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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杖斃 回想著這些,姜琢語氣頗有些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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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杖斃 回想著這些,姜琢語氣頗有些冷淡……

寧國公老夫人也被德昭長公主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呆了。震驚之後,她幾乎是嚎啕大哭起來,“你這毒婦,你便是皇家女也未能這樣欺負人啊。你這樣給緒哥兒甩了休書,是要天下人都嘲笑緒哥兒,嘲笑我們寧國公府嗎?”

這些年,寧國公老夫人雖說沒少盼著德昭長公主能和兒子和離,可絕對不是眼前這般,高高在上的給兒子甩了休書。

看著寧國公老夫人哭的仿佛要暈厥過去,德昭長公主卻仿佛看笑話一般,眼神滿是諷刺的對著她道:“老夫人,我倒是好奇呢。這些年,你不一直盼著我能夠退位讓賢,把你那好侄女扶上正妻的位子嗎?而今,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怎麽反倒是又不依不饒了。”

寧國公老夫人聽了她這話,氣的一口血差點兒沒吐出來。

在她看來,德昭長公主不過是故意諷刺她罷了。這京城上上下下的人誰不知道,只要太後娘娘在一日,只要安國公府還在,她斷沒有可能擡了自己侄女為兒子的正妻。

何況,早些年德昭長公主才嫁入府中時,寧國公府還能靠著長公主得了不少的皇恩,在京城也頗有臉面。可這些年,大家看太後娘娘臉色行事,寧國公府是半分好處都撈不到,這兩年來更是囊中羞澀,就平日裏諸多婚喪嫁娶需要上的禮,寧國公府已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如此窘境,寧國公老夫人自然更是歇了心思把溫姨娘扶正了,她盼著德昭長公主和兒子和離,不過是想兩人和離後,給兒子娶繼室時能夠選個能幫襯得了寧國公府的人家。

寧國公老夫人自然也不敢肖想京城這些世家貴女,可京城卻也有不少皇商的,歷朝歷代商人多賤,想來到時候不少人想攀了寧國公府的高枝,到時候寧國公府也就不必因著錢財而讓人看了笑話了。

一旁,溫姨娘見寧國公老夫人氣的臉色蒼白,卻不敢上前關切寧國公老夫人,反而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誠惶誠恐道:“長公主明鑒,妾身斷不敢覬覦名分的,當年一切都是妾身的錯,若長公主殿下還因著當年之事和國公爺鬧別扭,那妾身願意主動離府,往郊外的庵堂當了姑子,從此再不會汙了長公主殿下的眼。”

溫姨娘這些年白蓮花的性子,雖說不比她那女兒姜妙七巧玲瓏心,可也不傻。長公主殿下給國公爺甩了休書,還說什麽可以擡了自己為正妻的話,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她便是名正言順被國公爺擡為正妻,有太後娘娘在,有安國公府在,京城這些世家大族誰會承認她的身份,只怕她們娘倆在京城愈發沒有活路了。

想到這一幕,溫姨娘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哭的別提有多傷心了。

德昭長公主看她哭的可憐,不禁輕笑出聲,看著她道:“這些年,你便是靠著這梨花帶雨的樣子,勾、引姜緒的。”

“而你那寶貝女兒,也和你一樣下賤,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得了世子的憐惜,讓世子都快要忘了,誰才是他嫡親的妹妹。”

這些年,德昭長公主從不屑於為難溫姨娘母女,因為在她看來,溫姨娘母女就和這府中的擺件一樣,還不至於惹了自己的註意力。

可今個兒聞著小湯山那邊兒子和女兒的爭吵,德昭長公主愧疚自己這些年不作為的同時,也愈發惡心溫姨娘母女了。

她可以對當年的醜事不屑對溫姨娘母女動手,可這兩個賤人竟敢從中挑撥,讓自己一雙兒女兄妹失和,這如何是她能夠容忍的。

溫姨娘和姜妙也未想到,這些年德昭長公主從不管事兒的性子,今日卻像是要故意揪著兩人不放一般,給兩人蓋了這麽大的罪、名,一時間兩人嚇得愈發臉色蒼白了。

不過和只知道哭的溫姨娘不一樣,姜妙面對德昭長公主的驟然發難,第一時間就跪爬到了姜緒跟前,哭著道:“爹爹,這些年我和大哥親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又哪裏敢和妧姐姐搶大哥的寵愛。”

姜緒原本已經被德昭長公主甩下的休書給弄得惱羞成怒,這會兒見德昭長公主竟還不肯放過溫姨娘和姜妙,面色更不好了,只見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呼呼道:“德昭,你不要太過分了!這些年妧兒鮮少回府,琢哥兒和妙兒親近一些又怎麽了?妙兒雖是庶出,可也是琢哥兒的妹妹,你休要在此事上為難溫姨娘母女。”

見姜緒如此護著溫姨娘母女,德昭長公主的嘴角卻是微微一勾,下一瞬,只見她緩緩走向那手執鞭子的嬤嬤身旁。

這嬤嬤嚇都要嚇死了,忙磕頭請罪道:“殿下,是國公爺讓奴婢對郡主動家法的,奴婢……奴婢……”

沒等這嬤嬤再請罪,德昭長公主懶懶的伸手從她手中拿過鞭子,漫不經心道:“來人,把這賤婢拉出去杖斃!”

話音剛落,便見侍衛拿帕子堵了這嬤嬤的嘴擡了她出去,隨即,便聽得外頭啪啪的棍聲傳來。

寧國公見德昭長公主竟敢直接把人杖斃在母親院裏,氣的連牙齒都在打、顫。

卻在這時,有小廝匆匆跑來回稟,“國公爺,老夫人,世子爺回府了,正往這邊來呢。”

府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世子夫人裴氏方才已經急急差人尋了姜琢來。

姜琢今日陪著太子飲酒,是以回府才晚了些。而當他聽聞父親竟因著今日小湯山的事情要對姜妧動家法,還驚動了母親,這會兒在後院鬧騰的不可開交時,他也不由沈下了臉色。

今日姜妧出言不遜,姜琢雖覺著姜妧確實驕縱了些,可也未曾想過,會惹的父親如此震怒,到了動家法的地步。

畢竟這姑娘家最是要臉面的,姜妧身子又素是嬌弱,這如何受的這樣的懲罰。

更讓姜琢在意的是,今日小湯山發生的事情,原不該這麽快就鬧騰到祖母和父親耳中的,所以,就只能是有人心急如燎的故意捅、到祖母和父親面前了。

而這個人是誰呢?

姜琢不由想到了姜妙。

可會是她嗎?

要知道他這個庶妹,這些年最是乖巧懂事的。

後院,因著姜琢的到來,原先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靜默了下來。可姜琢還是從院中那被生生杖斃的嬤嬤這事兒上看出,母親這是動了大怒了。

這些年,姜緒和母親並不親近,也未曾見過母親動怒過,所以陡然見到母親如此發威,他心上也湧上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姜緒見兒子來了,卻像是找了救星一般。

只見他滿目震怒對著兒子道:“琢哥兒,你看你母親好大的威風,竟讓人直接在你祖母面前,把人杖斃了。如此心狠手辣之事,哪家的婦人能做得出來的!”

姜緒原以為自己這番話之後,兒子必是要護著自己的,可沒想到的是,姜琢卻直直看著他,似是質問他道:“父親,兒子只想問你這些年您可曾對妙兒動過家法?”

這孩子,不是素來不喜歡德昭長公主,也和姜妧這嫡親的妹妹不親近罵?怎的今日卻像是要護著姜妧一般。

姜緒心下不由疑惑,可也只能狡辯道:“妙姐兒最是乖巧懂事,哪裏需要我給她立規矩……”

沒等姜緒說完,姜琢就似笑非笑道:“所以對於妧兒,父親就可以任意動家法了?”

姜琢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要想到今日若非母親沒有及時趕來,父親執意罰了姜妧,那方才他在院中看到渾身傷痕的嬤嬤就會變成姜妧,他就感覺心臟幾乎都揪住了。

從前,他從不覺得什麽兄妹情深,血脈相連。可這一瞬間揪心的感覺,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他其實是在乎這個嫡親的妹妹的。

姜琢未料到兒子會這樣質問自己,氣呼呼道:“你以為我想罰她,實在是她著實太大膽了,信安侯府豈是她可以隨意嘲諷的,你讓皇上如何想,我這當父親的若再不教訓這孽障,只怕皇上要怪罪下來的!”

姜琢不說這些還好,這話一出口,姜緒只覺得愈發諷刺了。

原來,父親如此氣勢洶洶,只是怕皇上怪罪,只是為了討好皇上。

一旁的姜妙從未見過大哥這樣的眼神,忙跪爬在他身邊,小心翼翼梨花帶雨的拽著姜琢的衣角道:“大哥,你不要和爹爹吵架,都是妙兒不好,是妙兒沒能攔了祖母和爹爹……”

姜妙以為自己這番話之後,大哥肯定會心疼自己,今日之事,也該了結了。

可沒想到的是,姜琢只是神情淡漠的問她道:“我只問你,今日之事,可是你告訴祖母和父親的?”

姜妙哪裏想到自己今日的費盡心機卻生了這樣的意外,她更詫異大哥竟有指責自己的意思。

不,她絕對不要失去大哥的疼愛,“大哥,你是知道妙兒的,妙兒怎麽可能那般壞心思的故意讓祖母和父親罰了妧姐姐。妙兒只是嚇壞了,想著今日之事若等到外頭流言蜚語肆起,祖母和父親才得知,祖母和父親只怕會更生氣的。所以才想著提前勸著祖母和父親一些。”

看著姜妙梨花帶雨的樣子,姜琢卻沒有了往日的憐惜。

要知道,今日若說真的有人受了委屈,那也該是姜妧才是。

她這麽一個嬌滴滴的貴女,卻險些被動了家法。

可她從始至終,從未和他這個大哥訴過委屈,也未曾落淚。

這麽一對比,姜妙的這些眼淚,多少有些變得廉價了。

姜琢更是回想著,這些年,到底有多少次,自己這庶妹在自己面前落眼淚。

而每次她哭哭啼啼之後,自己便會差人送了好東西給她,是以這些年她雖是庶出,可吃穿用度比其他人家的嫡女也不差的。

這些年,外祖母給自己的那些賞賜,好多他也隨手給了她。

回想著這些,姜琢語氣頗有些冷淡道:“那妙兒真是用心良苦了。”

姜妙如何聽不出大哥言語間的諷刺,她整個身子幾乎都僵住了。

怎麽會?

大哥怎麽會不聽她的辯解,怎麽可以對自己如此冷淡。

一旁,德昭長公主看兒子此舉,心下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想著這些,她緩步走到兒子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兒子的臉,似是感慨道:“琢哥兒,母親知道因著母親這些年的行徑讓你對母親心存怨懟,沒有臉面。這事情上,母親不會辯解,也沒有臉求你原諒。”

“可你要記得,妧兒和你同是母親肚子裏出來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有朝一日母親不在了,這世間就只剩你們兩人是至親之人了。”

姜琢聽著微微一怔,他從未想過母親會和自己說這些。

德昭長公主看著兒子眼中的動容,心知自己無需再多說,轉身牽了姜妧的手,就往外頭走去。

屋裏,寧國公老夫人和寧國公看德昭長公主離開,似是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在兩人看著地上那張休書時,兩人再一次變得面色難看。

姜琢看著地上的休書,卻是開口道:“母親既今日和父親恩斷義絕,父親該是如願以償了。若能八擡大轎重新擡了溫姨娘過門,成為這國公府的國公夫人,想來父親會更高興吧。”

眾人何曾見過姜琢這般陰陽怪氣,要知道姜琢往日裏還是很孝順寧國公老夫人和寧國公的。

難道就因著今日兩人欲對姜妧動家法,讓他突然轉了性子了。

可沒等寧國公惱羞成怒,姜琢便轉身離開了。

裴氏忙追了夫君出去。

寧國公老夫人見狀,再沒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屋裏瞬間變得慌亂一團,寧國公更是厲聲道:“去,去請了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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