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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5 我不幹犯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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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5 我不幹犯法的事

05

梁望川帶褚岐去了四樓男裝區。逛了一圈才找在犄角旮旯地找到一家運動品牌的店。這種店一件衣服夠買一些雜牌子十件,自然不受老百姓待見。

梁望川讓褚岐自己挑,褚岐咬著手指頭挑挑選選一陣,挑中兩套基礎款的運動套裝,黑白各一色。他拉著褚岐進了換衣間,空間寬裕,足夠兩個人自由地伸胳膊伸腿。

他三下五除二脫掉褚岐上衣,給人套上運動衫,又叫褚岐坐長凳上,要給人換褲子。褚岐聽話坐下,叉著腿,搖頭晃腦地喝他沒喝完的奶茶。

梁望川把他褲子給扯了。換衣間頂層有個大號白熾燈,光線強,褚岐光著一雙細長腿,大腿內 側的紅 痕被照的清晰可見。

罪魁禍首抽了抽嘴角。梁望川伸出兩指撐平紅痕,問褚岐:“還疼不疼?”

昨天三次過後褚岐受不了,又纏著他要,梁望川說那就腿交吧。結果褚岐細皮嫩肉的,一場下來磨的通紅。

褚岐嚼著珍珠搖頭:“不疼。”他看著梁望川滿是心疼的眼睛,又補充說:“昨天疼,因為你的太硬了。”

梁望川問:“為什麽不讓我停下?”

褚岐像是聽到了笑話,他歪著頭,說:“你停下我還怎麽賺錢啊?再說了,不吃苦如何賺到錢。梁望川你真傻。”

梁望川刮了下他鼻尖,眼睛彎起來,說:“對,梁望川傻,褚岐聰明。”

他給褚岐穿好褲子,說:“站起來照照鏡子。”

該說不說褚岐媽把褚岐養的可真好,褚岐不像是生活在朝陽老城區的,更像是從小生活在大城市大家族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膚色白皙,身形修長,整個人漂亮的不像話。

他長相隨母親,褚岐媽當年可是名震全省的香港美人,結婚時隨手一拍的一張照片還登上了市報紙,被媒體稱為“羲和美人”。

他媽又是學舞蹈出身。褚岐把他媽的優點全繼承完了,可想而知褚岐長得有多好,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珠黑眼仁直攝人心魂。

梁望川從背後抱住褚岐,情不自禁地去親褚岐後耳,說:“褚岐真漂亮,專往梁望川心尖上長。”

褚岐被他蹭的很癢,笑著偏頭去躲,說:“你昨天已經誇了很多遍了。”

“我怎麽不知道。”梁望川一怔,對上鏡中褚岐那雙讓他著迷的眼,“我以前誇過你很多次是沒錯,昨天好像沒有吧?”

褚岐有些不滿地撅嘴,側臉看他,說:“你不光傻,記性也不好。你昨天壓著我,頂 我一下就誇一句褚岐好漂亮,還誇我叫的好聽,最後抱著我還說什麽快要死我身上了的傻話。這些你都忘了?”

梁望川耳朵都被褚岐說紅溫了,他將臉埋進褚岐頸側蹭了蹭,悶聲道:“哦…是記性不好的梁望川忘記了。”

給褚岐買完衣服,又去三樓女裝店幫褚岐媽挑。褚岐選了件淡黃色的碎花長裙。那售貨員問是多大年紀穿的。褚岐說是四十歲。售貨員說那不合適,又從一側衣架上扯下一件較保守也較老氣的白色長裙,說這件適合。

梁望川盯著那條淡黃色碎花長裙看了會,聽不出語氣說:“適合的,把這件包起來吧。”

當年幾乎家喻戶曉的大美人現在四十歲不假,但有句話說得好,歲月不敗美人。美人再不年輕,那也是美的。

褚岐媽就是這樣。

梁望川還記得十歲初次見到褚岐媽,褚岐媽一頭飄順棕色卷發,穿著一條大紅色長裙,臉上畫著淡妝。她身形窈窕,單手牽著褚岐,站在樓下指揮搬家工人把家具搬上樓,當時樓下有不少人都在看她。

梁望川站在入戶口,褚岐和褚岐媽所站位置的正前方。他像是被人用棒槌打了一棒子,呆立在原地,無論他媽媽怎麽叫都不動。

直到搬家工人擡著床板一不小心把他給掀倒在地,梁望川才回過神爬起來打打膝蓋上的土,跟著他媽媽回了家。

那會他十歲,褚岐八歲,還不傻。褚岐是十歲那年被他爹一個酒瓶子掄頭上傷到腦子,導致智力受損才傻的。也是那年他爹拿走褚岐媽所有嫁妝離家出走,此後十年來再無蹤影。褚岐媽自那就崩潰了,逐漸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梁望川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袋子,說了聲謝謝。帶著褚岐下了一樓。

褚岐非要抱著給他媽買的那件衣服,梁望川笑著給他,說:“回家拿給你媽媽看,她一定很開心。”

“對!”褚岐一想到他媽媽會誇他親他,開心的要大蹦起來,走路都一跳一跳的。

梁望川被褚岐拽著走的很快。商場一樓地板磚不平,有翹邊,褚岐一個不小心差點臉著地跌倒,嚇得梁望川環住他腰不讓蹦了。

褚岐也不管一樓有沒有人,踮著腳尖狠狠親了梁望川一口,說:“謝謝你,梁望川。”

梁望川被他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碰巧路過男廁所,拉著人進去關上門,問:“說說謝我什麽?”

褚岐說:“謝謝你給我和我媽媽買衣服。”

梁望川試探著說:“這才哪跟哪啊,你跟我去我家那邊吧。那兒的商場比這大,比這新,吃的穿的住的都比這好上千倍萬倍。”

他說完小心地等褚岐回答,眼神略顯慌亂。

果然褚岐說:“我不要,我就在這跟媽媽在一起,她不走我也不走。”

梁望川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也不沮喪,只是他媽快等不及了,最好能在這一個月內帶褚岐娘倆走。梁望川低頭在褚岐唇上親了口,這廁所味道實在太大了,待個幾分鐘身上鐵定染味,那味道保準跟從屎溝裏爬上來沒區別。

他牽著褚岐出去,說:“我帶你去後邊的小吃街逛逛,你今天可以把你想吃的都吃了,只要你肚子能裝下。”

褚岐說:“好耶!”吧唧又親了梁望川一口。

二人正膩歪著,梁望川擡頭突然撞見一個熟悉身影,那人從商場一號門前擦身而過,光頭大肚腩,左胳膊上盤著一條青龍。

梁望川心道是火車站無緣無故打他一拳的那個瘋子,說什麽自己偷他相好。他壓根不認識,更不知道他相好是誰。

不知為什麽,他心情沒剛才那麽開心了,並且有股不容忽視的焦躁感盈滿胸腔。連褚岐和他說話都沒註意聽。

褚岐於是墊腳趴在他耳邊大聲說:“梁望川——外邊下雨啦!”

梁望川眼尾一跳,打了褚岐屁股一巴掌,說:“你個小傻子,是不是想把我弄成聾子啊。”說罷笑起來,不悅和焦躁一掃而散。

走到門口,天空壓下一片厚而黑的罩狀烏雲,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了,梁望川碾了碾落在掌心的雨水,望見西邊又飄過來幾片黑雲。

他對褚岐說:“今天怕是逛不了了。”

褚岐說:“沒關系,反正比起吃好吃的,我更喜歡回家和媽媽在一起,況且我還要給她驚喜呢!”

他扯著梁望川的袖子往地下車庫走,梁望川轉身。

身後卻傳來一道女聲,帶著不確定喊道:“梁望川?”

梁望川回頭,看見身後一年輕女子站在雨中盯著自己,那女子年齡不大,二十來歲,穿著吊帶和緊身牛仔褲。

“你是?”梁望川問。

“真的是你啊,咱們得五年沒見了。”黃小花踩著五厘米高跟鞋,走到屋檐下,把傘收了起來。她見梁望川一臉莫名的盯著自己,笑道:“你不認識我了?我,黃小花啊。”

梁望川想起來了,高中同班同學,追過他一段時間,二人關系挺好的,就是黃小花退學後便沒再聯系。

一別五年,黃小花變得他完全認不出來了。梁望川笑道:“抱歉,記性不好。”又說:“我聽王旭說你不是在外市定居了麽。”

黃小花聽出他言外之意,說:“怎麽,不歡迎我回來啊?”她甩了一下頭發,說:“我男人遷到這,我也就跟來了。”

梁望川驚訝:“結婚了?恭喜啊。”

“我才二十二,結個屁婚。”黃小花挎著一個劣質假冒的香奈兒包,配上她不服帖的妝容,有種詭異的相稱。

她雙手環胸,說:“確切的說,是金主。”

她大大方方談私事,梁望川卻不能大大方方問了,沈默了會沒說話。

黃小花搡了他一把,說:“你可別可憐我。”

梁望川笑說沒有,剎那間想到了什麽,扭頭望著那油膩男消失的方向,躊躇問道:“你那個…男人是不是左胳膊上紋著條青龍?”

黃小花奇道:“你怎麽知道?”

梁望川心一緊,模糊其詞說:“剛看到他從門口過去,隨口問問沒想到還真是。”

“奧,他去開車了。”黃小花這才將眼神挪到褚岐身上,嘆道:“這是褚岐吧?越長越好看了。”她自來熟的上手捏了一把褚岐的臉,“五年前就漂亮的跟大閨女似的,現在越長越水靈了。”

她知道梁望川和褚岐的關系,當初聽見梁望川說他有對象了,對象是高一的褚岐,男的。差點沒暈過去,等見了真人,才酸裏帶羨的說梁望川真有福氣。

黃小花笑著揶揄道:“可以啊,你小子真會養人。”

梁望川只笑不語。褚岐卻開口了,他眼神純凈,近乎天真的問:“金主是什麽意思?”

媽媽說他腦子不靈光,更要養成好問的習慣,那樣才能和別人站在一條線上。剛才褚岐在他們談話的空當兒,苦思冥想怎麽也想不起明白,只好問了。

黃小花被結結實實的問住,她知道褚岐腦子有點問題,說太隱晦的聽不懂,說露骨的又不太好。她混跡風月場多年,對這當然沒什麽臊不臊的,只是怕帶壞了小孩子…額,年齡也不太小,心智小罷了。

她朝梁望川遞去一個求助的眼神。見梁望川也無奈,對她作了個口型說:“隨便糊弄糊弄。”

有了家長的允許,黃小花沒了顧忌,她指著梁望川,說:“你給他草,他給你錢,他就是你的金主。能明白吧?”

梁望川:“……”

這時恰好有人路過,那人聽到黃小花的話,冷不丁地平底打了個趔趄,罵罵咧咧的說:“他媽的,這地真滑!”趕緊走了。

褚岐聞道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原來梁望川是我金主。”

這回換黃小花傻了,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紅唇一張,看看褚岐,又看看梁望川,世界觀差點沒顛覆:“你…你們不是正常戀愛關系啊?梁望川你搞強制那套??還是搞未成年??人面獸心啊,我真是看錯你了,白瞎了你一張好臉。對,也是,你就是靠一張臉騙人家褚岐的,再加上有幾個錢......不然人家褚岐能死心塌地的跟你四五年??一張臉長得再帥,那看幾年也看膩了,你......”

黃小花指著梁望川脊梁骨叨叨了好一陣。梁望川壓根沒有解釋的空,心說都什麽跟什麽啊。

等黃小花輸出完,梁望川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無奈道:“你想多了,黃女士......”

“我不幹犯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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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花:天吶 你竟然是這種人!

梁望川:我搞純愛 謝謝

褚岐:他是我金主

梁望川:寶啊 你少說一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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