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像承諾 何盛宇,跟我私奔吧……

關燈
第59章 像承諾 何盛宇,跟我私奔吧……

春節之前, 祝楚意的女裝旗艦店正式開業。

前期宣傳工作她花了很多心思,開業這天果然不負所望,店裏客人絡繹不絕, 請的那兩個駐店的招牌小帥哥,也確實起到了引流的作用。

不少客人等著開業這天, 大老遠跑過來, 就為了要來接受小帥哥的服務, 然後和小帥哥合影。

店裏人山人海, 包括二樓也擠了不少人, 店裏工作人員忙得腳不沾地,祝楚意悠閑地站在店門外,和宋雨菲聊天。

宋雨菲眼紅她生意火爆, 說她不夠義氣,搞新項目不叫她入夥,她氣得張牙舞爪, 要狠狠敲詐祝楚意一頓大餐,否則她這氣消不了。

除了陶藝館,宋雨菲其實也投資了一些別的生意, 她家條件也很好,不缺錢。

祝楚意知道她就是說說而已, 但想要她請吃飯是真的, 於是爽快地答應請吃飯。

“那個……”宋雨菲頓了頓,帶著心思說, “叫上你男朋友唄,然後再叫上顧先生。”

春節放假前大家工作都忙,何盛宇也不例外,他最近常常加班應酬, 忙得都沒時間陪祝楚意吃晚飯。今天他原本說要親自來賀祝楚意店鋪開業,結果又被公事纏住,最後只好差人送來花籃。怕她生氣,為此還特意打電話來同她道歉。

“何盛宇最近很忙,不知道能不能約得到。”祝楚意雖這樣說,但為了助力宋雨菲接近老顧,還是給何盛宇發了消息。

何盛宇在會議中抽空回她:要晚點再看,我盡量抽出時間。

祝楚意通情達理:好的,知道了。

何盛宇很在意她的感受,問她:沒有不開心吧?

祝楚意:沒有。但宋雨菲會很失望,因為他想讓你約老顧一起。

何盛宇發了個無奈攤手的表情:你們可以自己約老顧。

祝楚意:沒有你在,老顧應該不會來。

何盛宇:倒也是。

祝楚意收起手機,好心勸宋雨菲別抱太大希望。結果到晚上何盛宇果真的來不了,他有一個重要的宴會,必須親自參加。

//

今晚的宴席上都高官達貴,都是需要維持好關系的人,觥籌交錯彼此禮尚往來,都喝了不少酒。

何盛宇喝得有些醉,司機送他回家時已經晚,祝楚意早已睡下,他很想見她,又怕打電話吵醒她,於是就著她家客廳昏暗的光線,徑自摸進祝楚意的臥室。

多米被吵醒,看到是熟人,倒也沒叫,跟著走了幾步,到臥室門口止了步。

何盛宇把門虛掩著,怕吵醒人,他輕手輕腳地走向床邊,可祝楚意到底還是被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看背光裏突然出現的那個黑影,竟沒有被嚇到,她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何盛宇。相隔甚遠,她已能聞到酒氣,輕聲問道:“何盛宇,你喝了很多酒嗎?”

何盛宇腳步謹慎地頓了頓,脫掉沾著寒氣的西裝外套,這才走了過來。

“今晚是喝得比較多。”他落座床沿,就著那點昏昧光亮傾身看床上人,手伸入被子裏握祝楚意的手,“抱歉,吵醒你了。”

祝楚意懶懶把頭枕到何盛宇腿上,面部貼向他腹肌,甕聲甕氣地問:“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去睡覺?”

“明天你就要回家過春節了。”何盛宇捋捋祝楚意的頭發,又捉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她手指,“接下來有好多天見不到你,所以今晚必須來見你。”

祝楚意笑得眼睛彎彎,食指伸上去摸何盛宇的鼻尖,“喝那麽多酒,難不難受?”

“還好,”何盛宇勾唇笑笑,“沒醉。”

祝楚意手指摸何盛宇的唇,覺得她的唇是燙的,她慢慢地起了心思,看他半晌後說:“要不去洗個澡,今晚在我這裏睡吧。”

好暧昧的邀請,何盛宇受寵若驚,他從來沒在祝楚意家過夜,難得祝楚意發話,他自然要依她的。

他去洗澡時,祝楚意悄悄起床,上他家去拿安全套,順便幫他拿了套幹凈的衣服。回來時何盛宇正好從浴室出來,他身上只裹條浴巾,房間裏開了夜燈,半明半昧的視覺裏,他薄薄的胸肌和腹肌分外誘人,令人垂涎。

“你去哪了?”何盛宇用毛巾擦著頭發。

“去幫你拿衣服,”祝楚意將藏在衣服底的套拿出來,忽然很害臊,嬌羞地說,“還有拿這個。”

何盛宇嘴角噙著笑,高大身影罩下來,將祝楚意的腰一摟,托起她下巴與她接吻。

他呼吸裏仍然有酒氣,祝楚意仰著脖子接吻,吮吸吞咽間仿佛醉倒在這酒氣裏,她的臉瞬間漲紅,身上熱意難耐,拿在手上的衣服全掉了,只剩那一連排的套。

她倒在床上,何盛宇扯起被子,與她一起藏進被子裏,發覺她手中還抓著那些套,何盛宇拎起來看,一排六個,他打趣:“拿這麽多個,是今晚要全用完嗎?”

祝楚意笑著搖頭,“不是,今晚最多只能用兩個,多的放在這裏備用。”

何盛宇撕下兩個,將其餘的扔開,隨後埋頭進祝楚意懷裏。

這樣冷的天,做這件事其實不是太方便,屋裏雖然開了空調,祝楚意也仍覺得有些冷,她扯住被子,只露個臉出來,何盛宇整個人都悶在被子裏面去了。

被面拱了起來,祝楚意的腿被分開,她看不見被子下的動靜,有一種未知的新奇感,她一點點感知何盛宇的形狀。

祝楚意很喜歡前面這部分,何盛宇的大概是偷偷學習過的,今晚的花式比往常要多。

他將祝楚意整個人翻轉,祝楚意下巴抵在他腿邊。擡起頭時,看到墻上那被放大的黑色剪影,她不敢直視,又低下眼。何盛宇轉過來,醉眼與她相對,架起她雙腿,她忽然羞於與他對視,用手臂壓住自己的臉。

何盛宇捉開她的手不讓她擋,他喜歡看她沈淪得近乎痛苦的樣子,動作間,忽聽外面有客廳有動靜,大概是保姆阿姨起夜。他沒停,甚至刻意加重,同時低頭吻她,把她的聲音吞進呼吸裏。

感覺像經歷了一場溺亡,結束時,祝楚意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慶幸,她身體顫抖,緊緊地抱住何盛宇,何盛宇也在她裏面顫抖。

是水乳交融、靈肉合一的美妙感覺。

這一次祝楚意覺得特別累,清洗完回來躺下,她和何盛宇說沒幾句話就睡著了,根本沒來得及做第二次。

何盛宇把她摟在懷裏,聽她平緩的呼吸,他不自覺地勾唇微笑,隨後轉身將燈關掉。

他原本擔心會睡不慣祝楚意的床,沒想到也很快睡著。

//

今年這個春節,祝家似乎比往年的氣氛都要好。和祝明遠鬧過那一回之後,阮女士掌握了祝家的最高話語權,每天都活得很痛快。

祝楚意春節前忙,很久沒回來看多米,這次回來發現多米跟她好像沒以前那麽親了,多米現在唯阮女士是從。一見面,祝楚意把多米抱在懷裏,問多米:“多米寶寶,你有沒有想我呀?”

見多米反應很平淡,祝楚意很失望地說多米沒良心,而多米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很是呆萌地聽訓。

祝楚意回家的這幾日,每天也都在忙,忙著陪阮女士參加各種活動,忙著采購年貨,忙著裝飾家裏和外邊的花園。

到除夕這日,她大姐和二姐都帶著孩子過來,中午一大家人一起吃了頓飯,其樂融融。

祝明遠比以前和藹得多,在家裏的地位沒以前那麽高了,如今他什麽都聽阮女士的,幾個女兒也沒以前那麽怕他,跟他親近了些。

有得有失,他倒是看得開,相比阮女士離家出走那段時間當孤家寡人,他更喜歡這樣熱鬧的家庭氛圍。他現在也會放下身段逗外孫們玩,帶他們在花園遛彎曬太陽。

祝楚意和兩個姐姐在窗前,看外面祝明遠和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感嘆道:“爸變了好多,現在是有血有肉的人。”

大姐和二姐忙點頭附和。

兩個姐姐年夜飯必須回夫家去吃,她們帶孩子走後,祝家又冷清了下來,只有三人的年夜飯,實在是熱鬧不起來。

倒是多米過來桌旁討要吃的,弄出了點活潑氣氛。

吃過飯,祝楚意照例收到父母的紅包,之後陪著一起看電視。再晚一點,陸續有親戚上門來做客,祝楚意淺淺地陪了一陣,就先上樓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手機上已經有鋪天蓋地的拜年信息,還有三個何盛宇的未接電話。

祝楚意打回電話去,何盛宇接得很快,祝楚意還沒來得及跟他拜年,他已開口說:“小楚,我在你家門口。”

祝楚意楞了下,覺得他好像哪裏不對勁,回過神來沒講廢話,直接說:“何盛宇,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她沒換衣服,在睡衣外邊加件大衣,腳上穿著毛絨拖鞋就急匆匆下樓。阮女士看見了,問她去哪裏,她說:“去門口見個人。”

阮女士問是誰,又說請他進來喝茶。

祝楚意敷衍應下,快步走出去。

獨棟別墅帶大草坪花園,祝楚意走到草坪盡頭,打開鐵藝大門,看見何盛宇的車停在圍墻外。

風很冷,刮在臉上有輕微的疼,但她手心在微微冒汗,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忽然有點快。

車裏開著燈,何盛宇指間夾著煙,手臂伸出車窗外,頭靠著椅背,失神地垂著眼,直到祝楚意打開副駕的車門,他才回過神。他扭頭望過來,等她坐上車,勉強地對她笑一笑,“我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有沒有打擾到你陪家人?”

“是有點突然。”祝楚意望一眼他夾煙的手,“很久沒看到你抽煙了,我以為你戒了,怎麽又開始抽煙了呢?”

“就抽了一口。”何盛宇看了看手中的煙,把煙扔掉,轉頭對上祝楚意詢問的眼睛,她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否則不會無端又抽起煙,

她尚未開口,何盛宇就說:“沒什麽事,就是想過來見見你。”

祝楚意不接受這說辭,甚至覺得委屈,有點賭氣地說:“遇到不開心事都不肯跟我講,你不把我當自己人是嗎?”

糟心的事原本想自己消化的,可面對祝楚意這樣的質問,何盛宇又覺得也許應該告訴她。猶豫良久,他終於說:“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跟家裏人吵了一架。”

“為什麽吵架?”祝楚意問。

為什麽吵架?

何盛宇一時說不出。

雖然不想見家裏任何一個人,但他今晚還是決定回家陪他們吃頓年夜飯。

席間,他與父親簡短講了去年的工作,又討論了明年一年的工作重點,原本還算和諧的一個晚上,偏偏高女士挑在這個時候問他關於祝楚意的問題。

“盛宇,你和祝楚意還有聯系嗎?”

何盛宇即刻沈默。

高女士又問:“你跟她還在一起是不是?”

何盛宇埋藏在心底的不滿逐漸燃起,但他依然保持沈默,只把目光慢慢地伸向餐桌對面的何育揚。何育揚害怕他的眼神,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玩手機。

他的沈默在高女士看來是默認,高女士想起那些流言蜚語,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也變得生硬:“我醜話說在前頭啊,就是算你現在還跟她在一起,她這輩子也別想進何家的門,她就是一個狐——”

聲音戛然而止。

高女士從未見過何盛宇這樣的眼神,像憎惡一個人到了極點,她兒子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高女士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難得一家人吃頓,說這些幹什麽?先好好過年,有什麽事以後再說。”眼見情勢不對,何先德出聲勸和,“盛宇,別跟你媽計較。來,吃飯。”

已經太遲了,何盛宇沒有聽勸,他站了起來,原本想就這樣走的,想想又覺得不能再忍了,於是又坐下,盡量平靜地看他至親的家人。

最後目光落在何先德臉上,他克制地問:“爸,當初原本跟祝小姐聯姻的人,是我對不對?”

桌上三個人面色都變了變,何盛宇看在眼裏,越發覺得可笑,原來除了自己,這個事所有人都知道。

沒有人回答他,他於是又問:“爸,您能告訴我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嗎?”

何先德避開眼神不說話,高女士在這個時候開口狡辯:“盛宇,這是沒有的事!你聽誰瞎說的?跟祝家一開始就是確定了是育揚的。反而是你,你怎麽能搶你弟弟的人呢?”

“她和我兩情相悅,我們本來就應該是一對,何來我搶人這一說?”何盛宇眼神很冷,瞄向高女士,“一直以來您偏心育揚,這是有目共睹的。這件事,始終是您在棒打鴛鴦,怪不了我,更怪不到她頭上。”

高女士被說得瞠目結舌又痛心疾首,雙手撫著心口,眼淚在眼裏打轉。何育揚擔心地看著她,給她順背,忽然硬氣地頂何盛宇一句:“哥你別說了!你喜歡祝楚意你拿去好了,我又不跟你爭。”

拿?

何盛宇嘲諷地笑著搖頭,站起身道:“所以說你配不上她。”

就是吵了這樣的架,他離開的時候,沒有人留他,更沒有人追出來。他開車在路上疾馳,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把車開到祝楚意家門口了。

了解過大概的祝楚意忽然有點心酸,不為自己,而是為何盛宇。她安撫地擁抱何盛宇,抱了好久,下巴抵在他肩上,忽然在他耳邊笑起來。

何盛宇不明所以,但心情逐漸好轉,鼻尖蹭著她頭發,嗓音裏有輕微的縱容:“笑什麽?”

祝楚意仰頭看他,眼睛慢慢亮起來,笑容似能融化冰雪,說出的話像承諾——

“何盛宇,跟我私奔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