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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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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救援

祝岸撕開一塊壓縮餅幹, 狼吞虎咽。等恢覆了一點點力氣,他又抓起另外兩種口味的壓縮餅幹,大吃特吃。

這三塊餅幹,放在之前, 他能吃六到八天。

祝岸好久沒吃得這麽香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邊哭邊吃,仿佛要把所有的心酸吞進腹中。

“小心點別嗆著。”救援隊的主攻手說。

“我……”祝岸一開口, 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餓。”

主攻手無奈地搖搖頭。

“隊長, ”一位副攻手提醒道,“我們得趕快前往指揮官說的坐標,否則會來不及的。”

祝岸停止了進食, 忽視胡子上的餅幹屑,擡頭問:“我, 我們,真的,能回去?”

主攻手一邊查看通訊器,一邊回應:“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帶你回去。”

祝岸拿餅幹的手突然抖起來, 大滴大滴的眼淚墜落在胡子上和粗糙的手上。

他能回去,他能回去了!

兩位副攻手連忙安慰這位看起來比自己還大的小同學。

“指揮官說一分鐘後到指定坐標, 等待跳轉起的重新運行。”主攻手道,“我們可以準備過去了。”

祝岸點點頭, 擦了一把臉,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主攻手問:“你的機甲還能運行嗎?”

祝岸操控飛雲, 試了幾個基礎動作:“還可以。”

許門留下來的資源全歸祝岸,省著用沒問題。

主攻手:“那麽我出發吧。”

祝岸的力氣恢覆了一點, 他久違地正經地坐在駕駛位上,擡起雙手,撫摸熟悉又陌生的鍵盤。

祝岸看著屏幕中流光溢彩的抽象物質,以及前方無盡的道路。

出發。

祝岸正式按下啟動鍵,飛雲的眼睛亮起微弱的光,沈睡許久的飛雲像暮年的老人般轉醒。

二十六年了,飛雲的大部分構造已經老化,它一行動,機械間的摩擦聲響徹這片區域。

“哢嚓。”

“哢嚓哢嚓。”

祝岸把聲音開到最大,聽著飛雲移動的動靜。以前覺得吵鬧,現在覺得美妙。

祝岸笑起來,並加快速度跑起來。

“咚咚咚!”

飛雲故意用力地踩著地面,像雀躍的孩子在蹦迪。

三位救援者對視一眼,沒有打擾祝岸的獨樂。

主攻手帶路,前往坐標點。

“到了。”主攻手停下腳步。

這裏離初始位置不遠,祝岸不需要放大屏幕就能看見原來的位置。

他看見了永恒,許門的機甲。

名為永恒的機甲真的永恒了。

永恒停留在這裏。

“準……小心!”主攻手察覺到不對勁,迅速操控機甲擡起手臂,擋在祝岸的面前,下一秒,機械手臂被切斷。

祝岸眼睜睜看著機械手臂被切斷,卻完全來不及出手相助。

“是蟲族,”主攻手的反應速度極快,當即檢測附近情況並告知大家,“那個蟲族未被記錄在冊,也許是禁忌空間獨有的。”

祝岸想到許門說過的話。

“這個地方有蟲族,經過我們的調查,咳咳,它處在一個未被激活的狀態,但它散發的味道可以感染禁忌空間以外的蟲族,咳,利用表層空間的蟲群感染植物和人類。”

不是未被激活嗎,怎麽會動起來?

難道是因為空間跳轉器的能量波動太大,驚醒了它?

主攻手的聲音拉回祝岸的思緒:“無須擔心,還有二十秒我們就能離開這裏。”

三位攻手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扛二十秒攻擊,對他們來說游刃有餘。

蟲子沒有露面,細長的肢體從四面八方刺來,如同蜘蛛網,從天而降包裹四臺機甲。

主攻手保護祝岸,兩位副攻手炮轟蟲肢,用火力壓制敵方的攻擊。

祝岸想參與戰鬥,但手指不聽操控,居然一直顫抖,連鍵盤都按不下去。

祝岸急得手忙腳亂,胡子和炸開的頭發都在發顫。

怎麽回事,不就是一只蟲子嗎,他可是參與擊敗過木蟲和地爐飛蟲的人,為何現在連動都動不了?

“別擔心,我們能解決。”主攻手察覺到祝岸不對勁,連忙說,“你只是很久沒動了,回去後做段時間的康覆訓練,一定可以恢覆。”

祝岸看著三臺機甲寸步不離地保護自己,看著機甲被打破,看著自己無能為力。

他感到頹廢。

他的二十六年,到底都經歷了什麽?

“小心!”主攻手跑過來,用唯一一個胳膊攬住飛雲,和飛雲一起翻倒在地。

祝岸擡頭看,原來的位置被蟲子的肢體襲擊,仿佛空間被割裂。

肢體一擊未中又來一擊,張牙舞爪的肢體從半空降落,試圖憑借空間的力量感壓制底下的四臺機甲。

“轟隆隆!”

三臺機甲舉手扛住重物。

祝岸連忙跟上,只是飛雲太老了,零件很快被擠碎。

這只蟲子遠比眾人想象中的大,它光憑重量就能壓制他們。偏偏他們不能閃躲,因為這個坐標是返程的坐標。

“哢哢哢!”

三臺機甲的手臂接連斷裂,最高的那臺甚至失去了頭部。

駕駛艙不斷發出紅色警告,提醒駕駛員趕緊離開危險區域。

蟲子的肢體還在施壓,並且找機會刺穿機甲的關鍵部位。

十幾只肢體快速襲來,同時刺向四臺機甲。

就在這時,原地冒出一點白光,白光覆蓋速度極快,不到一秒,白光排斥蟲子的肢體,包裹住四臺機甲,照亮整片區域。

……

……

天空再一次大白。

束夕影正在跟人交手,她強忍刺眼白光帶來的不適,操控喧星舉起大劍,重重地揮下,砍斷對面那臺重型機甲的右胳膊,並且一腳將其踹退。

白光很快消逝,周圍恢覆如初。

“跑!”束夕影掩護隊友,依舊跑在最後。

“我的子彈全部用完了,我沒法狙人了。”阿爾瑞克說,“趕緊去下一個物資點吧。”

束夕影:“看其他隊伍的走向,他們會去那裏蹲點埋伏。我們換目標,去東南角的物資點,或者等待空投包。你沒有子彈就盡量別出手。”

束夕影多次利用地形和異變植物甩開臨時小隊,然而對方跟狗皮膏藥似的緊緊黏著,沒幾分鐘就會冒出。

金塔戰隊現在是最後一名。

阿爾瑞克抓亂頭發,完全沒了曾經的形象:“你們四個人怎麽打啊。”

顏璃:“這一批的臨時小隊只有四個人,我們能應付。”

阿爾瑞克:“可你們的能源也只剩百分之二十了。”

以金塔戰隊現在的情況,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阿爾瑞克少做的事情會加在其他隊友的身上。

他不想這樣,卻不得不這樣。

金塔戰隊仿佛被史萊姆粘液包裹,每動一下就得耗費極大的心力。

金塔戰隊借用樹木的掩護邊打邊撤,孟依臣的變形裝置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當臨時小隊的人還在糾結怎麽躲開葳蕤枝葉時,金塔的成員已經靠變形裝置完美避開障礙物。

金塔戰隊再次憑借變形裝置甩開臨時小隊,順利進入小道,穿過一條沒有波瀾的路。

束夕影盯著屏幕,觀察周圍情況。

“沒關系,馬上就到物資點了,再堅持一下。”顏璃鼓勵大家。

矢野棲道:“臨時小隊被我甩掉了,去掉補充物資的時間,我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全速趕路。”

祝岸出事後,矢野棲就很少活躍了,她鼓勵祝岸去找A級異變植物,如今祝岸失蹤,她是心情最覆雜的那一個。

懊惱與自責、痛苦與恐懼,所有的負面情緒將她團團裹住,讓她每時每刻都被黑暗的深淵拉扯。

矢野棲是因為怕輸才讓祝岸去找A級異變植物的,她承認自己有點自私,比起祝岸的安全,她更看重比賽的輸贏。

可是現在,她想要祝岸回來。

她想要朋友回來。

幾滴水滴在矢野棲的手背上,當察覺到這一點時,她連忙抹掉眼淚,不讓隊友發現自己的異常。

“我們還可以快一點。”矢野棲說。

“等一下,”束夕影急忙喊停,“矢野棲,往後撤!”

束夕影一邊說,一邊操控喧星跑過來。

矢野棲正在困惑,下一秒,寬大的樹葉從輕鐮的腳底冒出,像花苞盛開的倒放一樣,重重疊疊包裹輕鐮。

是B級異變植物,重葉。

重葉的特點是葉瓣又大又多,它用葉瓣將目標包圍,然後用葉瓣裏的莖葉汲取目標的生命力。

重葉的出現向來突然,當目標獵物路過它的時候,它可能只是一粒種子,一旦它確定了獵物,就會在合適時機瘋長,在瞬間捕捉獵物,讓人防不勝防。

短短一秒,重葉已經將輕鐮全部*7.7.z.l裹住。

矢野棲的屏幕一片漆黑,她打開所有燈光,檢查重葉內部。

“窣窣。”

“嘶嘶。”

什麽動靜?

矢野棲仔細看,後背驀地冒出冷汗。

密密麻麻的莖葉從葉子上脫落,像根須一樣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從下往上爬滿輕鐮。不僅如此,莖葉還能滲透輕鐮,進入駕駛艙。

輕鐮的雙手雙腿被固定,動彈不得,矢野棲無法操控輕鐮完成突破。

矢野棲拿出匕首,匕首在她手裏靈活地轉了一圈,被她反手握住。

“嚓。”

矢野棲割斷莖葉,跟割韭菜似的,割一茬丟一茬,然後莖葉長一茬。

這樣下去不行,莖葉進入得太快,光靠人力,矢野棲來不及割斷全部。

一茬莖葉從矢野棲的背後爬向她,她聽到動靜,當即轉身。

莖葉起躍,刺向矢野棲。

矢野棲大駭,幸虧她反應快,一個魚躍,從原位快速轉移到一臺屏幕下方,順手割斷莖葉。

光源逐漸被莖葉覆蓋,周圍越來越黑。

矢野棲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她擦掉額頭上的汗,下意識地想到祝岸。

祝岸一個人在危險的地方,會更恐懼吧。

她的外面有隊友,祝岸卻孤獨一人。

矢野棲站起來,從褲腿下拿出第二把匕首,她舉起雙手,做出可攻可防的動作。

手裏的匕首倒映著她倔強又冷冽的臉。

她不想死,就像她不想輸一樣。

矢野棲揮動匕首,砍斷靠近自己的莖葉。

愈來愈多的莖葉鉆進駕駛艙,駕駛艙如同進水一般。

矢野棲不能打開艙門,那樣她真的會死,可是不開艙門,地上的莖葉遲早會堆滿整個駕駛艙。

雙匕首穿梭在莖葉中,快刀斬亂麻般劈斷所有莖葉。

然而有漏網之魚。

幾根莖葉竄得飛快,擦著矢野棲的臉飆過,在她的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矢野棲用手背擦掉血跡。

她要活下去。

隊友等著她出去打比賽,祝岸等著她的道歉。

“小棲……我們在……堅持住!”

矢野棲隱約聽到束夕影和顏璃的聲音。

她們肯定在外面想辦法救她,只要她扛過莖葉的攻擊就一定能獲救。

她要活下去。

矢野棲一個翻滾,來到莖葉最多的地方,試圖從根源處解決入侵的莖葉。

她咬住一把匕首的柄,空出來的手拽出一塊鐵板。

莖葉比她更快,“嗖”一聲,一串莖葉穿過她的腹部。

矢野棲悶哼一聲,她不敢松口,否則匕首會掉落會被搶走。

矢野棲雙手握緊匕首,同時躍到根源處。她將匕首交叉在莖葉兩邊,從兩個方向割斷莖葉。

腹部的傷口在流血,流出來的血全部被莖葉吸收。

但矢野棲沒空管腹部的血。

她要活下去。

矢野棲擡腿,猛地將鐵皮踹過去,爾後側身施加力量,堵住那個口子。

外面。

孟依臣和阿爾瑞克緊盯周圍,避免被偷襲。束夕影和顏璃負責對付重葉。

重葉不僅在侵襲矢野棲,也在應付束夕影和顏璃的攻擊。

束夕影的動作一僵。

等等,什麽味道?

從碧海賽場回來後,束夕影自己給喧星的通風管做了個簡單的改造,加大了駕駛艙內外的空氣流通,便於她聞外面的氣味。

現在,她好像又聞到了蟲族的氣味。

雖然不明顯,但她確實聞到了。

不知名的蟲族、越來越近的追兵、襲擊隊友的重葉……所有負面元素同時出現,讓束夕影感到有點吃力。

束夕影回過神來,砍斷重葉的葉片,一心投入戰鬥。

不管蟲族和追兵如何,當務之急是救出矢野棲。

束夕影和顏璃打配合,前者牽制重葉,後者靠近並想辦法剝開重葉。

這只是個B級異變植物,二人聯手對付它並不困難,很快,她們就占據了優勢。

裏面。

“小棲!”顏璃在外面喊,“你還好嗎?!”

她的聲音愈發清晰,想必快剝開重葉了。

矢野棲捂住傷口,回應:“我還好。”

她站起來,快刀斬亂麻般地劈開莖葉,狠狠地將莖葉踩在腳底。

被斬斷的莖葉占據半個駕駛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矢野棲的站位。所幸矢野棲足夠靈活,且對駕駛艙構造足夠熟悉,能夠快速穿越在各個空間,保護自己的同時反手攻擊。

重葉的危險程度不高,如果不是矢野棲走神,如果不是這裏太狹窄,她不至於這麽被動。

等熟悉重葉後,矢野棲的反擊就變得很輕松。加之外面有顏璃和束夕影,重葉被牽制,連分出莖葉的速度都越來越慢。

矢野棲將兩把匕首合二為一,一手捂著腹部傷口,一手揮動雙向匕首對付莖葉。

莖葉逐漸停止生長。

“哢嚓!”

矢野棲翻滾一圈,躲開最後一根莖葉的偷襲,她半蹲著舉起手,從下往上砍斷那根莖葉。

成功了。

矢野棲不敢丟掉匕首,她站起來,大喘著氣,擡頭看前方。

莖葉已被她斬盡。

兩邊的進展都比較順利,當矢野棲成功斷完所有莖葉時,顏璃也操控赤焰剝著重葉的葉片。

葉片被一層層剝離,輕鐮的視野逐漸恢覆,從全黑到有了光亮。

“嘩啦——”

天光大亮。

赤焰徒手撕開最後一瓣葉子。

矢野棲看著那臺紅色的機甲,手裏的匕首無聲地掉落在地。

她得救了。

……

……

“真好啊,女孩子守護女孩子。”

“我靠,我受不了了,為什麽金塔戰隊在科林科賽場這麽坎坷,啥玩意兒都被他們遇到了。我真的要替他們哭了。”

“矢野棲平時像個貓貓一樣乖巧,打架的時候這麽酷。腹部的傷口看著都痛,她真是一點兒不吱聲啊。”

“金塔太慘了,我看不下去了。”

“還好小棲沒事,不然金塔又要少一個人。”

直播間的彈幕全部開始同情金塔戰隊。

物資短缺、數隊圍攻、副攻手失蹤、輔助受傷……老天仿佛跟金塔戰隊杠上了一樣,什麽困難都加在他們身上。

就連兩位解說員都想替金塔戰隊說話了。

大家本以為金塔戰隊需要緩很久,誰知幾秒後,他們就調整好了情緒,準備繼續趕路。

矢野棲受傷,聯盟的醫療隊伍很快出動,替她處理傷口。

按理來說矢野棲可以申請暫停比賽,等傷口好點兒後再回歸賽場,但她放棄了這個機會。

除了不想輸之外,她還想跟隊友一起戰鬥。

像邪答院六陣那樣,自由地、暢快地與隊友一起戰鬥。

而且……

“我們還要等祝岸回來。”矢野棲緊緊捏住拳頭,堅定地說。

她伸手,在屏幕前輕輕地碰了一下。

束夕影見狀,也伸手。

然後是顏璃、孟依臣、阿爾瑞克。

他們暫時不能出機甲,只能靠這種方式傳遞自己的心情。

下一秒。

暗了許久的屏幕突然亮起,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熟悉是因為隱隱約約能從他的五官看出朋友的影子,陌生是因為那張臉像個骷髏。

那個人擡起手,同樣輕輕地碰了一下屏幕。

大家感到困惑,直到仔細打量完那張有道疤痕的臉和上半身。

蓬頭垢面,瘦骨如柴,眼神黯淡。

是……祝岸?

未等其他人說話,祝岸一笑,仿佛幾十分鐘前那樣,他說:“我回來了。”

祝岸說,他回來了。

……

……

姬夏在直播間裏看到這一幕,眼睛變得酸澀。

她忽視重重疊疊“淚目”的彈幕,將目光鎖定在金塔戰隊的六名成員身上。

至此,金塔戰隊的成員重新聚齊。

“別看了,”沈音打斷姬夏的傷感,煩死了,這人帶著她一起難受,“大姐頭說,按照你分析出來的坐標,我們成功找到了一塊固體希水,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荒波海盜團的設備不比聯盟的差,只是安全性幾乎沒有,進去五十人,出來一人,剛把希水交給大姐頭,人就死了。

沈音道:“你可以走了。”

姬夏調整完情緒,說:“謝謝你們告訴我消息。”

“只是交易。”

“我這就離開。”姬夏還要回去解決祝岸的事情,他的父母需要被安撫,他的身體狀況需要檢查。

沈音“餵”了一聲。

姬夏:“怎麽了?”

沈音欲言又止,煩躁地撇了幾下嘴巴,說:“沒事。”

姬夏懂了:“你想見夕影嗎?”

沈音:“……”

這也能猜到?

“算了不用,”沈音在欲言又止的時候已經考慮好了,“也別告訴束夕影我的下落。”

以她現在的名頭還不能請束夕影吃八折餐,再見的事情,以後再說。

沈音是個有主見的人,既然她這麽說,姬夏也不多問。與大姐頭道別後,姬夏離開了荒波海盜團。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姬夏聽到奈雅和麗莎在與人爭執。

“哎呀,我沒說錯啊,祝岸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而且年齡也超過了提爾聯賽規定的年齡,讓他退賽很合理吧。”這是楊三千的聲音。

姬夏皺眉。

什麽意思,楊三千想讓祝岸退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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