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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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志在必得
要跑到其他國家去吃晚飯, 而且還是乘坐私人飛機去，這實在超乎許玫的想象。
太太太奢侈了。
也太隆重。
許玫本能地不願享受如此高昂的消費，而且……
因為協議的緣故, 許玫沒辦法直接拒絕Lennart的提議, 她搬出協議的另一條內容：“我今晚想鞏固一下上課內容, 去法國路途遙遠，太耽擱時間, 要不我們隨便吃些吧？”
Lennart輕易看穿她的小心思, 道：“不耽擱。”
“一小時的路程, 夠你學了。”
聽罷，許玫有些生氣, Lennart同意不打擾她學習，她理想的學習場合絕對不是在飛機上，她認為這是Lennart給他設難。
“你若是不想學，我們也可以做些別的事。”
Lennart的綠眸玩味地看向許玫。
許玫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連忙道：“我學！”
Lennart笑了，挑眉道：“悉聽尊便。”
他挽著許玫的手臂走進機艙。
許玫父母愛帶著她去旅游，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自駕游，或是坐火車出現, 很少坐飛機, 許玫少有的幾次經歷, 也是坐的經濟艙，經濟艙密密麻麻的人, 空間狹小, 隔音不好, 噪音相當大，與現在這架私人飛機有著天壤之別。
Lennart帶著許玫坐在靠窗的柔軟沙發上, 兩人仍然十指相扣，Lennart主動牽許玫。
飛機開始啟動，滑行在跑道上，速度越來越快，開始達到離地速度時，飛機升空，許玫在飛機上升和下降的過程中都忍不住緊張，這次亦然，她閉眼，習慣性地抓緊身邊一切可以讓她抓的東西。
以前是座椅或者是母親的手掌。
而這次，則是Lennart的手。
Lennart感受到了許玫反握住他的手，綠眸閃過詫異神色，他側目，看見許玫被嚇得臉蛋沒有血色，許玫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正牽著Lennart。
僅僅是許玫依賴他這點，已經足夠讓Lennart欣喜，他的綠眸浮現出笑意。
當飛機終於行駛平穩時，許玫睜開眼，松了口氣，同時手上力氣也一松，她忽然後知後覺到自己還抓著身旁人，並且身旁人不是她媽媽，而是Lennart。
她的眸子頓住，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將目光移向窗外，並且松手，仿佛這樣就不會被註意到似的，像極了把頭鉆進地下的鴕鳥。
Lennart神色閃過一絲冷意，他果斷地反抓住許玫的手，他的手溫熱而有力，許玫想起方才飛機上升時，因這雙手而產生的安全感。
因為Lennart而產生的安全感。
許玫陷入難過情緒，低頭，小聲道：“我想看書了。”
示意Lennart該放開自己了。
“如你所願。”
Lennart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緩緩道。
說完，他當真松手，沒過多糾纏。
許玫松了口氣，連忙把手抽回，並從書包裏拿出厚厚的教材以及ipad。
“窗外景致很好，你不打算欣賞麽？”
許玫才翻開教材，便聽Lennart再次出聲。
她的肩膀立即一抖。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許玫有些尷尬，若無其事地順著Lennart的話語看向窗外，烏黑的眸子立即又頓住。
此時正值日落，蒼茫的天空染上晚霞絢麗之色，如無邊無際的斑斕畫布徐徐攤開在許玫眼前。
天空之下，繁華的城市漸漸在許玫的視線內越變越小，曾經需要仰視的高樓大廈，如今卻輕易俯瞰，仿佛整個城市都在她腳下，城市裏的一切都變得渺小。
許玫來德國時暈機，一點兒風景都沒看，此時第一次從俯視的角度見到異國風景，頗為震撼。
她沒辦法反駁Lennart的話。
這時候低頭把自己埋到書本裏，實在是暴殄天物。
然而，Lennart一系列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讓許玫沒有安全感，看書能讓許玫安全感短暫回來，她怕自己跟著Lennart看似正確的提議，最後卻一步一步掉進深淵。
她仍舊沒什麽社會經驗，但出於對Lennart的不信任讓她開始警覺，她掙紮一番還是決定低頭看書。
Lennart沒說什麽。
落日斜暉穿過小窗照在書上，光影時暗時明，紙上的德語字母瀲灩著橘黃。
浮光躍金。
許玫腦海裏忽然蹦出高中語文課本上背的四個字，她終究忍不住側頭，看向窗外。
見狀，Lennart嘴角上揚。
窗外各色的雲海柔軟輕盈，廣闊無邊，底下的城市景象早已無蹤無影，轉而是大片草甸起伏綿延，草甸也攜著餘暉色，河流如綢帶，蜿蜒亙長，偶有紅瓦石墻，幾戶人家……
一個小時的路程，許玫全神貫註地註視著窗外，小巧臉蛋上的烏黑雙眸亮晶晶，乖巧極了，像是被新奇事物吸引的三花貓，Lennart沒看風景，這些風景他早就司空見慣，他的綠眸貪婪地凝視著許玫。
下了飛機之後，又是坐轎車。
夜幕降臨，城市燈光璀璨，車窗外不斷掠過異國景致。
等車子終於停下來時，Lennart和許玫到達埃菲爾鐵塔下。
許玫仰視著眼前由鋼筋水泥構成的龐然大物在夜幕裏閃閃發光，心情覆雜。
高中課業繁忙，許玫還要準備申請國外大學，壓力自然很大，當她想放棄的時候，她有時會在網上搜集德國甚至整個歐洲有名的景點，她會想象自己有一天也能去那。
埃爾法鐵塔赫赫有名，自然也被她納入計劃中。
在她的計劃裏，她會在餐館兼職服務員又或者充當旅游團之類的翻譯來賺取旅游經費，並且緊巴巴地控制支出。
她想了很多，沒想過有一天她能輕而易舉地來到巴黎，來到埃菲爾鐵塔下，而且還會在塔上吃飯。
不遠處排了許多游客，人氣堪比迪士尼，眾人大多是慕名而來的游客。
Lennart帶許玫走vip通道，兩人免於等待，進去後兩人乘坐電梯。
電梯是老樣式，許玫能直接看到自己從鋼筋骨架之中升起，離地越來越遠，她緊張起來，再次不自覺地握緊了Lennart的手。
好在電梯沒行駛多久，到達二樓。
許玫松了口氣。
餐廳位置相當優越，Lennart訂的又是窗邊，是俯瞰巴黎夜景的絕佳位置。
位置上擺了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
服務員拿來菜單，Lennart示意許玫點餐，許玫翻開設計精美的菜單，見上面寫著法語，她完全不會。
許玫有些尷尬，又把菜單遞給Lennart。
“你點吧。”
慌亂之中，她語言系統崩潰，不自覺說出了中文。
這段時間Lennart有在學中文，所以他能聽懂許玫的話。
Lennart笑著接過菜單，一道一道地給許玫翻譯起來，他法語相當流暢，神情自若，有些單詞，許玫連德語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她覺得自己知識匱乏，不自覺地繃緊身體，她記下Lennart的發音並試圖在心底拼寫以及尋找是否學過這個單詞的記憶。
服務員拿走菜單後，桌上氣氛冷卻，Lennart沒再說話，許玫自然是不想和Lennart聊，她將頭側向窗外，遙遙見塞納河畔燈影朦朧，也不說話。
周圍傳來其他人用法語小聲交流聲，鋼琴聲悠揚。
“這人彈得不好。”
許玫忽然聽到Lennart道，她側目，Lennart笑吟吟，示意她看向餐廳中央的鋼琴師。
許玫學的樂器雖然並非鋼琴，但基本的音樂鑒賞力還是有的。
鋼琴師彈得不算差。
許玫想替鋼琴師辯解幾句，話到嘴邊，她看著Lennart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饒是隔著鏡片，仍然能瞧見他綠眸眸色熱烈。
許玫忍不住撇開目光，竟是一句話也沒說。
Lennart擡起下顎，姿態驕矜，道：“我彈得比他好。”
說完，Lennart叫來服務員，跟他說了幾句話，服務員跑去請示老板，得到答覆後，服務員回來，笑著又和Lennart說。
整個過程，許玫一句也沒聽懂，不過，她大概能猜出Lennart是要自己親自去彈。
他果然會彈鋼琴，許玫今天下午猜得不錯。
Lennart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冷白的手腕，隨即，他起身朝著鋼琴師走去，鋼琴師收到通知，停下動作，給Lennart讓出位置。
整個過程，Lennart的動作優雅而自信，氣質與儀態極佳，如同行走的電影海報。
他的舉動立即引起眾人好奇，許多食客都擡頭望著他。
人群視線中央，Lennart站在琴凳旁，淺笑著，用法語道：“請允許我的私心，我想為我的女朋友演奏一曲。”
說完，Lennart的目光遙遙看向許玫，許玫的視線與她交匯，許玫神色不自然起來，再次側開目光。
周圍人開始鼓掌、起哄，眼帶笑意地看著面前這對“恩愛”的情侶。
有人甚至拿起手機拍攝。
許玫神色繃不住了，開始變得慌張。
Lennart適時開口* ：“我女朋友害羞，請不要拍她。”
他言辭彬彬有禮，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四周食客們頓時收斂許多。
Lennart滿意地笑了，他又笑著看了一眼許玫，隨即，他斂色，將眼鏡摘下，鏡腿交疊折，放在譜架邊，自己則坐在琴凳上。
他伸出修長白凈的手指，放在鋪陳均勻、光滑的黑白鍵上方，垂眸，濃密的睫羽安靜地搭在眼瞼上，他沒有絲毫遲疑地按下去，一首輕盈、舒緩的鋼琴曲如流水般娓娓飄進眾人的耳朵。
他彈的是李斯特的琴曲。
Liebestraum S541。
無論是技巧還是情感都比方才的鋼琴師優秀許多，他的確有資格說鋼琴師彈得不好。
Lennart以前曾每日每日地練習鋼琴，從前他在人前彈奏都是別有用心，此次並未例外，差別在於，他在虛情假意之中前所未有地摻雜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真心。
許玫和在場眾人一樣望向Lennart，她並不知太多有關Lennart的過往。
燈光下，Lennart高大的身影變得溫柔，如琴聲一樣溫柔，他背脊挺拔，清冷的眉眼低垂，神色放松，如深情款款的貴公子，他的琴聲與英俊面孔具有相得益彰的沖擊力。
饒是許玫既恨且怕Lennart，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具有令人沈溺的魅力。
他如同夜空下廣袤無垠的大海中的神秘海妖，鋼琴聲則是他的歌聲，許玫是被他引誘的海員。
方才在心裏冥思苦想的單詞頃刻之間被許玫忘得一幹二凈，許玫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陷阱，前兩日，Lennart在床笫不知倦的粗暴，熾熱的欲望與此刻他彈奏鋼琴時的溫柔、清拔形成鮮明對比，並一遍遍在她腦海烙印。
他能讓許玫輕易恨他，也能輕松讓許玫再次沈淪。
明知他無情又殘忍，卻再次沈淪。
任是無情也動人。
許玫忽然想起這句話，她頭一次領會到它的含義。
恐懼與迷戀游走於她的四肢百骸，而她無法擺脫任何一種感受。
這才僅僅剛開始，是一個月的第一天。
一曲完。
人群為Lennart獻上熱烈的掌聲。
在掌聲之中，Lennart看向許玫，兩人視線遙遙相對，這次，許玫沒再躲避，而是楞楞望著Lennart。
於是，Lennart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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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nart輕易看穿她的小心思, 道：“不耽擱。”
“一小時的路程, 夠你學了。”
聽罷，許玫有些生氣, Lennart同意不打擾她學習，她理想的學習場合絕對不是在飛機上，她認為這是Lennart給他設難。
“你若是不想學，我們也可以做些別的事。”
Lennart的綠眸玩味地看向許玫。
許玫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連忙道：“我學！”
Lennart笑了，挑眉道：“悉聽尊便。”
他挽著許玫的手臂走進機艙。
許玫父母愛帶著她去旅游，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自駕游，或是坐火車出現, 很少坐飛機, 許玫少有的幾次經歷, 也是坐的經濟艙，經濟艙密密麻麻的人, 空間狹小, 隔音不好, 噪音相當大，與現在這架私人飛機有著天壤之別。
Lennart帶著許玫坐在靠窗的柔軟沙發上, 兩人仍然十指相扣，Lennart主動牽許玫。
飛機開始啟動，滑行在跑道上，速度越來越快，開始達到離地速度時，飛機升空，許玫在飛機上升和下降的過程中都忍不住緊張，這次亦然，她閉眼，習慣性地抓緊身邊一切可以讓她抓的東西。
以前是座椅或者是母親的手掌。
而這次，則是Lennart的手。
Lennart感受到了許玫反握住他的手，綠眸閃過詫異神色，他側目，看見許玫被嚇得臉蛋沒有血色，許玫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正牽著Lennart。
僅僅是許玫依賴他這點，已經足夠讓Lennart欣喜，他的綠眸浮現出笑意。
當飛機終於行駛平穩時，許玫睜開眼，松了口氣，同時手上力氣也一松，她忽然後知後覺到自己還抓著身旁人，並且身旁人不是她媽媽，而是Lennart。
她的眸子頓住，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將目光移向窗外，並且松手，仿佛這樣就不會被註意到似的，像極了把頭鉆進地下的鴕鳥。
Lennart神色閃過一絲冷意，他果斷地反抓住許玫的手，他的手溫熱而有力，許玫想起方才飛機上升時，因這雙手而產生的安全感。
因為Lennart而產生的安全感。
許玫陷入難過情緒，低頭，小聲道：“我想看書了。”
示意Lennart該放開自己了。
“如你所願。”
Lennart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緩緩道。
說完，他當真松手，沒過多糾纏。
許玫松了口氣，連忙把手抽回，並從書包裏拿出厚厚的教材以及ipad。
“窗外景致很好，你不打算欣賞麽？”
許玫才翻開教材，便聽Lennart再次出聲。
她的肩膀立即一抖。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許玫有些尷尬，若無其事地順著Lennart的話語看向窗外，烏黑的眸子立即又頓住。
此時正值日落，蒼茫的天空染上晚霞絢麗之色，如無邊無際的斑斕畫布徐徐攤開在許玫眼前。
天空之下，繁華的城市漸漸在許玫的視線內越變越小，曾經需要仰視的高樓大廈，如今卻輕易俯瞰，仿佛整個城市都在她腳下，城市裏的一切都變得渺小。
許玫來德國時暈機，一點兒風景都沒看，此時第一次從俯視的角度見到異國風景，頗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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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玫腦海裏忽然蹦出高中語文課本上背的四個字，她終究忍不住側頭，看向窗外。
見狀，Lennart嘴角上揚。
窗外各色的雲海柔軟輕盈，廣闊無邊，底下的城市景象早已無蹤無影，轉而是大片草甸起伏綿延，草甸也攜著餘暉色，河流如綢帶，蜿蜒亙長，偶有紅瓦石墻，幾戶人家……
一個小時的路程，許玫全神貫註地註視著窗外，小巧臉蛋上的烏黑雙眸亮晶晶，乖巧極了，像是被新奇事物吸引的三花貓，Lennart沒看風景，這些風景他早就司空見慣，他的綠眸貪婪地凝視著許玫。
下了飛機之後，又是坐轎車。
夜幕降臨，城市燈光璀璨，車窗外不斷掠過異國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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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計劃裏，她會在餐館兼職服務員又或者充當旅游團之類的翻譯來賺取旅游經費，並且緊巴巴地控制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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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排了許多游客，人氣堪比迪士尼，眾人大多是慕名而來的游客。
Lennart帶許玫走vip通道，兩人免於等待，進去後兩人乘坐電梯。
電梯是老樣式，許玫能直接看到自己從鋼筋骨架之中升起，離地越來越遠，她緊張起來，再次不自覺地握緊了Lennart的手。
好在電梯沒行駛多久，到達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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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位置相當優越，Lennart訂的又是窗邊，是俯瞰巴黎夜景的絕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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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玫有些尷尬，又把菜單遞給Lenn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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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之中，她語言系統崩潰，不自覺說出了中文。
這段時間Lennart有在學中文，所以他能聽懂許玫的話。
Lennart笑著接過菜單，一道一道地給許玫翻譯起來，他法語相當流暢，神情自若，有些單詞，許玫連德語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她覺得自己知識匱乏，不自覺地繃緊身體，她記下Lennart的發音並試圖在心底拼寫以及尋找是否學過這個單詞的記憶。
服務員拿走菜單後，桌上氣氛冷卻，Lennart沒再說話，許玫自然是不想和Lennart聊，她將頭側向窗外，遙遙見塞納河畔燈影朦朧，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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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彈得不好。”
許玫忽然聽到Lennart道，她側目，Lennart笑吟吟，示意她看向餐廳中央的鋼琴師。
許玫學的樂器雖然並非鋼琴，但基本的音樂鑒賞力還是有的。
鋼琴師彈得不算差。
許玫想替鋼琴師辯解幾句，話到嘴邊，她看著Lennart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饒是隔著鏡片，仍然能瞧見他綠眸眸色熱烈。
許玫忍不住撇開目光，竟是一句話也沒說。
Lennart擡起下顎，姿態驕矜，道：“我彈得比他好。”
說完，Lennart叫來服務員，跟他說了幾句話，服務員跑去請示老板，得到答覆後，服務員回來，笑著又和Lennart說。
整個過程，許玫一句也沒聽懂，不過，她大概能猜出Lennart是要自己親自去彈。
他果然會彈鋼琴，許玫今天下午猜得不錯。
Lennart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冷白的手腕，隨即，他起身朝著鋼琴師走去，鋼琴師收到通知，停下動作，給Lennart讓出位置。
整個過程，Lennart的動作優雅而自信，氣質與儀態極佳，如同行走的電影海報。
他的舉動立即引起眾人好奇，許多食客都擡頭望著他。
人群視線中央，Lennart站在琴凳旁，淺笑著，用法語道：“請允許我的私心，我想為我的女朋友演奏一曲。”
說完，Lennart的目光遙遙看向許玫，許玫的視線與她交匯，許玫神色不自然起來，再次側開目光。
周圍人開始鼓掌、起哄，眼帶笑意地看著面前這對“恩愛”的情侶。
有人甚至拿起手機拍攝。
許玫神色繃不住了，開始變得慌張。
Lennart適時開口* ：“我女朋友害羞，請不要拍她。”
他言辭彬彬有禮，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四周食客們頓時收斂許多。
Lennart滿意地笑了，他又笑著看了一眼許玫，隨即，他斂色，將眼鏡摘下，鏡腿交疊折，放在譜架邊，自己則坐在琴凳上。
他伸出修長白凈的手指，放在鋪陳均勻、光滑的黑白鍵上方，垂眸，濃密的睫羽安靜地搭在眼瞼上，他沒有絲毫遲疑地按下去，一首輕盈、舒緩的鋼琴曲如流水般娓娓飄進眾人的耳朵。
他彈的是李斯特的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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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技巧還是情感都比方才的鋼琴師優秀許多，他的確有資格說鋼琴師彈得不好。
Lennart以前曾每日每日地練習鋼琴，從前他在人前彈奏都是別有用心，此次並未例外，差別在於，他在虛情假意之中前所未有地摻雜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真心。
許玫和在場眾人一樣望向Lennart，她並不知太多有關Lennart的過往。
燈光下，Lennart高大的身影變得溫柔，如琴聲一樣溫柔，他背脊挺拔，清冷的眉眼低垂，神色放松，如深情款款的貴公子，他的琴聲與英俊面孔具有相得益彰的沖擊力。
饒是許玫既恨且怕Lennart，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具有令人沈溺的魅力。
他如同夜空下廣袤無垠的大海中的神秘海妖，鋼琴聲則是他的歌聲，許玫是被他引誘的海員。
方才在心裏冥思苦想的單詞頃刻之間被許玫忘得一幹二凈，許玫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陷阱，前兩日，Lennart在床笫不知倦的粗暴，熾熱的欲望與此刻他彈奏鋼琴時的溫柔、清拔形成鮮明對比，並一遍遍在她腦海烙印。
他能讓許玫輕易恨他，也能輕松讓許玫再次沈淪。
明知他無情又殘忍，卻再次沈淪。
任是無情也動人。
許玫忽然想起這句話，她頭一次領會到它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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