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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巴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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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巴掌(修)

◎他這才是真的撕破臉。◎

走廊內昏暗, 門後是喧鬧的夜場,隔著這扇門,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讓人有些聽不清,而站在門側的丁銳啟卻清楚的看到那對極為親昵般配的男女。

每一次見到梁枝,丁銳啟眼中都是難掩的驚艷和藏在眼底的沈迷。

女人穿著水墨色的長裙,眉目仿佛被用工筆勾勒過,美的精致, 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走廊內發著光,比最為上等的澳白都要奪目。

她永遠是那一抹最亮眼的存在。

梁枝長得太過於符合丁銳啟的審美,以至於在第一次見到她, 他就覺得她是屬於他的。

他也確實短暫的擁有過梁枝。

只不過現在, 梁枝身側有了旁人,那個他們這個圈子內多少家長艷羨過, 拿來跟家裏孩子做比較的男人。

他明明已經擁有了很多東西, 為什麽連梁枝都要跟他搶。

“枝枝, 你們在一起了嗎?”丁銳啟澀聲開口。

朱孟章已經告訴了他今天的局他過來不合適,但他依舊自虐般的來了,看著兩人登對,如同一支利箭,重重的穿過了他的心口, 將他刺的體無完膚。

梁枝的眼神落在丁銳啟身上, 隨後又推了把程清淮,在丁銳啟問出這句話以後,他伏在她頸間的呼吸停滯一瞬, 她這才意識到, 程清淮一直在裝醉。

程清淮順勢被她推到墻邊, 慢悠悠的睜開那雙深邃的眼眸,聲音裏帶著些委屈:“你推我幹什麽?”

“熱。”梁枝隨便找了個理由。

“那我幫你扇扇風。”

程清淮用手在梁枝跟前扇了幾下,風沒帶來多少,平白的惹人厭煩,梁枝伸手不輕不重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丁銳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還沒有徹底放下的前女友跟別的男人親昵,或許梁枝自己都沒發現,她面帶輕松,骨子裏透著些肆意,這種輕松的表情從來沒有在他跟前展露過。

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這一幕刺眼的很,丁銳啟閉閉眼,啞聲提醒肆無忌憚的兩人道:“清淮哥。”

“丁少?什麽時候來的?”程清淮像是才發現丁銳啟在這一樣掃了他一眼,薄唇揚起一抹笑,怎麽看怎麽嘲諷,“來了怎麽不進去,還有人等著你一塊玩呢。”

笑容卻不及眼底,大抵是不悅他怎麽還來找不痛快。

這兩天他日日在梁枝小區門口蹲守,程清淮早就想找他了,他都是過去式了還來湊熱鬧,演這出念念不忘給誰看呢?

今天湊上來,怎麽著,狗皮膏藥上身,死死的盯著他們家梁枝不放了是吧?

丁銳啟:“剛來,想跟枝枝打聲招呼。”

枝枝,叫的還這麽親昵。

“嗯。”程清淮壓下眼底的不悅,哪還有半分醉意,長手攬著梁枝的腰跟丁銳啟介紹:“介紹一下,你嫂子。”

梁枝:“……”

她暗暗的擰了一把程清淮,直接把丁銳啟打發走就是,在這裏喊什麽哥哥嫂子?

他有病是吧。

理智告訴丁銳啟他現在應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乖乖的喊句嫂子,這樣丁兆明用乘勝的船出海才可以拿到最低的價格,但心底蔓延上來的那點不甘心,讓他無論如何也* 說不出來這兩個字。

或許雄性天生就善於爭奪,他作為落敗方,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站在這兩個人跟前已經放下了自尊,真要喊句嫂子,不亞於他親自又將自己的自尊碾了一腳。

今天的程清淮格外的好說話,包廂裏喝多的那幾個公子哥已經開始沒大沒小,拉開包廂門,聲音傳了出來:“清淮哥跟嫂子幹嘛去了?躲酒啊,太不仗義了吧!”

“可能人家小兩口找地方親嘴去了,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還躲酒,喝不兩杯就要偷,是吧偷酒哥。”

“別特麽在這胡說八道……”

喝的迷蒙著雙眼的男人探出頭來,看程清淮跟梁枝站在走廊上的背影,喊了句:“清淮哥……”

他覺得自己喝多了,看人有些重影,走廊上怎麽有三個人?再一看,站在不遠處的人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局上的丁銳啟。

“臥槽!”

他酒頓時醒了大半,立刻縮了回去,修羅場現場,也是他不花錢就能看的?

包廂門不知道是忘了關還是怎麽著,就這樣敞開著,有好奇的人也過來,也一臉菜色的退了回去。

丁銳啟覺得有一把火在燒他,門裏門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他漸漸失了理智,死死的盯著梁枝,像是他才是被背叛的那一個,說話也開始難聽起來:“梁枝,我待你不錯吧,你什麽事都依著你,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才一定要跟我分手?”

有些人天生善於用最惡意的想法揣測其他人。

這話說出口,獨屬於男人的劣根性立馬讓丁銳啟的邏輯自洽了起來。

“其實從你們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程清淮看你的眼神不對,我跟你求婚的那次也是他送的你,這一路上你們背著我幹什麽了?還有在安市,你來的那麽及時,程總是不是沒少出力?那個賤人勾引我是不是也是你們聯手下的套,就是為了讓我跟你分手,好給程清淮騰位置!”

“程清淮,你從小到大什麽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怎麽現在撿起了我不要的爛鞋!”

他越罵越痛快,倒像是要將這段時間的不如意全部變為惡意傾瀉出來,臆想成為證據,語言成為了利劍,或許在踏入這扇門的那刻以前的丁銳啟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留下來的是一個只知道推卸責任的廢物。

“你再說一句試試?”

程清淮眸色暗下,酒意消散,挽起袖子擋在梁枝跟前。

他的眉目銳利,昏暗中透著怒意。

包廂內打算看熱鬧的公子哥大氣都不敢出,朱孟章扯了扯秦執禮想讓他去拉拉架,秦執禮端著酒杯冷笑著拒絕:“不去。”

他要是去了,可就要跟程清淮一起揍人了。

都說了不要他過來,他自己過來找死可就沒人攔得住了。

朱孟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秦執禮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讓他別管,同時也放話給包廂裏的人:“外頭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丁銳啟沒腦子,你們要是跟著胡鬧,之後可就別怪老程誰的面子都不給。”

包廂外,丁銳啟自以為拿起了正義之劍,堅定的認為他才是被騙的那個:“再說一遍怎麽了,你撿我不要的破鞋……”

話音還沒落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聲音在走廊內回蕩。

動手的不是程清淮,是不知道何時越過程清淮,沖上前去的梁枝。

女人背影纖細,卻又格外堅定,耳光落下的又穩又狠,明明她像是被保護的那個,卻沖在了前頭。

程清淮的心頭軟了下來,盯著梁枝,依依不舍,同時也不忘防著丁銳啟,怕他在反應過來以後真的對梁枝動手。

“你居然敢打我?”丁銳啟顯然是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她算個什麽東西,平日裏帶她出去不過是看她長得好看擡舉她,誰給她的膽子!

目光觸及男人冷下來的面容時丁銳啟才想起答案。

是程清淮。

耳朵嗡嗡作響,理智也稍微回來了些,回想起來剛剛自己說了什麽,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認慫才叫丟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站在這,氣焰卻沒有剛剛那麽囂張了。

“打你怎麽了?”

梁枝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好像剛剛打人的不是她一般。

丁銳啟:“你憑什麽打我?”

梁枝:“……”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在這跟丁銳啟對峙像個笑話,他就像聽不懂人話的三歲孩童,只知道用自己自洽的邏輯自圓其說,好像負心漢都是別人,他清清白白。

程清淮站在梁枝身邊護著他,聽到這話擡了擡眼:“打你還要理由?今天她不打你,等會揍你的就是我。”

“你們……”

要不是清楚來龍去脈,單看丁銳啟捂著臉的樣子,活像是被程清淮和梁枝聯手欺負了。

梁枝壓根用不到程清淮出手,自己就可以解決,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包廂門口小心翼翼探出來的幾個腦袋,知道怎麽說話才直戳丁銳啟傷疤。

“你不用在這裏賊喊捉賊,這一巴掌我一個月之前就應該打的,給你留足了臉面你自己不要,出軌被捉到現場的人是你,明明已經要訂婚了還來我家樓下糾纏的也是你,丁銳啟,你騙騙別人行了,別真把自己騙過去。”

“需要我把你當時的那個小姑娘找出來對峙嗎?你自己都不要臉了,我為什麽還要給你留面子,今天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錄音,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可以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註),實在不行我再給你二百五,再打你一巴掌!”

梁枝的語速不急不緩,表情都沒有太多的變化,她不像是其他被當面辱罵的女性一樣暴躁,倒像是見多了這種場面。

只是當初是劉芳教她怎麽一句一句的罵回那些對她開黃腔的男人,這麽久過去了,她還是沒學會罵人,但她卻知道自己的依仗是什麽。

程清淮就在身邊,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欺負。

包廂內的秦執禮給朱孟章遞了個眼色,讓梁枝出了這口氣後,他才出來收拾殘局,在中間攪稀泥:“行了行了,丁少你剛剛說話太難聽了,挨打也自己受著,我看你喝了酒了也不能開車,我找人送你回去。”

丁銳啟成為了眾矢之的的了。

其他人也湊過來連拉帶拽的給程清淮賣好,明明私底下說的比丁銳啟還難聽,面上卻在維護著梁枝的顏面。

這個圈子見風使舵的人多,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

“等等。”

程清淮一手牽著梁枝的手,讓她靠在自己身邊,另外遙遙看向丁銳啟:“我讓你走了嗎?道歉的話要是不會說,改天我讓丁兆明親自上門教教你?”

他這才是真的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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