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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教室 廁所傳來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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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教室 廁所傳來的血腥味?

意識到了不對勁, 謝銘遲甚至覺得耳邊零星的寫字聲都變得詭異起來。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中性筆接觸紙張的聲音好像突然之間變得格外刺耳, 像是某種催命的魔咒。

謝銘遲擡眼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 距離晚自習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還來得及。

他下意識轉過頭就要叫著萬無秋一起, 但先奪去他視線的是萬無秋略顯蒼白的唇。

萬無秋背上還有傷。

雖然這樣的傷不會映射到現實,可這不代表現在的萬無秋不會感受到疼。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想有沒有可能找到學校的醫務室, 找一點碘伏紗布什麽的,暫時給萬無秋包紮一下,但這麽一路過來, 他一直沒有看到醫務室的影子。

傷口可能已經結痂,不管怎麽說, 現在叫萬無秋再一起行動都很不合適。

於是謝銘遲轉移了目標,戳了戳賀岐的肩膀:“走, 和我出去。”

賀岐早就不想在這兒待著了,立馬就站了起來。

身邊突然而來的空位讓程州很是不適應,他下意識就說:“那我——”感人的大腦立刻又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行差踏錯,差點咬到舌頭, 調轉話頭道, “小賀你走了我怎麽辦?”

“我們不都還在嗎?”萬無秋沒有要跟上去的意思, 敲了敲桌子,說, “他們去查看情況,我們先留在這兒。”

老大都放話了,程州也沒有不聽的理由:“哦,好吧。”

謝銘遲領著賀岐出了門,朝走廊左右看了一眼, 說:“咱倆分工明確一點,教學樓總共四層,你去一二樓,我去三四樓。”

賀岐連連點頭:“好好好。”

謝銘遲:“……”

他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你知道要幹什麽嗎?”

賀岐誠實地搖了搖頭。

謝銘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一字一字地說:“下次,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先問清楚要幹什麽,好不好呢親?”

賀岐哪敢說不,連連點頭。

“我們去看其他教室的學生是不是也這樣,”怕賀岐出岔子,謝銘遲不得已又開啟了婆婆媽媽模式,“正常一點從教室外面走過去就行,不要專門停留,只需要抽空瞥一眼教室裏面,學生是不是也這麽少。一會兒在這兒匯合。”

賀岐如夢初醒:“好的哥,保證完成任務!”

謝銘遲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轉身朝樓梯口走過去。

當初造賀岐的巫者到底是怎麽想的?給他造大腦的時候少搭了一根筋嗎?

不,這種情況,一般是少了一張琴。

可憐孩子十八了,每次都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

憋住心裏的牢騷,謝銘遲上到了三樓。

每棟教學樓也是四層,每層都有六個班,他們所在的七班剛好是二樓的第一間教室。

平覆了一下心跳,謝銘遲邁開步子,朝走廊盡頭而去。

他的腳步不算是輕,有正常鞋底接觸地面的踩踏聲,走路的速度盡量放得很正常,營造出一種他只是經過的錯覺。

教學樓每層的最東面都是教師辦公室,謝銘遲沒有專門去看,只是一直朝西面走過去。

十三班、十四班、十五班……十八班。

整個三層逛了個遍,謝銘遲心中大概有了猜測,轉身又朝四樓去。

班級號在二十三停止,謝銘遲的腳步隨之停了下來。

四樓末尾的班級應該是二十四班才對,但二十四班的位置整個是空的,而且沒有教室編號。

教室的窗戶被報紙糊住,謝銘遲抽空看了一眼,竟然還是英語周報。

想當初,他也沒能逃過英語周報的魔爪。

池嶼一中竟然用周報來糊窗戶?

謝銘遲往前走了兩步,在窗戶前停了下來。

難道高二年級沒有二十四班?那這間教室是幹什麽用的?

太陽不知不覺間幾乎就要落下山去,幾乎不見天光。

二十四班在最西面,緊挨著廁所。廁所的地面和墻壁都貼著瓷磚,但綠色的苔蘚和藻類竟然斑駁地爬在地面和墻壁上。

一陣小風不知從哪個方向吹來,謝銘遲看到廁所的木門前後搖晃了幾下。

“吱呀,吱呀——”

發出老舊刺耳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廁所本來的陰冷,謝銘遲打了個寒顫,連帶著一股破舊腐敗的味道、帶著藻類的腥氣和廁所的臭味,齊齊湧進了他的鼻腔。

“咳咳——”

謝銘遲被這股味道沖得咳了兩聲,連忙捂住了鼻子。

但就在隔絕外界氣息的那一瞬間,他好像感受到了另一股味道。

謝銘遲僵了一下,慢慢放下遮住鼻子的手來,在空氣中嗅了兩下。

經過前幾個傀界,謝銘遲現在已經對這種味道很熟悉了。

血腥味。

廁所傳來的血腥味?

謝銘遲有點遲疑,又仔細朝著廁所那邊嗅了兩下,結果就是差點被那股味道熏出眼淚。

那股血腥味還在,不是他的錯覺。

但好像……並不是來自於廁所。

謝銘遲警惕地朝走廊靠近窗戶的那邊挪了兩步,然後小心地看向了二十四班的窗戶。

如果他沒有辨認錯的話,血腥味是從二十四班裏面傳出來的。

只是糾結了片刻,謝銘遲便壯起膽子,湊到了窗戶邊上聞了聞。

果然,就是這裏!

窗戶雖然被報紙糊住,但並不是全方位無死角,謝銘遲找到了一處兩毫米的縫隙,瞇起眼睛朝裏面看了過去。

教室是和七班一樣的布置,但裏面是空的,沒有擺放桌椅,但黑板和教具都還在,角落裏堆放著一些雜物。

有可能是當初招生不夠再開一個班,所以這間教室就空置了。

謝銘遲這麽想著,開始找起血腥味的來源。

那股味道傳到他鼻子裏時雖然不是很重,但隔著窗戶都能被他聞到,可見教室裏傳出味道的目標應該是很大的,起碼很顯眼。

謝銘遲費勁地從那條縫裏左看右看,卻一直沒看到什麽帶血的東西。

難道那東西在緊靠著窗戶的這邊?卡了他的視野死角,所以他看不到?

但這間教室的大門是緊閉的,謝銘遲不確定它有沒有上鎖,也不不確定它是不是可以打開。

……要去試試打開門嗎?

正這麽想著,猝不及防地,有一只眼睛突然貼在了窗戶上!透過縫隙,和謝銘遲來了個“親密接觸”。

那只眼睛幾乎要爆出眼眶,紅色的血絲遍布眼白,仿佛下一刻就要爆開來。

“我去!”

謝銘遲嚇得立刻跳離了窗戶邊,回魂一般盯著剛才的那條縫,只見那只眼睛已經不見了。

那是什麽東西?是誰的眼睛?學生的嗎?守門鬼傀的?還是NPC的?是散發出血腥味的來源嗎?

謝銘遲腦袋裏一瞬間冒出了許多問題,但來不及讓他深想下去,就有別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

教室的後門縫隙裏,有深紅色的血液在不斷湧出。

血液粘稠而帶著腥氣,在空氣中無限放大,幾乎要褫奪謝銘遲的所有感官。

血液湧出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快要到謝銘遲的腳邊,他連忙扭頭去看前門,卻見鮮血同樣從前門的縫隙裏湧了出來。

而且似乎有意識似的,兩個門裏湧出的血液就像毒蛇的紅信一般,朝他游曳而來。

“操操操!”

謝銘遲幾乎要被血液包圍,他連忙沿著角落裏還沒有被鮮血沾染的路面,大跨兩步逃離了已經匯聚成一灘的血液。

這種時候,謝銘遲已經完全無心去想二十四班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在放血,反正不會是什麽正常人,正常人誰的血會這麽流出來?

就算是正常人,按照這個出血量,現在也絕對不可能還活著了。

他往前跑了兩步,再回頭一看,就見那灘血還在朝著他的方向追過來,甚至門縫裏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血。

謝銘遲根本不敢再留,就算二十四班有什麽線索,他現在也完全沒法去找了,只好飛速跑到樓梯口,往下俯沖一般沖下樓梯。

跑到三樓,謝銘遲正要拐彎,迎面就碰見了正要上樓的賀岐。

賀岐急忙剎住腳步:“哎哥你在這兒呢,你怎麽這麽久……”

不等問題寶寶問完,謝銘遲就連忙手動幫他轉過身,急忙催促:“快走快走快走!”

賀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聽他哥這個語氣,心裏就莫名緊張,感覺有什麽東西正追著他們似的,連忙就跟著謝銘遲一起跑。

……甚至比謝銘遲還跑得快。

兩人一路跑回了七班,謝銘遲沖進教室,壓低聲音,拉起萬無秋的衣領,順帶又拉起沈緋年的衣領,低吼一聲:“跑!”

賀岐緊跟他哥的腳步,拉起程州和褚優:“跑啊哥哥們!”

雖然不知所以,但幾人都被他倆緊張恐懼的情緒感染,跟著一起跑了起來。

跑出了教學樓,謝銘遲才稍微松了口氣,死裏逃生般看了一眼自己身後,並沒有看到那灘可怖的血液,緊繃的神經才沒有徹底繃斷。

他朝宿舍樓那邊看了一眼,看到有很多宿舍已經亮起了燈,心說果然如此。

賀岐忽然之間驚呼:“無秋哥,你背後……”

謝銘遲的神智回籠,才突然意識到萬無秋還是個傷號,他們剛才那麽跑,估計是傷口又裂開了。

他繞到萬無秋身後看了一眼,見到白衛衣上原本已經幹涸成褐色的的部分又被暈染了一層鮮紅,愧疚的感覺徹底淹沒了他。

謝銘遲:“對不起,我……”

“沒事,這怎麽就怪上你了?”萬無秋掐斷他的自責,問道,“你們是有什麽發現嗎?不能留在教學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謝銘遲說著,心有餘悸地朝四樓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謝銘遲感覺自己渾身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仿佛有刺骨的冰冷在體內蔓延。

四樓的窗戶竟然被整個染紅了!

不,東面的角落還有一扇沒有被染紅,但紅色已經開始向那扇窗戶蔓延。

被染紅意味著什麽,謝銘遲已經不用去深思,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

而且……不出意外,那灘紅色還會向下蔓延。

直到淹沒整個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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