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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作弊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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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作弊玩家

伏城手裏還拎著份熱氣騰騰的炒面,在一派惶惶驚叫和高樓霓虹下,跟聞無眠大眼瞪小眼。

聞無眠:“?”

伏城檢查了一下車頭,哪哪都稀碎。那個箱子不大,居然重得出奇。他蹙眉看向聞無眠,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委屈:“怎麽辦?你把我女朋友砸死了。”

“……”聞無眠因他這個奇妙的比喻楞了下,才道:“箱子不是我推下來的,我只是碰巧在天臺上。這樣,我先報警,然後去保安室調監控。你拍照留證,明天白天給保險公司打電話,看看最後怎麽處理。”

順便可以看下在自己之前還有誰上過天臺。她懷疑進入游戲前把自己推下樓的人和打開箱子的是同一個。

包括那個和自己聲音一樣的“客戶”,到處疑點重重。

周圍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有個喝得醉醺醺的黃毛嘴上沒把門:“來釣高富帥的吧美女?便宜的看不上,貴的砸不起,百萬級別的剛剛好。”

“你閉嘴!別亂講話!”黃毛女朋友趕緊拉住他,用眼神給聞無眠道歉。

聞無眠見她尷尬,也報以善意一笑,並未怪罪。在手機上撥通122。

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選擇從樓頂往下砸車。萬一砸到人,可是傾家蕩產的賠本買賣。

黃毛的話是那種可笑到了不必理會的程度。

“我哪有亂講話?”黃毛酒氣沖天:“你看她那樣子,正常人砸了人家跑車能那麽淡定?肯定提前安排好了!現在的女人就是這樣,又low又撈……”

話音未落,蹲在車頭拍照的伏城忽然起身,狠狠拽過黃毛衣領,引得周圍一大群人呼啦後退:“餵——”

他比黃毛高了大半個頭,看上去襯衫眼鏡衣冠楚楚,拽黃毛衣領的力度好像要把他掐死:“我們兩個認識、給我講話註意點。”

“你他媽……”這會黃毛酒醒了,知道自己武力財力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只能作勢推開他,灰溜溜夾著尾巴離開。

小小的插曲叫聞無眠略感驚訝。她本以*7.7.z.l為按伏城神奇的性格,沒準會和小混混一起調侃自己。“警察馬上過來,你別著急。”也可能他是因為車被砸了心情不好。有些人是這樣,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卻受不了喜歡的東西被破壞。

“我不著急,”伏城很快收了怒氣,恢覆游戲裏嬉皮笑臉的樣子,“天涯何處無芳草啊,車沒了還有備胎炒面小姐嘛。對了,我們先加個聯系方式。之後有事可以線上聊。”說著,又要從口袋裏掏名片。

聞無眠打開綠色氣泡軟件,熟練的輸入一串數字。她點進詳情頁面:“這個嗎?”

頭像是那張名片的電子稿,昵稱是AA數據分析代做。應該沒有出錯。

伏城嘖嘖稱奇:“你就當時看了一眼就記住我手機號了?”

聞無眠覺得奇怪:“只有十一位數,難道還需要看幾眼?”

“……”他清了清嗓子,點出自己的二維碼:“你加我這個號吧。我這個號比較正常。”

“好。”聞無眠掃了下,發送好友申請。對方頭像是一只嬉皮笑臉的藍眼哈士奇,巨大的狗頭撐滿整張圖片。用戶名叫:九十八歲超絕猛男。

“……”個人喜好,她不評價。

……

二十來分鐘後,警察趕到。問完基本情況後開具證明,讓他們去保安室回看監控錄像。

不幸中萬幸,天臺上有兩個角度不同的監控。聞無眠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告訴保安自己是十一點半前後上的天臺,具體時間記不清。麻煩他從這個時候開始看。

“你又不是住戶,大晚上沒事跑天臺上去幹什麽?”保安嘟囔著,“小姑娘你還這麽年輕,不要做傻事啊。不然你父母該多傷心。”

“不會的,”聞無眠汗顏,“我是接到電話,有人在這裏約我見面,不過我過去了還沒看見她人,天臺邊上的箱子就掉下去了。”

自己進入游戲前的墜樓時間在十一點五十五分左右,如果有監控,應該能拍到到底是誰把自己推下去的。

聞無眠聚精會神盯著監控畫面。

詭異的是,從十一點三十分到十一點五十五分,這中間二十五分鐘裏沒有一個人出現。天臺的兩個監控一個正對樓梯間,一個能看見整個平臺。唯一的變化就是自己在五十五分時推開樓梯間的門,來到天臺。

監控錄像裏的自己站在樓邊發了兩分鐘的呆。接著,如夢初醒般後退兩步,在天臺轉了一圈,最後把目光鎖定在箱子上。

更詭異的是,天臺邊的箱子從她到來的一刻起,始終呈關閉狀。從來就沒有打開過。

好像她先前看見打開的箱子,接著來到樓邊,再到最後被人推下進入游戲,一切的一切都是臆想。

她摸摸口袋,能摸到伏城的名片。他們倆確實是在游戲裏認識的。

為什麽游戲是真的,游戲前發生的事變成了假的?

緊隨其後的就是箱子掉落。

天臺邊緣是平整還微向內傾斜,箱子又非常重,需要雙手抱著,僅憑聞無眠一根手指的觸碰根本不足以把它推下去。

偏偏它就是掉下去了。

很奇怪。

保安室很暗,一閃一閃的監控屏幕把保安的五官照得有些扭曲。

“能幫我看看這個箱子是誰放上去的嗎?”

“這還要看?”保安不太情願,“有這個畫面不就行了嗎?你們自己去商量賠償好了。”

聞無眠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堅持自己的要求,實話實說很容易被當成神經病。

“哎呀,不行的啦。”伏城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泰山茉莉,“把箱子放在那麽危險的地方,這人也要負責。你說沒病可能這麽幹嗎?”

愛車被砸的伏城在察覺她的意圖後,居然會主動幫她問下去。

保安拿人手短,收了煙立馬改口:“不過現在的人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你別急哈,我給你看看。”

說罷,保安又點擊鼠標操作起來。伏城向聞無眠投來一瞥,只眨巴了一只眼睛,姿態相當驕傲,有邀功的意味。

這大概是“爭做好事必留名”的性格?她第一次正式和這種人打交道,倒覺得沒想象中那麽做作。不過,她的主要心思不在他身上,分神隨意扯下嘴角,又緊盯回屏幕。

只可惜,這只箱子從一個月前起就一直放在這裏,沒挪過窩。“再往前我就查不到了,沒有權限。”保安一攤手。

沒發生大事,不可能指望人家費功夫把半年的監控錄像調出來。往上物業都是大爺,根本不理人。眼下只能這樣了。聞無眠帶著更大的疑惑跟伏城一道離開保安室。

出去的路上有點飄毛花雨。聞無眠抱起放在保安室門口的箱子,跟他並排走出小區。

他可憐的“女友”就停在門口,千瘡百孔,車頭碎成了一塊一塊,成了一堆粉紅色的廢品。

她終於認真打量起這輛車,發現還是紅粉撞色,頗具巧思。伏城大概在它身上花了很多心血。

“很抱歉,我真的沒想到箱子會砸下來。”聞無眠不給自己找借口,就事論事,“你的經濟和精神損失我會盡力賠償,有任何問題隨時打我電話。”

“七位數也賠嗎?”伏城挑眉,“壞成這樣,應該修不了了。”

聞無眠嗯了聲。賠是賠得起,只不過父母留在銀行賬戶裏的數字會瞬間清零,以後也吃不到利息了。

“算了,不說這個。”伏城一直盯著她懷裏的箱子看,看著看著,還主動接過來抱著,和她一道走進小區:“這箱子是你的?你把它帶走做什麽?”

“是我哥哥的。”剛砸了人家車,又讓人家幹苦力搬東西,聞無眠很不好意思。但那箱子實在太重,抱一會就抱不動了:“他跟箱子一起失蹤,現在箱子出現了,我想無論如何先把它帶回家。”

“我去,這麽邪門?”伏城擺出心有餘悸的姿態,聳聳肩膀,“先前我就是被這玩意砸死的。你可要小心點。”

聞無眠的單元樓就在小區門口,她本想讓伏城幫忙抱幾步就行,但他的話令她猛然想起一些東西,正要接箱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伏城用手肘按了電梯,“我買了份炒面打算帶回家吃,結果車剛一啟動,就被從樓上掉下來的這玩意砸到。跟現在唯一不同的,就是砸的位置是駕駛位不是車頭。”

“叮——!”電梯打開,裏面空無一人。散發著溫暖的鵝黃色燈光。

他繼續用手肘摁了九樓:“箱子從樓頂掉下來,我肯定當場死亡,誰知道一睜眼到了那個鬼地方。幹掉紋身撲街後,再一睜眼,又回到炒面攤前了。”

這回他比先前晚上車,跑車沒有啟動,箱子正好砸在車頭,現場無人傷亡。

“你呢?”伏城靠著墻壁,鏡片後的灰藍色眸瞳註視著電梯面板的數字緩緩上升:“你那時候在幹嘛?”

聞無眠插/在口袋裏的手不斷摩挲著那張名片,墜樓前的一幕幕走馬燈般駛過腦海。

“我在跳樓。”

“跳樓?”

“嗯,”她低頭回憶著,“我被人從天臺推下去,內臟破裂而死。在那個地方經歷了兩個游戲後,重新回到現實。現在我沒有跳樓,活的好好的。只有這個箱子掉下去砸到了你的車。”

“原來如此。”伏城明白了,“難怪你會在監控裏傻乎乎地發呆。那個時候你的魂應該跟我的飄在同一個地方。”

“可是監控裏並沒有拍到我被人推下去的畫面。”聞無眠下意識又想找口袋裏的酒心巧克力,可惜已經吃完了,“你也沒有被箱子砸死。對我們而言,到底哪段記憶才是真的?”

又是“叮”的一聲,電梯在九樓停下。伏城鼻腔發出一個慵懶的“嗯”,抱著箱子走出去:“困得要死,現在誰有閑情逸致想這玩意?我得睡了,明早拖車的來了叫你……到了,你怎麽不出來啊?”

聞無眠的手放在電梯的緊急呼救按鈕上,面色冷峻: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九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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