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第十一章 桃花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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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第十一章 桃花面（修）
路上，少年還在哭，聞歌覺得他不容易，明明這麽怕，也不知道在他們顧不上的時候跑路。
聞歌輕嘆，走到少年身前，半蹲下，說：“不殺你。”
少年擡起一張淚眼婆娑的臉，問：“真的？”
“真的。”
“謝謝。”
“為什麽要做搶匪？”
“為了活下去。”
“搶了人的東西，能幫你活下去？”
“貓哥說，你們能買這麽多的東西，一定是有錢人。在桃花源裏，只有不會死的人才有錢買東西，我們搶了你們的東西，不會害死你們，又能讓我們多活兩天。”
“是嗎？”
“是的，真的，我們只搶東西，而且從來不會搶很多東西，這一回，是因為我們辦事不力，貓哥才帶著我們找肥羊下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放過我。”
“放心吧，我們不會動你，這地上的糖，如果對你們有用，就拿走。”
“你不要了？”
“臟成這樣的糖，我是吃不下去。”
“臟？哪裏臟了？都包著糖紙呢，不會臟的。而且，糖好甜，好吃。”
“你是在勸我留下糖嗎？”
“不……不是的……”
“趕緊的！”
少年匆忙起身，飛快的將地上的糖重新塞進懷裏，他塞的很快，比剛才快了足足一倍，地上的糖，很快被少年撿幹凈。
少年走到貓哥的頭顱前，聞歌以為他想要帶走貓哥的頭顱，卻聽見少年問他：“我可以拿走這串糖葫蘆嗎？”
“不嫌臟？”
少年搖頭：“我聽人說過，糖葫蘆又酸又甜，特別好吃。”少年撿起糖葫蘆，將已經很臟的三顆糖葫蘆塞進嘴裏，他塞的很快，整張嘴被塞的滿滿的。
“辛，我不喜歡桃花源。”
“我知道。”
“這個人怎麽辦？”
聞歌指的自然是頭尾分家的貓哥。
“不用管，會有人來收的。”
“你怎麽知道？哦，對了，剛才有個孩子說，一會兒會有管理者送我們下地獄。辛，我們闖禍了！”
“無妨，是我闖禍，不是阿歌。”
“不對，你忘記了嗎？我們結盟了，在這陰曹裏，我們是一個人。”
“一個人？”
“對，所以，如果管理者要送辛下地獄，我會陪你一起去。我看這些人怕地獄怕的要死，也不知道地獄裏有什麽，正好去看看。”
“管理員不會送我去地獄的。”
“你又知道？”
“嗯。”
聞歌覺得奇怪，想問辛為什麽，卻聽見大街上有人匆忙而來，轉身一看，卻是兩個陰曹管理者。
其中一個嚷嚷著：“哪個人魂敢在陰曹地界撒野？是活膩了嗎？”
聞歌笑嘻嘻迎上去：“兩位大人好。”
“是你？”
聞歌不知道陰曹管理者有多少人，但一定不會只有一個兩個，他很幸運，遇到了熟人，這個管理者，正是他頭回下陰曹遇上的那一位引路人。
“我和大人有緣分，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
“管理者三號。”
“三大人。”
“你殺了人？”
辛走上來，淡淡了回了一句：“不是他，是我。”
三號一見辛，臉色就變得不大好，他糾結了許久，最後憋出一句：“哦。”
聞歌見氛圍不對，趕緊調和，他們畢竟殺了人，又人在屋檐下，態度好一點總是不錯的。“三大人，這不，我和朋友在逛街，一群搶匪上來要搶我們的東西，辛這才出手殺了他。我們是自衛，望三大人明察。”
“嗯，桃花源裏搶匪眾多，你們初來這裏，一時不察，也是倒黴。”
“那……”
“陰曹是個明理的地方，賞罰有度，你們是受害者，陰曹不會無故罰你。十一，你覺得呢？”
十一便是一來就嚷嚷的管理者，他很是認同的點頭，而後長袖一揮，貓哥的身軀和頭顱便消失在桃花大街上。
三號又說：“兩位，陰曹考驗即將到來，兩位沒事的時候，不妨待在桃花島裏養精蓄銳，也好順利通過考驗，兩位覺得呢？”
聞歌點頭表示同意：“三大人說的是，那我們就回去了。”
聞歌扯著辛一陣快走，經過十字路口，轉過了身才慢下來。
“累死我了，看來回頭要註意運動了。”
“阿歌怕他們？”
“怕啊，人家是陰曹的管理者。”
“不用怕。”
“啊？”
“……”辛沒有回答聞歌，只沈思。
“辛，你在想什麽呢？”
“有點奇怪。”
“奇怪？確實夠奇怪的。你說，這陰曹的管理者，到底是好相與，還是不好相與？若說好相與，桃花源裏的住戶似乎挺怕他們的，可要說不要相與，你說你都殺了人了，他也不多問一句？”
“或許，是他們不敢問。”
“……美人，爺是不在乎你在我面前自大，但是，說管理者怕我們，你覺得有人會信嗎？即便信，那他們又為什麽要怕我們？”
“不知道。”
“反正不管是為什麽，我們今天算是走了運，犯了事被管理者逮了個正著，人家也不罰我們，挺好。”
“阿歌，還逛街嗎？”
“不逛了，沒聽管理者說啊，讓我們沒事在桃花島裏呆著。”
“不用聽他的，阿歌想逛就逛。”
“不是聽他的，只不過逛到現在也確實累了，咱們回去吃頓飽飯，睡個飽覺，明天再逛不遲。”
“好。”
進了桃花島，聞歌一見管事就把身上的陰曹令扔了過去。
“出去，給爺買兩個好吃點的菜！”
管事慌忙接住，抖了半天才接穩。“客人，陰曹令是寶物，您這樣怕是不妥。”
“有什麽不妥的，這是我的陰曹令，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你操心什麽？”
“得，算小的瞎操心。敢問，爺要吃點什麽？”
“吃什麽不重要，好吃最重要。你家的菜，不行，沒看見上一頓全剩在桌上嗎？去，給爺買點能入口的東西來。”
“客人，您還有錢？”
“呵，別瞧不起人，爺去了賭坊，運氣好的很，贏夠了錢才回來的。”
管事聽了賭坊二字，眼神變了變，似有不屑，卻終歸沒有多言。“客人請稍等，小人出去給兩位買吃的。”
管事走的快，回來的更快，手裏端著一個大盤子，盤子上放了兩個大碗，碗中冒熱氣，似是剛出爐。
“客人，這是桃花面館的招牌面，桃花面，最是受城裏的人追捧，兩位運氣好，我去的時候還剩下兩份沒賣出去。”
管事放了面盤子，又將陰曹令還給聞歌。聞歌接了陰曹令，卻見管事還直挺挺的立在桌子邊。
“管事，你到底想說什麽？”
“客人，賭坊來錢是容易，可輸贏無常，命有常，您若不珍惜著點，只怕命也無常。”
聞歌吃了一口面，連連點頭：“管事，面不錯，明天早上勞煩你再幫我們買兩碗。”
“你——”管事氣的恨不能打翻聞歌手裏的面才解氣。然而，辛突然擡頭，冷冷的看了管事一眼，這一眼看的管事通體發涼，恨不得跪下來求辛原諒。
“管事，我知道你是好意，希望我們活的長久一點。只是，在人間，小心翼翼尚且不是出路，何況是在這詭譎的陰曹？人生在世，生死不重要，但求灑脫自在，如若只得茍且，活著倒不如不活著，你說呢？”
管事聽著聞歌的話，他聽懂了每一字，卻聽不懂其間的意。不，不是聽不懂，是不敢懂。桃花島裏的兩位客人，不是他能懂的客人，也不是他該操心的客人。
“客人的話，小的記下了，明日，小的再去給客人買面。對了，今日的面，一碗五十無辜值，小的知道客人不在意，但小的還是要說清楚。”
管事說完後，行了一禮，靜靜的退了下去。
“總算清凈了。”聞歌笑著，對辛說，“這面還過的去，比中午的那頓強多了。趕緊吃，熱面最好吃，冷了就沒吃頭了。”
“你不必對他說這些。”
“我知道，他未必聽的懂，只是，我不太喜歡他看我們的眼神，好像我們是什麽傻子一般，我得告訴他，我們不傻。”
辛笑了笑，開始吃面。
吃了飽飯，聞歌的心情不錯，拉著辛上桃花島的樓上看了一會兒月亮。陰曹是有月亮的，但陰曹的月亮是個單純的擺設，不發光，也不會變幻形狀。一個黃色的大圓，一動不動的掛在天上，這便是陰曹的月亮。
“這月亮倒是有趣。”
辛看了看，不解道：“哪裏有趣？”
聞歌心底嘆息，如此良辰美景，能不有趣嗎？然而看著辛的表情，知道此心不同彼心。“不亮也沒有陰晴圓缺，還不有趣？”
辛無奈搖頭，有時候他不大看得懂聞歌行事，似乎沒有什麽固定的章程，做什麽都是一派隨心所欲的模樣。
“好了，消化的差不多，辛，我們明天見。”說完，聞歌跳下臺階，擺手後速往房間走，再不走，聞歌擔心自己要尷尬死。
辛沒有挽留，他只是一個人站在月下，看了許久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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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少年還在哭，聞歌覺得他不容易，明明這麽怕，也不知道在他們顧不上的時候跑路。
聞歌輕嘆，走到少年身前，半蹲下，說：“不殺你。”
少年擡起一張淚眼婆娑的臉，問：“真的？”
“真的。”
“謝謝。”
“為什麽要做搶匪？”
“為了活下去。”
“搶了人的東西，能幫你活下去？”
“貓哥說，你們能買這麽多的東西，一定是有錢人。在桃花源裏，只有不會死的人才有錢買東西，我們搶了你們的東西，不會害死你們，又能讓我們多活兩天。”
“是嗎？”
“是的，真的，我們只搶東西，而且從來不會搶很多東西，這一回，是因為我們辦事不力，貓哥才帶著我們找肥羊下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放過我。”
“放心吧，我們不會動你，這地上的糖，如果對你們有用，就拿走。”
“你不要了？”
“臟成這樣的糖，我是吃不下去。”
“臟？哪裏臟了？都包著糖紙呢，不會臟的。而且，糖好甜，好吃。”
“你是在勸我留下糖嗎？”
“不……不是的……”
“趕緊的！”
少年匆忙起身，飛快的將地上的糖重新塞進懷裏，他塞的很快，比剛才快了足足一倍，地上的糖，很快被少年撿幹凈。
少年走到貓哥的頭顱前，聞歌以為他想要帶走貓哥的頭顱，卻聽見少年問他：“我可以拿走這串糖葫蘆嗎？”
“不嫌臟？”
少年搖頭：“我聽人說過，糖葫蘆又酸又甜，特別好吃。”少年撿起糖葫蘆，將已經很臟的三顆糖葫蘆塞進嘴裏，他塞的很快，整張嘴被塞的滿滿的。
“辛，我不喜歡桃花源。”
“我知道。”
“這個人怎麽辦？”
聞歌指的自然是頭尾分家的貓哥。
“不用管，會有人來收的。”
“你怎麽知道？哦，對了，剛才有個孩子說，一會兒會有管理者送我們下地獄。辛，我們闖禍了！”
“無妨，是我闖禍，不是阿歌。”
“不對，你忘記了嗎？我們結盟了，在這陰曹裏，我們是一個人。”
“一個人？”
“對，所以，如果管理者要送辛下地獄，我會陪你一起去。我看這些人怕地獄怕的要死，也不知道地獄裏有什麽，正好去看看。”
“管理員不會送我去地獄的。”
“你又知道？”
“嗯。”
聞歌覺得奇怪，想問辛為什麽，卻聽見大街上有人匆忙而來，轉身一看，卻是兩個陰曹管理者。
其中一個嚷嚷著：“哪個人魂敢在陰曹地界撒野？是活膩了嗎？”
聞歌笑嘻嘻迎上去：“兩位大人好。”
“是你？”
聞歌不知道陰曹管理者有多少人，但一定不會只有一個兩個，他很幸運，遇到了熟人，這個管理者，正是他頭回下陰曹遇上的那一位引路人。
“我和大人有緣分，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
“管理者三號。”
“三大人。”
“你殺了人？”
辛走上來，淡淡了回了一句：“不是他，是我。”
三號一見辛，臉色就變得不大好，他糾結了許久，最後憋出一句：“哦。”
聞歌見氛圍不對，趕緊調和，他們畢竟殺了人，又人在屋檐下，態度好一點總是不錯的。“三大人，這不，我和朋友在逛街，一群搶匪上來要搶我們的東西，辛這才出手殺了他。我們是自衛，望三大人明察。”
“嗯，桃花源裏搶匪眾多，你們初來這裏，一時不察，也是倒黴。”
“那……”
“陰曹是個明理的地方，賞罰有度，你們是受害者，陰曹不會無故罰你。十一，你覺得呢？”
十一便是一來就嚷嚷的管理者，他很是認同的點頭，而後長袖一揮，貓哥的身軀和頭顱便消失在桃花大街上。
三號又說：“兩位，陰曹考驗即將到來，兩位沒事的時候，不妨待在桃花島裏養精蓄銳，也好順利通過考驗，兩位覺得呢？”
聞歌點頭表示同意：“三大人說的是，那我們就回去了。”
聞歌扯著辛一陣快走，經過十字路口，轉過了身才慢下來。
“累死我了，看來回頭要註意運動了。”
“阿歌怕他們？”
“怕啊，人家是陰曹的管理者。”
“不用怕。”
“啊？”
“……”辛沒有回答聞歌，只沈思。
“辛，你在想什麽呢？”
“有點奇怪。”
“奇怪？確實夠奇怪的。你說，這陰曹的管理者，到底是好相與，還是不好相與？若說好相與，桃花源裏的住戶似乎挺怕他們的，可要說不要相與，你說你都殺了人了，他也不多問一句？”
“或許，是他們不敢問。”
“……美人，爺是不在乎你在我面前自大，但是，說管理者怕我們，你覺得有人會信嗎？即便信，那他們又為什麽要怕我們？”
“不知道。”
“反正不管是為什麽，我們今天算是走了運，犯了事被管理者逮了個正著，人家也不罰我們，挺好。”
“阿歌，還逛街嗎？”
“不逛了，沒聽管理者說啊，讓我們沒事在桃花島裏呆著。”
“不用聽他的，阿歌想逛就逛。”
“不是聽他的，只不過逛到現在也確實累了，咱們回去吃頓飽飯，睡個飽覺，明天再逛不遲。”
“好。”
進了桃花島，聞歌一見管事就把身上的陰曹令扔了過去。
“出去，給爺買兩個好吃點的菜！”
管事慌忙接住，抖了半天才接穩。“客人，陰曹令是寶物，您這樣怕是不妥。”
“有什麽不妥的，這是我的陰曹令，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你操心什麽？”
“得，算小的瞎操心。敢問，爺要吃點什麽？”
“吃什麽不重要，好吃最重要。你家的菜，不行，沒看見上一頓全剩在桌上嗎？去，給爺買點能入口的東西來。”
“客人，您還有錢？”
“呵，別瞧不起人，爺去了賭坊，運氣好的很，贏夠了錢才回來的。”
管事聽了賭坊二字，眼神變了變，似有不屑，卻終歸沒有多言。“客人請稍等，小人出去給兩位買吃的。”
管事走的快，回來的更快，手裏端著一個大盤子，盤子上放了兩個大碗，碗中冒熱氣，似是剛出爐。
“客人，這是桃花面館的招牌面，桃花面，最是受城裏的人追捧，兩位運氣好，我去的時候還剩下兩份沒賣出去。”
管事放了面盤子，又將陰曹令還給聞歌。聞歌接了陰曹令，卻見管事還直挺挺的立在桌子邊。
“管事，你到底想說什麽？”
“客人，賭坊來錢是容易，可輸贏無常，命有常，您若不珍惜著點，只怕命也無常。”
聞歌吃了一口面，連連點頭：“管事，面不錯，明天早上勞煩你再幫我們買兩碗。”
“你——”管事氣的恨不能打翻聞歌手裏的面才解氣。然而，辛突然擡頭，冷冷的看了管事一眼，這一眼看的管事通體發涼，恨不得跪下來求辛原諒。
“管事，我知道你是好意，希望我們活的長久一點。只是，在人間，小心翼翼尚且不是出路，何況是在這詭譎的陰曹？人生在世，生死不重要，但求灑脫自在，如若只得茍且，活著倒不如不活著，你說呢？”
管事聽著聞歌的話，他聽懂了每一字，卻聽不懂其間的意。不，不是聽不懂，是不敢懂。桃花島裏的兩位客人，不是他能懂的客人，也不是他該操心的客人。
“客人的話，小的記下了，明日，小的再去給客人買面。對了，今日的面，一碗五十無辜值，小的知道客人不在意，但小的還是要說清楚。”
管事說完後，行了一禮，靜靜的退了下去。
“總算清凈了。”聞歌笑著，對辛說，“這面還過的去，比中午的那頓強多了。趕緊吃，熱面最好吃，冷了就沒吃頭了。”
“你不必對他說這些。”
“我知道，他未必聽的懂，只是，我不太喜歡他看我們的眼神，好像我們是什麽傻子一般，我得告訴他，我們不傻。”
辛笑了笑，開始吃面。
吃了飽飯，聞歌的心情不錯，拉著辛上桃花島的樓上看了一會兒月亮。陰曹是有月亮的，但陰曹的月亮是個單純的擺設，不發光，也不會變幻形狀。一個黃色的大圓，一動不動的掛在天上，這便是陰曹的月亮。
“這月亮倒是有趣。”
辛看了看，不解道：“哪裏有趣？”
聞歌心底嘆息，如此良辰美景，能不有趣嗎？然而看著辛的表情，知道此心不同彼心。“不亮也沒有陰晴圓缺，還不有趣？”
辛無奈搖頭，有時候他不大看得懂聞歌行事，似乎沒有什麽固定的章程，做什麽都是一派隨心所欲的模樣。
“好了，消化的差不多，辛，我們明天見。”說完，聞歌跳下臺階，擺手後速往房間走，再不走，聞歌擔心自己要尷尬死。
辛沒有挽留，他只是一個人站在月下，看了許久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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