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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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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餵飯

◎您就不用來試探我了◎

一上午梁枝都有些迷糊。

只記得自己被人餵下了退燒藥, 隨後又被餵了一杯水,樓下老是傳來孩子的哭鬧, 她一直在做夢,夢裏的花花哭著喊媽媽。

可等她醒過來後,發覺自己始終躺在床上,透明的輸液管沒入她的手背,藥水正滴滴答答的流入血管,帶來一身的寒意。

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被包裹在被子中的身體還透著沒有散去的濕意,擡手碰了一下脖頸,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醒了?”

房門無聲的被人推開, 程清淮端著午飯站在床邊。

梁枝還未來得及答話, 略帶薄繭的大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試探了一下溫度後, 程清淮把飯菜放在床頭, “退燒了。”

常年在健身房擼鐵的人, 手裏不可避免的會有薄繭。

他輕輕的扶起臉上略帶病色的人,那雙杏眸仿若是春雨後的山脈,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頭發因為睡覺姿勢的原因有些淩亂,但絲毫不損她的美貌, 反倒是給她增添了幾分慵懶美。

兩個枕頭被墊在梁枝的腰後, 讓她坐的更舒適些。

做完這一切的程清淮端起小半碗米飯,又夾了些菜放在上面,用勺子擓了一勺湊到梁枝唇邊, “你早上就沒吃, 阿姨說一直喝粥對胃也不太好, 讓你吃一些硬點的飯。”

這被當做小寶寶對待的樣子令梁枝有些陌生,成為媽媽兩年,她習慣了有事自己扛。

“我自己來。”她就要去奪程清淮手裏的勺子,“花花呢?”

“阿姨在下面帶著她玩,不用擔心,她今天一上午都沒有發燒。”程清淮不讓,固執的把勺子湊到她的唇邊,“你另外一只手還在打針,不方便。”

程清淮看著梁枝,眼尾上挑的桃花眸中帶著些梁枝讀不懂的深意,鐵勺不輕不重的抵在梁枝的下唇,聲音中帶這些哄:“醫生說你多吃飯才能快點好起來,花花生病的時候都還能喝一大瓶奶,花花媽總不能比不過小花花。”

梁枝:“……程總,我是一個有獨立判斷能力的成年人了。”

“成年人更是要為自己的身體負責,梁小姐,我覺得一個人在手不方便的時候,強行逞能不是個好習慣。”

話裏話外都被他堵死,梁枝有些吃癟。

最終別過頭去,算是退了一步,“我還沒洗漱,待會再吃。”

“等著。”

男人起身離開臥室,不過三分鐘的時間他拿來一個漱口杯和條裝的東西,先把條裝的漱口水打開遞給梁枝,另外一個杯子等著接她吐出來的漱口水。

這下梁枝沒有了借口,只能用另外一只沒有打針的手把漱口水倒在嘴裏,仔仔細細的清洗口腔後,順勢吐了出來。

接下來的餵飯順理成章,兩個人一個人餵一個人吃,沒有一句話,卻默契的像做過了許多遍一樣。

程清淮端上來的飯菜不多,恰好夠梁枝的食量,碗碟中的食物見底,最後是一小碗清淡卻很鮮的湯。

他抽了張紙巾幫梁枝擦了擦嘴角,像是稱讚般道:“比花花好餵。”

梁枝不在,花花的一些小毛病暴露無遺,她把輔食抓的爛七八糟就是不往嘴裏吃,阿姨就差在她跟前喊祖宗了,最終還是程清淮當了惡人,嚇唬了花花幾句,她才吃完午飯。

嚇唬也是有代價的,這不,從吃完午飯後,她一直不讓澄清懷抱。

“……”梁枝往後一躺,不想說話了,“我想再休息會。”

“你休息吧,有事喊我。”

他把點滴的流速又給調了一下,大致的算了下時間,把吃完的碗筷連同餐盤一起端下去。

房門被帶上,陽光從透明的窗撒在床上,浮動在空氣中的塵埃,好似點點碎金。

梁枝的目光落在自己粉白的指甲上,任憑被胸口不斷翻湧的情緒吞噬著自己,帶著絲絲的酸痛,以及無法否認的安心。

……

吊完水,醫生來把針給拔了後,梁枝及拉著拖鞋從床上起來,拉開臥室的門,從平臺上看下去,花花正躺在程清淮的懷裏睡午覺。

男人修長的腿隨意的交疊在一起,膝蓋上放著一個平板,隔得遠了梁枝看不清他在幹什,卻能看得出他看得很認真。

可愛的小女孩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程清淮像是一個帶了孩子許久的父親,時不時觸碰一下花花的衣服,確保她沒有熱或者冷。

這幅畫面真的很好,午後的陽光和煦,落在不遠處,折射過來的光將父女倆包裹住,像是蒙上一層濾鏡一般,柔和又心安,等梁枝反應過來,她的手機相冊裏眾多花花的照片中多了一張男人的身影。

拍都拍了,梁枝想了一下,給上午從黑名單中拉出來的人發了過去。

畢竟這是他們父女的第一張合照。

放置在程清淮一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摸過來看了一眼,隨後目光尋來,與梁枝四目相對後,他什麽都沒說,輕笑了一下。

幾分鐘後,程清淮萬年只轉發集團推文的朋友圈出現了一張圖片,花花的臉被貼心的打了碼,配文三個字:【休假中。】

這類似於官宣的話不亞於一顆深水魚雷將水面攪得一團糟,熟一些的人會直接來問他什麽情況,怎麽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小孩,不熟的人也在多方打聽這件事,乘勝集團與方氏聯姻在即,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對之後的格局又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程清淮一律沒回,把趙勤抄送過來的郵件批完後,花花也醒了過來,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程清淮。

平板被他放到一邊,他拱到花花柔軟的小肚子上輕柔的轉了轉,“寶寶什麽時候睡醒的?”

花花被他逗得咯咯的笑。

見小朋友醒了,梁枝也戴了口罩下樓,距離花花遠了些,沒敢靠近。

畢竟病毒多種多樣,誰都沒辦法保證梁枝這次發燒是和花花一樣的問題。

但花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跟梁枝貼貼了,自然是想念媽媽,像是雛鳥一般張開肉乎乎的手臂,嘴裏止不住的喊著媽媽,想要梁枝來抱抱她。

梁枝心都要碎了,明明想要抱的了不得,卻不得不跟她拉開距離,來到這個世界上不到一年的幼崽實在是太過脆弱,半點風雨都抵抗不住的小苗還離不開大樹的懷抱。

“寶寶讓爸爸抱好不好啊?”梁枝的聲音透過口罩有些悶悶的,“爸爸那麽高,花花可以看的高高的。”

程清淮也配合的把花花高高的拋起,隨後又被穩穩的接住。

從來沒有被這麽對待過的花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一邊大笑一邊拍著程清淮的肩膀讓他再來一次。

客廳裏回蕩著小朋友銀鈴般的笑聲,玩了幾次,梁枝便出言制止:“好了好了,讓她喝點水吧,你也歇一下。”

因為多了個小朋友的存在,地板上被通鋪上了短毛的地毯,讓花花爬起來更加的肆無忌憚,剛剛被放在地上,她就直沖梁枝而來,像個小炮彈一樣,嚇得梁枝掉頭就跑。

這種行為被她誤以為成了媽媽的游戲,她爬的更歡快了。

從水吧接了正好喝的水出來的程清淮,看到的就是穿著白色睡裙的女人戴著口罩在躲避滿地亂爬的花花,花花穿著粉紅色的連體衣,手腳並用追的很緊,一邊追一邊不住的喊媽媽,笑的格外開心。

在她路過程清淮腳邊時還是被制裁了,長臂一撈,抱起一個小孩,吸管杯塞到了她嘴裏,她下意識的就在吸著杯子裏的水。

梁枝本就還在生病,快步走了這麽一會,呼吸有些急促,緩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一杯水也適時的遞了過來,她接過後,程清淮才抱著花花走遠了些。

喝了杯水緩了一會,心跳逐漸平穩,梁枝才發覺背後出了汗。

跟程清淮說了一聲,她帶著換洗的衣服上樓去洗了個熱水澡,把頭發吹幹後,打開臥室門,樓下傳來交談聲。

“清淮,這次來也是聽你爸說你最近在休假,是有什麽事情嗎?”

“是一直上班有些累了,想休息幾天緩一緩神經。”

“哦哦,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情呢,要是有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不知道你爸跟你談的什麽樣,但你放心,我們家就悅寧一個孩子,給她的東西肯定都是最好的,你們郎才女貌,我把女兒交給你,也放心啊哈哈哈。”

“……”

幾句話順著打開的門縫飄進梁枝耳中,她探頭看了一眼,樓下有客來訪。

一個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正與程清淮交談,喜笑顏開的,似乎已經達成了心中所願。

程清淮扯了扯唇,笑容沒有什麽溫度:“方總,您說笑了,令千金優秀,肯定會有許多青年才俊對她示好,我年紀也大了,工作忙,而且我爸也確實做不了主,我不清楚他跟你談了什麽條件,如果是對乘勝集團有益,沒有姻親關系我們的合作也可以推進,您就不用來試探我了。”

被他稱作方總的男人,明顯笑容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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