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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溫存 “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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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溫存 “想走?”

穆靖南再怎麽使得一手帝王心術, 內裏卻也還是十九歲的殼子。

比起萬變不離其宗的前朝政事,阮如安這樣一位不走尋常路的女郎的心思,顯然是要更難揣測些。

就譬如對此事,穆靖南若能好好說幾句話, 不去鬧這些事等著看阮如安吃醋, 想必眼下也不必這般受氣的聽著阮如安說這樣一大堆話。

偏他非要這樣做, 那可就怨怪不得阮如安了。

“陛下過譽了。”阮如安淡笑著應下, 她也沒再擡眼, 只低眉道:“若無旁的事, 臣妾便先告退了。”

語罷, 大抵是怕再待下去便要斂不住情緒, 她邁步就出殿。

眼看著就要碰上那殿門,穆靖南卻忽而快步上前,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一陣天翻地轉, 她就被人緊緊桎梏在懷裏。

身子撞在他的胸膛上,硬邦邦的硌得阮如安不適蹙眉, 她擡眸望去, 便見的穆靖南怒火更甚。

“想走?”穆靖南聲音低沈,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霸道, 他的手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在懷中, 仿佛生怕她逃脫似的。

不待阮如安反應, 穆靖南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那力道幾乎帶著懲罰的意味,帶著怒氣的吻毫不溫柔, 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不甘,盡數發洩在這一個吻中。

阮如安只覺一陣眩暈襲來,心跳如鼓,身子微微顫抖,卻又掙脫不得。

兩唇分開之際,穆靖南的氣息已然灼熱,他低垂著頭,額頭貼著她的,聲音低啞而急促,“阮如安,你究竟在不在意我?”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她,仿佛要從她眼中看出什麽答案來。

阮如安喘息微促,方才的吻仿佛將她所有的理智都吞噬了,她勉強穩住心神,慌亂間,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我……”話未出口,穆靖南卻已不耐地再度低頭,將她未說出口的話語盡數吞入唇齒間。

這個吻,比剛才更加深沈,帶著無盡的欲望和情感,如同洶湧的潮水,將她完全淹沒。

阮如安被他緊緊擁在懷中,感受到他炙熱的溫度,心中不由得一軟,幾息間,那一雙纖手也漸漸擡起,最終攀住了郎君的肩膀。

連日來累積的那些酸澀與幽怨,仿佛在這樣的親近中煙消雲散。

他含糊低喃,將人橫抱起來,向著內室的軟榻走去,這一路平穩,穆靖南的吻落在耳畔,那蠱惑的聲音透過吻傳入她耳中,“往後你莫要提別的什麽人,無論你在不在意,我都只要你……”

“天還亮著,我還有孕在身…..”阮如安無力的推了推人,她漲紅了一張臉,瞥過眼去。

才剛那般劍拔弩張,眼下如何就要鬧到榻上去了。

其實這事兒原先也常發生,縱是……不便,可偏穆靖南確是個無師自通的能人,也總能尋到法子折騰她。

若是她沒記錯,一刻鐘之前,穆靖南也還怒火中燒著,而她心頭也正囤著怨。

倒的確是好生詮釋了番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

阮如安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輕柔的放在軟榻上,她正想起身開口,那密密麻麻的吻卻又壓下來。

那吻像是一場席卷而來的狂風,熾熱而急切,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繾綣暧暖的鼻息一路蔓延,從她的唇齒間席卷至頸項,溫熱的氣息浸染在她的肌膚上,如同火焰般吞噬著她的理智。

阮如安只覺心神一片混亂,仿若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再然後便是……

欲扣輕解羅帶緩,玉鉤暗落碎成音。

檀口微啟香息吐,雲鬢輕搖露嬌顏。

肌如凝脂勝雪白,膚若凝脂勝花鮮。

纖腰玉指欲擒藏,目含秋水情意綿。

-

再醒來時,窗外艷陽高照,雪過天晴,正是難得的好天氣。

阮如安微微睜開眼,目光朦朧間,便見那雕花床帳低垂,帳外是依稀可見的寒梅孤釣玉屏風。

身邊傳來溫熱的觸感,阮如安低頭一看,只見穆靖南那廝正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面上帶著幾分饜足之意。

得,估計也都過了午時了,這廝也沒見去興慶宮呢。

可阮如安才被折騰一番,自然也不敢再提這事兒拿作消遣調侃。

她想要挪動身子,卻猛然發現,自己手腕那處被人弄的發紅,還正酸痛著,且是衣衫不整,幾縷發絲垂在肩頭,衣襟半開,露出內裏雪白。

四下寂靜,只餘兩人呼吸交錯。她的臉瞬間染上緋紅,心中羞惱交加,不知該如何是好。正欲掙脫,卻覺穆靖南的手臂愈加緊了幾分,帶著些許霸道。

“你……”她低聲喚道,面上格外無奈。

穆靖南眼角微揚,顯然早已醒來,見她面露羞赧,心中更是得意。他低頭在她耳畔輕聲道:“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

阮如安無法,只得任他將自己箍在懷中。

罷了罷了,左右也都成這樣了。

片刻後,阮如安‘自暴自棄’的輕嘆口氣,她側過身來,與穆靖南對視,眸中帶著一抹幽怨,嬌嗔道:“阿南,這一茬,咱們就徹底翻篇了好不好。”

上一回是她大意,高看了這廝的指甲蓋般大小的心眼子,這下她累也累了,怎麽也要換點甜頭回來才劃算的。

卻說穆靖南方才盡興而飽,神情愉悅之間,聽見阮如安那柔若細絲嬌嬌糯糯的聲音,不由得眉眼間染上幾分柔意。他低頭俯身,輕撫她的鬢角,含笑應道:“好,我答應你。”

半晌,似又想到了什麽,他頓了片刻,緩緩開口:“只要你不再與霍若寧手裏的那兩人來往,我便不再提起此事。”

阮如安聞言,眉梢微蹙,似有所思,她疑惑問道:“兩人?”

不是只有小福子嗎?

穆靖南擡手勾了勾人鼻尖,唇角浮現一抹笑意,寵溺道:“豈還要同我裝傻不成?小福子和朱太醫,皆是霍若寧的人。”

阮如安楞了一瞬,眸光閃爍,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驚懼。

小福子是霍若寧的人,她是清楚的,可是朱太醫……她深吸一口氣,擡眼對上穆靖南的目光,直言不解道:“朱太醫怎麽會……也是霍若寧的人?”

穆靖南見她眼中的驚愕不似作偽,心下微動,頓時生出幾分狐疑。他那目光沈了沈,“她在你身邊多年,你竟不知?”

穆靖南這番說辭,阮如安是沒有懷疑的。

畢竟他是實打實的為這事兒生了那麽久的氣,若只是胡謅的,他又所圖為何?難道他是吃飽了撐的,非要找她的茬,同她吵回架,鬧的人盡皆知還要丟臉才好的?

這顯然是說不過去的,既然如此,那朱太醫……是霍若寧什麽時候起意栽培的,又是為何一直放在她身邊?

真是為了什麽所謂舊情?

阮如安心裏是不信的。

穆靖南見阮如安陷入沈思,心中卻已幾乎是明了了。

眼觀她眉頭緊鎖,面帶疑惑,他心中一陣懊悔,暗道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人都不知道那女醫是霍若寧的人,自然也就不會是看在霍若寧的面子上才重用她,那他這一番拈酸吃醋,又是一遭什麽鬼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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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這樣想著,穆靖南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只是略帶心虛斬釘截鐵道:“總之…..

無論如何,以後不要再與小福子和朱太醫有任何牽扯。”

聽著穆靖南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阮如安自然也就不再鬧了,想來是她這幾日許多事砸來叫她應接不暇,又忙昏了頭,也忘了穆靖南的性子。

明明這般……就能解決的事兒,她硬是拖了這般久,還差點讓外人看了她笑話。

羞哉羞哉。

穆靖南見她應允,心中稍稍放下心來,卻見她眉間的憂慮未散,他輕撫她的臉頰,柔聲安慰道:“這便好,你只往後不與他們相交便是。”

阮如安深深望了穆靖南一眼,低聲應道:“好,我答應你,往後再不與小福子見面了。”

左右她不見面,也可以讓冬兒傳話,也沒什麽影響。

“可朱太醫是一直都給我問脈,自然也就更熟悉我的脈象些,若驟然換人倒也無妨,但阿南可否容我些時日,讓我挑個稱心的太醫?”

阮如安還是想好好查一查朱太醫。

語罷,為了防止好好的溫和又沒了影兒,阮如安止住了心頭的思緒,又全心全意應付起眼前人來。

她轉了轉眼眸,隨即湊起身親了親人嘴角,“阿南,只過了這事兒,咱們往後好好過日子,再不要有旁人摻和進來。”

穆靖南聽她這般話語,面上笑意漸濃,他自然是點頭應下,覆伸手攏她入懷中,又輕吻著人發梢,小意溫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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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儂我儂了大半日,那才剛冒出點苗頭的‘皇後即將失寵’的傳聞又徹底沒了影兒,一直到了黃昏,阮如安這才坐上了回坤寧宮的轎輦。

阮如安心頭還也正念著穆靖南所說的話。

思忖半晌,阮如安掀起轎簾。

冬兒見了動靜,連忙湊上前來,恭敬問道:“主子可有何吩咐?”

“一會兒子用了晚膳,你去太醫院一趟,請了朱太醫來宮裏。”

阮如安頓了頓,又補充道:“正巧今兒個還沒請平安脈,本宮亦覺著身子有些不爽利,你叫她東西帶齊全些,夜裏便也就歇在坤寧宮,不必回太醫院了。”

不管朱太醫是誰的人,可她畢竟在她身邊呆了那麽多年,從未做過什麽於她有害之事便不說了,卻又的確是阿耶親自傳信特意放在她身邊的。

那如果朱太醫真也原本就是霍若寧的人,阿耶知道嗎?還是一開始,就是霍若寧找了阿耶幫忙送到她身邊來的?

想到此處,阮如安面色微斂,她攥了攥手心。

有的事,還是要親自問一問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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