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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鋪子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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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鋪子開張

姜餘走進鋪子裏,轉頭打量這間鋪子的各個地方,似乎哪裏都看不夠。

之前他一直都在想,若是有一天自己長大成人後離開大伯家,他就來縣城的鋪子裏做工,若是一個月能掙半吊工錢,他就很知足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在縣城開鋪子。

一邊環顧這間鋪子,姜餘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轉頭看向站在鋪子門口,一直溫和看著自己的顧文承。

“文承哥,咱家的鋪子生意一定會很紅火的。”

顧文承喜歡姜餘每一次規劃都把自己包含在內,他看著姜餘的笑臉,一步步走到姜餘面前。

“好,我相信你。”

姜餘一手放在自己的後腦勺上傻樂。

“我聽人說有種什麽狼毫筆最適合讀書人用,等咱們有錢了,我給文承哥買好多支那樣的筆。”

顧文承一手握拳放在嘴前方,掩飾自己嘴角勾起的弧度,但是他眼睛裏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那我得時常盼著小餘老板生意興隆,到時候小生就全靠小餘老板養了。”說著顧文承還對姜餘行了一禮。

姜餘頓時內心充滿豪氣,養顧文承這件事好似讓他一瞬間對未來充滿的幹勁,手臂一揮,“包在我身上。”

姜餘的眼睛裏好似裝滿了星星,白皙的皮膚上此時激動的浮現一層淡粉,看上去十分可口。

顧文承移開目光,轉移話題,“對了,蕓姨的事情我已經打聽清楚了。”

姜餘眼睛一亮,“如何?”

顧文承拉著姜餘的手,示意他坐下,坐下後顧文承又給姜餘倒了一杯水。

“蕓姨之前的賣身契在周家,周家父母和周大友相繼亡故,但是周家現在尚留一子一女都是良籍,周航是長子,蕓姨的賣身契便自動轉到了周航名下。若是想要變成良籍,只需要周航拿著賣身契去縣衙放契即可。”

姜餘皺了皺眉,“可是我聽周航說,這些日子他翻遍了家裏,都沒有找到蕓姨的賣身契。”

也就是因為賣身契的原因,蕓姨連家門都很少出,她甚至不能隨便出門像普通婦人一樣幹活。

但是家裏又需要錢,因此蕓娘只能沒日沒夜的做繡活,不到四十的年紀,如今熬的眼睛都花了。

顧文承道,“這也不要緊,找不到就找不到。周航拿著自己的戶籍冊,再拜托馬坊正和他一塊去縣衙辦理蕓姨脫賤籍的手續也行。”

姜餘聽到這裏立馬放松下來,“還好可以解決,這些日子周航找不到蕓姨的賣身契,整個人都要急瘋了。”

二人從鋪子裏走出來後直接去了周家。

周航聽到姜餘說的這個辦法後,楞了好大一會兒,緊接著原本這個一直堅強的少年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小餘哥,顧秀才。真的是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天知道他找不到母親的賣身契有多害怕,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周大友已經把母親賣了。

姜餘拍了拍周航的肩膀,周航沒忍住直接把頭靠在了姜餘的肩頭。

周航此時真的很慶幸自己那天晚上敲響了顧秀才的家門,那也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那麽主動的上門請求做工。

也是因為自己的主動,他才能認識小餘哥,認識顧秀才,也有了如今的後續。

周航在心裏暗暗發誓,從今以後小餘哥就是自己的親哥哥,他一定會報答小餘哥的。

看著姜餘和周航的動作,一旁小顧文承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周航,如今你快些拿著你的戶籍冊去找馬坊正,以免發生什麽變故。”

姜餘立馬點頭,“對對對,這種事越快越好。你稍微等等,求馬坊正辦事你不能空手去,家裏還有一包糖,我這就去拿,你待會帶上糖去馬坊正家。算了,待會還是我和你一塊去吧。”

顧文承看著姜餘急忙忙的回家去拿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周航在一邊擦了擦眼睛,臉上也沒了前些日子的焦躁的表情。

這時候蕓娘從屋裏走出來,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顧文承。

“蕓姨。”

周航還以為娘在房間裏休息,這些日子母親賣身契找不到事情,他一直不敢吭聲,但是如今看來娘其實早就知道他沒找到賣身契的事了。

蕓娘看著顧文承,突然跪下。

周航被嚇了一跳,“娘,你這是……”

“航哥兒,你也一起跪下。”蕓娘雖然聲音聽著柔弱,但是語氣卻十分堅決。

“顧秀才和你小餘哥,是咱們這輩子的恩人。”

周航聽完二話不說跪下,“娘說的對,顧秀才和小餘哥是咱家的大恩人,若是沒有他們,就沒有如今的我。”

顧文承想把花蕓娘扶起來,就聽見蕓娘道:“我知道,若是我跪小餘,只會加重他內心的負擔,所以我才會挑小餘沒在的時候特意感謝顧秀才。”

顧文承手邊的動作一頓,就見花蕓娘嚴厲的看向身邊的周航。

“周航,小餘和顧秀才二人日後就是你的親哥,若是你日後敢做什麽對不起他們二人的事,你就別怪我這個當娘的心狠,到時候第一個不認你。”

周航立馬道:“兒子知道,兒子絕對不是那種小人。”

顧文承扶起花蕓娘,“蕓姨,您這是何苦呢。”

蕓姨道:“航哥兒如今年紀還小,脾氣秉性都沒徹底定下來,有些事就得讓他牢牢記在心裏,省的他日後忘了。”

還有一點蕓娘沒說,那就是周大友溺水身亡的事,若是那天小餘沒有及時趕回來,事情恐怕不會那麽輕易解決。

在周家這麽多年,蕓娘太清楚周家那一堆親戚都是什麽樣的人。

航哥兒和紅姐兒年幼,自己又是賤籍,周大友突然死的不明不白,即便是身體泡大了一倍,面容也開始模糊,但那些人不會花錢去請仵作驗屍,也會趁機大鬧一場,恨不得全圍上來活吃了她們母子三人。

還好那天小餘及時趕到,馬坊正又看在小餘身後有顧秀才的面上,沒有過多問細節,匆匆了事。

而那些人看馬坊正都發話了,小餘又幫她操持喪禮的事,這才悻悻離去。

否則,蕓姨閉上眼睛,如今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她指尖還在輕顫。

幸好,太幸好了。

姜餘拿著糖回來,就見到三人在院子裏靜默無聲的站著。

“你們都在等我嗎?”

顧文承轉頭看向姜餘,“我們閑說話呢,航哥兒快去拿你的戶籍冊,咱們這就去馬坊正家。”

姜餘,顧文承和周航三人去找馬坊正。

走到巷子裏的顧文承向後看了一眼站在小院門口的蕓娘,朝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蕓娘道:“早點回來,我在家做好飯等你們。”

姜餘道:“蕓姨你回去吧,我們去去就回。”

周航:“娘你放心吧。”

顧文承轉頭後,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琢磨不透。

花蕓娘的反應很不對勁,這一點顧文承前些日子就有幾分察覺,花蕓娘似乎太過於害怕了些。

她為什麽害怕,明明周大友死了,她應該高興才對,畢竟周大友的存在就是她的噩夢。

在結合剛剛花蕓娘的表情,顧文承心裏立馬有了猜想,周大友的死和花蕓娘絕對脫不了關系。

顧文承側頭看向身邊的姜餘,不過,即便是花蕓娘殺了周大友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周大友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對於小餘來說,周大友是小餘討厭的人。

這樣一個人的消失,在某種程度上還能讓小餘開心一些,至於花蕓娘,他原本以為花蕓娘是那種軟弱,永遠都不會反抗的人。

但是現在來看,花蕓娘還是有點血性的,尤其是面對她的孩子們。



蕓娘身份的事情很快搞定,又過了兩日姜餘的饸烙面鋪子開張了,因為這事顧父和顧母特意趕來縣城幫忙。

炮竹聲劈裏啪啦的響起,饸烙面鋪子正式開業。

如此熱鬧的場景,立馬吸引了鬧市街上不少人圍觀。

姜餘此時手裏拿著鑼站在鋪子門口,對著在場的圍觀的人道:“小店開業,前三天進店吃面的客人,買一碗饸烙面,吃完後一律能再免費續碗面條。”

在場吃過饸烙面的客人聽到姜餘這麽說以後,紛紛議論出聲。

“那不就是可以吃兩碗面了嗎?”

“小姜老板,若是帶走的呢?”

姜餘大聲回答,“帶走的客人,小店直接給兩份面條。”

“小姜老板大氣。”

“不錯啊,我肯定得吃上兩碗。”

“……”

等客人們走進面館,一進去就被這店的裝潢震驚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裝潢,看上去又整齊又幹凈。

這店裏的桌子板凳雖然也都是木頭做的,但是木頭上的漆都被刷成了淺木色,如此明亮的顏色讓整個店裏看上去亮堂不少。

顧母和顧父都被進店吃面的人數驚呆了,他們兩個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客人。

姜餘熟練的收錢,並記住對方要的饸烙面裏加什麽料。

周航在後面壓饸烙面,顧母顧父和蕓娘在一旁幫忙,店裏一時忙的不可開交。

此時饸烙面館外面站著幾個婦人,她們幾個人目光驚訝的看著飯館裏面。

“剛剛那是姜餘吧?”

“有點像,但是又感覺不太像。”

“應該不是姜餘,我女兒和王桂花家的二女兒姜禾玩的好,我記得姜餘從小就不愛說話。”

“肯定是姜餘啊,你們剛剛沒看見長坪村顧屠子夫妻倆都在嗎?”

此話一出,幾個小河村的婦人頓時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一個半大的少年手裏提著食盒從面館裏走出來。

其中一個婦人攔住對方問道:“小哥兒,我問一下,這個面館裏這麽多人,他賣的是什麽啊?”

“裏面當然賣的是饸烙面啊。…你們不是縣城人吧,我和你們說這姜老板做的饸烙面如今簡直是縣城一絕,聽說是特意從府城學來的做法,咱們縣城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之前姜老板在碼頭那邊擺了饸烙面攤,但是面攤太小了,如今啊,換成鋪子剛好。”

“多少錢一碗?”

“那得看你加多少東西了,我這面是十五文一碗的。”

等小哥兒走了以後,在場人看著熱鬧的鋪子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大一會兒,其中一個人慢悠悠的道:“之前村裏很多人都在傳長坪村的顧屠子待姜餘跟親兒子似的,我還不相信。如今啊,我也算是信了。”

“沒想到,姜餘竟然這麽有本事,都能在縣城開鋪子了。”

“這鋪子生意這麽紅火,肯定很賺錢吧。”

“誰說不是呢。十五文一碗的面,裏頭不會是加了金子吧?”

“反正我是吃不起這樣的面條。”

“唉,你們說,要是王桂花知道姜餘在縣城開了鋪子,她會怎麽樣?”

“姜餘之前在王桂花手底下討生活那些年過的可不容易。如今要是被王桂花知道了姜餘發達了,她得氣死吧。”

“你們是沒瞧見這些日子王桂花的蠻橫樣,如今看人都不帶正眼瞧的。”

“咱沒人家命好,誰讓人家女兒要嫁給秀才了呢。”

“……”

姜餘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事,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來這麽多客人。

此時饸烙面鋪子裏所有人都忙的團團轉。

【作者有話說】

小餘:賺錢養相公,動力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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