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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雷厲風行 國公爺聞言,直接震怒,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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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雷厲風行 國公爺聞言,直接震怒,怒斥……

是夜,寧國公老夫人院裏亂作一團,好不容易等到太醫過來,開了方子,溫姨娘親自侍奉老夫人服下藥之後,才從老夫人院裏出來。

等她從老夫人院裏出來,只見她因為哭泣一雙眼睛通紅,愈發惹人憐惜了,這若依著往日寧國公對她的憐愛,這會兒就要輕輕摟了她在懷裏,好生安慰一番的。

可今日,寧國公顯然沒有這個憐香惜玉的心情,冷著臉連後院都沒去,直接就往書房歇下了。

溫姨娘何曾見過這樣的寧國公,眼淚愈發止不住的落下來,不安的看著姜妙道:“妙兒,這可怎麽辦。今日鬧騰出這樣的動靜,明個兒一早怕是就弄的滿城皆知了。到時候,若太後娘娘遷怒我們娘倆,怕是沒人能救的了我們的。”

溫姨娘如何能不怕,太後娘娘最是疼愛郡主,今日郡主卻受了這樣的委屈,太後娘娘若疑心是她們母女從中作梗,她們如何能逃的了責難。

一瞬間,溫姨娘頗有些責怪起女兒的自作主張來。若沒有她的自作主張,今日國公爺不過是訓斥郡主一番,萬不會鬧騰出這樣的動靜的。

姜妙心情也覆雜極了,今日之事她看得出來大哥和自己生了嫌隙,可即便如此,她還是開心的。畢竟,長公主既已丟下休書,那爹爹便可以擡了姨娘為正妻了。如此,她便再不是這國公府庶出的姑娘,而是嫡出了。

至於大哥方才對自己的淡漠,姜妙覺著這事兒很好解決。大哥最是寵著自己,只要自己明日去和大哥道歉,裝可憐,大哥必定會心軟,待自己如初的。

想到這些,姜妙的眼中滿是貪婪,似乎已經看到姨娘被八擡大轎擡入府中,成為國公夫人的情景了。

看女兒不說話,溫姨娘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聲音裏帶著惶恐道:“妙兒,姨娘知道你因著庶出的身份,這些年沒少受委屈。可姨娘斷不敢肖想正妻的位子的。如今,你我二人能尚且還算平靜的度日,是因為姨娘的安分。可若姨娘坐上正妻的位子,太後娘娘豈會容下我們。還有京城那些貴夫人們,只怕愈發看我們母女的笑話,覺得姨娘德不配位。”

姜妙這些年做夢都想著自己能和姜妧平起平坐,成為這國公府嫡出的姑娘。這會兒,看溫姨娘這樣小心翼翼沒出息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露出幾分嫌棄來,氣呼呼道:“姨娘,你怎能說這樣的話。都道為母則剛,姨娘但凡爭氣些,有著七巧玲瓏心,也不必屈居妾室之位這麽些年。而今,終於要得償所願了,您卻還想著避讓,您難道真想讓女兒一輩子都是庶出,低人一等嗎?”

在姜妙看來,她依舊還是想要嫁給勇毅侯世子的,可以庶出的身份嫁過去,還是嫡出的身份,這傻子才不會選。

所以,見姨娘不爭氣的樣子,她是真的有些恨鐵不成鋼。

溫姨娘被女兒這樣吼,一副低頭知道自己說錯話的樣子,也沒敢再說什麽。

長公主府

姜妧陪著母親回了長公主府,想到母親竟直接甩了休書給父親,姜妧還是有些覺著恍惚。

畢竟,上一世母親和父親可算是糾、纏了一輩子的。

德昭長公主心情也很覆雜,尤其想到自己和姜緒糾、纏了這半輩子,她第一次覺著,自己醒悟的太晚了。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德昭長公主自己也不清楚,她這樣度日到底是為了賭氣,為了氣姜緒,還是因著別的什麽緣故了。

可不管怎樣,這段孽緣今日算是結束了。而這和寧國公府一墻之隔的長公主府,德昭長公主也不打算再住下去了。

“褚嬤嬤,這幾日你便差人把西寧行宮收拾出來。”德昭長公主淡淡吩咐褚嬤嬤道。

這西寧行宮在京郊,先帝爺還在世時,格外寵著德昭長公主這個唯一嫡出的公主,所以,不僅給她賞賜了長公主府,連著西寧行宮也一並賞賜給了她。

只這些年,德昭長公主一直住在長公主府,鮮少往西寧行宮去。

今個兒,她突然讓人把西寧行宮收拾出來,可見是要搬離長公主府了。

褚嬤嬤看自家殿下這是解開心結,準備重新度日了,如何能不開心,慈愛道:“殿下,奴婢這就差人去收拾。”

姜妧聽著母親這安排,也著實替母親開心,可她也知道,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母親今夜怕也輾轉難眠的。這麽想著,她笑著對母親撒嬌道:“娘親,晚上我和您一塊睡吧。”

算上上輩子,姜妧還從未和母親睡在一起過,可今日,她卻想這樣偎依在母親身邊。

德昭長公主見她孩子氣的樣子,怎麽會拒絕她,忙讓人多拿了一床被褥進來。

因著母女兩第一次這樣同塌而眠,兩人先是沈默了一會兒,半晌後,不由輕笑出聲。

姜妧挽著娘親的胳膊,喃喃道:“娘親,您去了西寧行宮後,還會時常回京嗎?”

說完,不等德昭長公主回答,她又道:“娘親不要因著外頭的流言蜚語,把自己拘在西寧行宮,好不好。娘親即便不回來看我,也得往宮裏去看外祖母啊。”

對於娘親往西寧行宮去住,姜妧其實是高興的。可她有些擔心,母親往日裏為了惡心父親,賭那一口氣。而今,兩人斷了這孽緣,母親心也跟著死了,會慢慢沈寂下去。

德昭長公主怎能不知道她的擔心,一時間她不由紅了眼睛,打趣女兒道:“難道妧兒還想看著娘親和往日一般荒唐度日?”

姜妧聽了,似是仔細思考這個問題一般,半晌這話才開口道:“娘親,若那些面首能讓娘親開心,又為何不可?這歷朝歷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沒有誰會指指點點。可女子,若敢做了這樣的事情,便是犯了七出,要被浸豬籠,甚至沈塘。”

“可您是高貴的長公主,您又何須畏畏縮縮。何況,您都瘋狂半輩子了,又何須因著顧忌外人那些流言蜚語,改了自己的性子。倒不如依舊快活肆意,如此也不枉一生。”

德昭長公主斷沒有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大膽的話來。

可她卻沒有訓斥女兒,反倒是覺得欣慰極了。

因為,女兒這樣的性子,該是不會和自己一般,因著兒女情長而困住自己半輩子。

想及此,她緊緊抓了女兒的手在掌心,轉開話題道:“這些年你外祖母該是想著讓你嫁給你珣表哥的,妧兒你的意思呢?你喜歡你珣表哥嗎?”

姜妧聽著,笑了笑道:“妧兒和珣表哥青梅竹馬,若是嫁給珣表哥,肯定沒誰會讓妧兒受了委屈。”

德昭長公主原以為女兒這般說,那自然是同意這門婚事的。

可沒想到,姜妧卻是又道:“可是娘親,若妧兒嫁給珣表哥,就太浪費這門婚事了。”

德昭長公主聽著,神色猛然一緊。

沒等她開口問,姜妧卻是嘆息一聲道:“娘親,您知道嗎?外祖母老了,心慈手軟了。表舅舅也是,只想著當個純臣,替皇舅舅守著周家的江山。可這樣的真心和慈愛真的能換來安國公府的平安無虞,榮寵依舊嗎?”

德昭長公主自幼也是見過不少宮廷傾軋的,這會兒如何能聽不出姜妧的言外之意。

她身子猛地一僵,直直看著女兒,“妧兒,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姜妧暗暗冷笑,半晌之後才道:“娘親,妧兒不敢瞞著您,幾日前妧兒不小心聽到貴妃娘娘和那貼身嬤嬤說話,說是皇舅舅想借著這次壽辰,擡了他那生母端惠皇太後往帝陵,和百年後的外祖母陪侍先帝左右。”

自打見到母親,姜妧一直猶豫著,到底該不該告訴母親這件事情。

可最後,姜妧還是決定,把這事告訴母親。只因她想讓母親借著這事重新燃起鬥志,而不是在西寧行宮沈寂下去。

德昭長公主怎麽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對於承乾帝這個弟弟,德昭長公主依舊能記得他小時候被人欺負的樣子,可他榮登大寶,如今竟敢生了這樣不該有的心思,德昭長公主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看著母親眼中的冰冷,姜妧安撫母親道:“娘親,您不要擔心,我已經讓潘軼快馬加鞭傳信給表舅舅了,最遲明日,表舅舅和表哥們就該回京了。想來表舅舅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外祖母受委屈的。”

聽著女兒的這番寬慰,德昭長公主卻是沒忍住落下淚來。

這些年,她只當女兒有她外祖母的寵愛,該是無憂無慮,平日裏最大的煩心事不過是今春的花開的遲了一些,亦或是哪家的貴女惹了她生氣。

可她實在沒有想到,女兒竟藏了這麽多的心事,而且有如此定力。

是自己愧對女兒啊,讓她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

姜妧卻並不覺著委屈,她很慶幸,自己重生了,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很快到了第二天。

姜妧陪著母親剛用完早膳,便見夏公公踉蹌著步伐進來回稟道:“殿下,郡主,國公爺回京了。”

說完,不等德昭長公主開口,夏公公急急又道:“殿下定然想不到,竟有人敢借著國公爺在驛站歇腳,在國公爺的飲食上動手腳。”

“不過國公爺揪出了這賊人,可誰能想到,這人竟口口聲聲說自己出自信安侯府。國公爺聞言,直接震怒,怒斥這賊人故意攀咬信安侯府,攀咬貴妃娘娘,直接讓人把他押到信安侯府門口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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