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 裝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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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裝飾(修)

◎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

耳畔回蕩著劇烈的心跳聲,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要是再往前一點,就可以觸碰到彼此的唇瓣。

呼吸交錯, 木質香於甜香不容抗拒的交織在一起。

驚雷擊碎了梁枝心底豎起的高墻,在她尚不知的時刻,已經有萌芽違背主人的意願,悄悄探出了頭。

梁枝故作淡定,唯有耳尖上的一點紅如同雪中紅梅暴露了她的心思,她往後縮了一下, 拉開與程清淮的距離,“那我需要說,追我的人已經排隊到了法國了嗎?”

刻意營造起來的氛圍瞬間破滅, 再繼續下去就有點狗尾續貂了。

程清淮退了回去, 閑散的倚在座椅裏目不轉睛的看著梁枝。

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心思暴露出來,不像往常閑來無事撩兩把, 他眼中清晰可見的晦澀在暗處盤桓著, 明晃晃的就是要梁枝看清楚。

外人都說乘勝集團的小程總溫潤如玉, 身在高位卻可以放下身段,玉盤珍饈他吃的,尋常食堂他也會誇讚句好吃,一應做派還真遵循了政府官網掛著的那道橫幅——‘民營企業家’。

但他初中被程涯臣狠狠地收拾了一頓後,便一直按照繼承人的標準來培養, 本就是滬市這個金玉地養出來的公子哥, 哪能真當那人畜無害的羊,不過是狼披上了羊皮,學著與人為善。

“行, 那勞煩梁小姐垂憐, 家裏老爺子年紀不小了, 僅剩的願望就是看著我成家,看在老爺子的份上,讓我插個隊?”

這話說的極為吊兒郎當,恐怕程老爺子都不知道他被自己兒子拿出來作筏子。

梁枝不想聽他說渾話,因為父母的關系,她從來沒奢望跟別人有過未來。

丁銳啟直白的求婚她幹脆拒絕,又怎麽會陷入程清淮這似是而非的話裏?

他甚至連句喜歡都沒說過。

與其未來多做糾纏,還不如就此斷的幹凈。

“程總,您今天的話我當沒聽過,我們地位學識天差地別,本來就不是一路人,而且我對談戀愛沒什麽執念,經過丁銳啟這一次,我應該很長時間內不會再談。”

她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幹凈,就差將一切掰開揉碎了說給程清淮聽,希望他可以放過自己。

偏偏是這份坦誠,讓程清淮沈睡了許久的血性醒來,他沒當著梁枝的面抽煙,掏出來銀色金屬質感的打火機,修長的指尖撥弄著,給他的皮骨都增添了些冷感。

他無法表述自己沈寂已久卻尋不到來處的愛意,只能擦亮了一束火苗,很快又吹滅,將自己放置下位,渴求著梁枝的垂憐。

“你明明知道丁銳啟拿你當做他最為得意的裝飾品。”

梁枝:“你跟他又有什麽區別?”

不都是看上了她這副皮囊。

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

“我會成為你最好的陪襯。”

在聽到這句話時,梁枝腦袋裏只剩下一個反應,他是不是瘋了。

隨意的對別人的感情做出貶低性的評價,又故作姿態的讓步,再一擊命中薄弱處,真不愧是他。

若非梁枝早已經看透了他的秉性,說不定還真會為他這句話心動。

上位者低頭,看起來很難拒絕。

再說下去沒意思,梁枝解開安全帶,推開了車門,這次程清淮沒有攔她。

她站在車旁看在程清淮是她老板的份上禮貌告別,“程總,路上小心。”

程清淮沒有回答,目送她毫不猶豫的走入小區。

回想起梁枝剛剛的神情,他有些恍然的看到了她在丁銳啟身旁時相同的樣子。

她在演。

哪怕滬市熱暑難消,深夜還是能帶來獨屬於秋日的清涼。

程清淮點了根煙,煙霧自猩紅的彼端燃起,隨後又被風吹散,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遠在橫市的盛清煜剛剛下了戲,好不容易睡著,被電話嗡嗡吵醒,冷聲通過聽筒傳過來:“你最好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才會在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程清淮:“你把你演的那些偶像劇發給我看看,我學學怎麽追女孩。”

回答他的是盛清煜幹脆利落的一句:“去死吧!”

電話掛斷,程清淮才發動車子,黑色的越野車載著他消失在夜裏。

……

梁枝沒睡好。

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還是程清淮那一通亂七八糟的話的緣故,她一夜輾轉反側,第二天起來,眼下多了薄薄的青黑。

神色雖然萎靡卻又不影響她的長相,隨意的上了層底妝,塗了個日常系的口紅,拎包出了門。

她已經收到了OA郵件,要求她今天去總部報道,就是樓上樓下的關系,東西可以報道後再收拾,人是一定要到財務部。

乘勝集團總部的財務在十五樓,刷卡進電梯後,她第一次抵達這個地方。

財務部都是繁忙的,比起旭瑞,十五樓的整體采光要好一些,寬敞明亮的休息區在最中間,剩下的就是一個個房間分出的各個組。

早就接到通知前來帶梁枝的組長張懷陽穿著隨意,拎了杯咖啡站在梁枝身後問道:“你就是旭瑞來的那個?”

他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黑眼圈比梁枝的還嚴重。

“是的。”梁枝回答,“您是張組長。”

張懷陽點了點頭,示意梁枝跟上,“本來不用這麽急的,我們組有一個同事懷孕快要休產假,需要有人交接,才火急火燎的把你拎上來,你有個心理準備,最近的活很多,你可能需要天天加班。”

當初去旭瑞要人打的是對旭瑞的賬冊進行統籌的名義,如今真到了這裏就不由人了。

梁枝用一個星期做好交接,那位即將休產假的同事告別了職場後,她便進入了日覆一日的加班。

別說程清淮了,就連吳盼幾次想約她都約不上。

也就是這種忙碌讓梁枝無暇再去把程清淮說的那通話放在心上,忙起來的時候沒人記得風花雪月,先把領導要到工作做好為先。

她忙的昏天黑地,直到九月中旬,一通電話打來,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一個重要的日子。

來電的是她的堂姐梁旭,許久不見的姐妹沒什麽敘舊的意思,梁旭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來意:“還有一個星期是我媽的忌日,跟你打這個電話的意思是,你不用來了,我們一家人想一起緬懷她。”

‘我們’二字咬的極重,話裏話外將梁枝排除在外。

梁枝在聽到這句話時正在茶水間,蔓延出來的熱水懲罰性的燙在了她的手背上,生理性的疼痛襲來,她眨了眨眼,藏住眼淚,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

“我知道了,那禮金……”

梁旭態度強硬:“也不用給,不缺你那點錢,你對你自己的親弟弟都能這麽狠,誰還敢跟你做一家人!”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風言風語傳到了梁旭耳中,她自然要用這件事來敲打拿捏梁枝。

大伯母活著的時候她不敢這麽做,現在她知道,沒人會護著梁枝了。

下班時分,休息區沒幾個人。

掛了電話,把手放到冰冷的水中沖著,冷水涼,可以撫平燙傷,但梁枝低頭時,一滴水順著落入了湧動的水流中,不見蹤跡。

【作者有話說】

寫的少了一點,就是我一般會在白天修文,更新的話都要在十點或者十一點以後,不修我難受,修其實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差別,所以可以忽略修文內容,真有重要的劇情變化我會提前告訴大家的!

今天想到的一個無責任小劇場:

很久很久以後,梁枝跟程清淮確認了關系。

程清淮這個人把,拐著彎的以權謀私讓梁枝送文件來讓他簽字好一解相思之苦。

梁枝拿著好不容易做好的報表遞給他,他快速的簽完拉著梁枝在辦公室膩歪。

再次離開他的辦公室,梁枝的臉上是遮掩不去的紅暈。

直到她返回工位,打開報表看到簽字處,程總畫的那顆瀟灑的愛心。

當下第一反應是,她應該現在就上樓,把這份報表重新拍在程清淮的臉上。

這狗男人,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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