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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休書 這歷朝歷代被休的都是女子,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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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休書 這歷朝歷代被休的都是女子,可德……

後院

寧國公老夫人果然在聞著裴氏往二門迎姜妧的消息時,臉色變得愈發鐵青了。

對裴氏這個孫媳婦,寧國公老夫人心裏也是窩著火的。在她看來,這些年德昭長公主做下那樣的醜事,不肯有任何的悔改,李太後又哪有這麽大的臉插手裴琢的婚事。

這根本就是仗著太後之威,故意讓寧國公老夫人難堪,讓外人覺著她連自己嫡親孫兒的婚事,都未有說話的資格。

所以,即便這世子夫人裴氏自打嫁進門來之後,行事謹小慎微,對自己也算是孝順有禮,可寧國公老夫人還是雞蛋裏面挑骨頭,看她處處不順眼。

而這樣的怒火在她聞著裴氏竟敢出去迎姜妧時,達到了頂峰。

裴氏明明知道自己這會兒都要氣暈過去了,卻還敢去接姜妧,她這不是故意打自己的臉,絲毫未顧忌自己的感受嗎?

一旁,姜妙看著祖母愈發臉色難看,心底是愈發得意了。

而且,都這會兒了,也不見大哥回府來,姜妙估摸著,這怕是太子殿下設宴,大家該是陪著殿下吃酒呢。

那一會兒祖母和爹爹處罰姜妧時,大哥肯定趕不回來的。那姜妧這頓罰,豈不再也逃不掉了。

想著這些,姜妙故意對著寧國公老夫人道:“祖母,大嫂去接妧姐姐,該是顧忌禮數呢。畢竟,妧姐姐是皇上親封的郡主……”

說到這,姜妙故意頓了頓。

可不管是寧國公老夫人還是寧國公,聽了她這欲言又止的話之後,愈發臉色難看了。

寧國公更是緊握拳頭,牙齒緊咬。他怎能不知道,因著姜妧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從品階來說,和自己這寧國公也不差的。

又因著太後的寵愛,德昭長公主那些荒唐事,京城上上下下暗地裏沒少有人說,寧國公這輩子先是被長公主之威壓、著,之後嫡出的女兒也幾乎要和他平起平坐,他怕也不敢擺長輩的譜。

對於這些議論,寧國公如何能不覺著傷了自己的顏面。

想著過往種種,寧國公也眼中滿是震怒,只見他轉了轉手上的白玉扳指,冷冷道:“她縱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又如何?今個兒闖出這樣的禍事來,我這當父親的若再不教訓她,只怕日後她更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姜緒氣呼呼的話還未說完,卻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往門口看去,只見姜妧高昂著頭,緩步走了進來。

寧國公看著她和德昭長公主愈發相似的容顏,還有因為多年身處內宮,陪伴太後左右而流露出的上位者的威嚴和尊貴,寧國公心中的厭惡便愈發深了,陰陽怪氣道:“你還知道自己是寧國公府的晚輩,知道回府來看看你祖母?”

上一世姜妧雖不喜姜緒這個父親,可也鮮少有當面對質面紅耳赤的時候。因為好多時候,她多少顧及些流言蜚語,會退那麽一步。

可今日,許是因為上一世姜緒太過狠毒,姜妧看他便覺著一陣陣的惡心,所以,直接就回嘴道:“父親這是在說妧兒不孝了?可父親和祖母若真的想念妧兒了,直接往宮裏遞了請安折子,說想讓妧兒回府承歡祖母膝下,妧兒怎會不回來。”

姜妧便是故意這樣刺、激姜緒的,這往宮裏遞請安折子,不就是下對上,等著宮裏的恩旨。她就是要讓姜緒再一次認識到,自己和別府的晚輩不同,她雖是他的嫡女,可也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他別想隨意就拿捏自己。

果然,姜妧這話才出口,姜緒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厲聲道:“反了你了!你便是皇上親封的郡主,那也該顧及禮法。我便不信,我這當父親的,還罰不得你了!”

說完,姜緒直接便讓人去取家法。

姜緒以為,姜妧再怎麽也不過一個小姑娘家,聞著這動靜也該示弱了,可沒想到,他未從姜妧眼中看出任何一絲的害怕來。

倒是一旁的姜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著姜緒道:“爹爹,妧姐姐縱是做錯什麽,惹了您動怒,您也不好對妧姐姐動家法啊。妧姐姐自幼養在宮裏,身子嬌貴,如何受的。”

說完,她話鋒一轉,哭著又道:“若爹爹要罰,便連我也一同罰了吧。今日在小湯山,是妙兒沒能勸著妧姐姐,是妙兒的錯。”

姜緒從小就寵著姜妙,在他看來,姜妙雖是庶出,卻是格外的懂事。何況,若不是有德昭長公主占著他發妻的位子,他早就把溫姨娘扶正了,姜妙也便順理成章的成為寧國公府的嫡女了。

因著自己的無能使得姜妙一直身居庶出的位子,姜緒對她別提有多憐惜了。

這會兒,聽她竟要和姜妧一同受罰,還有替姜妧求情的意思,他愈發覺得大女兒和她那娘親一樣讓人厭惡。

“妙兒你就是太懂事了,那孽障平素裏就沒規矩,哪裏是你沒在旁勸的緣故。”

說完,他一把從侍從的手上拿過鞭子,冷冷看著姜妧道:“今日你口出狂言在先,不孝你祖母在後,我若不罰你,只怕你愈發不知所謂,闖出更多的禍事來!”

丟下這番話,姜緒直接便給屋裏的幾個婆子使眼色。

婆子們會意,就要上前逼著姜妧跪下來。

可讓婆子們意外的是,她們還未敢有太大的動作,就見屋外七八個侍衛闖了進來,護在了姜妧身旁。

見狀,姜緒都要氣炸了,指著姜妧的鼻子罵道:“你回府竟還敢帶了隨行的侍衛,你還有沒有把我這當父親的放在眼中!”

姜妧自然不可能乖乖受罰的,她多看姜緒一樣都會覺著臟了自己的眼睛,又如何會乖乖跪下受罰。

只見她漫不經心的轉了轉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鐲子,似笑非笑道:“父親,這麽些年您還是丁點兒沒變呢。擔心我今日之言讓皇舅舅遷怒到你。所以你便急著為了討好皇舅舅,拿了這家法出來。”

“可你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那番話皇舅舅若覺著不妥,自會親自罰我,又哪裏輪得到你!”

姜緒聽著,差點兒沒有氣暈過去。

他如何能聽不出,姜妧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算什麽東西,連罰她的資格都沒有的。

氣急敗壞之下,姜緒也豁出去了,姜妧帶了侍衛又如何?他這寧國公府,難不成還沒有人了不成?

可等姜緒剛下令讓國公府的侍衛拿下姜妧隨行之人,卻聽一聲嘲諷的笑意傳來,隨即竟見多年未見的德昭長公主,緩步走了進來。

自那樁醜事之後,這些年,德昭長公主再未邁入寧國公府半步。

姜緒和德昭長公主也不過是逢年過節,偶爾見那麽一面。何況,姜緒惡心德昭長公主,多數時候故意躲著不和她出現在同一場合,所以仔細說來,這些年兩人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會兒看德昭長公主雍容華貴的步伐,十幾年了,依舊傾國傾城的容顏,姜緒臉色便愈發鐵青了。

這莫不是那些面首好生侍奉著德昭長公主,才讓德昭長公主絲毫不見老。

畢竟是夫妻一場,德昭長公主哪裏能不知道姜緒的那些齷齪心思,只見她一步步走到姜緒面前,眼中帶著厭惡和倨傲,一字一頓道:“這麽些年不見,我倒不知你竟膽大包天到這般程度,竟敢動罰妧兒的心思!”

姜妧也沒想到,母親會過來。

可她心裏卻開心極了,尤其看著姜緒在母親面前,那副下意識掩蓋不住的窩囊樣,姜妧便覺著解氣極了。

姜緒註意到了姜妧眼中的奚落,臉上更是掛不住,氣急道:“那孽障那般口出狂言,我今個兒罰她,便是鬧騰到太後娘娘面前,太後娘娘未必會護著她!”

“何況,我罰他是為了皇上的體面,天下人知道了,也不會覺著我苛責女兒,只會覺得我是大義滅親!”

姜緒的話才說完,德昭長公主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姜緒直接就被打蒙了,要知道,即便是當年他和溫姨娘的醜事敗露,德昭長公主也未有這樣和他動手的。

在場的人除了姜妧之外,也都嚇住了。

尤其寧國公老夫人,看著寶貝兒子被人扇了巴掌,直接就撒潑起來,哭爹喊娘道:“老天爺啊,這是要讓我這老婆子去死嗎?人都說娶妻當娶賢,當年先帝爺賜婚,我們不敢拒了這婚事。之後,長公主卻做出那樣的荒唐事,這哪家的婦人犯了七出,不被告到官府受了責罰啊。可她倒好,仗著自己是長公主,仗著宮裏有太後娘娘,這些年未受任何的懲罰。”

“今日更是,這哪家老子教訓子女不是天經地義,她竟敢因此這樣折辱我兒!”

可寧國公老夫人沒想到的是,她如潑婦一般的行徑卻是讓姜緒愈發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只覺半邊臉越發脹、痛,母親這樣撒潑,真的太過難看,更讓德昭長公主和姜妧看了笑話。

德昭長公主險些沒笑出聲來,這一刻,她覺著自己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怎麽會看上姜緒這麽一個窩囊廢,這麽一個爛人。

德昭長公主又不由想到,自己這些年竟然因著這麽一個爛人,忽視了自己的一雙兒女。

往事不提,單說今日,若非褚嬤嬤瞧著郡主今日行為異常,多留了一份心思差人往外頭去打聽,她才得知小湯山發生的事情,急著趕過來,否則今日怕是女兒多少會受了委屈。

德昭長公主懊悔之下,輕笑兩聲,從袖子裏拿了早已寫好的休書出來,丟在姜緒臉上,道:“這是休書,你看好了,從今日起,你我再無瓜葛。當年我一時糊塗,求父皇賜婚,而今,你我恩斷義絕。”

姜緒怎會想到,德昭長公主竟會丟了休書給自己。

他愈發氣急敗壞了,只聽他聲音都在打顫道:“你!你怎敢!”

這歷朝歷代被休的都是女子,可德昭長公主竟敢反其道而行,這不是故意羞辱自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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