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7 而不是永遠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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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7 而不是永遠當一個傻子
07
哄褚岐睡著。梁望川側躺一旁，支著胳膊看了他一會兒，床頭燈發出的暖黃光線將黑夜刺破了個口子，空調發出呼呼的聲音。
褚岐睡得很安穩，雙手搭在小腹上，乖巧的不像話。
梁望川眼神沈如水，指尖絞著褚岐的頭發絲玩，窗外蟬鳴響叫，和他的思緒纏在一起，他也摸不清此時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俯身在褚岐額頭上落下一吻，喃喃了一句：“我該拿你怎麽辦啊……”
然後起身下床，去了陽臺抽煙。
拉開陽臺的玻璃門，一股黏膩的燥熱和垃圾發酵數日的腥臭撲面而來。
梁望川不長不短的頭發擦著額頭，他有點不耐地全給捋到腦後，結果不如不捋，頭發一亂更貼腦門了。
他點起一支煙咬在嘴裏，胳膊肘搭在陽臺窗沿上，擡頭望月亮。
心情不好，幹啥都沒興趣，嘴裏的煙也沒滋沒味的，梁望川掐滅吸了還沒一半的煙頭，丟到垃圾桶。掏出手機給黃毛——也就是大虎，發了個消息，讓他查查那油膩男到底是誰。
大虎年紀小，混社會的經歷卻比實際年齡多得多，人脈自然也多，說不準就有哪一個兄弟知道那油膩男呢。
梁望川說了那油膩男的具體特征，得到大虎答覆後心底的不安才算是消減下去一點。
他總覺得那油膩男沒那麽簡單。梁望川推開玻璃門，手中手機又是一震動，一看是大虎說他奶奶最近病情加重，住在醫院需要人照看，所以請一周的假不去學校。至於誰保護褚岐的安全，大虎想得很周到，說已經安排好了學校裏的好哥們，請川哥放心。
梁望川回覆說行。尋思趁褚岐上學的空尋個時間去看看大虎奶奶，大虎這孩子命苦，一歲父母雙亡，奶奶身子年輕時就有病根，沒法幹重活，靠撿垃圾把大虎拉扯大。今年三月又查出了癌癥晚期。
二天一早，褚岐比梁望川醒的還早，他不起床，躺梁望川懷裏數他睫毛玩。
梁望川眼皮癢，睜開眼對上褚岐專註的眼神，又將人攬緊了些。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說：“醒那麽早？”
褚岐仰頭親了下他冒青茬的下巴，說：“睡不著。”
“身體不舒服？”梁望川淩晨兩點才睡，本來還困得睜不開眼，腦袋暈得很，一聽見褚岐說睡不著瞌睡全沒了。
他撐起身子，檢查褚岐有沒有發燒，手放在額頭溫度正好，人瞧著也精神，沒有剛睡醒的倦怠，他又問：“是有什麽心事嗎？”
褚岐點頭又搖頭，掀開被子要下床，說：“我想上學了。”
梁望川沒回話呢，那邊褚岐已出了臥室去洗漱。掛鐘顯示六點多一點，做頓早餐正好夠用。
他也沒問褚岐想去上學的原因，褚岐說去他就讓去，順著人心意來。梁望川在學校門口見到了大虎說的那個哥們，瘦的跟竹竿子似的，穿著人字拖鞋，大褲衩子，咋看咋不靠譜。
梁望川想既然是大虎找的，問題也不大，就半放心半不放心的讓褚岐跟著他進了學校。
事實證明他看錯人了，大虎這人踏實靠譜，朋友可不見得有那個責任心，會寸步不離得看著褚岐。
回到家，褚岐拿著一張嶄新的帶有汗味的五十鈔票給他看。梁望川拿過，心想他可沒有給褚岐五十塊錢，他媽也不可能，因為從昨天到今中午褚岐一直和他在一起。那之前褚岐身上分文沒有，從他這兒賺的錢也都由他代為保管，專門放在一保險櫃裏。
梁望川擡手撩起褚岐劉海，問：“誰給你的？”
褚岐踮腳尖攀住梁望川肩膀，臉上美滋滋的瞧起來格外開心，他沒有直接說是誰，只是說：“這是我自己賺的。”
自己賺的？在學校？梁望川覺得事情不對勁，他沈下臉，刻意將聲音壓得嚇人了些，說：“賺的？怎麽賺的？還有，誰付給你的工錢？”
褚岐嗅到空氣中的氣氛不太好，梁望川問他的語氣像是電視機裏的警察叔叔在審犯人。褚岐不自在，收回手說要去上廁所。
梁望川不讓他去，拽他胳膊一把拉進懷裏，手掐著褚岐兩個腮幫子，又催促著他快說：“不說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褚岐臉上的嬰兒肥沒消完全，肉被這麽一擠，嘴巴嘟起來，眼睛也變圓。他一雙大眼睛軲轆轉，多少流露出做賊心虛的心思，就是不說話。
梁望川更覺事關重大，鋒利劍眉一凝，比之前還嚇人，嚇唬道：“你要是不說以後上你的時候不給錢了。”
“不行！”錢這方面，褚岐一貫的弱點，他晃著梁望川的手，說：“是劉老師給我的，我讓他摸了摸我的屁股。”
這句話簡直是五雷轟頂，砸得梁望川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樓下王老婆子的兒子？！經常騷擾你的那個？”
褚岐看他臉色猙獰，似乎憋著怒火欲發不發，梁望川的一舉一動都擺明了說他做的不對，他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了。只能順著梁望川的問題答：“是…梁望川…你是不是生氣了？”
梁望川壓著怒火，又問：“在哪摸的？”
“廁所……”
“摸了多久？”
“課間……課間十分鐘……”褚岐害怕極了，“梁望川……你……你別生我氣……我只是想賺錢。”
梁望川甩開他的手，罕見地發了脾氣，吼道：“賺錢是你這樣賺的嗎？！”
褚岐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梁望川叉著腰在客廳繞了好幾圈，強迫自己要冷靜，好好得跟褚岐解釋這種行為不對，可火氣說來容易，壓下去卻比登天還難。
劉楚以前在樓道裏猥褻褚岐被他正面撞見，揮手打斷一顆門牙。不成想根本不長記性，這才消停了幾天又開始了，還是在學校。
褚岐杵在原地就沒動過，臉上哭的都是淚痕。
梁望川過去抱了抱他，壓著嗓子說：“你在家等我，我不回來你不準出去。”說罷直接開門出去了。
梁望川拎起門側扔著的棒球棍，冷著臉下到二樓。
他也不敲門，掄起棒球棍二話不說朝門把狂砸，“哐哐”砸了十多下，那門鎖就脫落了。梁望川擡腳狠踹，又是轟隆一聲響，連門帶門框一起朝裏落地。
眼前揚起一層濃厚塵土。
王老婆子正和劉楚吃中飯，梁望川從砸門到進門的時間不到一分鐘，壓根來不及反應。劉楚上一秒還吃著飯，下一秒便被梁望川打得暈頭轉向。
他被梁望川拽著衣領，壓在飯桌上就是一頓揍。王老婆子嚇得筷子都飛了，上前拉都沒法拉，眼看自己兒子快被打死卻無能為力，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也忘了去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梁望川出拳又快又狠，劉楚壓根沒反抗的機會。他一拳把劉楚砸出鼻血，後面那幾拳都落在肚子上，梁望川專避開脆弱不經打的地兒，一拳打得比一拳實在，直直打到怒氣全消。
他撒開劉楚，劉楚身子像個死泥鰍，貼著餐桌滑倒地上。梁望川擦了擦被鮮血濺到的眼角，低頭面無表情的打了120。
王老婆子家門口圍滿了聽聲前來的鄰居，一群碎嘴子聲音壓得很低，梁望川還是聽見了說他仗著個有錢的爹隨意欺負良民。
“呵。”梁望川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笑，他轉了轉手腕，寒聲問：“有幾個為他鳴不平的？”
他說著踢了踢已人事不省的劉楚，“可以盡管來教訓我。”
王老婆子“嗷”的暈了過去。
劉楚被打的差點丟命。鎮裏的公安局聽了這事，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到朝陽老城區旁邊的私人醫院。
那群警察一般案件，指不死人的案件都懶得處理，因為這片地實在太混亂，警察去了調解成功的概率幾乎沒有，運氣不好的話身上還要掛彩。這都還是輕的，要是調解的沒讓雙方都滿意，只要有一方吃了虧，警察都有被盯上的風險，輕則被狠揍一頓，重則丟命。
以前被人打死的警察不是一個兩個。都是一群要利不要命的流氓，根本沒地去說理。
劉楚這回差點丟了命，也算跟死人掛上邊了。警察不得不出馬。
梁望川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做筆錄，王老婆子也跟去了。警察指著梁望川說等檢查結果出來，重傷可能構成故意傷害罪，畢竟聽目擊者說你是有意而為。
梁望川沒說話，得到警察允許後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回去坐著。
王老婆子哭成淚人，癱坐在招待椅上，喊著說要賠錢賠錢，只字不提要梁望川坐牢。錢最重要。
結果出來，輕傷二級，梁望川面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事處罰。但是經過他爸的層層關系疏通下來，梁望川當晚就回家了。
他走之前甩給王老婆子一張卡，那裏面有二十萬塊錢。
派出所警察說要送梁望川回去，他擺手說不用。步行走入通往朝陽老城區的土石子路，梁望川身影看不清明，月光撒下來，他肩膀上覆了一層金霜。
煙尾的紅火焰忽明忽暗，梁望川心想褚岐這學是上不成了，他需要盡快出社會。
而不是永遠當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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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300塊錢全勤吊著我 這一章真不一定寫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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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望川眼神沈如水，指尖絞著褚岐的頭發絲玩，窗外蟬鳴響叫，和他的思緒纏在一起，他也摸不清此時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俯身在褚岐額頭上落下一吻，喃喃了一句：“我該拿你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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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幹啥都沒興趣，嘴裏的煙也沒滋沒味的，梁望川掐滅吸了還沒一半的煙頭，丟到垃圾桶。掏出手機給黃毛——也就是大虎，發了個消息，讓他查查那油膩男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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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望川說了那油膩男的具體特征，得到大虎答覆後心底的不安才算是消減下去一點。
他總覺得那油膩男沒那麽簡單。梁望川推開玻璃門，手中手機又是一震動，一看是大虎說他奶奶最近病情加重，住在醫院需要人照看，所以請一周的假不去學校。至於誰保護褚岐的安全，大虎想得很周到，說已經安排好了學校裏的好哥們，請川哥放心。
梁望川回覆說行。尋思趁褚岐上學的空尋個時間去看看大虎奶奶，大虎這孩子命苦，一歲父母雙亡，奶奶身子年輕時就有病根，沒法幹重活，靠撿垃圾把大虎拉扯大。今年三月又查出了癌癥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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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舒服？”梁望川淩晨兩點才睡，本來還困得睜不開眼，腦袋暈得很，一聽見褚岐說睡不著瞌睡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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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岐點頭又搖頭，掀開被子要下床，說：“我想上學了。”
梁望川沒回話呢，那邊褚岐已出了臥室去洗漱。掛鐘顯示六點多一點，做頓早餐正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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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岐嗅到空氣中的氣氛不太好，梁望川問他的語氣像是電視機裏的警察叔叔在審犯人。褚岐不自在，收回手說要去上廁所。
梁望川不讓他去，拽他胳膊一把拉進懷裏，手掐著褚岐兩個腮幫子，又催促著他快說：“不說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褚岐臉上的嬰兒肥沒消完全，肉被這麽一擠，嘴巴嘟起來，眼睛也變圓。他一雙大眼睛軲轆轉，多少流露出做賊心虛的心思，就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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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錢這方面，褚岐一貫的弱點，他晃著梁望川的手，說：“是劉老師給我的，我讓他摸了摸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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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望川壓著怒火，又問：“在哪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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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課間十分鐘……”褚岐害怕極了，“梁望川……你……你別生我氣……我只是想賺錢。”
梁望川甩開他的手，罕見地發了脾氣，吼道：“賺錢是你這樣賺的嗎？！”
褚岐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梁望川叉著腰在客廳繞了好幾圈，強迫自己要冷靜，好好得跟褚岐解釋這種行為不對，可火氣說來容易，壓下去卻比登天還難。
劉楚以前在樓道裏猥褻褚岐被他正面撞見，揮手打斷一顆門牙。不成想根本不長記性，這才消停了幾天又開始了，還是在學校。
褚岐杵在原地就沒動過，臉上哭的都是淚痕。
梁望川過去抱了抱他，壓著嗓子說：“你在家等我，我不回來你不準出去。”說罷直接開門出去了。
梁望川拎起門側扔著的棒球棍，冷著臉下到二樓。
他也不敲門，掄起棒球棍二話不說朝門把狂砸，“哐哐”砸了十多下，那門鎖就脫落了。梁望川擡腳狠踹，又是轟隆一聲響，連門帶門框一起朝裏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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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婆子正和劉楚吃中飯，梁望川從砸門到進門的時間不到一分鐘，壓根來不及反應。劉楚上一秒還吃著飯，下一秒便被梁望川打得暈頭轉向。
他被梁望川拽著衣領，壓在飯桌上就是一頓揍。王老婆子嚇得筷子都飛了，上前拉都沒法拉，眼看自己兒子快被打死卻無能為力，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也忘了去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梁望川出拳又快又狠，劉楚壓根沒反抗的機會。他一拳把劉楚砸出鼻血，後面那幾拳都落在肚子上，梁望川專避開脆弱不經打的地兒，一拳打得比一拳實在，直直打到怒氣全消。
他撒開劉楚，劉楚身子像個死泥鰍，貼著餐桌滑倒地上。梁望川擦了擦被鮮血濺到的眼角，低頭面無表情的打了120。
王老婆子家門口圍滿了聽聲前來的鄰居，一群碎嘴子聲音壓得很低，梁望川還是聽見了說他仗著個有錢的爹隨意欺負良民。
“呵。”梁望川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笑，他轉了轉手腕，寒聲問：“有幾個為他鳴不平的？”
他說著踢了踢已人事不省的劉楚，“可以盡管來教訓我。”
王老婆子“嗷”的暈了過去。
劉楚被打的差點丟命。鎮裏的公安局聽了這事，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到朝陽老城區旁邊的私人醫院。
那群警察一般案件，指不死人的案件都懶得處理，因為這片地實在太混亂，警察去了調解成功的概率幾乎沒有，運氣不好的話身上還要掛彩。這都還是輕的，要是調解的沒讓雙方都滿意，只要有一方吃了虧，警察都有被盯上的風險，輕則被狠揍一頓，重則丟命。
以前被人打死的警察不是一個兩個。都是一群要利不要命的流氓，根本沒地去說理。
劉楚這回差點丟了命，也算跟死人掛上邊了。警察不得不出馬。
梁望川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做筆錄，王老婆子也跟去了。警察指著梁望川說等檢查結果出來，重傷可能構成故意傷害罪，畢竟聽目擊者說你是有意而為。
梁望川沒說話，得到警察允許後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回去坐著。
王老婆子哭成淚人，癱坐在招待椅上，喊著說要賠錢賠錢，只字不提要梁望川坐牢。錢最重要。
結果出來，輕傷二級，梁望川面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事處罰。但是經過他爸的層層關系疏通下來，梁望川當晚就回家了。
他走之前甩給王老婆子一張卡，那裏面有二十萬塊錢。
派出所警察說要送梁望川回去，他擺手說不用。步行走入通往朝陽老城區的土石子路，梁望川身影看不清明，月光撒下來，他肩膀上覆了一層金霜。
煙尾的紅火焰忽明忽暗，梁望川心想褚岐這學是上不成了，他需要盡快出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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