心貼己,也算是報答這些年周大哥對我的關照。”

“扯這些做什麽?我周梟不需要。”周梟煩他聊這種無聊的話題,皺起了眉,“還喝不喝酒?不喝我回去了。”

“喝喝喝。”田鎮順順他的毛,剛和他喝完酒,就聽到亭子裏有人路過,竊竊私語議論什麽北珠。

“說來這北珠之風倒是愈來越甚了,前些日子我家夫人過生辰,想要北珠,你猜怎麽著,我田鎮竟然花了二百八十貫錢買了一顆北珠,而且還是如此小一顆。”

田鎮伸手比了個大小,周梟掃眼一看,約莫也就兩分寬,比他之前買的那顆色澤稍遜色一些。

“二百八十貫?”周梟疑惑,他沒記錯的話,當初他買也就九十貫一顆,如今才過去多久就漲到了二百八十貫?

“可不是!”田鎮同他聊起北珠之聞,說起來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前段時間有個魏人手上有顆一寸之大的北珠,開口要價三百萬貫。”

“荒唐。”周梟不屑一顧,區區一顆北珠,就算再大再好看,三百萬貫簡直天價。

而這個魏人竟然敢開口要價三百萬貫。

“你也覺得荒唐是吧?”田鎮覺得找到了知音,意味深長開口:“但是定北轉運使何天逸買了下來。”

周梟一頓。

田鎮又說:“此奢珠獻給了官家,官家大為高興,對定北轉運使誇賞了無數金銀,時下不少人都爭破頭去搶一顆北珠。”

所以北珠之價才會越炒越高。

“荒謬。”周梟對文官這些趨之若鶩的烘炒北珠行為嗤之以鼻。

兩人又繼續喝酒,田鎮酒量差勁,很快就喝醉了,他夫人過來扶他回去,“你瞧你,不能喝酒就少喝。”

“夫人,我頭疼,回房你給我揉一揉。”

“嘖!還有外人在,你說話註意點。”

田夫人回頭看向周梟,卻發現對方一直在看他們,她頗為歉意地朝他點頭,“周大人見笑了。”

周梟頷首,“夫人先送老田回去吧。”說罷,他自個兒起了身,打算回去。

田夫人趕忙喚來丫鬟把田鎮扶回去,她好去送送周大人。

-

周梟赴宴回來,衛瑜然聽說他喝醉了,轉身便讓人煮了碗解酒湯過去。可沒多久,家仆過來說:“爺請二少奶奶過去書房一趟。”

衛瑜然疑惑他怎麽不在臥室裏歇著,“是解酒湯出了問題嗎?”

家仆卻什麽都沒說,只道:“二少奶奶過去便知道了。”

衛瑜然不得不動身過去,走出竹軒居,地上已經蓋了一層薄雪,她踱步經過,身後留下一串可愛的腳印。

來到書房,越過屏風,書房裏點著炭火,陶瓷熏爐點著淡淡的檀香。

她見到周梟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許是還有酒意殘留,倒顯得有幾分散漫。

桌上攤開一卷書,他回來難道就在看書?

“大哥喚妾身過來有何事?”

周梟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疲憊的身軀似乎了有了棲身之所,神經放松下來。

“衛娘,我頭疼。”

衛瑜然凝眸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猶豫道:“妾身再去讓人煮碗解酒湯。”

說罷,她欲轉身。

“衛娘,你幫我揉揉行不行?”

低沈磁性的嗓音從前方傳來,讓衛瑜然腳步一頓。

周梟忍著酒氣反湧上頭腦的陣痛,深邃的眼就這麽靜靜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僵在原地,似在猶豫。

“今天去老田那喝酒,他喝醉了,有他夫人幫忙按揉緩解。”

周梟一閉上眼,就能回憶起老田和他夫人相處的畫面。

衛瑜然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了,他也想要有人幫他揉一揉,念在他最近對自己越來越好的份上,衛瑜然動身繞過書桌,站到周梟身後,擡手摸上他兩側太陽穴,輕輕按揉。

“大哥,這個力度如何?”

周梟在她動身過來時,嘴角就已經牽起,嗯了一聲。

得到反饋,衛瑜然繼續用這個力度給他按揉,“大哥今天累了吧。”

“委實有些。”女人纖細蔥白的指尖按揉在眉上鬢角,周梟緩緩閉上眼,享受這一份寧靜。

只是閉上眼,就想起田鎮的話,他調侃自己沒嘗過女人,要幫他介紹,可他腦子裏全都是那日的歡好。衛瑜然這女人的嬌媚吟喘。

“衛娘,你能不能看看我?”

衛瑜然心裏一咯噔,裝作不懂,岔開話題:“大哥是不滿意這個力度嗎?”

“要不我讓綠櫻過來給大哥揉一揉吧。”

說罷,衛瑜然就想去喊來綠櫻,只是剛松手,腰間一緊,待她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坐到了周梟腿上。

這越界的姿勢令她驚慌失色,欲推開他,“大哥……”

“衛娘,能不能看看我?”周梟將她反應都收入眼底,壓著濃郁的情緒望著她。

衛瑜然想走,但是被他鐵一樣的雙臂禁錮著,胸前更是結實的一堵墻,她逃不掉,也不敢看他的臉色。

“大哥,你喝醉了,別這樣……”

“以前是大哥誤會了你,罵你。”他指的是在周府那段相處日子,誤會她水性楊花,罵她是狐媚子,她可能因為這個心中有怨。

“我給你道歉行不?”他以後絕不會再用那樣的話羞辱她。

手腕被抓起,手帕掉落在地上,衛瑜然不得不擡眸與他四目相對,可是她看著眼前硬朗剛毅的男人,眉眼間還有幾分與亡夫相似的神態,她實在說不出半句答應的話。

她沈默地一聲不吭,用眼神告訴他,他們身份不合適。

周梟看了出來,胸中湧起一股挫敗,他把人放了,站了起來,往外走。

不一會兒,書房裏就只剩下衛瑜然一個人,她站在書桌旁沒動,大哥他……方才是有反應了麽。

綠櫻的話偏偏在這時出現在腦海裏,她忘了再血氣方剛的男人也會有需求,只是一直被她忽略了。

她以為周梟會定時去解決,可沒想到他竟然寧願去洗冷水澡。

大冬天的洗冷水澡,他也不怕出問題。

衛瑜然蹲下撿起手帕,伸手時瞥見掌心幾乎快看不見傷痕的傷口,驀地又想起那日的逃亡。

周梟只身一人將她從危險重重的匪窩救出來,抱著她在雨夜裏逃亡,明明自己是累贅,但他卻從未想過要丟下自己。

就這麽抱著自己跑,一邊用重刀開路,直到累得倒下。

那份震撼其實一直留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衛瑜然拿著手帕站起,神色覆雜走出書房。

-

翌日,衛瑜然和綠櫻去了一趟集市,她們在偌大的集市裏逛。

“二少奶奶,咱們要去哪兒?”

“等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衛瑜然讓車夫前去牙行,找到一個牙子,開門見山:“你這有暖床丫鬟介紹嗎?”

牙子一瞧她身上穿著不凡,模樣又年輕,就曉得應是哪家夫人出來為夫君買暖床丫鬟,“有,咱這有個十五歲的丫鬟,模樣周正,長得標致。”

衛瑜然端詳面前的姑娘,模樣清秀,身段纖細,應當是大哥喜歡的吧,性格看著靦腆,不惹事,便問:“多少錢?”

“夫人,這丫頭可不便宜,要三貫錢。”

普通差使的丫鬟也不過兩貫錢,暖床丫鬟竟要三貫,衛瑜然猶豫了下,隨即轉念一想,這是必要的支出,支取的也是周梟的錢,她有什麽好心疼的?

“行,我買下了。”

牙子收了錢,數了數,確認數對了,轉頭從懷裏掏出這個丫頭的賣身契,交給衛瑜然,“夫人您走好,下次若還有需要再找小的。”

衛瑜然拿著她的賣身契,問她:“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搖頭:“夫人,我還沒有名字。”

衛瑜然只好給她賜個名。

她鐘愛各種花,綠櫻是一年四季都盛開的花,日照一長會從綠變粉,桃花是春日盛開的花,當下已是冬日,桃花桃花地喊,春天豈不是也快來了。

“那你便叫桃花吧,小桃花。”

“謝夫人賜名。”小桃花很開心。

衛瑜然看到她露出虎牙,心情也不由得變好:“你喊我二少奶奶吧。”

小桃花:“好。”

衛瑜然帶她回營寨,多了個人,自然是要申報登記的,她給看守的人看了小桃花的戶籍和賣身契,“這是我新招來的丫鬟。”

看守的人又去稟告周梟,得到允許後,衛瑜然便帶著她回竹軒居。

讓綠櫻帶下去調教幾日,學會了喊奴婢和幹活。

衛瑜然再把她叫到屋裏,私下給她講些男女之事,告訴她主要任務就是貼身照顧好周梟。

小桃花似懂非懂,但面前的二少奶奶買下了她,又給她穿暖和的衣裳,還有飯吃,表示什麽都會聽她的。

衛瑜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卻不是第一次聽聞。以前在娘家時,她就從娘親嘴裏聽說過暖床丫鬟,無非都是給當家的幹那檔子事,解決欲/望。

如今她竟也有一天會為了當家的買暖床丫鬟,一時心頭百感交集。

-

這邊周梟從審訊房出來,黃陽這人依舊沒有供出那個魏人,這麽多天過去竟毫無進展。

“李勇,你那邊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

李勇這段時間一直調查關於黃陽大量錢財來向,但可惜的是他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那些錢就像是憑空出現,屬下又去調查了榷場,沒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運輸如此龐大的錢款。”

“屬下猜測榷場應該沒有哪筆交易有如此龐大的數目。”李勇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然而他說完後,周梟卻神色凝重看他,李勇不明所以:“爺?”

“有。”周梟神色晦暗。

李勇:“有什麽?”

“有這麽大一筆數目的交易。”

“榷場嗎?黃陽的錢財可是有兩百多萬貫,怎麽可能——”

“定北轉運使何天逸前段時間從魏人手裏買入一顆一寸之大的北珠,花了三百萬貫。”

李勇震驚:“定北轉運使哪來那麽多錢?”那可是三百萬貫,不是三百貫……當朝宰相每月俸祿也不過三四百貫。

周梟沈思,定北轉運使與北珠,黃陽與硫磺,這兩個交易中,都有魏人在場,也都發生在榷場……

他忽然有個猜測,“李勇你速去查賣那顆北珠的魏人是誰,還有那三百萬貫的去向。”

這麽大一筆錢款,不可能憑空出現在黃陽的土匪窩。

李勇隱約猜出他的意思,“爺,你懷疑定北轉運使那三百萬貫和黃陽的贓款有關系?”

周梟給了他一個自己去意會的眼神,李勇明白過來,不再過多猜測,當即著手去調查。

周梟大步離開審訊房,隱隱覺得這可能是個突破點,只要找到關鍵證據,打算回書房找找相關書籍和檔案。

然而他一進去沒多久,就有一丫鬟端著新沏好的茶過來。

“爺,請喝茶。”小桃花端到他面前。

周梟站在書架前翻閱,看了眼面生的面孔,“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是的爺,奴婢叫桃花。”

周梟一邊翻閱一邊隨口問:“你不應該去衛娘那邊侍候麽?來我這邊做什麽?”

小桃花恭敬回他:“是二少奶奶讓我過來伺候爺的。”

周梟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想到衛娘連這個都照料到,添了新的丫鬟,整個內宅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心裏一陣寬慰。

沈聲嗯了一聲,以為就是簡單送個茶,便沒再繼續問下去。

直到他挑好了書,坐到書桌前,剛攤開書籍,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摟了上來,與其同時,還有一具年輕的身體貼上來。

周梟眉心狠狠一跳,當即將人提了起來,壓著怒火,“你做什麽?”

衛娘挑回來的丫鬟竟敢有這種心思?

小桃花被男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貌嚇傻了,哆哆嗦嗦說:“是、是二少奶奶讓奴婢這麽做的……”

“你還敢狡辯?”周梟冷笑,這才來幾天就已經學會潑臟水,“馬上給我滾出營寨。”

小桃花嚇哭了,慌忙跪在地上,“爺,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二少奶奶買的暖床丫鬟,不要趕奴婢走嗚嗚……”

暖床丫鬟四個字一出,周梟本還想譏諷把他當傻子了麽,但此時腦海閃過衛瑜然那日坐在他腿上沈默的表情,他就笑不出來了,面色驟然鐵青。

-

竹軒居裏暖爐飄出熏香,綠櫻剛呈上來一碟糕點,衛瑜然素手撚了一塊放到嘴邊,繼續翻閱周梟的家仆以往做的賬本,有些東西她不能只看當下,還得看過去。

整理起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只是糕點還沒到嘴邊,手腕冷不丁被一只大手猛然扣住,一股力將她提了起來,冷冽氣息裹挾冬雪侵襲而來。

“衛娘你什麽意思?”男人語氣裏死死壓著怒火。

衛瑜然是第一次見周梟勃然大怒,整個人充斥著一股駭人的戾氣,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噬。

臉色被嚇得蒼白,衛瑜然雙眸失神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翻起難以察覺的委屈。

她甚至不知道他在為何事生氣,即便再生氣,不也應當是先問個清楚麽。

就這麽不留情面將她提起來,厲聲質問,衛瑜然眼眶在酸澀眨眼瞬間有了淚意,她忍著,畢竟這個家當家的是這個男人。

“衛娘做錯了什麽嗎?”她想知道起因。

“我問你暖床丫鬟是什麽?!”周梟幾乎是怒吼出來。

衛瑜然呆呆對上他陰沈駭人的神情,宕機片刻,承受著他的怒火,過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回理智。

“暖床丫鬟?”衛瑜然手裏慢慢攥緊手帕,望了一眼被他握得生疼的手腕,擡眸不解地望進周梟陰騭的眼,她不明白這件事她做錯了什麽。

“你說小桃花麽?小桃花是衛娘為大哥找的女人。”衛瑜然垂眸掃了一眼他身下,“大哥若是需要解決欲/望——”

露/骨而成熟的話剛從她嘴裏說出,頃刻間便被人抵到墻上,周梟的臉不知何時湊得很近,粗脖青筋暴起,眸底滿是陰霾,令人不寒而栗。

“衛娘,你到底有沒有心?”

衛瑜然眼睫一顫,“……難道我做得不好嗎?”

“你猜不到我周梟喜歡誰?”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周梟冷冷盯著眼前的女人,氣得肝疼。

衛瑜然卻是心臟倏然一緊,緊接著便是心慌意亂,眼神飄忽,不敢望他,有些東西她不想知道,只能裝不懂。

周梟掐著她的腰讓她離自己更近一點,一想到她給自己買暖床丫鬟,卻從沒給周貫聿考慮過,他就恨不得把這個女人揪起來打一頓。

他待她不薄,有什麽都緊著她先,甚至他周梟的錢庫都讓她管了,隨她怎麽用,她轉頭竟為自己買暖床丫鬟。

很好,好得很!

周梟將人提到與他平視的位置,不甘心問:“這麽懂事,怎麽不給周貫聿買暖床丫鬟?”

被當面嘲諷,衛瑜然怔住,啞然失聲,她怎麽可能給夫君買暖床丫鬟,餘光瞥到廊外的雪景,又望了望眼前怒不可遏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此刻動彈不得,完全被他魁梧高大的身材死死抵住,衛瑜然攥著手帕撐在男人胸膛,欲推開。

卻始終分毫不動,甚至越來越近。

心裏到底害怕綠櫻和小桃花過來撞見。

“大哥……你別生氣。”衛瑜然穩了穩心神,試圖安撫這頭暴怒的雄鷹,可兇悍的氣息瀕臨極點,“你是不喜歡小桃花嗎?”

紊亂的思緒在一團亂麻中,挑了最能引爆怒意的那條引線——

“你要什麽樣的,衛娘再給你找——”

話音未落,人影裹挾盛極怒火徹底罩住她嬌小纖細的身體,女人慌亂中夾雜佯裝的冷靜,一張一合的秀口還未來得及合上,便被男人猛然堵住了嘴。

絲滑柔軟的手帕,從男人結實的胸膛滑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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