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咬肩 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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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咬肩 水深火熱
他們在商場裏面瞎逛, 祝楚意捧著奶茶喝了幾口，擡眼看見那家熟悉的手表店。想起當初要挾何盛宇送手表的心理，她覺得好笑, 目光垂落下去看何盛宇的手腕，那只手表他還戴著。
祝楚意本來沒有戴手表的習慣, 那只手表只作裝飾用, 所以她很少戴, 今天也沒戴。
“何盛宇, 知道我當時為什麽要你送我手表嗎？”
何盛宇心裏清楚得很, 不就是因他不肯為鞋子買單，覺得他摳門故意要他送更貴的手表，讓他心疼嘛。但他裝傻, 問她為什麽。
祝楚意想起來覺得很好笑，邊笑邊走邊說：“當時買鞋的時候，店員給你單據你沒接, 我覺得你是舍不得花錢，所以想使壞要你破費，想要看你心疼的樣子。”
“哦, 原來祝小姐是這麽想我的。”何盛宇假裝恍然大悟，“那最後你覺得我心疼了沒有？”
“沒有。”祝楚意深表遺憾, “我想我誤會了你, 所以才堅持要給你買手表回禮。”
“你沒有聽過那個說法嗎？”何盛宇說，“情侶之間一般不送鞋子, 除非你希望對方離開。”
祝楚意詫異他竟然如此迷信，垂眼又看何盛宇的手腕，“何盛宇，你很喜歡這只手表嗎？”
何盛宇擡起手腕看那表, 順勢攬她的肩，“因為是你送的，所以非常喜歡。”
“是嗎？”祝楚意笑，“那我再送一只給你，這樣你就可以換著戴了。”
不等何盛宇說什麽，祝楚意已拉他往回走，去了剛才那家鐘表店。她目的很明確，上次送的是價值五位數的，這次她要買一只六位數的送給他。
祝楚意認真選出幾款，何盛宇只旁觀不提意見，她讓他試戴就配合著試戴，心裏滿滿幸福感。祝楚意也不問他意見，等他試戴結束，她立馬決定了要買哪只，讓何盛宇戴著別換下來，叫人把舊手表包起來。
拎著袋子走出來，何盛宇巡視周邊門店一圈，在找著什麽，邊說：“突然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得回送點什麽給你才好？”
“你上次送給我的胸針，我知道比這個更貴重。”當時收到禮物時，祝楚意沒在意，後來才知道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很難買到的。
何盛宇笑一笑，一時也沒想到送什麽好，於是暫時作罷，先去找餐廳吃飯。吃飯時，他想起今天劇院新劇試演，時間也正好，便問祝楚意想不想去看演出。
今天是工作日，劇院裏觀眾不多，位置隨便選，他們進來得早，演出尚未開始，舞臺燈光已先亮起，暖融融靜悄悄。
選好座位坐下，周邊都很空，靜默間，何盛宇伸過手來，寬大手掌覆住祝楚意的手背，祝楚意垂眼看他的手，那手表的黑色表帶圈在他手腕上，配上他這一身西裝馬甲，很精致，也很性感。
“你的手很好看。”祝楚意指尖從表帶劃過，指甲輕輕刮過何盛宇的手腕，“戴上手表更好看。”
忽然想起她曾形容過他的手，說他有一雙適合彈鋼琴的手，而陸文彥就是彈鋼琴的——
何盛宇眉心一跳，幽幽地看向祝楚意，“小楚，你不會是因為我手好看……是適合彈鋼琴的手，才看上我的吧？”
祝楚意楞了下，她冷不丁地想起陸文彥，擡眼遇上何盛宇受傷的目光，她搖頭否認，還賣乖地把頭靠過去，笑嘻嘻地說：“何盛宇，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招人嗎？光是你的人格魅力，就足夠打敗99.9%的男人。更何況，你還長得這麽好看。”
她擡頭，眼睛裏像墜入了星星，何盛宇第一次在她眼裏看見這樣的直白的崇拜，他的心當下就被安撫了，所以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信。他滿意地笑了，不顧旁人的眼光，低頭親了祝楚意。大庭廣眾的，祝楚意實在不好意思，淺淺地回應了一下就避開，端端正正地坐，但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臺上開始表演，祝楚意全神貫註地看，許久後何盛宇手肘撐著扶手，湊過來低聲說：“小楚，你來這裏看陸文彥表演的那一次，我也在這裏。當時我坐在你斜後方，看不到你的眼睛，但我能想象你當時的眼神，一定是崇拜的。”
祝楚意覺得何盛宇在吃醋，她心裏一樂，下巴架到何盛宇肩頭，俏皮地看著他，溫柔地說：“親愛的，你是最好。陸文彥是過去式，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一聲“親愛的”讓何盛宇很受用，想笑卻硬忍著，還得寸進尺地誘導她：“那現在喜歡誰？”
祝楚意輕咬住唇，嗔視他一眼，默默地轉回去看表演，不陪他聊了。何盛宇也不追問了，自顧自地微笑，又來牽她的手，後面都認認真真地看演出。
演出結束，走出演播廳，祝楚意去上洗手間，遇見了公司的房東許小姐。
兩人客氣寒暄幾句，結伴走到大廳，許小姐問祝楚意是不是跟誰一起來看演出的，祝楚意如實回答說：“跟男朋友一起來的。”
再走幾步，見到何盛宇和許小姐的老公站在一塊，兩人似乎相識又不是很熟的樣子，祝楚意很是詫異——她不知道何盛宇竟跟徐教授是相識。
那邊何盛宇看到祝楚意跟許園有說有笑地走過來，也極詫異，等兩人走近，他狐疑地看她倆：“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許園一聽就明白了，笑起來，“你就是祝小姐的男朋友啊？這也太巧了吧！盛宇哥你不知道嗎，祝小姐的公司租的是我的地方，我們認識挺久了。”
聽到“盛宇哥”這樣的昵稱，祝楚意忍不住多看許小姐一眼，何盛宇察覺了，將祝楚意的手一牽，應道：“小楚沒跟我提起過。”
徐晏明始終將何盛宇視為勁敵，他似乎是不甘示弱，把許園的手一牽，“老婆，家裏的阿姨在催了，說安安哭著找媽媽。”
“哦，那趕緊走。”許園很是開朗地笑，向祝楚意和何盛宇道別，還說以後有機約出來一起吃飯，被徐晏明拉著走快幾步。
祝楚意收回目光，審視地看何盛宇，是要跟他秋後算賬的意思：“何盛宇，你跟許小姐是什麽關系？”
何盛宇把人摟著走，哄著她：“在這裏說這個不合適，回家再說好不好？”
//
祝楚意回到自己家，扔下包，徑自去泡澡。
剛洗過的頭發濕漉漉，滴著水，她用抓夾把頭發挽起，人泡在浴缸裏閉目休息時，隱約聽到外面手機在響，她懶得理會，眼皮都沒動一下。
再過片刻，恍惚間聽到門外有動靜，她依然沒睜眼，懶懶地喊：“多米，別亂動我東西。”
沒有聽到任何回應，祝楚意緩緩睜眼望向浴室門，玻璃門外有個模糊的人影，根據人影的輪廓，她大概猜到是誰站在那裏，但又不敢確定。
下一刻，門把被轉動，祝楚意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懊悔沒把門反鎖，情急中拿毛巾遮在胸前，扶著浴缸邊沿大聲喊：“誰在那裏？”
門把被轉到最低，但門並沒有被推開，門外人聲音帶著笑，幾分不正經地回答她：“你男朋友。”又問：“可以進來嗎？”
祝楚意松了一口氣，人松弛地靠回浴缸，沒好氣地說：“不可以。”
何盛宇恍若未聞，她話音剛落，他就打開了門，祝楚意橫沖直撞地眼神殺過去，他卻笑吟吟地接著，不慌不忙地把自己和祝楚意關進同個空間裏。
“我說了不可以進來的。”祝楚意語氣軟了點。
“哦……抱歉！我聽錯了。”
何盛宇目光滑下，不幹不凈地落到祝楚意胸前，祝楚意冷不丁地捧起雙手，將一捧水潑向他，笑罵：“下流！”
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水，衣服也濕了，何盛宇偏了偏臉，低頭撣撣胸前的水珠，一邊解馬甲的紐扣，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衣服都濕了，只能在你這裏洗個澡了。”
“……”
一言不發看何盛宇踏進浴缸，祝楚意把腿一縮，何盛宇握住她腳腕，人跟著靠過來，看她一會兒才說：“生氣了？”
回來時兩人分別開自己的車，在一個路口何盛宇被紅燈攔住，祝楚意在前面把車開得飛快，回到小區也不等他，自己先回了家。
這做派確實很像在生氣。
祝楚意不應聲，表情淡淡的，此刻看著倒不像生氣，就是態度冷淡。
她轉了個身，用背對著何盛宇，扔了個搓澡手套過去，雙臂架到浴缸邊上，下巴抵住手臂時，嘴角已經有一點笑意，“幫我搓背，搓得好我就原諒你。”
怕祝楚意疼，何盛宇不敢下重力，手法很不專業，慢慢地在祝楚意背上輕擦，一邊跟她說：“我跟許園小時候就認識，但見面的次數其實很有限。前幾年她們家出了事，她父親進了監獄，她媽媽身體也不太好，她從一個千金小姐淪落到沒地方住，我就把一套房子借給她住，但她不白住，非要給我租金。後面知道她跟徐教授結了婚，有人照顧，生活也好起來了，就沒怎麽聯系了。”
祝楚意認識的許小姐生活很優渥，沒想到背後竟有這樣的故事，她聽得有點動容，很是同情許小姐。
“所以……”她慢慢轉過身，欲言又止，看何盛宇好一會才說，“我是你的初戀嗎？”
何盛宇點頭，摘了搓澡手套，指縫被她的柔軟填滿。祝楚意整個人被撈起，坐到浴缸臺上，她仰頭抵向墻面，只覺水深火熱，暗流洶湧。
“喜不喜歡？”何盛宇擡頭，見祝楚意臉頰潮紅，不等人回應又吻住她。
祝楚意意亂情迷時，何盛宇整個人矮下去，她雙腿架在他背上，禁不住渾身一顫。
何盛宇從西褲口袋裏拿來一個小方塊，祝楚意頃刻被逗笑，人靠在墻上，伸一只腳去碰他，語氣很撩：“何先生，你每天都隨身帶這東西的嗎？”
她的腿又直又白，何盛宇看了眼，握住她腳腕，一點點往上挪，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回答說：“剛才回家的時候，特地從家裏拿的。”
她腳尖觸著他，何盛宇垂眸看了眼，把祝楚抱起來抵向墻面。祝楚意呼吸在顫抖，她緊緊抱住何盛宇，指甲陷入他背部，低頭，咬住了他的肩。
過後祝楚意定下神來看何盛宇肩上的牙印，有些抱歉，手指摸那牙印，問何盛宇痛不痛。
何盛宇坐在浴缸裏，偏頭看了眼，說：“痛，但你有辦法讓它不痛。”
“什麽辦法？”祝楚意洗耳恭聽。
何盛宇勾唇一笑，過來親她一下，提出方案：“說你愛我。”
祝楚意沈默片刻，輕聲開口：“何盛宇，我……”
“愛你”兩個字祝楚意只做了口型，沒有聲音，但何盛宇已經很滿足，他很是多情地看著她，又想親，被祝楚意推開。
她忽然笑得很開心，趁人不備，惡作劇地潑人一臉水。
然後，她被何盛宇按到墻邊，狠狠地懲罰了一回。
面向窗口，萬家燈火躍進祝楚意眼裏，世界在她眼中動蕩，她腦中模糊地想閃過一些念頭——
春節即將到來，春天不遠了。
等春天結束，如果我們還在一起，我就答應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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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楚意本來沒有戴手表的習慣, 那只手表只作裝飾用, 所以她很少戴, 今天也沒戴。
“何盛宇, 知道我當時為什麽要你送我手表嗎？”
何盛宇心裏清楚得很, 不就是因他不肯為鞋子買單，覺得他摳門故意要他送更貴的手表，讓他心疼嘛。但他裝傻, 問她為什麽。
祝楚意想起來覺得很好笑，邊笑邊走邊說：“當時買鞋的時候，店員給你單據你沒接, 我覺得你是舍不得花錢，所以想使壞要你破費，想要看你心疼的樣子。”
“哦, 原來祝小姐是這麽想我的。”何盛宇假裝恍然大悟，“那最後你覺得我心疼了沒有？”
“沒有。”祝楚意深表遺憾, “我想我誤會了你, 所以才堅持要給你買手表回禮。”
“你沒有聽過那個說法嗎？”何盛宇說，“情侶之間一般不送鞋子, 除非你希望對方離開。”
祝楚意詫異他竟然如此迷信，垂眼又看何盛宇的手腕，“何盛宇，你很喜歡這只手表嗎？”
何盛宇擡起手腕看那表, 順勢攬她的肩，“因為是你送的，所以非常喜歡。”
“是嗎？”祝楚意笑，“那我再送一只給你，這樣你就可以換著戴了。”
不等何盛宇說什麽，祝楚意已拉他往回走，去了剛才那家鐘表店。她目的很明確，上次送的是價值五位數的，這次她要買一只六位數的送給他。
祝楚意認真選出幾款，何盛宇只旁觀不提意見，她讓他試戴就配合著試戴，心裏滿滿幸福感。祝楚意也不問他意見，等他試戴結束，她立馬決定了要買哪只，讓何盛宇戴著別換下來，叫人把舊手表包起來。
拎著袋子走出來，何盛宇巡視周邊門店一圈，在找著什麽，邊說：“突然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得回送點什麽給你才好？”
“你上次送給我的胸針，我知道比這個更貴重。”當時收到禮物時，祝楚意沒在意，後來才知道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很難買到的。
何盛宇笑一笑，一時也沒想到送什麽好，於是暫時作罷，先去找餐廳吃飯。吃飯時，他想起今天劇院新劇試演，時間也正好，便問祝楚意想不想去看演出。
今天是工作日，劇院裏觀眾不多，位置隨便選，他們進來得早，演出尚未開始，舞臺燈光已先亮起，暖融融靜悄悄。
選好座位坐下，周邊都很空，靜默間，何盛宇伸過手來，寬大手掌覆住祝楚意的手背，祝楚意垂眼看他的手，那手表的黑色表帶圈在他手腕上，配上他這一身西裝馬甲，很精致，也很性感。
“你的手很好看。”祝楚意指尖從表帶劃過，指甲輕輕刮過何盛宇的手腕，“戴上手表更好看。”
忽然想起她曾形容過他的手，說他有一雙適合彈鋼琴的手，而陸文彥就是彈鋼琴的——
何盛宇眉心一跳，幽幽地看向祝楚意，“小楚，你不會是因為我手好看……是適合彈鋼琴的手，才看上我的吧？”
祝楚意楞了下，她冷不丁地想起陸文彥，擡眼遇上何盛宇受傷的目光，她搖頭否認，還賣乖地把頭靠過去，笑嘻嘻地說：“何盛宇，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招人嗎？光是你的人格魅力，就足夠打敗99.9%的男人。更何況，你還長得這麽好看。”
她擡頭，眼睛裏像墜入了星星，何盛宇第一次在她眼裏看見這樣的直白的崇拜，他的心當下就被安撫了，所以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信。他滿意地笑了，不顧旁人的眼光，低頭親了祝楚意。大庭廣眾的，祝楚意實在不好意思，淺淺地回應了一下就避開，端端正正地坐，但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臺上開始表演，祝楚意全神貫註地看，許久後何盛宇手肘撐著扶手，湊過來低聲說：“小楚，你來這裏看陸文彥表演的那一次，我也在這裏。當時我坐在你斜後方，看不到你的眼睛，但我能想象你當時的眼神，一定是崇拜的。”
祝楚意覺得何盛宇在吃醋，她心裏一樂，下巴架到何盛宇肩頭，俏皮地看著他，溫柔地說：“親愛的，你是最好。陸文彥是過去式，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一聲“親愛的”讓何盛宇很受用，想笑卻硬忍著，還得寸進尺地誘導她：“那現在喜歡誰？”
祝楚意輕咬住唇，嗔視他一眼，默默地轉回去看表演，不陪他聊了。何盛宇也不追問了，自顧自地微笑，又來牽她的手，後面都認認真真地看演出。
演出結束，走出演播廳，祝楚意去上洗手間，遇見了公司的房東許小姐。
兩人客氣寒暄幾句，結伴走到大廳，許小姐問祝楚意是不是跟誰一起來看演出的，祝楚意如實回答說：“跟男朋友一起來的。”
再走幾步，見到何盛宇和許小姐的老公站在一塊，兩人似乎相識又不是很熟的樣子，祝楚意很是詫異——她不知道何盛宇竟跟徐教授是相識。
那邊何盛宇看到祝楚意跟許園有說有笑地走過來，也極詫異，等兩人走近，他狐疑地看她倆：“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許園一聽就明白了，笑起來，“你就是祝小姐的男朋友啊？這也太巧了吧！盛宇哥你不知道嗎，祝小姐的公司租的是我的地方，我們認識挺久了。”
聽到“盛宇哥”這樣的昵稱，祝楚意忍不住多看許小姐一眼，何盛宇察覺了，將祝楚意的手一牽，應道：“小楚沒跟我提起過。”
徐晏明始終將何盛宇視為勁敵，他似乎是不甘示弱，把許園的手一牽，“老婆，家裏的阿姨在催了，說安安哭著找媽媽。”
“哦，那趕緊走。”許園很是開朗地笑，向祝楚意和何盛宇道別，還說以後有機約出來一起吃飯，被徐晏明拉著走快幾步。
祝楚意收回目光，審視地看何盛宇，是要跟他秋後算賬的意思：“何盛宇，你跟許小姐是什麽關系？”
何盛宇把人摟著走，哄著她：“在這裏說這個不合適，回家再說好不好？”
//
祝楚意回到自己家，扔下包，徑自去泡澡。
剛洗過的頭發濕漉漉，滴著水，她用抓夾把頭發挽起，人泡在浴缸裏閉目休息時，隱約聽到外面手機在響，她懶得理會，眼皮都沒動一下。
再過片刻，恍惚間聽到門外有動靜，她依然沒睜眼，懶懶地喊：“多米，別亂動我東西。”
沒有聽到任何回應，祝楚意緩緩睜眼望向浴室門，玻璃門外有個模糊的人影，根據人影的輪廓，她大概猜到是誰站在那裏，但又不敢確定。
下一刻，門把被轉動，祝楚意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懊悔沒把門反鎖，情急中拿毛巾遮在胸前，扶著浴缸邊沿大聲喊：“誰在那裏？”
門把被轉到最低，但門並沒有被推開，門外人聲音帶著笑，幾分不正經地回答她：“你男朋友。”又問：“可以進來嗎？”
祝楚意松了一口氣，人松弛地靠回浴缸，沒好氣地說：“不可以。”
何盛宇恍若未聞，她話音剛落，他就打開了門，祝楚意橫沖直撞地眼神殺過去，他卻笑吟吟地接著，不慌不忙地把自己和祝楚意關進同個空間裏。
“我說了不可以進來的。”祝楚意語氣軟了點。
“哦……抱歉！我聽錯了。”
何盛宇目光滑下，不幹不凈地落到祝楚意胸前，祝楚意冷不丁地捧起雙手，將一捧水潑向他，笑罵：“下流！”
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水，衣服也濕了，何盛宇偏了偏臉，低頭撣撣胸前的水珠，一邊解馬甲的紐扣，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衣服都濕了，只能在你這裏洗個澡了。”
“……”
一言不發看何盛宇踏進浴缸，祝楚意把腿一縮，何盛宇握住她腳腕，人跟著靠過來，看她一會兒才說：“生氣了？”
回來時兩人分別開自己的車，在一個路口何盛宇被紅燈攔住，祝楚意在前面把車開得飛快，回到小區也不等他，自己先回了家。
這做派確實很像在生氣。
祝楚意不應聲，表情淡淡的，此刻看著倒不像生氣，就是態度冷淡。
她轉了個身，用背對著何盛宇，扔了個搓澡手套過去，雙臂架到浴缸邊上，下巴抵住手臂時，嘴角已經有一點笑意，“幫我搓背，搓得好我就原諒你。”
怕祝楚意疼，何盛宇不敢下重力，手法很不專業，慢慢地在祝楚意背上輕擦，一邊跟她說：“我跟許園小時候就認識，但見面的次數其實很有限。前幾年她們家出了事，她父親進了監獄，她媽媽身體也不太好，她從一個千金小姐淪落到沒地方住，我就把一套房子借給她住，但她不白住，非要給我租金。後面知道她跟徐教授結了婚，有人照顧，生活也好起來了，就沒怎麽聯系了。”
祝楚意認識的許小姐生活很優渥，沒想到背後竟有這樣的故事，她聽得有點動容，很是同情許小姐。
“所以……”她慢慢轉過身，欲言又止，看何盛宇好一會才說，“我是你的初戀嗎？”
何盛宇點頭，摘了搓澡手套，指縫被她的柔軟填滿。祝楚意整個人被撈起，坐到浴缸臺上，她仰頭抵向墻面，只覺水深火熱，暗流洶湧。
“喜不喜歡？”何盛宇擡頭，見祝楚意臉頰潮紅，不等人回應又吻住她。
祝楚意意亂情迷時，何盛宇整個人矮下去，她雙腿架在他背上，禁不住渾身一顫。
何盛宇從西褲口袋裏拿來一個小方塊，祝楚意頃刻被逗笑，人靠在墻上，伸一只腳去碰他，語氣很撩：“何先生，你每天都隨身帶這東西的嗎？”
她的腿又直又白，何盛宇看了眼，握住她腳腕，一點點往上挪，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回答說：“剛才回家的時候，特地從家裏拿的。”
她腳尖觸著他，何盛宇垂眸看了眼，把祝楚抱起來抵向墻面。祝楚意呼吸在顫抖，她緊緊抱住何盛宇，指甲陷入他背部，低頭，咬住了他的肩。
過後祝楚意定下神來看何盛宇肩上的牙印，有些抱歉，手指摸那牙印，問何盛宇痛不痛。
何盛宇坐在浴缸裏，偏頭看了眼，說：“痛，但你有辦法讓它不痛。”
“什麽辦法？”祝楚意洗耳恭聽。
何盛宇勾唇一笑，過來親她一下，提出方案：“說你愛我。”
祝楚意沈默片刻，輕聲開口：“何盛宇，我……”
“愛你”兩個字祝楚意只做了口型，沒有聲音，但何盛宇已經很滿足，他很是多情地看著她，又想親，被祝楚意推開。
她忽然笑得很開心，趁人不備，惡作劇地潑人一臉水。
然後，她被何盛宇按到墻邊，狠狠地懲罰了一回。
面向窗口，萬家燈火躍進祝楚意眼裏，世界在她眼中動蕩，她腦中模糊地想閃過一些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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