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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屠殺 他們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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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屠殺 他們賭對了

謝銘遲不敢多待, 這個時候更不敢在學校裏閑逛,只好先把找醫務室的計劃放一放。

因為太陽已經落山,天已經暗下來了。

“走, ”謝銘遲斬釘截鐵地說, “回宿舍。”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宿舍怎麽分配, 但就算只是回到宿舍樓也比在外面安全。

剛走了沒幾步,賀岐就被褚優拉到了後面, 兩人交談片刻後,賀岐走上前來說:“哥,你能不能先解釋一下咱們現在為什麽要離開教學樓?馬上就到晚自習的時間了, 章老師也說過咱們是要上晚自習的……還有,你在三四樓到底碰到什麽了?”

謝銘遲知道這必定不會是賀岐提出來的問題, 向來都是他說什麽賀岐做什麽,賀岐很少有問原因的時候, 看樣子應該是褚優有所疑惑,所以借賀岐來問問謝銘遲。

見周圍已經沒什麽人,又擔心褚優會因為不信任而沒有跟上他們回到宿舍樓,謝銘遲只好在路上邊走邊說:“剛才在教室裏你們也都看到了, 明明馬上就要開始上自習, 但是到教室的學生卻寥寥無幾, 五十多個人的班級只到了五六個人,再就是我們幾個, 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所以我和賀岐去看了看別的班級,如果只有七班是這樣,那還可能是個例,但如果所有的班級都這樣,那說明這個晚自習有問題, 或者是教室有問題,”謝銘遲解釋著,順便一點點捋著自己的思路,“我去看了三四樓,三樓的六個班、還有四樓的五個班,無一例外全都和七班一樣,只有零星幾個人待在教室。但守門鬼傀既然想隱藏身份,那就不會在第一天就殺掉百分之九十的人,這樣做很蠢不是嗎?但凡他殺了,那他隱藏身份就沒有意義,不如在我們剛進傀界的時候就明擺著告訴我們他是守門鬼傀。”

幾人想了想,紛紛點頭。沈緋年嘖了兩聲:“看來這個鬼傀不傻嘛。”

封瑜卻是皺起眉頭:“所以,現在留在教室的百分之十的學生會被殺死嗎?”

沈緋年適時地為兩人接話:“銘遲學長你確定嗎?”

“我百分之八十確定,”謝銘遲不敢說得太絕對,畢竟他沒有親眼看到,“但留在那裏肯定有問題……”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程州伸出手來,打斷謝銘遲的話,“呃……那個……小賀啊,咱們教學樓不是每層都有六個班嗎,為什麽說四樓只有五個班。”

“……對哦,”賀岐如夢初醒地問,“哥,為什麽?”

謝銘遲深吸一口氣,說:“因為四樓有一個不存在的班級。”

萬無秋皺眉:“什麽叫做不存在?”

“也不算是不存在吧,那是一間空教室,應該沒有被編成一個班,”謝銘遲說,“本來應該是二十四班的那間教室是空的,但是那間教室不正常。”

此話一出,所有人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聽著。

謝銘遲回憶著細節,說道:“那間教室可能被暫時當成了儲物間,我看到角落裏有一些雜物,旁邊的廁所看起來也荒廢了很久沒人用,而且沒人打掃……”

說著,謝銘遲就把自己在四樓經歷的一切說了一遍,包括離開教學樓之後,他看到的那番景象。

謝銘遲說:“現在不知道那間教室裏有什麽東西,我更傾向於那是非人生物,或者是守門鬼傀提前設置好的什麽東西。那灘血甚至像是有意識,可能也許……具有一定的攻擊性,它會移動、擴大,甚至很可能會下樓,我不覺得我們被它淹在裏面是什麽好事。宿舍樓這邊亮了很多燈,有沒有一種可能,大部分回到宿舍的學生才是安全的,所以我才建議大家回宿舍去。”

聽完這些,賀岐、程州和封瑜齊刷刷地抖了三抖。

謝銘遲一點都不意外,說實在點,他們三個膽子都差不多大,就只有那麽大一捏捏,下一秒就會碎在那裏的樣子。

只不過封瑜可能驚慌之餘還能思考一下,賀岐和程州的話,他倆沒有直接暈倒在地謝銘遲就謝天謝地了。

隊伍安靜了片刻,萬無秋忽然開口道:“你覺得那灘血,像不像是在屠殺?”

屠殺?

謝銘遲在腦袋裏過了一遍這個詞,覺得十分貼切。

等明天再到教室,如果沒有看到今天留在教室的那幾名學生的話,基本上就可以確定那灘血是在屠殺了。

謝銘遲隔著衣料,摸了摸兜裏的那本學生手冊。

以防萬一,他沒有把手冊留在教室裏,而是隨身裝起來。

手冊上的規則並沒有有關於“晚自習不能待在教室裏”的,所以謝銘遲其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又仔細一想,既然這都已經是等級較高的傀界了,在桃源村時都可以有兩條初始規則,那這裏為什麽不可以?

只是還沒有弄清楚這裏的規則到底是什麽,學生手冊上已經明確標出了那麽多規則,但謝銘遲卻始終覺得這只算一條——

“不能違反手冊上的內容。”

如果這些規則每條都算作是一條獨立規則,那這個傀界就實在太逆天了。

雖然把這麽多規則合成一條也很逆天。

不過不知道這是大規則還是小規則,他們是不是有完成不了的餘地?

就像關於食堂負責人的那兩條相悖規則,萬一遇到了,他們還沒完成,是不是有機會能和守門鬼傀面對面幹熬?還是直接就死了?

和手冊規則比起來,“晚自習不能留在教室裏”這條規則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謝銘遲總覺得這條不足以和手冊規則並列,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

如果手冊規則是大規則,“晚自習”是小規則,那麽一整個大規則又會顯得很多餘,沒有一點存在的必要,因為守門鬼傀完全可以靠出其不意的小規則殺死人,根本不用先用大規則選中誰再殺死。

謝銘遲郁悶了。

級別高的傀界真的好覆雜,光是想這些就能把他繞暈了。

終於,一行人走到了高二年級的男生宿舍樓門口。宿舍樓門口掛著一個牌子,標明宿舍樓門開啟的時間——

“早晨五點半到八點,中午十二點到兩點半,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

謝銘遲:“……”

所以宿舍樓完全就沒有給上晚自習的學生回到宿舍的機會。

換句話說,宿管阿姨知道這些學生不會回來。

所以,在教室上晚自習確實是有問題的,他們賭對了。

謝銘遲松了一口氣,扶著萬無秋,走進了宿舍樓。

和教學樓一樣,宿舍樓也有四層。剛進到一樓,就看到有一個看起來很老很瘦弱、頭發已經花白的老婆婆站在值班室門口,聽見聲音,朝他們看了一眼。

老婆婆笑了起來,緩慢地推了推旁邊的凳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拿起手邊的一個本子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還沒怎麽著,謝銘遲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誰抓住了。

扭頭一看,果然是賀岐。

而且更奇葩的是,程州一個身高和萬無秋差不多的人,此時此刻抓著賀岐的衣角。

謝銘遲:“……”

這世界真是癲了。

謝銘遲癱著一張臉,覺得自己拖家帶口混到現在也真是不容易,什麽時候能換別人拖一下他呢?

這麽想著,他就把目光放到了身邊的萬無秋身上。

腦中靈光乍現,謝銘遲冷著一張臉,默默擡起手來,抓住了萬無秋的衣角。

萬無秋:“?”

謝銘遲:“嗯。”

老婆婆停在一行人前面,擡起手來數了數他們的個數,然後翻了翻手上的本子,在某一頁停了下來,拿起筆邊寫邊說:“218,你們的寢室是218。”

萬無秋註視著她手上的本子,那應該是個登記簿、或者宿舍名單,而且看起來是整棟樓的。

他問:“請問您是我們的宿管阿姨嗎?”

“我不是,”老婆婆頭也不擡地慢慢說,“我是一樓的,是一樓的,你們的宿管在二樓。”

看來每層樓都有對應的宿管,一樓宿管阿姨可能只是負責統計人數和一樓的起居,而二樓宿管阿姨才是管理他們的那位。

一樓宿管阿姨擡起頭,渾濁的眼球一點點挪動著:“上去吧,她在二樓等你們。”

雖然心裏發怵,但眾人還是得到自己的寢室去。剛走了沒幾步,萬無秋就側頭說:“你就這麽一直拉著我衣服?”

“賀岐還拉著我呢,他還被人拉著呢,”謝銘遲理不直氣也壯,“他倆放手了我再放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不直接拉我手?”說著,萬無秋就一把拉住了謝銘遲拉著他衣角的手,“他們不能拉是他們的事,你完全可以。”

賀岐:“……”

程州:“……”

他們好像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臉。

倆膽小鬼對視一眼,都很默契地沒有松開自己手上的那片衣角。

被秀怎麽了?在未知的恐怖面前,一切的狗糧都是浮雲。

後面的沈緋年不知道突然受了什麽刺激,突發惡疾一樣抓住封瑜的手就往他胸口放:“哎呦,小學弟,我好像有點心律不齊,我記得你自學過一點醫……”

封瑜慌了:“學長……我那都是亂學的,沒法給你看病的啊!……你哪裏不舒服?怎麽突然心律不齊了?”

“咳咳!!”

一聲重重的咳嗽回蕩在樓道裏,這下在秀的沒在秀的都安靜了。

完了,他們忘了還有個褚優。

褚優直接氣笑了,扶著欄桿的手都在用力:“你們這群狗男男……我能一人給你們一錘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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