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廖仄清，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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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廖仄清，你是變態嗎？……
話剛落音, 陳元舟便聽見身前的廖仄清輕輕悶笑了一聲。
“你覺得呢？”
兩人貼的近，廖仄清一說話陳元舟就控制不住發顫，尤其是還被廖仄清扶著腰, 隔著大衣那只大手也絲毫不減存在感，伴隨著兩人的呼吸聲，腰側時不時被摩挲著。
陳元舟大腦裏幾乎亂成了一片漿糊, 他望著近在咫尺地那張極為俊美的臉，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因為常年待在室內, 廖仄清皮膚很白, 在黑暗中五官更為立體，平時拒人千裏之外的那雙眼眸, 在此刻似乎要將他看透一般, 漫不經心帶著火星子般在他身上游走著，惡劣地把玩著他搖搖欲墜的克制力。
“我覺得, ”陳元舟感受著，後背立即湧上一陣酥麻，他調整著呼吸, 緩了又緩：“廖仄清, 我有點壞了。”
“嗯？”廖仄清像是很驚訝，眼眸裏噙著幾分笑意，語氣平緩：“哪裏壞了？”
說完他垂眸湊了過來，指尖劃過他微顫的睫毛上：“這裏壞了？”陳元舟下意識閉上了眼, 溫熱的手指觸過他微蹙的眉，觸過他泛紅的鼻尖，最後輕描淡寫壓了壓他微張的嘴唇。
“還是這裏？”
陳元舟想也沒想地用牙齒輕輕咬了上去，廖仄清在故意撩他，明知道他意志力不夠堅定地情況下。
這樣想著, 陳元舟便稍稍用了力，如願以償地聽見廖仄清吃痛的“嘶”了一聲。
“小狗。”
廖仄清這樣叫他，聲音啞啞地：“會咬人了。”
心跳狂落了幾拍，像是飄飄欲墜般，陳元舟清晰地聽見腦海裏某根神經斷掉的聲音，一切都亂套了。
分不清是廖仄清把玩著他的舌尖，還是他主動伸出舌頭，等陳元舟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伸出手撩開廖仄清外套，又急又慌地，陳元舟胡亂地扯著眼前的衣服，廖仄清明明穿的不多，但是他怎麽也脫不下來。
廖仄清則是一動不動，任由他耍流氓。
嘗試無果，陳元舟緩了緩，圓潤的雙眸裏噙滿了水痕，他輕輕地昂起頭緩慢地往廖仄清身上靠了過去，委屈地不行：
“廖仄清，你幫幫我。”
沒一會就聽見廖仄清悶笑了一聲：“第三次了。”
“就你這樣還撩人呢。”
陳元舟一楞，沒等他反應過來，廖仄清松開了他。
房間內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陳元舟衣冠不整地楞在門口，而廖仄清背對著他不緊不慢穿好了被他抓亂的外套，語氣平緩：
“不幫你。”
陳元舟：“……”
意識到廖仄清就是故意在玩他，陳元舟氣不打一處來：“廖仄清！”
廖仄清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眉宇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淡淡地應了聲：“我在。”
“廖！仄！清！”
陳元舟用力喊了聲他的名字，氣得臉都紅了：“有你這樣的嗎？管撩不管幫？”
廖仄清從冰箱裏倒了杯涼水，平靜地掃了他一眼，拍了拍柔軟的沙發：“過來。”
“我不。”
陳元舟冷哼一聲，越想越委屈，沒一會鼻尖一酸眼眶就紅了：“你一天天就知道欺負我，從小到大都這樣。”
他語氣一頓，認真地開口：“廖仄清，我要回去了。”
說完他就要開門往外走，還沒等他握上門把手，就被人從身後拉住了手腕。
稍稍用力，就撞進了溫暖的懷抱裏。
“我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廖仄清抵著他的耳側，聲音沙啞著：“再說了外面下這麽大雨，你怎麽回去？”
被廖仄清這樣抱著，陳元舟一下就沒了脾氣。
“你送我回去。”
廖仄清像是被他理直氣壯地發言氣笑了，抵著他的頭頂笑了許久，才開口：
“我得上班。”
說完，他淡淡補充道：“今天很忙。”
陳元舟心想你忙還故意撩我，但一想到廖仄清這麽忙還去公司接他，立馬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轉了個圈，雙手環保著廖仄清的腰，將頭埋進他的懷裏，陳元舟偷偷深吸了好幾口氣，廖仄清身上香香的，而且還暖呼呼的。
“陳……”
沒等廖仄清說話，陳元舟立馬擡頭打斷：“你先抱我的。”
廖仄清半闔著眼看他，不說話了。
“我還沒追上你呢，可你都那樣那樣我了，”手臂漸漸收緊，陳元舟甕聲甕氣地開口：“我就抱一會不行嗎？”
“我的嘴巴現在還疼呢。”
說著怕廖仄清不信，陳元舟輕輕吐了吐舌尖，說完還昂起頭，給他看自己的喉結：“這也疼。”
廖仄清眸光一沈，緩了幾口呼吸。
“我就輕輕碰了一下……”
“那也疼！”陳元舟大聲指責。
“家裏冰箱裏有吃的，”
默默嘆了口氣，廖仄清語氣平緩：“等會自己看著煮點吃。”
抱著人不松開，陳元舟搖頭：“我不想吃。”
“那你想幹什麽？”廖仄清淡淡地開口。
“我想爽一下。”陳元舟聞言連忙擡頭，誠懇道：“可以嗎？”
廖仄清眸光更沈了。
陳元舟心虛地不行，在廖仄清的視線下，羞恥感頓時油然而生。他舔了舔嘴唇，連忙找補道：“不……”
“一天都不吃飯，今天藥吃了嗎？”
話未落音就被打斷，廖仄清的聲音罕見地帶了點情緒：“別跟我說你忘了。”
還真忘了。
眼看著情況不對，陳元舟默默地收緊了抱著人的手臂，聲也不敢出地擡頭看他：“廖仄清，我今天好忙……”
雙目對視，陳元舟被廖仄清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
沈默之際，廖仄清看也看不他，扯開纏在腰間的手往門口走去，淡淡道：“我管不了你。”
完了完了。
陳元舟神色一變，連忙跟屁蟲似的跟在廖仄清身後：“管得了管得了。”他語氣一頓，連忙補充道：“我等會就吃行嗎？你別生氣。”
眼見廖仄清不說話，陳元舟也不敢再出聲。
他實在害怕好好的氛圍又被他搞砸，眼看著廖仄清換了鞋要出門，陳元舟這才輕輕拉了下廖仄清的衣角，輕聲道：“到醫院後你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廖仄清一楞，回頭看他的眼神是陳元舟從沒見過的——
就像是，他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門落鎖前，陳元舟聽到廖仄清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
護士小杜剛剛查完房，她還沒坐下多久就看見過道處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沒等她辨認是誰，那兩人就走近了些。
“小杜，27床今天情況怎麽樣？”
小杜想了下27床那位剛做完手術的老人，連忙道：“一切正常，他女兒剛剛才回去。”
“手術時他兒子就沒露過面吧。”唏噓一聲，林海整個人往護士站一靠，轉移了話題：“老廖，剛剛主任說的你聽了沒有？這時候搞學術交流，大冬天的能把人凍死。”
廖仄清垂頭打著字，應了聲：“下周？”
“嗯。”林海有些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沒聽嗎？”他語氣一頓：“不過就在臨市也不遠。”
說完，他眼睛往廖仄清那邊瞟了眼：“給誰發消息呢？”
廖仄清聞言不動聲色將手機收回了口袋，朝小杜微微擡了擡下巴：“晚上有什麽情況記得及時找我。”
小杜連忙點點頭：“好的，廖醫生。”
“嘖。”林海看著廖仄清離開的背影，悄悄和護士說起了小話：“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小杜配合地笑了笑：“我也感覺不太正常，廖醫生今天下午還請假了。”
“啊？”林海疑惑之餘朝她招招手：“昨天調休，今天請假。”他做作地嘆了口氣：“這還是我們廖醫生嗎？”
“有什麽吃的沒？”林海轉移話題道。
“巧克力。”小杜從桌子裏拿出一盒巧克力，笑道：“超甜，超扛餓。”
林海接了過來，吃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將話題轉到了廖仄清身上：“就昨天，你知道你們廖醫生幹什麽去了嗎？他竟然去看電影了，還發了朋友圈。”
話剛落音，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找到朋友圈遞給了小杜：“看看。”
小杜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泰坦尼克號？”隨後笑容一凝，“我記得26床……”
話未落音，林海打斷道：“可不，愛情片。”
他語氣一頓：“我還想著給老廖介紹對象，可這樣看下去我感覺他……”
“不用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男聲，順著望去，只見廖仄清站在門口正朝他倆走來。
林海連忙站直了，想到自己上次亂點鴛鴦譜如今又被抓個正著，心裏心虛的不行：“那可不……”
“我有對象了。”
廖仄清淡淡打斷，單手接過護士手上的手機，將亮度調到最亮，隨後往最右下角輕輕一指，像討論手術方案般嚴肅道：“可愛嗎？”
從沒聽過廖仄清除工作以外說多餘話的林海和小杜面面相覷，場景十分詭異，一時間沒人說話。
沈默幾秒後，盯著那一坨毛線帽，林海疑惑地皺眉：“這也……”
“可愛！”小杜搶答道：“見過真人，非常可愛。”
廖仄清聞言看了她一眼，禮貌道謝。
“不是，你怎麽還見過……”
林海抓了抓腦袋。
“廖醫生吃巧克力嗎？”小杜將巧克力盒往他身前推了推，“二十……不是，廖醫生你家屬好像很喜歡吃甜的。”
停頓幾秒，第一次接過護士遞來的零食，廖仄清朝她客氣地點點頭：
“多謝，他確實喜歡。”
-
收到廖仄清發來的消息時，陳元舟正在浴室裏自給自足。
做這事的時候他心虛的不行，他本來把那感覺好不容易壓了下去，結果一進浴室，就被廖仄清味道從外到裏熏了個透。
這一下就怎麽也受不了了，想著廖仄清的臉，不出一分鐘，就和鏡子裏紅著臉的自己面面相覷。
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活了二十多年，就沒幹過此等不是人做的事。
陳元舟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爽的直哼哼。這要是讓廖仄清知道了，他也可以不用活了。
腦海裏一想到廖仄清，陳元舟後背又開始發麻，這感覺直沖天靈感，都快把自己爽哭了。
實在不太行，陳元舟用力地搖了搖腦袋。
用了許多水沖浴室，做賊心虛的陳元舟還盡心盡力地拖了一遍浴室。
等他屋裏屋外忙完之後，才有時間看手機。
【生氣的河豚：在幹嘛？】
一想到對面是廖仄清給他發消息，陳元舟就渾身不對勁，這感覺就像被人下了藥似的，分分鐘就能表演一個當場起立。
【生氣的河豚：陳元舟。】
連忙打消自己那些荒唐的念頭，陳元舟回道。
【zz：我剛剛在上廁所。】
說完，做賊心虛的陳元舟惡人先告狀。
【zz：廖仄清，你好黏人。】
過了一會，陳元舟還以為廖仄清不會理他時，屏幕輕輕亮了一下。
【生氣的河豚：去做飯。】
陳元舟心想著廖仄清怎麽知道他沒還做飯，心虛之餘應了聲。
【zz：知道了。】
說完便把手機放在了一旁，自從進這個房子以來，陳元舟還沒仔細看過。他打量著這個以白色為基調的房間，玄關處的鞋子被擺放的很整齊，常穿的鞋子被放在第一層，下一層似乎放著廖仄清的拖鞋。
陳元舟一楞，垂頭看了眼自己還沒換的鞋，連忙走向玄關處。
他彎腰打開了鞋櫃，廖仄清收拾的很整潔，夏季拖鞋被裝在密封袋裏，放眼望去，只有一雙多餘的灰藍色拖鞋——
看樣子像是新的，連標簽都沒拆。
雖然廖仄清沒讓他換鞋，但陳元舟看了眼幹凈的地板還是猶豫的將其拿了出來，和自己的腳隔空比了比，感覺差不多。
猶豫片刻後，陳元舟輕輕抿了抿唇，換上了拖鞋。
鞋碼剛剛好。
陳元舟悄悄用腳趾頭抵了下柔軟的布料，忍著欣喜，他給廖仄清發了照片過去。
【zz：廖仄清，我換鞋了。】
【zz：剛剛好。【圖片】】
沒等多久，廖仄清便發了消息過來。
【生氣的河豚：去做飯。】
陳元舟嘴角向下一撇，往廚房裏走。
和他上次在視頻電話裏看到的差不多，廚房和客廳中間有一扇設計感十足的透明門，和一旁的酒櫃接壤，隔出一道比較狹窄的道。
陳元舟往那處看去，隱隱約約看見酒櫃下安著一個有些眼熟的玻璃櫃，但由於隔的遠，看得不是很真切。
不太想隨意翻廖仄清的東西，猶豫片刻後，陳元舟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空間很大，各種廚具應有盡有，只是看著都很新，像是很少用過。右邊有嵌入式的冰箱，順著墻壁一面玻璃櫃量的幾乎有些刺眼，更不用說隨處可見的嶄新抹布。
甚至櫃子底下洗碗機都有兩個，幹濕兩把拖把像兩個守衛般立在門口。
陳元舟：“……”
這麽多年就沒變過一點，幹凈的完全讓人無法下手。
陳元舟先洗了洗手，這才打開冰箱。
冰箱裏蔬菜為主，幾乎就沒看見肉的影子，陳元舟不死心地打開冷凍層，隨後又很快合上了。
得找時間去菜市場買點東西，廖仄清冰箱裏東西也沒比他冰箱好在哪去——
除了那幾顆新鮮的蔬菜外。
難怪上次他連生姜都要找對門借。
拿出蔬菜，陳元舟心裏又愁了幾分。廖仄清以前不是這樣的，或許是因為陳元舟怕麻煩的原因，所以家裏很多事都是廖仄清主動去做。
包括但不限於每天要做的家務。
還比如永遠都不會空的冰箱，裏面很多時候都擺滿了陳元舟愛喝的牛奶，又或者是茶幾上數不清種類的零食，偶爾家裏玄關處還會擺上一束花。
陳元舟一直以為他們分手後，生活質量下降的只會有他。
可沒想到，廖仄清壓根就沒好好照顧自己。
皺著眉將洗米水倒進水槽裏，陳元舟收回了思緒，家裏食材實在有限，他決定先熬粥。
打開液化氣，陳元舟想到剛剛收拾浴室時似乎沒關上窗。
心一驚，他快速出了廚房。
窗戶果真沒關，剛進浴室陳元舟被風吹了個踉蹌。外面風雨交加的，雨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正當發愁之際，頭頂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陳元舟，粥都快要溢出來了。”
陳元舟聞言連忙回了廚房。
將火關小，陳元舟拿著抹布擦了擦濺出來的水漬。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試探道：“廖仄清，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越想越是這樣，陳元舟壓抑著開心將聲音放得很低，輕輕地喊他名字：“廖仄清，廖仄清……”
“嗯。”頭頂突然傳來廖仄清的聲音：“家裏裝了監控。”
“監控？”陳元舟聞言忍不住好奇，四處轉悠著：“那你在哪兒呢？”
“這兒。”
廖仄清配合著讓監控朝他點了點頭。
目光停留在冰箱後不起眼處的監控上，陳元舟好奇地湊了過去：“廖仄清，你看的見我嗎？”
廖仄清輕輕“嗯”了一聲。
緊接著，手機一震，廖仄清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裏陳元舟那雙眼被拉的很長，眼睛圓圓地，鼻子和下巴幾乎看不見，陳元舟嫌醜，有些不開心地跟監控說話：
“廖仄清，你把我拍的好醜。”
“你就長這樣。”廖仄清語氣淡淡的。
陳元舟本不想和他說話，但一想到竟然有人連廚房都安監控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樂，難道是怕老鼠偷吃？
這樣想著陳元舟便笑著湊了過去：“廖仄清你怎麽連廚房都裝監控呀，那浴室……”
話剛落音，陳元舟自己先沈默了幾秒。
沈默之際廖仄清突然悶笑了一聲。
大事不妙。
胸口“砰”得一震，慌到腿軟的陳元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耳根飛快地泛上了紅：
“廖仄清，你是變態嗎？”
“誰是變態？”
像是很不解，廖仄清輕輕“嗯？”了一聲：“剛剛是誰爽到不行叫我的名字？”
話剛落音，陳元舟聽到某根神經在腦海中徹底斷開的聲音。
“小舟，”廖仄清輕輕笑了笑：“我教你的都沒忘。”
隨後他像是很遺憾地嘆了口氣。
“如果沒那麽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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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音, 陳元舟便聽見身前的廖仄清輕輕悶笑了一聲。
“你覺得呢？”
兩人貼的近，廖仄清一說話陳元舟就控制不住發顫，尤其是還被廖仄清扶著腰, 隔著大衣那只大手也絲毫不減存在感，伴隨著兩人的呼吸聲，腰側時不時被摩挲著。
陳元舟大腦裏幾乎亂成了一片漿糊, 他望著近在咫尺地那張極為俊美的臉，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因為常年待在室內, 廖仄清皮膚很白, 在黑暗中五官更為立體，平時拒人千裏之外的那雙眼眸, 在此刻似乎要將他看透一般, 漫不經心帶著火星子般在他身上游走著，惡劣地把玩著他搖搖欲墜的克制力。
“我覺得, ”陳元舟感受著，後背立即湧上一陣酥麻，他調整著呼吸, 緩了又緩：“廖仄清, 我有點壞了。”
“嗯？”廖仄清像是很驚訝，眼眸裏噙著幾分笑意，語氣平緩：“哪裏壞了？”
說完他垂眸湊了過來，指尖劃過他微顫的睫毛上：“這裏壞了？”陳元舟下意識閉上了眼, 溫熱的手指觸過他微蹙的眉，觸過他泛紅的鼻尖，最後輕描淡寫壓了壓他微張的嘴唇。
“還是這裏？”
陳元舟想也沒想地用牙齒輕輕咬了上去，廖仄清在故意撩他，明知道他意志力不夠堅定地情況下。
這樣想著, 陳元舟便稍稍用了力，如願以償地聽見廖仄清吃痛的“嘶”了一聲。
“小狗。”
廖仄清這樣叫他，聲音啞啞地：“會咬人了。”
心跳狂落了幾拍，像是飄飄欲墜般，陳元舟清晰地聽見腦海裏某根神經斷掉的聲音，一切都亂套了。
分不清是廖仄清把玩著他的舌尖，還是他主動伸出舌頭，等陳元舟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伸出手撩開廖仄清外套，又急又慌地，陳元舟胡亂地扯著眼前的衣服，廖仄清明明穿的不多，但是他怎麽也脫不下來。
廖仄清則是一動不動，任由他耍流氓。
嘗試無果，陳元舟緩了緩，圓潤的雙眸裏噙滿了水痕，他輕輕地昂起頭緩慢地往廖仄清身上靠了過去，委屈地不行：
“廖仄清，你幫幫我。”
沒一會就聽見廖仄清悶笑了一聲：“第三次了。”
“就你這樣還撩人呢。”
陳元舟一楞，沒等他反應過來，廖仄清松開了他。
房間內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陳元舟衣冠不整地楞在門口，而廖仄清背對著他不緊不慢穿好了被他抓亂的外套，語氣平緩：
“不幫你。”
陳元舟：“……”
意識到廖仄清就是故意在玩他，陳元舟氣不打一處來：“廖仄清！”
廖仄清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眉宇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淡淡地應了聲：“我在。”
“廖！仄！清！”
陳元舟用力喊了聲他的名字，氣得臉都紅了：“有你這樣的嗎？管撩不管幫？”
廖仄清從冰箱裏倒了杯涼水，平靜地掃了他一眼，拍了拍柔軟的沙發：“過來。”
“我不。”
陳元舟冷哼一聲，越想越委屈，沒一會鼻尖一酸眼眶就紅了：“你一天天就知道欺負我，從小到大都這樣。”
他語氣一頓，認真地開口：“廖仄清，我要回去了。”
說完他就要開門往外走，還沒等他握上門把手，就被人從身後拉住了手腕。
稍稍用力，就撞進了溫暖的懷抱裏。
“我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廖仄清抵著他的耳側，聲音沙啞著：“再說了外面下這麽大雨，你怎麽回去？”
被廖仄清這樣抱著，陳元舟一下就沒了脾氣。
“你送我回去。”
廖仄清像是被他理直氣壯地發言氣笑了，抵著他的頭頂笑了許久，才開口：
“我得上班。”
說完，他淡淡補充道：“今天很忙。”
陳元舟心想你忙還故意撩我，但一想到廖仄清這麽忙還去公司接他，立馬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轉了個圈，雙手環保著廖仄清的腰，將頭埋進他的懷裏，陳元舟偷偷深吸了好幾口氣，廖仄清身上香香的，而且還暖呼呼的。
“陳……”
沒等廖仄清說話，陳元舟立馬擡頭打斷：“你先抱我的。”
廖仄清半闔著眼看他，不說話了。
“我還沒追上你呢，可你都那樣那樣我了，”手臂漸漸收緊，陳元舟甕聲甕氣地開口：“我就抱一會不行嗎？”
“我的嘴巴現在還疼呢。”
說著怕廖仄清不信，陳元舟輕輕吐了吐舌尖，說完還昂起頭，給他看自己的喉結：“這也疼。”
廖仄清眸光一沈，緩了幾口呼吸。
“我就輕輕碰了一下……”
“那也疼！”陳元舟大聲指責。
“家裏冰箱裏有吃的，”
默默嘆了口氣，廖仄清語氣平緩：“等會自己看著煮點吃。”
抱著人不松開，陳元舟搖頭：“我不想吃。”
“那你想幹什麽？”廖仄清淡淡地開口。
“我想爽一下。”陳元舟聞言連忙擡頭，誠懇道：“可以嗎？”
廖仄清眸光更沈了。
陳元舟心虛地不行，在廖仄清的視線下，羞恥感頓時油然而生。他舔了舔嘴唇，連忙找補道：“不……”
“一天都不吃飯，今天藥吃了嗎？”
話未落音就被打斷，廖仄清的聲音罕見地帶了點情緒：“別跟我說你忘了。”
還真忘了。
眼看著情況不對，陳元舟默默地收緊了抱著人的手臂，聲也不敢出地擡頭看他：“廖仄清，我今天好忙……”
雙目對視，陳元舟被廖仄清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
沈默之際，廖仄清看也看不他，扯開纏在腰間的手往門口走去，淡淡道：“我管不了你。”
完了完了。
陳元舟神色一變，連忙跟屁蟲似的跟在廖仄清身後：“管得了管得了。”他語氣一頓，連忙補充道：“我等會就吃行嗎？你別生氣。”
眼見廖仄清不說話，陳元舟也不敢再出聲。
他實在害怕好好的氛圍又被他搞砸，眼看著廖仄清換了鞋要出門，陳元舟這才輕輕拉了下廖仄清的衣角，輕聲道：“到醫院後你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廖仄清一楞，回頭看他的眼神是陳元舟從沒見過的——
就像是，他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門落鎖前，陳元舟聽到廖仄清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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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杜剛剛查完房，她還沒坐下多久就看見過道處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沒等她辨認是誰，那兩人就走近了些。
“小杜，27床今天情況怎麽樣？”
小杜想了下27床那位剛做完手術的老人，連忙道：“一切正常，他女兒剛剛才回去。”
“手術時他兒子就沒露過面吧。”唏噓一聲，林海整個人往護士站一靠，轉移了話題：“老廖，剛剛主任說的你聽了沒有？這時候搞學術交流，大冬天的能把人凍死。”
廖仄清垂頭打著字，應了聲：“下周？”
“嗯。”林海有些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沒聽嗎？”他語氣一頓：“不過就在臨市也不遠。”
說完，他眼睛往廖仄清那邊瞟了眼：“給誰發消息呢？”
廖仄清聞言不動聲色將手機收回了口袋，朝小杜微微擡了擡下巴：“晚上有什麽情況記得及時找我。”
小杜連忙點點頭：“好的，廖醫生。”
“嘖。”林海看著廖仄清離開的背影，悄悄和護士說起了小話：“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小杜配合地笑了笑：“我也感覺不太正常，廖醫生今天下午還請假了。”
“啊？”林海疑惑之餘朝她招招手：“昨天調休，今天請假。”他做作地嘆了口氣：“這還是我們廖醫生嗎？”
“有什麽吃的沒？”林海轉移話題道。
“巧克力。”小杜從桌子裏拿出一盒巧克力，笑道：“超甜，超扛餓。”
林海接了過來，吃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將話題轉到了廖仄清身上：“就昨天，你知道你們廖醫生幹什麽去了嗎？他竟然去看電影了，還發了朋友圈。”
話剛落音，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找到朋友圈遞給了小杜：“看看。”
小杜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泰坦尼克號？”隨後笑容一凝，“我記得26床……”
話未落音，林海打斷道：“可不，愛情片。”
他語氣一頓：“我還想著給老廖介紹對象，可這樣看下去我感覺他……”
“不用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男聲，順著望去，只見廖仄清站在門口正朝他倆走來。
林海連忙站直了，想到自己上次亂點鴛鴦譜如今又被抓個正著，心裏心虛的不行：“那可不……”
“我有對象了。”
廖仄清淡淡打斷，單手接過護士手上的手機，將亮度調到最亮，隨後往最右下角輕輕一指，像討論手術方案般嚴肅道：“可愛嗎？”
從沒聽過廖仄清除工作以外說多餘話的林海和小杜面面相覷，場景十分詭異，一時間沒人說話。
沈默幾秒後，盯著那一坨毛線帽，林海疑惑地皺眉：“這也……”
“可愛！”小杜搶答道：“見過真人，非常可愛。”
廖仄清聞言看了她一眼，禮貌道謝。
“不是，你怎麽還見過……”
林海抓了抓腦袋。
“廖醫生吃巧克力嗎？”小杜將巧克力盒往他身前推了推，“二十……不是，廖醫生你家屬好像很喜歡吃甜的。”
停頓幾秒，第一次接過護士遞來的零食，廖仄清朝她客氣地點點頭：
“多謝，他確實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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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廖仄清發來的消息時，陳元舟正在浴室裏自給自足。
做這事的時候他心虛的不行，他本來把那感覺好不容易壓了下去，結果一進浴室，就被廖仄清味道從外到裏熏了個透。
這一下就怎麽也受不了了，想著廖仄清的臉，不出一分鐘，就和鏡子裏紅著臉的自己面面相覷。
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活了二十多年，就沒幹過此等不是人做的事。
陳元舟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爽的直哼哼。這要是讓廖仄清知道了，他也可以不用活了。
腦海裏一想到廖仄清，陳元舟後背又開始發麻，這感覺直沖天靈感，都快把自己爽哭了。
實在不太行，陳元舟用力地搖了搖腦袋。
用了許多水沖浴室，做賊心虛的陳元舟還盡心盡力地拖了一遍浴室。
等他屋裏屋外忙完之後，才有時間看手機。
【生氣的河豚：在幹嘛？】
一想到對面是廖仄清給他發消息，陳元舟就渾身不對勁，這感覺就像被人下了藥似的，分分鐘就能表演一個當場起立。
【生氣的河豚：陳元舟。】
連忙打消自己那些荒唐的念頭，陳元舟回道。
【zz：我剛剛在上廁所。】
說完，做賊心虛的陳元舟惡人先告狀。
【zz：廖仄清，你好黏人。】
過了一會，陳元舟還以為廖仄清不會理他時，屏幕輕輕亮了一下。
【生氣的河豚：去做飯。】
陳元舟心想著廖仄清怎麽知道他沒還做飯，心虛之餘應了聲。
【zz：知道了。】
說完便把手機放在了一旁，自從進這個房子以來，陳元舟還沒仔細看過。他打量著這個以白色為基調的房間，玄關處的鞋子被擺放的很整齊，常穿的鞋子被放在第一層，下一層似乎放著廖仄清的拖鞋。
陳元舟一楞，垂頭看了眼自己還沒換的鞋，連忙走向玄關處。
他彎腰打開了鞋櫃，廖仄清收拾的很整潔，夏季拖鞋被裝在密封袋裏，放眼望去，只有一雙多餘的灰藍色拖鞋——
看樣子像是新的，連標簽都沒拆。
雖然廖仄清沒讓他換鞋，但陳元舟看了眼幹凈的地板還是猶豫的將其拿了出來，和自己的腳隔空比了比，感覺差不多。
猶豫片刻後，陳元舟輕輕抿了抿唇，換上了拖鞋。
鞋碼剛剛好。
陳元舟悄悄用腳趾頭抵了下柔軟的布料，忍著欣喜，他給廖仄清發了照片過去。
【zz：廖仄清，我換鞋了。】
【zz：剛剛好。【圖片】】
沒等多久，廖仄清便發了消息過來。
【生氣的河豚：去做飯。】
陳元舟嘴角向下一撇，往廚房裏走。
和他上次在視頻電話裏看到的差不多，廚房和客廳中間有一扇設計感十足的透明門，和一旁的酒櫃接壤，隔出一道比較狹窄的道。
陳元舟往那處看去，隱隱約約看見酒櫃下安著一個有些眼熟的玻璃櫃，但由於隔的遠，看得不是很真切。
不太想隨意翻廖仄清的東西，猶豫片刻後，陳元舟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空間很大，各種廚具應有盡有，只是看著都很新，像是很少用過。右邊有嵌入式的冰箱，順著墻壁一面玻璃櫃量的幾乎有些刺眼，更不用說隨處可見的嶄新抹布。
甚至櫃子底下洗碗機都有兩個，幹濕兩把拖把像兩個守衛般立在門口。
陳元舟：“……”
這麽多年就沒變過一點，幹凈的完全讓人無法下手。
陳元舟先洗了洗手，這才打開冰箱。
冰箱裏蔬菜為主，幾乎就沒看見肉的影子，陳元舟不死心地打開冷凍層，隨後又很快合上了。
得找時間去菜市場買點東西，廖仄清冰箱裏東西也沒比他冰箱好在哪去——
除了那幾顆新鮮的蔬菜外。
難怪上次他連生姜都要找對門借。
拿出蔬菜，陳元舟心裏又愁了幾分。廖仄清以前不是這樣的，或許是因為陳元舟怕麻煩的原因，所以家裏很多事都是廖仄清主動去做。
包括但不限於每天要做的家務。
還比如永遠都不會空的冰箱，裏面很多時候都擺滿了陳元舟愛喝的牛奶，又或者是茶幾上數不清種類的零食，偶爾家裏玄關處還會擺上一束花。
陳元舟一直以為他們分手後，生活質量下降的只會有他。
可沒想到，廖仄清壓根就沒好好照顧自己。
皺著眉將洗米水倒進水槽裏，陳元舟收回了思緒，家裏食材實在有限，他決定先熬粥。
打開液化氣，陳元舟想到剛剛收拾浴室時似乎沒關上窗。
心一驚，他快速出了廚房。
窗戶果真沒關，剛進浴室陳元舟被風吹了個踉蹌。外面風雨交加的，雨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正當發愁之際，頭頂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陳元舟，粥都快要溢出來了。”
陳元舟聞言連忙回了廚房。
將火關小，陳元舟拿著抹布擦了擦濺出來的水漬。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試探道：“廖仄清，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越想越是這樣，陳元舟壓抑著開心將聲音放得很低，輕輕地喊他名字：“廖仄清，廖仄清……”
“嗯。”頭頂突然傳來廖仄清的聲音：“家裏裝了監控。”
“監控？”陳元舟聞言忍不住好奇，四處轉悠著：“那你在哪兒呢？”
“這兒。”
廖仄清配合著讓監控朝他點了點頭。
目光停留在冰箱後不起眼處的監控上，陳元舟好奇地湊了過去：“廖仄清，你看的見我嗎？”
廖仄清輕輕“嗯”了一聲。
緊接著，手機一震，廖仄清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裏陳元舟那雙眼被拉的很長，眼睛圓圓地，鼻子和下巴幾乎看不見，陳元舟嫌醜，有些不開心地跟監控說話：
“廖仄清，你把我拍的好醜。”
“你就長這樣。”廖仄清語氣淡淡的。
陳元舟本不想和他說話，但一想到竟然有人連廚房都安監控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樂，難道是怕老鼠偷吃？
這樣想著陳元舟便笑著湊了過去：“廖仄清你怎麽連廚房都裝監控呀，那浴室……”
話剛落音，陳元舟自己先沈默了幾秒。
沈默之際廖仄清突然悶笑了一聲。
大事不妙。
胸口“砰”得一震，慌到腿軟的陳元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耳根飛快地泛上了紅：
“廖仄清，你是變態嗎？”
“誰是變態？”
像是很不解，廖仄清輕輕“嗯？”了一聲：“剛剛是誰爽到不行叫我的名字？”
話剛落音，陳元舟聽到某根神經在腦海中徹底斷開的聲音。
“小舟，”廖仄清輕輕笑了笑：“我教你的都沒忘。”
隨後他像是很遺憾地嘆了口氣。
“如果沒那麽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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