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6 不想讓你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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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6 不想讓你不開心
06
黃小花女士尷尬一笑。
為了避免和黃小花金主，也就是那個油膩男撞上，梁望川跟黃小花禮貌性地寒暄幾句，帶著褚岐走了。
下到地下車庫。梁望川側身幫褚岐系好安全帶，掰著他下巴又接了個綿長的吻。
地下車庫昏暗無光，褚岐甚至看不清梁望川的面容，只看到鋒利的臉部線條，高挺鼻梁擦他的側臉。他們的睫毛都過於優越，像吻的熱烈的唇舌一般交纏。
梁望川吻了他好久。褚岐擦了擦被梁望川親出口水的嘴角，說：“你好喜歡親我啊，梁望川。”
“不可以嗎？”梁望川嘴角噙著笑，眼尾也彎起來。他啟動車輛，車前平直射出兩道白線，照亮了無光的地下車庫，也將他的面容清晰地呈現在褚岐面前。
褚岐偏頭看他，忽然想起以前都沒有好好看過梁望川，這會兒才發現梁望川長得真好看。
像電視機裏的大明星。鼻梁挺直似乎可以坐在上面滑滑梯，唇型起伏像陡緩有致的山脈線條，還有那一雙眉眼，只要朝他看過來，都裝滿了愛意。
他腦子裏能想出來的形容就這麽多。褚岐看得出神，魂魄好像要出竅了，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梁望川的嘴唇。
梁望川順勢咬住，眼睛仍看著前方，含糊問：“怎麽了？”
“你真好看。”褚岐誇他。
梁望川牙齒松開他的手，吻了一下，說：“你才知道啊。”
褚岐如實說：“以前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會這麽好看。
回去中途偶遇馬戲團表演，褚岐吵著嚷著要看。演出時間三個小時，出來雨停了，夜幕露出幾點星光。梁望川又帶褚岐去了附近一家的西餐廳吃牛排。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車是來不及還了。梁望川開進朝陽老城區，停在他們住的那一棟樓下，鎖好又檢查了一遍，才帶著褚岐上樓。
褚岐懷裏抱著給媽媽買的黃裙子，一步兩級臺階，將梁望川遠遠甩在身後。到三樓拐角，褚岐低頭瞧著還在二樓的梁望川，大笑道：“好慢呀，梁望川。”
梁望川三步並做一步爬上去，擁他入懷，掀開褚岐衣擺撓他癢癢。
“褚岐長本事了。”
褚岐受不了癢，梁望川撓了兩下就不行了，眼角笑出淚。身子像個小蝦米似的縮在梁望川懷裏，他打不過就撒嬌，用頭蹭梁望川胸膛。
這招對梁望川特別有用。
梁望川俯身靠他耳側說：“以後還敢不敢嘲笑我？”
褚岐空出一只手攬梁望川後脖頸，臉還貼著他胸膛，只是擡起眼睛看他，求饒道：“褚岐以後不敢了，求梁望川放過褚岐。”
梁望川只覺一股邪火往腹下湧，他放開褚岐說放過他了，催他上樓。再鬧下去一會兒，保不齊得上野戰……
這個點褚岐媽差不多該睡了。梁望川提議說明天一早再送給媽媽也不遲，反正明天也請假不上學。褚岐糾結了幾分鐘才答應，說要早早睡覺，明天起個大早給媽媽驚喜。
梁望川笑著應好，拿出鑰匙開門。鎖孔同一刻響了兩聲，梁望川聞聲後看。
褚岐媽還沒睡。她穿著白天的衣服，沒有換睡衣，編成麻花辮的頭發散開了，烏黑綢緞般散落到腰側。
她這頭頭發完全不像四十歲女人該有的，順長飄柔，光是看背影的話，說成十七八歲都不為過。但褚岐媽也真的老了，她變得不愛打扮，不註意皮膚保養，眼角細紋很多，嘴角下垂，靠她原本優越的骨相撐著，才竭力維持住年輕時的美。
她胸前的領口洗了太多次，發黃變松垮。褚岐媽雙眼下透出青紫顏色，不再明亮的黑瞳孔瞧不出情緒波動。她也只是平緩地說：“回來了。”
鑰匙插在鎖孔，梁望川扭過身，他驀地有種被審判的無措感，即使褚岐媽並沒有說什麽，但他還是從這三個字中品出了埋怨的意味。
褚岐高興地喊：“媽媽，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他雙手拎著購物袋繩，將衣服遞過去。
褚岐媽看都不看，沒有伸手來接。她註視了褚岐好一陣，似乎要把他從外到內、從頭到腳全看一遍。
褚岐問：“媽媽你怎麽了？”
褚岐媽眼角跳了一下，瘦弱的肩膀也跟著顫了一下，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說：“我還以為你要離媽媽而去了呢。”
“媽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了。你要是走了，媽媽還怎麽活啊。”
梁望川沒看錯，褚岐媽確實在埋怨他，或許是怨恨他、警惕他，她害怕他把褚岐帶走，把她在世界上的唯一寄托帶走。
梁望川澀啞開口：“代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心誠意的想幫助你們。”
褚岐媽未曾分過他一個眼神。她的註意力全放在褚岐身上，褚岐媽問：“你手裏是什麽？”
見媽媽終於開口問袋子裏是什麽，褚岐又恢覆了開心的神情，他扯掉袋子，提著碎花裙肩頭一抖。
那條象征著年輕和美麗的黃色碎花裙便如一幅優美的山河畫卷鋪展在三人面前。
褚岐媽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沒有表示。
沈默過後，她沈默地說：“嗯，很漂亮。但我已經過了穿這條裙子的年紀，收起來吧。”
褚岐怔楞，不知所措地問道：“是不…是不喜歡嗎？褚岐…褚岐還可以給你買別的。”
褚岐媽仿佛在忍耐著常人難忍耐的東西，以至於很難有餘力開口講話，她疲勞地擺擺手，說：“時間不早了，你今晚跟望川睡吧。”
她退回屋內，要關上門。褚岐不顧手會不會被夾傷的危險，上前抓住門框，一臉焦躁地問：“媽媽你不開心嗎？”
“我覺得這條裙子非常適合你，你試試嘛，穿上會變漂亮，那樣就會開心了！”
梁望川看出褚岐媽在強壓著情緒，那道她不願在褚岐面前展露的情緒。他拉過褚岐抓著門框的那只手，低聲說：“回去吧。媽媽很困了。”
“啪”得一聲，褚岐媽把門關上了。
褚岐的情緒從那之後就一直很低落。梁望川喊他一起去洗澡他也不聽，蜷縮在沙發上，盯著沒開的電視機發呆。電視機曲面映出褚岐變模糊的影子。
梁望川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將他扯進懷裏抱了會，然後褚岐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哭，梁望川小心翼翼地哄。
褚岐短短二十年的人生，有十二年的時光梁望川不在身邊，前八年和中間的四年。
褚岐人生轉折便發生在後四年裏，褚岐媽還要更早一些，或許是早很多，從她不顧家族反對和褚岐爸私奔那年算起。
褚岐最痛苦的四年梁望川沒有陪他一起走過，他和他媽之間最深的牽絆梁望川自然不太摸得清楚。他沒有人可問，只能靠自己去扣平常生活中的蛛絲馬跡，一點一點的去拼湊、去摸索。
梁望川親親褚岐額頭，問：“要不要去睡覺？”
褚岐甕聲甕氣道：“不要。”他突然掙脫開梁望川的懷抱，跪到地上。
梁望川不解，他拉褚岐起身，褚岐不起，而是分開他的腿，手放到他褲鏈上。梁望川瞬間明白褚岐要做什麽，他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捧起褚岐的臉說：“今天不了，你身體受不了。”
褚岐搖搖頭，頭發尖輕掃梁望川手心，他拉開拉鏈，指尖勾住梁望川內褲邊緣。
“別鬧了。”梁望川揉揉眉心，褚岐累，他也累，一無力情緒就容易把控不好。他明顯地察覺到褚岐身子抖了一下，長睫顫動不止。
梁望川說：“對不起。”
褚岐的淚很燙，燙的梁望川手心發麻。他還是敗下陣來，輕聲道：“就一次。”
“不要...我要好多好多次。”
梁望川不能看見褚岐哭，他擡手越過褚岐頭頂，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細致入微地給褚岐擦淚。他問：“你那麽想賺錢是為了什麽啊？”
褚岐頭靠在他腿側，盯著地面說：“為了讓媽媽開心。”
“然後呢？”梁望川問。
“如果媽媽願意的話，等攢夠了錢我會帶她離開這裏。”
梁望川喉嚨間好像被卡了東西，手指摸了摸褚岐右眼尾下方的痣，“那我下午說帶你們走，你為什麽不答應。”
褚岐好一陣沒說話，一瞬間客廳裏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聲。梁望川架著褚岐腋下把他提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褚岐雙手抹著眼淚，他的眼淚最不值錢，一滴淚趕別人兩滴，源源不斷。梁望川拉開他的手，吻他的眼睛，低聲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不答應？”
“因為…因為我想…我想靠自己帶媽媽離開。”褚岐說，“媽媽…媽媽她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只…只接受我的。”
梁望川許久沒回應，只是將褚岐放到沙發上，自己緊跟著壓了過去。褚岐聽見梁望川在耳邊緩緩道：“好好躺著，我讓你賺錢。”
褚岐是傻子不錯，正因為是傻子，所以走得比別人小心的多，敏感的多。他很會察言觀色，梁望川的情緒藏的很深，褚岐卻依舊感受到了。
他偏頭躲過梁望川的吻，小聲喊：“梁望川。”
梁望川：“嗯？”
“我不要做了。”褚岐說。
梁望川一楞：“為什麽？”
褚岐說：“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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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和黃小花金主，也就是那個油膩男撞上，梁望川跟黃小花禮貌性地寒暄幾句，帶著褚岐走了。
下到地下車庫。梁望川側身幫褚岐系好安全帶，掰著他下巴又接了個綿長的吻。
地下車庫昏暗無光，褚岐甚至看不清梁望川的面容，只看到鋒利的臉部線條，高挺鼻梁擦他的側臉。他們的睫毛都過於優越，像吻的熱烈的唇舌一般交纏。
梁望川吻了他好久。褚岐擦了擦被梁望川親出口水的嘴角，說：“你好喜歡親我啊，梁望川。”
“不可以嗎？”梁望川嘴角噙著笑，眼尾也彎起來。他啟動車輛，車前平直射出兩道白線，照亮了無光的地下車庫，也將他的面容清晰地呈現在褚岐面前。
褚岐偏頭看他，忽然想起以前都沒有好好看過梁望川，這會兒才發現梁望川長得真好看。
像電視機裏的大明星。鼻梁挺直似乎可以坐在上面滑滑梯，唇型起伏像陡緩有致的山脈線條，還有那一雙眉眼，只要朝他看過來，都裝滿了愛意。
他腦子裏能想出來的形容就這麽多。褚岐看得出神，魂魄好像要出竅了，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梁望川的嘴唇。
梁望川順勢咬住，眼睛仍看著前方，含糊問：“怎麽了？”
“你真好看。”褚岐誇他。
梁望川牙齒松開他的手，吻了一下，說：“你才知道啊。”
褚岐如實說：“以前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會這麽好看。
回去中途偶遇馬戲團表演，褚岐吵著嚷著要看。演出時間三個小時，出來雨停了，夜幕露出幾點星光。梁望川又帶褚岐去了附近一家的西餐廳吃牛排。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車是來不及還了。梁望川開進朝陽老城區，停在他們住的那一棟樓下，鎖好又檢查了一遍，才帶著褚岐上樓。
褚岐懷裏抱著給媽媽買的黃裙子，一步兩級臺階，將梁望川遠遠甩在身後。到三樓拐角，褚岐低頭瞧著還在二樓的梁望川，大笑道：“好慢呀，梁望川。”
梁望川三步並做一步爬上去，擁他入懷，掀開褚岐衣擺撓他癢癢。
“褚岐長本事了。”
褚岐受不了癢，梁望川撓了兩下就不行了，眼角笑出淚。身子像個小蝦米似的縮在梁望川懷裏，他打不過就撒嬌，用頭蹭梁望川胸膛。
這招對梁望川特別有用。
梁望川俯身靠他耳側說：“以後還敢不敢嘲笑我？”
褚岐空出一只手攬梁望川後脖頸，臉還貼著他胸膛，只是擡起眼睛看他，求饒道：“褚岐以後不敢了，求梁望川放過褚岐。”
梁望川只覺一股邪火往腹下湧，他放開褚岐說放過他了，催他上樓。再鬧下去一會兒，保不齊得上野戰……
這個點褚岐媽差不多該睡了。梁望川提議說明天一早再送給媽媽也不遲，反正明天也請假不上學。褚岐糾結了幾分鐘才答應，說要早早睡覺，明天起個大早給媽媽驚喜。
梁望川笑著應好，拿出鑰匙開門。鎖孔同一刻響了兩聲，梁望川聞聲後看。
褚岐媽還沒睡。她穿著白天的衣服，沒有換睡衣，編成麻花辮的頭發散開了，烏黑綢緞般散落到腰側。
她這頭頭發完全不像四十歲女人該有的，順長飄柔，光是看背影的話，說成十七八歲都不為過。但褚岐媽也真的老了，她變得不愛打扮，不註意皮膚保養，眼角細紋很多，嘴角下垂，靠她原本優越的骨相撐著，才竭力維持住年輕時的美。
她胸前的領口洗了太多次，發黃變松垮。褚岐媽雙眼下透出青紫顏色，不再明亮的黑瞳孔瞧不出情緒波動。她也只是平緩地說：“回來了。”
鑰匙插在鎖孔，梁望川扭過身，他驀地有種被審判的無措感，即使褚岐媽並沒有說什麽，但他還是從這三個字中品出了埋怨的意味。
褚岐高興地喊：“媽媽，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他雙手拎著購物袋繩，將衣服遞過去。
褚岐媽看都不看，沒有伸手來接。她註視了褚岐好一陣，似乎要把他從外到內、從頭到腳全看一遍。
褚岐問：“媽媽你怎麽了？”
褚岐媽眼角跳了一下，瘦弱的肩膀也跟著顫了一下，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說：“我還以為你要離媽媽而去了呢。”
“媽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了。你要是走了，媽媽還怎麽活啊。”
梁望川沒看錯，褚岐媽確實在埋怨他，或許是怨恨他、警惕他，她害怕他把褚岐帶走，把她在世界上的唯一寄托帶走。
梁望川澀啞開口：“代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心誠意的想幫助你們。”
褚岐媽未曾分過他一個眼神。她的註意力全放在褚岐身上，褚岐媽問：“你手裏是什麽？”
見媽媽終於開口問袋子裏是什麽，褚岐又恢覆了開心的神情，他扯掉袋子，提著碎花裙肩頭一抖。
那條象征著年輕和美麗的黃色碎花裙便如一幅優美的山河畫卷鋪展在三人面前。
褚岐媽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沒有表示。
沈默過後，她沈默地說：“嗯，很漂亮。但我已經過了穿這條裙子的年紀，收起來吧。”
褚岐怔楞，不知所措地問道：“是不…是不喜歡嗎？褚岐…褚岐還可以給你買別的。”
褚岐媽仿佛在忍耐著常人難忍耐的東西，以至於很難有餘力開口講話，她疲勞地擺擺手，說：“時間不早了，你今晚跟望川睡吧。”
她退回屋內，要關上門。褚岐不顧手會不會被夾傷的危險，上前抓住門框，一臉焦躁地問：“媽媽你不開心嗎？”
“我覺得這條裙子非常適合你，你試試嘛，穿上會變漂亮，那樣就會開心了！”
梁望川看出褚岐媽在強壓著情緒，那道她不願在褚岐面前展露的情緒。他拉過褚岐抓著門框的那只手，低聲說：“回去吧。媽媽很困了。”
“啪”得一聲，褚岐媽把門關上了。
褚岐的情緒從那之後就一直很低落。梁望川喊他一起去洗澡他也不聽，蜷縮在沙發上，盯著沒開的電視機發呆。電視機曲面映出褚岐變模糊的影子。
梁望川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將他扯進懷裏抱了會，然後褚岐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哭，梁望川小心翼翼地哄。
褚岐短短二十年的人生，有十二年的時光梁望川不在身邊，前八年和中間的四年。
褚岐人生轉折便發生在後四年裏，褚岐媽還要更早一些，或許是早很多，從她不顧家族反對和褚岐爸私奔那年算起。
褚岐最痛苦的四年梁望川沒有陪他一起走過，他和他媽之間最深的牽絆梁望川自然不太摸得清楚。他沒有人可問，只能靠自己去扣平常生活中的蛛絲馬跡，一點一點的去拼湊、去摸索。
梁望川親親褚岐額頭，問：“要不要去睡覺？”
褚岐甕聲甕氣道：“不要。”他突然掙脫開梁望川的懷抱，跪到地上。
梁望川不解，他拉褚岐起身，褚岐不起，而是分開他的腿，手放到他褲鏈上。梁望川瞬間明白褚岐要做什麽，他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捧起褚岐的臉說：“今天不了，你身體受不了。”
褚岐搖搖頭，頭發尖輕掃梁望川手心，他拉開拉鏈，指尖勾住梁望川內褲邊緣。
“別鬧了。”梁望川揉揉眉心，褚岐累，他也累，一無力情緒就容易把控不好。他明顯地察覺到褚岐身子抖了一下，長睫顫動不止。
梁望川說：“對不起。”
褚岐的淚很燙，燙的梁望川手心發麻。他還是敗下陣來，輕聲道：“就一次。”
“不要...我要好多好多次。”
梁望川不能看見褚岐哭，他擡手越過褚岐頭頂，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細致入微地給褚岐擦淚。他問：“你那麽想賺錢是為了什麽啊？”
褚岐頭靠在他腿側，盯著地面說：“為了讓媽媽開心。”
“然後呢？”梁望川問。
“如果媽媽願意的話，等攢夠了錢我會帶她離開這裏。”
梁望川喉嚨間好像被卡了東西，手指摸了摸褚岐右眼尾下方的痣，“那我下午說帶你們走，你為什麽不答應。”
褚岐好一陣沒說話，一瞬間客廳裏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聲。梁望川架著褚岐腋下把他提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褚岐雙手抹著眼淚，他的眼淚最不值錢，一滴淚趕別人兩滴，源源不斷。梁望川拉開他的手，吻他的眼睛，低聲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不答應？”
“因為…因為我想…我想靠自己帶媽媽離開。”褚岐說，“媽媽…媽媽她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只…只接受我的。”
梁望川許久沒回應，只是將褚岐放到沙發上，自己緊跟著壓了過去。褚岐聽見梁望川在耳邊緩緩道：“好好躺著，我讓你賺錢。”
褚岐是傻子不錯，正因為是傻子，所以走得比別人小心的多，敏感的多。他很會察言觀色，梁望川的情緒藏的很深，褚岐卻依舊感受到了。
他偏頭躲過梁望川的吻，小聲喊：“梁望川。”
梁望川：“嗯？”
“我不要做了。”褚岐說。
梁望川一楞：“為什麽？”
褚岐說：“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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