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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太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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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太惡心了

去上京城的路上很無聊,如今從禹州去坐船的那一段路還好都是水泥路,趕路不僅比以前快了不少,也比土路要平穩。

馬車行駛在水泥路上減少了顛簸感,使旅途輕松了很多。

一個多月後,初冬之時顧文承和姜餘二人到了上京城。

在禹州的五年時間,因為顧文承在外任沒法回來,所以顧家父母只是去過三次禹州小住,後面又回到了上京城。

接下來顧文承和姜餘要去浙江,路途更加遙遠,顧家父母就更沒法跟著。

回來的這幾天,姜餘和顧文承兩個人除了陪伴父母之外,顧文承開始和之前京中的故交聯系,尤其是老師劉嵩,劉嵩和顧文承談了很多兩個人沒法往信上寫的朝廷上發生的事。

而姜餘則是開始跟跟著眾人看上京城的工坊如何,尤其是最新發展的玻璃工坊。

一日,天氣不錯,姜餘和顧父顧母在院裏邊曬太陽邊說話。

姜餘道:“爹娘真的不和我們一塊去浙江嗎?”

顧母看著姜餘,“我和你爹在上京城挺好的,文華那小子心眼好,如今他把你們二伯父和二伯母一塊接來上京城了。我們平時就在莊子上種種田,說說話,日子過得滋潤的很。”

顧父坐在一旁,手不停的編框子,“如今莊子上的豬養的可好了,還有不少人家直接去莊子上預訂豬,過年過節時都不夠賣的。”

姜餘聽著父母的說話,臉上露出笑容,“那是爹你把豬餵的好,若不是豬不好,肯定不會有人家上門預訂的。”

顧父聽到姜餘這話,笑的合不攏嘴。

顧母握住姜餘的手,悄悄問他,“你們回來這些日子,我一直沒問。文承欺負過你沒有?”

姜餘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然後急忙道:“沒有沒有。”

顧母看見姜餘這副樣子,反倒是嘆一口氣,“這俗話說的好‘靠山山跑,靠樹樹倒’,靠人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掌握本事和錢才是最大的底氣。我之前聽說,你在禹州掙了錢以後,又是幫衙門修路,又是幫蓋房子,建私塾的。

外人聽到這事,只會誇你是大善人,可是娘得告訴你,你別有什麽錢都往文承身上投,自己手裏得留點。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有一天顧文承突然混蛋了,你好歹還有些倚仗。”

姜餘聽著顧母實心實意的為自己籌謀,年紀大的人很有時候想的比較多,姜餘知道顧母是真的對自己好,才會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的。

“嗯嗯,我知道,我現在可有錢了,文承哥都沒我有錢。”

顧母聽著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這還行,若是什麽時候文承欺負你,你就回來告狀,娘給你撐腰。”

姜餘感動的一塌糊塗,他鼻尖發酸,一把抱住顧母,窩在她懷裏撒嬌。

“還是娘對我最好。”

顧母一手拍著自己這個兒子的肩膀,十分親香的叫“我的兒”。

此時剛剛拜訪老師回家的顧文承,把這母子倆的對話全部聽了進去。

顧文承:……

怎麽一回家娘就在小餘面前說他壞話?

再說了,他怎麽就靠不住了?他可靠的狠。

顧文承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直接走回去把姜餘拉到自己身邊,打斷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姜餘:……

顧母:……

顧父:……

顧文承仿佛察覺不到此時的尷尬氣氛,“娘,我和小餘今天出去吃。”

顧母尷尬的咳了一聲:“出去吃也挺好的。出門吃飯,你記得掏你自己的錢。”

顧文承:……他十分好奇,如今他在娘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努力忽視掉身後顧母的目光,顧文承帶著姜餘上了馬車,吩咐駕馬車的馬夫,“去薈萃樓。”

“是,老爺。”

上了馬車之後,顧文承坐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長長的睫毛垂在,看上去一副要長蘑菇的樣子。

姜餘輕咳一聲,“娘,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顧文承不為所動,“我知道娘對我有誤會。”

然後他就抱住了姜餘,聲音裏帶著委屈,“我知道娘對我有誤會,但是沒關系,我不在意。”

姜餘心疼急了,“等我回去就和娘說,咱們關系一直都特別好。”

顧文承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寬大的身體把姜餘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

“沒關系的,其實我不在意別人怎麽想。”

姜餘心軟成一團,“那怎麽行,文承哥你是要繼續做官的,你的名聲很重要。”

顧文承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在我心裏,你信我就夠了。”

姜餘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顧文承:心滿意足,看來娘說那些話對小餘完全沒在意。

薈萃樓一頓飯吃的很不錯,姜餘很久沒有嘗過薈萃樓的菜了,這裏廚子的手藝依舊不減從前。

兩個人在一個包房用餐,房間門被人一下推開。

來人臉有些紅,明顯是喝了不少酒,在看見包房裏只有姜餘和顧文承兩個人,一個清秀漂亮,一個斯文俊朗,而且這兩個人明顯舉止動作十分親密,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我看見了,你們倆偷偷的好。”這人一邊往裏走,一邊嘴說些輕佻話。

“陳公子?陳公子?”

此時後面又跑進來兩個面前的公子哥,這二人進來就要把陳驥拉出去。

“陳公子你怎麽跑這裏來了,你走錯包房了,咱們包房在旁邊。”

陳驥掙脫開拽自己的兩個人,“你們走一邊去,沒看見我和新認識的兩個朋友說話嗎?”

顧文承上下打量這位陳公子,臉上看不出喜怒,“南方來的?”

對方說官話雖然說的不錯,但是還是多少帶著一些地方口語。

陳驥看了一眼顧文承,眼神又開始不安分的瞟向一旁的姜餘,雖然他有幾分醉意,但他也看的出來,開口說話男人一身穿著打扮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因此他沒有貿然動手。

“我明州陳氏,家裏在司禮監掛名,家中富貴,錢財生意眾多。”

姜餘聽到對方這樣說,突然眼神一動,他記得這兩天文承哥對自己說和明州織造局有關聯的人家時,好像有提到過陳家。

顧文承從位置上站起來,趁對方不註意,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往桌面上重重一磕。

此時姜餘走到門前,利落的把包房的門關上,杜絕外面的一切視線。

緊接顧文承單手直接把眼冒金星的陳驥翻了個面,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桌子上,抄起手邊的茶壺,一壺茶直接澆在對方臉上。

一旁兩個人沒想到顧文承會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其中一個人想要上前阻攔被另外一人拉住。

因為其中一個公子認出了顧文承穿著一身天青色妝緞袍子,妝緞是雲錦的一種屬於朝廷貢品,一般富貴人家即便是手裏有這種料子做的衣裳也不敢如此張揚的穿出來。

另外朝廷有明確規定,五品以下官員不得使用蟒段、妝緞、貂皮猞猁猻,因為這些都是給皇室織造衣物的,其他人不可逾越穿著。

公子哥越想,臉上的表情就越不好看。

他們這群上京城的紈絝子弟,其他本事沒有,認人是絕對在行的,就怕出門在外惹了不該惹的人,被家裏挨罵。

他可以肯定滿上京的宗室皇親、侯門公府裏都沒有眼前這一號人物,所以對方只能是年紀輕輕身五品以上官職,且深受陛下寵信,親賜供品錦緞的天子近臣。

對方明顯有些功夫在身上,難道是這些年海上立功的武官?這也不對啊,這人渾身上下文質彬彬的模樣,應該是文官才對。

公子哥看向姜餘,姜餘朝他笑了笑,今天他和顧文承穿著情侶裝。

公子哥:……

就在對方頭腦風暴的時候,顧文承已經把陳驥扔在了地上。

“酒醒了嗎?”

陳驥跌坐在地上,一壺茶水澆在他臉上,還是當著兩位朋友的面,這讓陳驥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就在陳驥剛想說什麽的時候,旁邊的公子哥眼疾手快,蹲在陳驥身邊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這兄弟今天喝灌了兩杯黃湯子,神志不清走錯了門,無意驚擾大人,還請大人贖罪。”

顧文承倒是看出來這人乖覺,“那這位公子身上的茶水?”

對方笑道:“喝多了酒,無意中摔了一跤,順道弄撒了茶壺而已。”

姜餘看向說話的公子哥,心想這人好巧的嘴。

今日這事其實就是一個糊塗人幹出的糊塗事罷了,對方舉止言語輕佻,若是傳出去恐怕不好,索性顧文承把人打了一頓出了氣。

兩個人一人駕著陳驥一條胳膊,“陳兄咱們走了,走了。”

陳驥雖然是紈絝,但他畢竟不是傻子,尤其是身邊說話的朋友,對方可是伯爵府的公子,可見這個包廂人的身份不一般,然後兩個人就駕著陳驥出去了。

包廂門被關上,姜餘坐在位置上看著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幸好咱們吃完了,否則今天這幾盤菜就白白浪費了。剛剛那人說明州陳家,是不是就是那個皇商陳家。”

顧文承點頭,掀起袍子坐在姜餘身邊,“肯定錯不了。只是沒想到這陳家到了上京城竟還如此囂張。”

姜餘抿嘴笑了笑,“畢竟是老牌皇商,和家中幾代人和司禮監打交道,錢財不缺,姻親眾多,囂張跋扈也很正常。”

顧文承道:“明州中的絲織坊有一半多都是陳家,等你到了明州,少不了要和陳家打交道。”這也是為什麽剛剛顧文承只是簡單教訓了一下對方而已。

姜餘嘆一口氣,“我現在已經開始對陳家印象不好了。”尤其是對方竟然用那種惡心的目光看文承哥,十分惹人討厭,到時候他要給陳家穿小鞋。

顧文承此時在想,他要看看陳家人為什麽來上京城,剛剛那人看小餘的眼神實在是太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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