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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意外 “這裏面,斷不可能有人給太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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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意外 “這裏面,斷不可能有人給太後娘……

姜妧聽著表舅舅竟然直接把人斬、殺在信安侯府門口,心裏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那日她讓潘軼快馬加鞭往京郊去,其實並不擔心表舅舅揪不出賊人,她擔心的是,表舅舅當了太多年的純臣,會多少顧及承乾帝的面子,這件事情也就雷聲大雨點小的揭過了。

好在,表舅舅並未讓自己失望,依舊有當年的雷厲風行。

這樣想著,姜妧難掩諷刺道:“貴妃娘娘和皇舅舅該也聞著消息了,只是不知道,皇舅舅還敢不敢在壽辰那日繼續他那不該有的心思。”

夏公公是侍奉德昭長公主身邊的老人了,這番話,姜妧也無需故意避著他。

而沒等德昭長公主開口,便見夏公公彎著眼睛道:“皇上尚未登基之前,那可是看先帝爺臉色還有其他皇子臉色行事的。這些年養尊處優,覺著自己是這天下之主了,可骨子裏也還是有與生俱來的懦弱的。所以,奴才覺著,皇上便是有這個心思,也斷然不會親自開口得罪太後娘娘,得罪國公爺的。”

姜妧怎能聽不出夏公公的言外之意,既然承乾帝躲在後面,那只能是那些揣摩帝心行事的朝臣們替他解憂了。

可天下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

表舅舅今日敢直接斬、殺了那賊人,那便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有絲毫的退讓。

正在這時,丫鬟進來回稟道:“殿下,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過來給您請安了。”

昨日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姜琢再是往日裏和德昭長公主有心結,今個兒也是要過來一趟的。

何況,昨個兒晚上他徹夜未眠,反思了許久。他雖並不覺著母親全然沒錯,可母親昨日那番話卻是對的。不管發生了什麽,這些年他都愧對姜妧這個嫡親的妹妹。

見兒子和兒媳來了,德昭長公主留兩人吃了半盞茶的功夫,便對著姜妧和世子夫人裴氏道:“妧兒,你隨你大嫂往外頭的花園逛逛,娘親和你大哥說些體己話。”

姜妧怎會不知道,母親大抵要把自己昨日告訴她的事情說給大哥知道。

姜妧也沒攔著,畢竟她和姜琢血脈相連,兩人誰都不可能再和上一世一樣,沒心沒肺了。

這樣想著,姜妧牽了裴氏的手,就退下了。

德昭長公主慈愛的看著兩人離開,之後才把視線落在兒子身上。

方才往長公主府來的路上,姜琢已經聽說了有賊人要害表舅舅的事情,他原也沒多想,這會兒見母親特意留了他下來,他才後知後覺道,自己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而等到他聽說皇上竟欲借著壽宴逼著太後外祖母答應挪了端惠皇太後往帝陵去,陪侍先帝爺左右,姜琢眼中滿是震驚。

可初始的震驚之後,他更多的是對姜妧的憐惜。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妹妹生活在外祖母的寵愛之下,該是這京城最無憂無慮之人。可這樣的妹妹,卻藏了這麽大的心事,而且還能鎮定自若用自己的法子在不驚動皇舅舅和貴妃娘娘的前提下,把這事兒提前告知了表舅舅。

姜琢不由又想到那日小湯山時,他從姜妧眼中看到了傷感和蒼涼。那個時候他還詫異,是自己多心了。

可今日他才知道,原來妹妹承擔了這麽多。

而自己,卻做了什麽,在她膽戰心驚的時候,竟然那樣護著姜妙這個庶出的妹妹。

姜琢越想越覺得自責,眼睛都紅了。

德昭長公主怎會不知他心緒難平,抓了他的手在手心,慈愛道:“琢兒,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妹妹定不會怪你的。”

姜琢強壓下心中的酸澀,滿是羞愧的看著母親道:“母親,是我的錯。兒子發誓,日後一定會護著妧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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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小湯山自己侄女那樣口無遮攔,已是讓淑貴妃頭痛不已,她一來氣自己那侄女竟不知自己用心良苦,那般把謝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二來,又氣姜妧那般囂張跋扈,自個兒侄女楞是被她懟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這事再讓淑貴妃頭痛,說到底也不過是姑娘家生了些口角罷了。淑貴妃覺著謝家便是覺得失了顏面,也不可能就因著這麽一件小事,就斷了和信安侯府聯姻的心思。

“這些日子讓嫂子好好教導教導那不知所謂的丫頭,這門親事,既然要結,那必定不能再惹了謝家不快的。”

因著擔心再生枝節,淑貴妃昨個兒一聞著消息就差人給信安侯夫人傳了話。

交代完這事兒後,淑貴妃也不再糾結這麽一件小事,畢竟幾日後便是皇上的壽辰了,她只要一想到壽辰那日,太後娘娘措手不及不得不答應挪了端惠皇太後往帝陵的場景,心情之前再不痛快這會兒也痛快了。

可讓淑貴妃沒想到的是,她的好心情只持續了一晚。

今個兒一大早,她才用完早膳,便有消息傳了進來,說是安國公和安國公世子今早已經回京了。

“怎麽會?!”淑貴妃已讓人對安國公一行人動了手腳,安國公便是鐵打的也不可能今日回京的。

那前來傳話的太監見貴妃動怒的樣子,卻是欲言又止,驚懼之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淑貴妃面色愈發凝重了,厲聲道:“說!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你不敢告訴本宮的!”

那太監哪裏敢忙著,只能戰戰兢兢把今早信安侯府門口滿目血、腥的事情說了出來。

淑貴妃再是做了心理準備,這會兒也差點兒沒有暈過去。

“安國公,他,他怎麽敢!”

淑貴妃這些年養尊處優,何曾吃過這樣的悶虧。

可安國公既然敢這麽做,那便是篤定淑貴妃只能忍了這口惡氣。

畢竟,安國公是因著這賊人攀咬貴妃娘娘,攀咬信安侯府才替貴妃娘娘斬、殺這賊人的。

淑貴妃這些年對安國公印象其實並不深,安國公和安國公府幾個公子常年征戰在外,在淑貴妃眼中,安國公滿門忠烈,可安國公老了,不得不對皇上有幾分避讓的。

可今日之事卻讓淑貴妃再一次重新審視起這安國公來。

可比起揣測安國公的心思,淑貴妃此刻是渾、身的冷汗,這到底是自己安排的人辦事不力,讓安國公察覺到了端倪,還是說安國公已經得知自己和皇上的心思,所以才有今日之事的。

一旁侍奉的曹嬤嬤哪裏能不知道自家娘娘的擔憂,忙寬慰她道:“娘娘,皇上欲挪了端惠皇太後往帝陵的事情,可是除了您還有侯爺外加幾個朝臣之外,再沒有人知道的。”

“這裏面,斷不可能有人給太後娘娘通風報信的。何況,太後娘娘若提前知道此事,怎麽可能如此沈得住氣,只怕氣都要氣病了。”

淑貴妃確實也覺著太後娘娘不可能提前得了消息,可若非太後娘娘得了消息,這一切當真是個巧合嗎?

淑貴妃不是那種會承認自己失敗的人,只見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沈聲道:“安國公提前回京又如何?皇上若孤註一擲做這件事情,安國公和太後娘娘還當真能攔了去。畢竟,有一個孝字擺在那裏呢,他們還能攔了皇上給生母表孝心!”

見貴妃娘娘終於不再臉色鐵青,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才敢繼續回稟道:“娘娘,其實今個兒京城上上下下還在傳另一間大事呢。”

說完,小太監便把昨個兒晚上寧國公差點兒對安陽郡主動了家法,德昭長公主因著此事直接甩了休書給寧國公的事情回稟給了淑貴妃。

淑貴妃確實也有不小的驚訝,畢竟,德昭長公主和寧國公這段孽緣,就連淑貴妃都以為,怕是會持續到兩人死的那一日。

“姜妧那眼高於頂的死丫頭,寧國公若當真能讓她挨了懲罰就好了。”想到姜妧昨日在小湯山對信安侯府的出言不遜,淑貴妃咬牙道。

聽著她的話,曹嬤嬤道:“寧國公如今和德昭長公主斷了關系,娘娘您說,那溫姨娘會不會被扶正啊。”

淑貴妃冷笑道:“扶不扶正,德昭長公主面兒上都不好看吧。這溫氏被扶正,豈不再次打了德昭長公主的臉。可若沒有扶了這溫氏,寧國公另娶新人入府,就依著寧國公這些年對德昭長公主的厭惡,若寧國公能新得了個哥兒,寧國公府世子爺的位子,保不齊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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