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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動了(2更) 我不想獨占這張床,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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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動了(2更) 我不想獨占這張床,只想……

他走之後, 偌大的寢殿格外安靜,許菱玉有些倦,便躺下睡了小半個時辰。

待醒來, 請阿娘和思思過來一道用了膳食。

於忠身子已養好大半,又被顧清嘉安排了差事, 不便繼續住在太子府中, 孟茴是想來同許菱玉說,他們已租好宅院,準備這幾日便搬出去的。

可適才聽說阿玉有孕的事, 孟茴又不放心道:“要不還是讓你於叔和思思先搬出去,娘留下來照顧你,待你平安生下孩子,娘再走吧。”

許菱玉自然希望阿娘陪在身邊,可她也清楚, 於忠和思思不會留下。

孟茴是她的阿娘,也是思思的娘親, 更與於叔兩情相悅,阿娘還有自己的生活,並不獨屬於她。

許菱玉做不到那樣自私,也沒必要,她已不是兒時的許菱玉,不需要阿娘時時陪在身邊。

“於叔有差事,也不是日日都在家,思思一個人在, 您放心,我還不放心呢。且她已及笄,您還要為她操心親事, 哪能只照顧我一個?”許菱玉挽住孟茴手臂,靠在她肩頭,沖正要張口的於思思眨眨眼,繼續道,“再說,皇後娘娘特意命李太醫留在府中,他靠這本事活命的,哪敢不盡心?阿娘放心便是。”

孟茴無法,只得叮囑她處處當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臨走前,於思思故意落後兩步,尋了個機會問許菱玉:“阿姐,我一個人在家不怕呀,你為何不讓阿娘留下?”

許菱玉附在她耳畔,壓低聲音輕笑道:“我是想讓阿娘跟於叔多些時間相處,你不也說他們看起來不熟麽?正好把以前錯過的都補回來,自然就熟了。”

於思思眼睛亮亮,連連點頭:“阿姐,我知道怎麽做了,交給我吧!”

阿娘和爹爹立了婚書,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阿姐不僅沒生氣,還盼著阿娘和爹爹鶼鰈情深,於思思真心佩服阿姐的氣量。

換過來想想,若阿娘不跟爹爹在一起,而是與許縣丞再續前緣,於思思自問做不到這般,她肯定會設法拆散阿娘和許縣丞。

臨別,許菱玉才後知後覺想起外公的事,拉著思思,快步走到孟茴身側,將皇帝那番話說了,又輕問:“阿娘願意嗎?若您不同意,我便讓清嘉去攔住皇上,不讓他們打擾外公安息。”

孟茴默默思忖片刻,搖搖頭:“你外公不會在意這些虛名,不過,既是太祖遺命,便隨他們吧。”

她們走後不久,宮裏傳來旨意,立辰雲太保之外孫女許菱玉為太子妃。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竹月,親手將印璽和寶冊送至許菱玉手中。

“皇後娘娘讓奴婢轉達,若有人遞帖子拜見,太子妃想見便見,不想見的便打發掉,將拜帖送去宮裏,皇後娘娘會代為處置,請太子妃安心將養,不必費神。”竹月眉眼含笑,語氣溫和,話說得也清楚。

畢竟是宮裏的老人,規矩做得極好,說話也讓人舒服。

許菱玉瞧在眼中,終於後知後覺想到一個問題,沒人教過她宮裏的規矩,她連高門望族的門檻也不曾踏過,若她接見那些人時,哪裏做得不妥當,她們會不會覺得顧清嘉眼光不好?

給了賞銀,吩咐人好生送竹月出府後,許菱玉思來想去,決定讓顧清嘉給她找一位教規矩的嬤嬤。

不過,眼下她還有重要的事。

她離開清江縣有些日子了,遲遲沒有她的消息,不知芹姨和金鈿多著急,許菱玉先給她們寫了封信。

除了報平安,還讓金鈿繼續照看那兩間鋪子。

若鋪子還是她的,她便順勢送給金鈿了,若金鈿願來京城,她便多個幫手,若金鈿不願,他們兩夫妻也多個進項。

可鋪子已被她還給阿娘,改日問問阿娘才能決斷。

被冊立為太子妃的告示,恐怕十天半月便會傳到清江縣,芹姨和金鈿會知曉她如今的境遇,許菱玉仍在信中特意問了她們一句,願不願意來京城。

她自是希望她們來,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心裏更踏實,可芹姨從未離開過寧州,金鈿又已成親,未必願意離鄉背井。

還有她留在桂花巷的東西,有些也想搬來京城,那些話本子倒也罷了,紅葉閣歷年的卷宗,她得找個妥當的人去辦。

就連長纓,她也不放心,思來想去,唯有紅雨。

是以,許菱玉在寫信給紅雨時,特意讓她先轉道去寧州取了卷宗,再來京城。

信裏她清楚寫了藏卷宗的地方,又拿火漆將信箋封好,才交給長纓。

“這信很重要,你親手交給紅雨,切莫弄丟了。”許菱玉料想他見過紅雨,畢竟雲霧山一戰,紅雨曾與他們聯手。

她直說紅雨的名字,長纓便以為她什麽都知道了,接過信封,恭敬應:“太子妃放心,屬下定將東西親手交給師姐。”

“紅雨是你師姐?!”許菱玉訝然。

長纓錯愕:“太子妃還不知道嗎?”

他會不會說錯了話?會不會被主子責罰?長纓神情緊繃,一臉憂色。

原來如此,紅雨能放心與朝廷聯手,便不奇怪了。

“小事,你不必這般緊張。”許菱玉頓了頓,仍忍不住道,“你也不必怕顧清嘉,大可像在桂花巷時一樣,他板著臉時是有些唬人,實則心軟得很。”

長纓心道,主子只對您一人心軟過。

朝事繁雜,顧清嘉回來時,天色已全然暗下來。

許菱玉洗漱畢,穿著柔軟的絲質寢裙,倚靠軟枕,捧一卷書看。

不是話本子,而是她從顧清嘉書房裏找的。

她未穿綾襪,赤著雪白玉足坐在新換的正紅錦褥上,微張的腳趾圓潤如珠,粉嫩可愛。

裙擺下那一截纖細的腳踝,被燈燭映照著,白的晃眼。

腿部柔和的線條,一路朝裙擺裏延伸去,越是看不清,越引人遐想。

顧清嘉繞過屏風,只瞧一眼,便覺喉間幹澀。

“還沒顯懷,便看這些,教導我們的孩兒,會不會操之過急了些?”顧清嘉坐到她對首,隨手握住她雪白纖細的腳踝。

微微有些涼,他拿雙手捂住,拿掌心替她暖熱些,觸碰到她細滑的肌膚,寬大的掌情不自禁沿她曲起的小腿往裏撫去。

許菱玉身子一顫,驀地夾起雙腿,丟開書卷,扯扯裙擺,紅著臉嗔他:“快拿開,李太醫說過你可以這般孟浪麽?”

一聽李太醫三個字,顧清嘉那些心猿意馬登時消散大半。

他不甘心地捏了兩把她腿肉,方才抽回手,傾身挪到她身側,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恨恨:“這小東西,怎麽還不出來。”

“才六個月,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許菱玉橫他一眼。

話音剛落,她眸子忽而睜大,身子僵住,動也不敢動。

“怎麽了?不舒服麽?”顧清嘉見她面色有異,登時懊惱自己方才不穩重,心裏擔心又著急,“我去叫李太醫。”

許菱玉忙拉住他衣袖,滿眼歡喜沖他搖頭:“不是,沒有不舒服。”

顧清嘉側眸望她,眼神狐疑。

“你摸摸。”許菱玉扯著他衣袖,將他的手牽引至她小腹。

顧清嘉隱隱明白了什麽,大掌輕輕覆蓋上她小腹,孩子正好動了一下,他掌心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起伏。

“阿玉,他動了,我真的要做爹爹了。”顧清嘉深眸清亮,溢滿喜色。

“是,你都是要做爹的人了,往後穩重些。”許菱玉含笑打趣他。

顧清嘉避開她腰腹,將她壓在軟枕上:“我若一味穩重,哪有這小東西?”

言畢,溫柔吮住她唇珠。

代價便是,他去盥室沖了小半個時辰冷水。

回到帳內時,他周身涼沁沁的。

許菱玉心疼,卻也無奈。

“要不,暫且分房睡吧?”許菱玉提議。

顧清嘉身上冰涼,想抱她,又怕涼到她,只得輕咬一下她耳尖:“孤是個窮太子,就這一間寢屋,只這一張床,你想把孤趕到哪裏去?你這副細瘦的身子骨,還想獨占這張床不成?”

太子府可一點也不小,若他願意,每日換一處院子,可以一旬不重樣。

聽他睜眼說瞎話,許菱玉不由嫣然失笑。

笑罷之後,她低低呢喃:“我不想獨占這張床,只想獨占你。”

是真心話,也是試探的話。

他貴為太子,按規制,側妃、妾室名額有數十,只要他想,往後宅塞數十美人,天下也無人會說他一句不是。

這個話題,他們早晚要面對,許菱玉寧願早些。

她相信他,但更想聽他親口說。

“許菱玉,你今夜若還想睡,便別對我說這般露骨的情話。”顧清嘉又蠢蠢欲動,將她裙擺抵得微皺。

他當這是情話?

感受到他的異樣,許菱玉下意識往裏挪挪,拉開彼此的距離。

“我很善妒的,必然做不了一位端莊大度的太子妃,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太子妃。”許菱玉忍羞望著他,“顧清嘉,你要不要為我挑一位宮嬤,教我些規矩?”

顧清嘉兀自隱忍,聽到這小沒良心招惹了他,卻棄之不顧,反而擔心這些,他不由有些惱她,展臂將她撈入懷中,額頭輕抵她眉心,沒好氣道:“規矩?你以為宮裏的規矩都是誰定的?給誰定的?你是太子妃,你便是規矩。”

話音剛落,對上她愕然的眼神,他便後悔了。

以他的性子,自不會擔心這些,可阿玉柔善,擔心這些也是人之常情。

顧清嘉心腸一軟,溫聲哄:“傻娘子,你不必去學怎麽做太子妃,你是什麽模樣,太子妃便是什麽樣,不必把自己框進誰的模子裏。”

她是什麽樣,太子妃便是什麽樣?

許菱玉因他一句話,醍醐灌頂。

她擡眸凝著近在咫尺的郎君,心尖微微震顫。

瞥見他額角細密的汗,許菱玉沒再躲,反而朝他懷中貼得更近些。

纖手握住他的一瞬,許菱玉臉頰清晰感受到他胸腔裏驟然加劇的跳動。

接下來一段時日,顧清嘉時常入宮忙於朝事,陪在許菱玉身邊的時間並不多。

許菱玉也忙,府內諸事,顧清嘉都交給她定奪。

冊立的詔書已下,京中凡是夠得著的宗親、官眷,陸陸續續遞了拜帖來。

許菱玉並未推給皇後,而是親自處理。

人太多,忙了幾日,還壓著好些帖子。

許菱玉想了想,索性吩咐下去,在府中辦一場賞花宴,需要打交道的人,一並見了。

府中設宴,自有章程,出謀劃策的人不少,需要拿主意的事雖多,可許菱玉慢慢熟悉起來,並不覺得多難。

細想想,她以前掌著寧州、檀州、幽州的鋪面、田莊,要操心的事不比現下少,一樁一樁去辦便是了。

只是,賓客之間的關系錯綜覆雜,她尚未理清楚。

離宴席還有一日,許菱玉想了想,命人往崔相家送了請帖,崔相家的千金崔沅茞,她前兩日見過一次,那姑娘目光清婉靈慧,她印象很深刻。

樣貌出挑不說,氣質也極好,聽說琴棋書畫皆精,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

許菱玉瞧她不驕不躁,便多留意了些。

不多時,崔沅茞的轎子落在太子府外。

兩人序齒過,她比許菱玉長一歲,雲英未嫁,許菱玉有事相求,便喚她一聲“崔姐姐”。

“崔姐姐大抵聽說過,我來京城時日不久,對京中好些人事都不清楚,素聞崔姐姐令名,今日特意請崔姐姐來,便是想請你為我解解惑。”許菱玉拿出明日賞花宴賓客名單,擺在崔沅茞面前。

崔沅茞立時明白她的用意。

只是,她們僅一面之緣,太子妃為何這般信任她?就不怕她故意使壞,害太子妃賞花宴上出醜麽?

崔沅茞知道,太子妃已接見過,或是未來得及見的人裏,都有些想看她笑話的。

太子妃雖有辰雲太保外孫女的名聲,畢竟來自民間,皇室宗親、世家大族素來看重門第。

崔沅茞倒沒有壞心思,反而有些受寵若驚,上回見太子妃,她便覺其不卑不亢,有種讓人親近信服的氣度。

今日再見,因著對方莫名的信任,崔沅茞心中又添一分好感。

“承蒙太子妃厚愛,您有任何疑慮之處,沅茞必定知無不言,只是沅茞見識淺薄,若有說得不妥當的地方,還請太子妃見諒。”崔沅茞儀態端莊嫻雅,說話讓人如沐春風。

許菱玉確實需要幫手,便沒多客套。

她指著其中兩個名字道:“這位尚書夫人姓何,廣濟伯也姓何,他們兩家可是姻親?但兩家的夫人遞拜帖的日子並不相同,不知他們兩家關系如何?”

崔沅茞一楞,沒想到太子妃僅憑姓氏和日子,便猜出兩家不合。

太子妃雖出身民間,卻並非無能之輩,看來外頭傳言不足信,太子殿下並非被其容色所惑,才念念不忘帶回京城的。

崔沅茞並未藏私,不僅將兩家的淵源講清楚,還順帶說起其他幾家相關的姻親,以及他們在朝堂上有過的齟齬。她措辭中肯,並不添油加醋。

兩人有來有往探討著,有些細節是崔沅茞從前也未留意到的。

待許菱玉理清名單上覆雜的人情關系,日頭已西斜,到了傳膳的時辰。

宮婢來問時,許菱玉順口問崔沅茞的口味喜好。

崔沅茞本沒打算留下用膳,畢竟父親想將她嫁入太子府的心思,朝中好些人都明了。

她若留下,恐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可對上許菱玉真誠的眼神,她說不出拒絕的話,畢竟半日下來,她也起了與之相交的心。

罷了,她只是想與許菱玉結交,留下便留下,清者自清,難道為了避嫌,她連朋友也舍棄麽?

“多謝太子妃。”崔沅茞淺笑道謝。

許菱玉已當她是朋友,莞爾一笑:“不必生分,往後私底下便叫我阿玉吧,朋友都這般叫我。”

朋友,太子妃也當她是朋友,崔沅茞晃了晃。

身在博陵崔家,作為崔相之女,她見過太多心機城府,一朝遇到像阿玉這般剔透的女子,她竟有些羨慕。

若她不是崔相之女,是不是也可以活得簡單隨性些?

“崔姐姐,你好厲害,懂的東西好多。”許菱玉親手為崔沅茞夾菜,笑眼彎彎,帶著些楚楚可憐的祈求,“往後我能不能時常請你過來幫忙?”

“可以啊。”崔沅茞順口應下。

答應之後,她才反應過來。

不知許菱玉有什麽魔力,她似乎無法拒絕對方的請求。

“我只是生在相府,自幼學的聽的東西稍微多一點,也沒什麽,只要阿玉有心,很快便能熟知,且也不是所有東西都值得學。”崔沅茞謙虛幾句,望著許菱玉由衷讚道,“你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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