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第十章 劫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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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第十章 劫匪（修）
換完智能籌碼儀的聞歌立覺一身輕，他問辛：“那我們再賭幾把？”
“好。”
聞歌統共上了三個臺子，每個臺子上連贏三把，幾番下來，他又贏了三百籌碼。聞歌玩到沒意思，加之一樓的人看到聞歌就必然，眼看著是玩不下去了。於是聞歌就勸辛，讓辛去賭。辛一上臺，便是三連輸，三百籌碼一會兒工夫全輸完了。
之後，無論聞歌怎麽勸說，辛都不願意上臺。
“辛，沒關系，賭博嘛，本來就是有輸有贏，輸了再贏回來就好。”
“有人可能是有輸有贏，但我一定會輸，既然一定會輸，就不必一次又一次的去證明。”
“這只是運氣問題啦，你看我，因為沒什麽大本事，所以才會運氣好，要不然豈不是活不下去？辛運氣不好，那說明辛一定能力很強，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好運氣來加持。”
“阿歌還玩嗎？”
“不玩了，沒意思，一樓不是猜大小，就是賭單雙，也不設置一點更好玩的節目，無聊的很啊。”
董管事突然插進來：“也只要像客人這樣好運氣的人，才會說桃花賭坊無聊。”
“董管事？”
“兩位好。可惜客人級別不夠，不然小人定然親自帶二位上二樓。”
“上去還要級別？光有籌碼不行？”
“看來客人對陰曹的了解真的是屈指可數。”
“見笑。”
“在這桃花源裏，罪人或者冤者除了經歷考驗，也可以通過賭博或者其他商業行為獲得無辜值和罪孽值，但是，這種獲得是有上限的。比如您今日在賭坊裏得了一千籌碼，可兌換成無辜值一千，按理，您得了這一千的無辜值，可更改級別，變成滔天者，然而，這一點是不能被實現的。”
“什麽意思？”
“意思是說，所有通過非考驗獲得的無辜值或者罪孽值，都不足以讓罪人或者冤者的級別發生改變。也就是說，您進入賭坊時是彌天者，出去仍舊是彌天者。”
“可我不是得了一千的無辜值嗎？”
“您去兌換一次，便明白陰曹的手段了。”
聽完董管事的話，聞歌是再也沒有興趣繼續玩下去了，如果說，無論他贏多少次，都不足以更改他的狀態的話，那他真沒必要一次贏很多。
聞歌將標記一千的籌碼儀交給櫃臺姑娘，姑娘進行兌換以後，聞歌身負的罪孽值變成八千零一，餘下二百五一的無辜值無法上賬。
“客人今日共贏得一千籌碼，已兌換完成。其中七百四十九無辜值已經上賬，剩餘二百五十一，客人可用於正常花銷。兩百五十一的無辜值使用有效期為三十天，超過三十天未被使用，將作廢。”
“好沒道理。”
姑娘笑而答：“桃花賭坊行事，依據的是《陰曹法則》，一切解釋權均歸陰曹所有，考驗者不得有異議。客人是要繼續玩，還是離開？”
還玩什麽？“離開！”
“阿歌？”
“辛，我很生氣，怎麽辦？”
“因為無辜值的算法？”
“對啊，你覺得很坑人嗎？”
“不會。”
“不會？！”
“陰曹不是佛寺，做的也不是普度眾生的買賣，陰曹將特殊鬼魂引來，不過是因為特殊人魂回不了陽世，也入不得地府。對地府來說，陰曹是多餘的，他們並不希望陰曹裏有許多魂魄來消耗他們的精力，如此，又怎麽可能制定出有利於人魂的《陰曹法則》呢？”
“……”
“如果阿歌想要更多的無辜值，只要進入三千世界接受考驗就好。”
“好吧，你說的對，果然這個世界上不是事事都有捷徑的，是我心態失衡了。”
“接下去，我們做什麽？”
“爺贏了錢，當然是遵守承諾，請美人吃糖啊。”
“阿歌，我不是美人。”
“不，你是美人，而且是個大美人。”
“……”
“美人，你喜歡吃什麽糖？棉花糖？軟糖？硬糖？巧克力？”
“……”
“美人是都沒吃過嗎？無妨，小爺有錢，今天帶美人輪番吃一遍。”
……
桃花大街走了半圈，辛的手裏已經拿了十來種糖，而聞歌正津津有味的吃著糖葫蘆：“辛，你真奇怪，居然不喜歡吃糖。”
“太甜了。”
“糖葫蘆不甜啊。”聞歌伸手，將一串七顆，吃的只剩下四顆的糖葫蘆串遞到辛的嘴邊，“嘗一個？”
辛考慮了三秒鐘，低頭咬了一顆。
“怎麽樣，不甜吧？”
“嗯，酸的。”
“是吧……巧克力也不甜，你要是怕甜，可以吃黑巧克，是苦的。”
辛不說話。
“怎麽了？”
“我是不是吃過糖葫蘆？”
“你問我啊？”
“總覺得，在什麽地方，和什麽人一起吃過糖葫蘆。”
“很重要的人嗎？”
“大概不是，要不然怎麽會忘了呢？”
“也對。既然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就不要費力去想了。咱們去買巧克力吧。”聞歌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前方一米處，有一條桃花小巷，小巷中突然躥出五個人，為首的少年，擡腳絆倒了聞歌。還剩下三顆的糖葫蘆串從聞歌手裏飛了出去，滾在街上。晶瑩剔透的紅色珠子，沾滿了泥巴。
“此路是我建，此巷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辛扔掉了提在手裏的諸多糖果，跑去扶倒地的聞歌。
“沒事啦，不用扶。”
辛不說話，扶著聞歌便站了起來，聞歌抖了抖腿，確定自己並沒有哪裏覺得疼。就是膝蓋處，有塊小擦傷。
“你受傷了。”
“沒事，沒事，就是擦傷。”
辛看著聞歌膝蓋上的擦傷，眼神晦澀。
聞歌覺得辛情緒有恙，趕緊說道：“被石頭擦了一下，真沒事，又不疼。”
“不疼？”
聞歌趕緊點頭：“嗯，不疼。”
五個劫匪不管聞歌和辛如何，他們的眼睛齊齊盯著辛扔掉的糖果。劫匪是桃花源裏的常住居民，慣好隱在小巷中偷襲來往的行人，今日，見辛手裏抱著許多糖果，便動了壞心思，等聞歌靠近小巷，乘機出來搶劫。
劫匪們撿起落了一地的糖果，一個年輕的孩子，一邊撿一邊往嘴裏塞：“好吃，真好吃……”其餘少年見此，也紛紛往嘴裏塞糖。
領頭的少年厲聲喝道：“誰讓你們偷吃的？”
“貓哥，就幾顆，不會被發現的。”
“就是，就是，貓哥，我們好餓。”
“餓？誰不餓？在這條街上混的叫花子，有幾個不餓肚子的？”
被貓哥訓話的少年，嘴裏卡著糖果，低頭沈默，不敢言語。
顯然，這一行五人，是桃花源裏的叫花子，且還是有組織的叫花子，領頭的人，是絆倒聞歌的少年，名叫貓哥。
“趕緊拿了東西走人！”
四人見貓哥不打算真罰他們，便快速動起來，將散落在地的糖果全撿起。貓哥卻是沒有動手，他一直面對著聞歌和辛，大概是怕他們有所動作。
“呵，還以為你們拿著多少好東西，居然全是糖！在桃花源裏花大錢買糖果的，我還是第一回碰見。”
“是嗎？”辛冷冷的問。
“算你們懂事，主動把東西交出來，也算你們走運，碰到的是我貓哥，哥劫財是有規矩的，從來只要財，不動人。”
聞歌聽了，忍不住笑起來：“照小哥的意思，我們難不成還得對你說聲謝謝？”
“你們當然要謝我，因為換做其他人，你們說不定就沒辦法站在這裏和我說話了。”
不過是一個半大不大的少年，看身量，看五官，最多不過十六歲的年紀，然而，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出口卻是這樣的老練，聞歌很好奇，他們究竟在這條街上混跡了多少年月？
“辛，我們……”
辛已不在聞歌的身邊，聞歌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他的身側，聞歌擡眼，見辛已經站到了貓哥身前。
辛的手裏拿著一把刀，這把刀，聞歌剛剛在賭坊裏見過，但那時刀被封在刀鞘裏，聞歌看不到刀身如何。此刻，刀已經起過，因為貓哥的頭顱和他的身體已經斷成兩截，身體還直挺挺的立著，頭顱卻滾到地上，和之前飛出去的糖葫蘆滾到了一處。只不過糖葫蘆是小小的一顆，人頭是大大的一顆。
“我不知道碰到你們，算不算我們好運，但你們碰到了我們，一定是很不走運。”辛說完這句話，再次舉起刀，這一回，他的目標，是還沈迷在撿糖的四個少年。
“貓哥——”
“啊——”
“殺人了——”
最小的少年，看年歲不會過八歲的少年，抖落了一手的糖，連喊叫一聲都不能。恐懼壓的他喘不上氣，整個人摔進了一團糖裏。
聞歌趕緊上前，抓住辛的右手，以及辛手裏的刀。
“辛，不要殺人。”
“他們傷了你，該死。”
“我沒事。”
“……”
“再說，已經死了一個，夠了。他們都是孩子，身後被人操控著，也是身不由己，沒必要殺了他們。”
辛收了刀：“好，聞歌說不殺，便不殺吧。”
“你們殺了貓哥，就等著被陰曹管理者罰去地獄吧！”
少年們丟了糖果，潰逃而去，唯有最小的少年，還癱在糖果堆裏，動彈不得。他哭著呼喊同伴的名字，然而卻無人回頭。
辛再次擡起刀子，聞歌甚至來不及阻止，刀子已經飛了出去。
地上的少年趴在地上，哭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辛走進小巷裏，聞歌身怕有事，也跟了進去，卻見紅色的長刀插進一個人的頭顱裏。是賭坊裏的小個子，他睜著眼睛，腦袋被刀子紮進墻壁。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殺光那些少年呢。”
“這個人跟了我們一路。”
聞歌擡腳，狠踹小個子。“殺的好，這種貨色，殺了也省的禍害其他人。我說我運氣這麽好，怎麽能一進來就遇上劫匪，原來都是這貨搞的鬼。就這麽個輸不起的貨，進什麽賭坊？還想找我報仇，活該。”
“嗯。腳不疼？”
聞歌尬笑：“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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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聞歌統共上了三個臺子，每個臺子上連贏三把，幾番下來，他又贏了三百籌碼。聞歌玩到沒意思，加之一樓的人看到聞歌就必然，眼看著是玩不下去了。於是聞歌就勸辛，讓辛去賭。辛一上臺，便是三連輸，三百籌碼一會兒工夫全輸完了。
之後，無論聞歌怎麽勸說，辛都不願意上臺。
“辛，沒關系，賭博嘛，本來就是有輸有贏，輸了再贏回來就好。”
“有人可能是有輸有贏，但我一定會輸，既然一定會輸，就不必一次又一次的去證明。”
“這只是運氣問題啦，你看我，因為沒什麽大本事，所以才會運氣好，要不然豈不是活不下去？辛運氣不好，那說明辛一定能力很強，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好運氣來加持。”
“阿歌還玩嗎？”
“不玩了，沒意思，一樓不是猜大小，就是賭單雙，也不設置一點更好玩的節目，無聊的很啊。”
董管事突然插進來：“也只要像客人這樣好運氣的人，才會說桃花賭坊無聊。”
“董管事？”
“兩位好。可惜客人級別不夠，不然小人定然親自帶二位上二樓。”
“上去還要級別？光有籌碼不行？”
“看來客人對陰曹的了解真的是屈指可數。”
“見笑。”
“在這桃花源裏，罪人或者冤者除了經歷考驗，也可以通過賭博或者其他商業行為獲得無辜值和罪孽值，但是，這種獲得是有上限的。比如您今日在賭坊裏得了一千籌碼，可兌換成無辜值一千，按理，您得了這一千的無辜值，可更改級別，變成滔天者，然而，這一點是不能被實現的。”
“什麽意思？”
“意思是說，所有通過非考驗獲得的無辜值或者罪孽值，都不足以讓罪人或者冤者的級別發生改變。也就是說，您進入賭坊時是彌天者，出去仍舊是彌天者。”
“可我不是得了一千的無辜值嗎？”
“您去兌換一次，便明白陰曹的手段了。”
聽完董管事的話，聞歌是再也沒有興趣繼續玩下去了，如果說，無論他贏多少次，都不足以更改他的狀態的話，那他真沒必要一次贏很多。
聞歌將標記一千的籌碼儀交給櫃臺姑娘，姑娘進行兌換以後，聞歌身負的罪孽值變成八千零一，餘下二百五一的無辜值無法上賬。
“客人今日共贏得一千籌碼，已兌換完成。其中七百四十九無辜值已經上賬，剩餘二百五十一，客人可用於正常花銷。兩百五十一的無辜值使用有效期為三十天，超過三十天未被使用，將作廢。”
“好沒道理。”
姑娘笑而答：“桃花賭坊行事，依據的是《陰曹法則》，一切解釋權均歸陰曹所有，考驗者不得有異議。客人是要繼續玩，還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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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歌？”
“辛，我很生氣，怎麽辦？”
“因為無辜值的算法？”
“對啊，你覺得很坑人嗎？”
“不會。”
“不會？！”
“陰曹不是佛寺，做的也不是普度眾生的買賣，陰曹將特殊鬼魂引來，不過是因為特殊人魂回不了陽世，也入不得地府。對地府來說，陰曹是多餘的，他們並不希望陰曹裏有許多魂魄來消耗他們的精力，如此，又怎麽可能制定出有利於人魂的《陰曹法則》呢？”
“……”
“如果阿歌想要更多的無辜值，只要進入三千世界接受考驗就好。”
“好吧，你說的對，果然這個世界上不是事事都有捷徑的，是我心態失衡了。”
“接下去，我們做什麽？”
“爺贏了錢，當然是遵守承諾，請美人吃糖啊。”
“阿歌，我不是美人。”
“不，你是美人，而且是個大美人。”
“……”
“美人，你喜歡吃什麽糖？棉花糖？軟糖？硬糖？巧克力？”
“……”
“美人是都沒吃過嗎？無妨，小爺有錢，今天帶美人輪番吃一遍。”
……
桃花大街走了半圈，辛的手裏已經拿了十來種糖，而聞歌正津津有味的吃著糖葫蘆：“辛，你真奇怪，居然不喜歡吃糖。”
“太甜了。”
“糖葫蘆不甜啊。”聞歌伸手，將一串七顆，吃的只剩下四顆的糖葫蘆串遞到辛的嘴邊，“嘗一個？”
辛考慮了三秒鐘，低頭咬了一顆。
“怎麽樣，不甜吧？”
“嗯，酸的。”
“是吧……巧克力也不甜，你要是怕甜，可以吃黑巧克，是苦的。”
辛不說話。
“怎麽了？”
“我是不是吃過糖葫蘆？”
“你問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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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人嗎？”
“大概不是，要不然怎麽會忘了呢？”
“也對。既然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就不要費力去想了。咱們去買巧克力吧。”聞歌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前方一米處，有一條桃花小巷，小巷中突然躥出五個人，為首的少年，擡腳絆倒了聞歌。還剩下三顆的糖葫蘆串從聞歌手裏飛了出去，滾在街上。晶瑩剔透的紅色珠子，沾滿了泥巴。
“此路是我建，此巷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辛扔掉了提在手裏的諸多糖果，跑去扶倒地的聞歌。
“沒事啦，不用扶。”
辛不說話，扶著聞歌便站了起來，聞歌抖了抖腿，確定自己並沒有哪裏覺得疼。就是膝蓋處，有塊小擦傷。
“你受傷了。”
“沒事，沒事，就是擦傷。”
辛看著聞歌膝蓋上的擦傷，眼神晦澀。
聞歌覺得辛情緒有恙，趕緊說道：“被石頭擦了一下，真沒事，又不疼。”
“不疼？”
聞歌趕緊點頭：“嗯，不疼。”
五個劫匪不管聞歌和辛如何，他們的眼睛齊齊盯著辛扔掉的糖果。劫匪是桃花源裏的常住居民，慣好隱在小巷中偷襲來往的行人，今日，見辛手裏抱著許多糖果，便動了壞心思，等聞歌靠近小巷，乘機出來搶劫。
劫匪們撿起落了一地的糖果，一個年輕的孩子，一邊撿一邊往嘴裏塞：“好吃，真好吃……”其餘少年見此，也紛紛往嘴裏塞糖。
領頭的少年厲聲喝道：“誰讓你們偷吃的？”
“貓哥，就幾顆，不會被發現的。”
“就是，就是，貓哥，我們好餓。”
“餓？誰不餓？在這條街上混的叫花子，有幾個不餓肚子的？”
被貓哥訓話的少年，嘴裏卡著糖果，低頭沈默，不敢言語。
顯然，這一行五人，是桃花源裏的叫花子，且還是有組織的叫花子，領頭的人，是絆倒聞歌的少年，名叫貓哥。
“趕緊拿了東西走人！”
四人見貓哥不打算真罰他們，便快速動起來，將散落在地的糖果全撿起。貓哥卻是沒有動手，他一直面對著聞歌和辛，大概是怕他們有所動作。
“呵，還以為你們拿著多少好東西，居然全是糖！在桃花源裏花大錢買糖果的，我還是第一回碰見。”
“是嗎？”辛冷冷的問。
“算你們懂事，主動把東西交出來，也算你們走運，碰到的是我貓哥，哥劫財是有規矩的，從來只要財，不動人。”
聞歌聽了，忍不住笑起來：“照小哥的意思，我們難不成還得對你說聲謝謝？”
“你們當然要謝我，因為換做其他人，你們說不定就沒辦法站在這裏和我說話了。”
不過是一個半大不大的少年，看身量，看五官，最多不過十六歲的年紀，然而，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出口卻是這樣的老練，聞歌很好奇，他們究竟在這條街上混跡了多少年月？
“辛，我們……”
辛已不在聞歌的身邊，聞歌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他的身側，聞歌擡眼，見辛已經站到了貓哥身前。
辛的手裏拿著一把刀，這把刀，聞歌剛剛在賭坊裏見過，但那時刀被封在刀鞘裏，聞歌看不到刀身如何。此刻，刀已經起過，因為貓哥的頭顱和他的身體已經斷成兩截，身體還直挺挺的立著，頭顱卻滾到地上，和之前飛出去的糖葫蘆滾到了一處。只不過糖葫蘆是小小的一顆，人頭是大大的一顆。
“我不知道碰到你們，算不算我們好運，但你們碰到了我們，一定是很不走運。”辛說完這句話，再次舉起刀，這一回，他的目標，是還沈迷在撿糖的四個少年。
“貓哥——”
“啊——”
“殺人了——”
最小的少年，看年歲不會過八歲的少年，抖落了一手的糖，連喊叫一聲都不能。恐懼壓的他喘不上氣，整個人摔進了一團糖裏。
聞歌趕緊上前，抓住辛的右手，以及辛手裏的刀。
“辛，不要殺人。”
“他們傷了你，該死。”
“我沒事。”
“……”
“再說，已經死了一個，夠了。他們都是孩子，身後被人操控著，也是身不由己，沒必要殺了他們。”
辛收了刀：“好，聞歌說不殺，便不殺吧。”
“你們殺了貓哥，就等著被陰曹管理者罰去地獄吧！”
少年們丟了糖果，潰逃而去，唯有最小的少年，還癱在糖果堆裏，動彈不得。他哭著呼喊同伴的名字，然而卻無人回頭。
辛再次擡起刀子，聞歌甚至來不及阻止，刀子已經飛了出去。
地上的少年趴在地上，哭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辛走進小巷裏，聞歌身怕有事，也跟了進去，卻見紅色的長刀插進一個人的頭顱裏。是賭坊裏的小個子，他睜著眼睛，腦袋被刀子紮進墻壁。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殺光那些少年呢。”
“這個人跟了我們一路。”
聞歌擡腳，狠踹小個子。“殺的好，這種貨色，殺了也省的禍害其他人。我說我運氣這麽好，怎麽能一進來就遇上劫匪，原來都是這貨搞的鬼。就這麽個輸不起的貨，進什麽賭坊？還想找我報仇，活該。”
“嗯。腳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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