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 排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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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排隊(修)

◎來找我,我排第一◎

梁枝就這樣被溫箬沁稀裏糊塗的摟著脖子一口一個漂亮阿姨的哄上了樓, 程清淮推開包廂門,最先看過來的是秦執禮。

“弟妹, 好久不見啊。”說完他打了下自己的嘴,“瞧瞧我說錯了,你往後可跟丁銳啟半點關系都沒了,咱也見了這麽多次了,要不然我往後就喊你枝枝吧,你覺得呢?”

“秦總您叫什麽都行, 就是一個稱呼。”

梁枝笑笑,把沁沁放在地上,小姑娘卻不樂意, 抱著梁枝的胳膊不松手。

溫斯霆沈聲警告:“溫箬沁。”

小姑娘癟嘴, 被程清淮抱起來安撫的拍了拍,“你這麽兇幹什麽?”

秦執禮在一邊幸災樂禍:“老溫, 你還看不出來啊, 人家現在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你可是個外人了。”

溫斯霆:“……”

讓閨女出去玩了一趟,孩子成別人的了?

“沁沁。”

溫斯霆又喊了一句,溫箬沁才不情不願的掙紮著從程清淮懷裏下來,小跑過去抱住了溫斯霆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說了, 不能任性。”

小姑娘垂頭喪氣的惹人發笑, 梁枝看的眉眼間都泛起笑意。

她本就長得漂亮,如今眉心舒展,想春日枝頭那朵最嬌艷的桃花灼灼其華, 程清淮多看了幾眼, 隨後拉了把椅子讓她在麻將桌旁坐下。

“離吃飯還早, 梁小姐陪我們玩幾圈?”

秦執禮也道:“對啊枝枝,玩兩把吧,我是真不想再跟這兩個人玩鬥地主了,一個賽一個的菜。”

聽到秦執禮的稱呼,程清淮皺了皺眉,他還真給個桿子就順著往上爬,枝枝也是他能叫的?

他拆了秦執禮的臺:“誰菜誰知道。”

“就你菜,就你菜!”

這兩個加起來都快要到花甲之年的男人幼稚起來恐怕要比溫箬沁的幼兒園同學都過猶不及。

溫斯霆抱著女兒走遠些,怕被他們突如其來的降智影響到了沁沁。

梁枝沒有參與他們的鬥嘴小游戲,低頭看了眼手機,吳盼沒有給她回微信,應該是還沒醒。

程清淮似乎不像丁銳啟那樣喜歡呼朋喚友。

丁銳啟每次說跟朋友玩就是烏泱泱的一屋子人,家裏有些資產的小開們葷素不忌,最開始還能本本分分的吃飯,喝了二兩黃湯後就什麽渾話都往外說。

梁枝跟著去了幾次,實在不喜歡,丁銳啟也遷就著她,以後就再也沒帶她去過。

而程清淮,他就跟秦執禮的關系好一些,玩的話……

大概更喜歡小學生鬥嘴?

“梁枝妹妹,你想什麽呢?”秦執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讓她回神,“我聽小沁沁說你要陪她玩,總不能飯都不吃就走吧?”

溫箬沁聽到她大爺點她的名,又想起她叔叔許諾她的游樂園一日游,離開她爸的懷抱就跑了過來:“對!要陪我吃飯!”

她像一只小猴一樣順著梁枝往上爬,梁枝怕她摔倒,托了一把,最終她穩穩的坐在了梁枝懷裏,抱的緊緊的,“阿姨不走。”

梁枝:“……”

她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程清淮失笑,拍了拍椅子上不存在的浮灰,示意被三歲小孩碰瓷了的梁枝:“梁小姐,既然如此,坐吧。”

麻將機轟隆隆的開始運轉,空調吹著冷風,還帶著奶香的小朋友乖乖的趴在梁枝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梁枝的頭發。

程清淮坐梁枝上家,起身替他拿牌時道:“你要是抱累了我替你抱會。”

溫斯霆清了清嗓提醒某個真把自己帶入親爹的人。

秦執禮不能抽煙有些無聊,從人家小姑娘的零食包裏摸了根棒棒糖叼在嘴裏,含糊不清的說:“你還真上癮了?人親爹坐在這呢。”

程清淮沒搭理她,繼續幫梁枝摸牌。

梁枝話本就不多,掀開程清淮給她的牌看了眼,直到抓完一整套牌,她才輕聲道:“下把就不勞煩程總幫著碼牌了。”

十三張牌,東南西北風各不相同,開局天崩,神仙也難救。

秦執禮是領會過程清淮的手氣的,打了張牌出去問道:“梁枝妹妹,是不是老程的臭手給你拿了一堆風?他這人就這樣,只要是給別人摸牌,低於三張風都算他沒發揮好。”

程清淮:“……”

今晚秦執禮是要將他的老底給揭完了。

原本沒打算碰的牌直接出手碰掉,斷了秦執禮的牌路,轉手又餵了梁枝一張。

溫箬沁今天下午瘋跑了許久,趴在梁枝懷裏沒多久就睡了過去,等程清淮把牌推倒胡了後,溫斯霆將溫箬沁從梁枝懷裏抱走道謝:“辛苦梁小姐。”

梁枝動了動因為維持一個動作有些酸麻的手臂,開口道:“不客氣,我很喜歡沁沁。”

“沁沁也很喜歡你,你與沁沁有緣分,不如陪她吃頓飯,不然她今晚又要鬧我了。”

梁枝只是客套一下,卻被溫斯霆將死,想要借故離開的話也被提前堵死。

資本家從不做賠本生意,溫斯霆沒給梁枝拒絕的機會,與程清淮交換了個眼神後,把沁沁抱到了旁邊的房間讓阿姨照看著。

這個會所本就是秦執禮閑來無事開著玩的,所以今天除了他們幾個不會再接待其他的客人。

三缺一,開不了下一把,程清淮翻看了一下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事情,秦執禮搬著凳子往梁枝這靠,跟她閑聊。

“妹妹你很會玩牌,從小就玩嗎?”

秦執禮實在是自來熟,對梁枝的稱謂從枝枝再到梁枝妹妹,現在梁枝兩個字都不加了,直接喊妹妹,聽的程清淮又是蹙起眉。

這個人怎麽半點分寸感都沒有?

他心底的想法梁枝不知道,秦執禮就算知道也只會罵他句活該,梁枝的回答也戳了程清淮一下:“以前跟……丁銳啟一起玩過。”

“哦這樣啊。”秦執禮一副了然的模樣,掀眼看了程清淮一眼,“這次丁少確實不是玩意,你也別太難過,改天哥給你介紹幾個條件比他還好比他還聽話的,喜歡什麽樣的跟我說,不用客氣。”

秦執禮一副貼心大哥哥的模樣,梁枝不知道如何回答,下意識看了程清淮一眼。

秦執禮捉到了這一眼,笑了一聲:“你看他幹什麽,他是你老板又不是你男人,員工談個戀愛不用打報告到董事會,這點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

程清淮也放下了手機,單手撐在頜下,不輕不重的撥弄著麻將牌,上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慵懶,漫不經心的看她。

“梁小姐打算再找?”

那副姿態,倒像是他隨時可以舉手自薦。

今天他的裝扮十分的有迷惑力,往常穿西裝時總會透著些疏離和格格不入,現下他這麽閑適的坐著,有那麽一瞬間讓梁枝誤以為她可以掌控他。

誘惑存在只是一瞬,很快梁枝清醒,垂下眼眸,斂住那雙漂亮的眸中洶湧後又平靜的情緒。

“多謝秦總好意,我還沒打算再談,這件事情剛剛過去,過段時間再說吧。”

“行,你要是想好了讓你老板聯系我,到時候我肯定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溫斯霆返回包廂時,這個話題又已經告了一段落,吳盼還是沒給梁枝回消息,她便又坐了一會。

重新摸牌,先前被程清淮把玩的那顆牌落到了梁枝手裏,她掀開瞅了一眼,果不其然又是一張風,心下對秦執禮說的話信了三分,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什麽呢?”程清淮開口問道。

梁枝指尖白皙掀開了這張牌,聲音微微上揚,是不掩飾的打趣:“程總剛剛碰過的這張牌,怎麽又是一張風?”

程清淮錯愕的表情,更是讓這個笑話的好笑程度翻了倍。

牌局的最後,是程清淮冷著一張俊臉,推牌又胡了一把。

加下來的幾把牌要麽是梁枝胡要麽是程清淮□□斯霆輸得沒那麽慘,他最起碼沒有過扔一張牌點炮兩家。

玩到最後,彎月掛上枝頭,溫箬沁拎著奶瓶走過來嬌嬌的趴在梁枝懷裏對著溫斯霆喊餓,這場單方面,哦不對,雙方面的屠殺才結束。

秦執禮叫人上菜,溫箬沁徹底背叛了她爹,張著嘴要梁枝餵。

溫斯霆沈著臉訓斥了沁沁幾句,小姑娘才一包眼淚的用兒童餐盤自己吃。

梁枝有心想要替溫箬沁說話,被程清淮輕聲制止:“別人教孩子,我們別插手。”

這頓飯吃完,吳盼終於回了消息,她父母喊她回家吃飯,她把碗洗了把門關了就先離開了梁枝家。

梁枝回了句那就明天去公司再繼續說。

吳盼回了個ok的表情。

溫箬沁睡了一覺,已經不困了,溫斯霆抱著她坐在車裏跟程清淮他們告別,說改日再聚,秦執禮也十分有眼色的開車走了,把空間留給了程清淮和梁枝。

程清淮看了看表,主動拉開車門:“走吧梁小姐,送你回家。”

梁枝沒推辭,她也知道自己要是拒絕了可能還會有無數有的沒的理由再等著她,幹脆也不浪費那個口舌,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車廂內還殘留著淡淡清新的花甜味,迎面撲來,像是一雙無形的手不經意間撩動了誰的心弦。

已經無需再報地址,程清淮十分熟稔的往梁枝家裏開去。

在會所裏有秦執禮插科打諢和沁沁的童言童語,氣氛自然不會差,如今只剩她跟程清淮兩個人,突然覺得有些尷尬。

出門時走得急,耳機沒帶,中午那覺睡得很足,裝睡被拆穿也更加尷尬,梁枝翻著手機,卻也傳達出來幾分坐立不安。

“你想聽什麽歌?”程清淮擡手按下中控屏,隨意的找了一首歌,舒緩的英文歌回蕩在車廂中,倒是驅散開了凝滯起來的氛圍。

兩個人話都不多,程清淮也沒有主動的找話題。

直至車停在梁枝小區門口,她伸手去解開安全帶,道謝的話已經說出了口:“謝謝程總送……”

我回來還沒說完。

“等一下。”程清淮強勢打斷,語氣不容拒絕。

像一只蟄伏許久的狼,終於忍不住探出爪子。

程清淮的表情有些淡,扭頭看向梁枝,眼眸被燈下的陰影藏在黑暗中,“再坐一會,梁枝,你這次還了車,我就再也沒有理由私下見你了。”

他明明沒喝酒,說話卻像是醉話。

梁枝的手忍不住握緊衣擺,路燈的折射落在她明亮的眼眸中,“程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今晚最後都能喊一句執禮哥,怎麽還是叫我程總?”

梁枝錯愕,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

車廂也變得狹促,醋味橫生。

她避開他的眼睛,說了句實話,“你也一直叫我梁小姐。”

程清淮突然俯身,拉進與梁枝的距離,兩雙眼睛四目相對,甜香與木調香交織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

梁枝下意識的躲開他不是沒看到,但他不想管了,溫熱的手掌落在梁枝頭上,揉了把細軟的發頂。

“那我以後叫你什麽?梁枝?妹妹?還是……”

他的舌尖滑過兩個字,如同春日驚雷落在梁枝心頭。

“枝枝。”

“還有,枝枝,如果打算談戀愛的話,不要去找秦執禮,來找我,我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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