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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大象白 寶貝兒,你喜歡大的還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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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大象白 寶貝兒,你喜歡大的還是小的?……

李沅錦笑著打岔:“這也太突然了,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

“......”

“蔣瞻,你怎麽這麽好, 什麽都肯依我,不怕我會pua你?”

蔣瞻別有意味地歪頭一笑:“我這叫——進可攻、退可守。”

“行, 鑒於你的迂回對策, 禮物我先收下了,不過......”

“嗯, 收下吧,就當送你的紀念日禮物, 九個月。”

“九個月, 從哪天算起?山姆超市的那次?”

蔣瞻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輕輕冷哼道:“真不想再提起那天。”

“幸好把陳書行這個定時炸彈給拆了,不然我總是做夢都在生氣。”

李沅錦笑笑:“怎麽還翻起舊賬來了?我跟陳書行沒什麽的,他有的是plan B,plan C, 並不是非我不可。”

“怎麽聽起來, 你還挺可惜的?”

“不可惜,你比他好。”

“是麽,比如說呢,哪裏好?”

“......”

“蔣瞻......好大的鉆, 會不會把我的包割破?”

蔣瞻一臉好笑地看著她:“那你得前前後後磨幾百次, 你有這個耐心和精力麽?”

“沒有,我讀書實操的時候,手工堆離體牙的形態,我就不喜歡,我習慣用快機, 但是不小心就磨過頭了,慢有慢的好處。”

“說到這個事兒——你什麽時候把我剩餘的智齒全拔掉,我現在覺得有點兒不對稱。”

“你去找別人拔,你的牙根又長又緊,我不想搞了。”

“別呀,躺著看你忙前忙後還挺有意思的,你不能剝奪我欣賞你日常工作的權利。”

“......”

一片暧昧的玫瑰色渾濁在天邊拉扯,斜斜瞥見一道道陽光漸漸暗去,蔣瞻輕輕在身前擁著李沅錦,在緩緩遠去的暮色中耳鬢廝磨。

“蔣瞻,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大概有點心理障礙,我以前老怕被我爸媽扔回福利院,所以我總是在演,演一個正常的表面沒有瑕疵的人,演到後來我都分不清哪些是我真實的想法,哪些是第二人格。”

蔣瞻坦蕩一笑:“這年頭,沒點心理疾病都不能叫正常人,指不定我去見見你的心理醫生,做個測試,也會有大大小小的心理問題,搞不好比你還嚴重。”

“你去宋醫生那裏,知道自己有什麽心理問題,不過是多了了解自己的一種渠道而已,這就夠了,如果你覺得這些問題已經嚴重到影響日常了,你打算換種方式生活,我願意陪你一起治療,但是如果你覺得能找到平衡點,我倒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你可以站在原地,等我來愛你;也可以往前走,反正我遲早會追上你——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了,無條件跟你黏在一起,你別想再甩掉我。”

李沅錦眺望遠方街道和大廈若斷若續的輪廓,太陽西沈的那一刻,金色的光芒落在兩人肩頭上。

她想占有這一瞬的夕陽,和那些光中的洶湧和熱忱。

“蔣瞻,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跟你想象中的我有差距,你會不會離開我?”

她此刻恐懼,是因為她認為,終有一日愛情會祛魅,露出瘢痕滿滿的可怖模樣,而他也不會一輩子對她念念不忘。

淡淡的橙柚香氣息驀地緘默。

蔣瞻有些怔然,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不會。”

“同樣的話我也要問你——”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發現我其實是個道德底線不太高的混蛋,並非你以為的良善之人,你還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李沅錦沒有回答,她其實沒有想過這類話題,這種假設性的、封閉性高的問題,她從來沒有實感,無法給出一個標準答案。

蔣瞻沒有得到她肯定的答覆,不高興了好大一會兒,可他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兩人晚上入睡之前,他道貌岸然地跟她商量:

“今晚不想戴,不舒服。”

“不行,會懷孕。”

“怕什麽,不然咱倆明天就去民政局領證?”

“......”

軟磨硬泡許久,然而沒什麽卵用。

蔣瞻又想壞點子,附在她耳邊嘀咕兩句,她驀地紅了臉:“不要。”

“怎麽了,又沒有毒。”

“你......你去次臥睡,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煩人。”

“我不,沅沅,你總不能一點便宜都不讓我占吧,你也心疼心疼你老公好不好?要麽換你在上面。”

“.....”

蔣瞻總是這樣,在他面前永遠沒有和她不可調和的矛盾,不論多大的事,睡一覺就好了,如果不行,那就再睡一覺,就是這麽坦誠且原始的需求。

他絕對不會讓她帶著情緒過夜。

*

王涉背後的人浮出水面,發生在中秋節前。

動靜不小,舉城皆知。

蘇氏集團和JW集團都受到不小影響,蔣瞻名下一家規模不小的子公司平臺,被人實名舉報虛開增值稅發票,蘇氏集團的幾個項目被直接叫停,外界在傳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

舉報人的手段很高明,是JW自己內部業務線上的員工,對細節一清二楚,向稅務機關反饋這家子公司被蔣瞻違規包裝為平臺型企業,在沒有發生任何實際經營業務的前提下,對外虛開發票900餘份,價稅合計金額七千多萬元。

盡管調查還未出正式結果,涉及偷稅漏稅的醜聞傳的沸沸揚揚,JW很多合作對象紛紛催款,各類業務合同擱置。

蔣瞻已經連著一周睡在公司頂樓房間,直到周五這天,才抽出身回梨晶苑一趟。

李沅錦到家的時候,蔣瞻已經躺在沙發上沈沈睡著了。

他眼下兩片淡淡的烏青,一看就是有一陣子沒休息好。

“回來了,怎麽......也不叫醒我?”

蔣瞻半夢半醒之中,斷斷續續地問李沅錦,聲音有氣無力的 。

“看你睡熟了,不想打擾你——怎麽樣,你公司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該提交的文件都已經提交了,其他事情讓法務和財務部門去處理,我接下來的使命,就是陪你。”

“真的?可我還沒見過你這麽廢寢忘食過,你這幾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超過五小時了嗎?”

“公司的事情無論怎樣都有個處理結果,對我來說很好辦,但你一為我操心,我就有點心慌。”

李沅錦匆匆在蔣瞻側臉印上淡淡一吻,起身道:“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下點面條。”

“還是我去吧,萬一我公司真倒閉了,還要靠你養我,這會兒我有必要把你伺候到位。”

搶來搶去,兩人最後終於吃上了半生不熟的茴香肉絲面。

蔣瞻做飯的天賦,約等於沒有,這讓李沅錦挺愁的。

難吃,但依舊要做,十分倔強。

她又不忍心開口拒絕。

直到......

“速凍水餃要不要先解凍再煮?用涼水還是熱水下鍋?”蔣瞻一臉疑惑,從廚房間探出腦袋問她。

李沅錦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大火,用油炸,火越旺越好。”

蔣瞻還真的繼續問了一句:“哪種油,花生油還是橄欖油?”

李沅錦再也忍不下去,快步跑到廚房間搶過他手中的食材,氣鼓鼓道:“你以後能不能別做飯了,這樣下去,廚房遲早被你炸掉。”

“......”

李沅錦睡覺時有不少細碎的小習慣,比如眼睛上喜歡蒙點東西,最好是純棉的,她還喜歡扒著床邊側臥,導致兩人蓋著的被子經常被她卷走。

就算如此,蔣瞻也不肯跟她分別蓋兩條棉被。

他終於想了一個絕妙的解決辦法:訂制一床三米寬的蠶絲被。

“總算不會被凍死了。”蔣瞻抱著她,實話實說。

“你可以回你自己家睡,大房子大床大被子。”

蔣瞻不經意瞥了一眼李沅錦的小熊睡衣,不懷好意地壞笑道:“我就喜歡睡小的。”

“寶貝兒,你喜歡大的還是小的?”

蔣瞻在外總是衣冠楚楚,但扒下那層紳士的皮,也不過是人生海海中的普通男人,他極其熱衷於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說些不清白的段子來逗她。

有來有往的,搞得她臉皮也厚上許多,反正也沒外人聽到。

“大的、大的,好了吧,你煩死了!”李沅錦裹著被子沖他喊,喊完又羞的滿臉通紅。

折騰半天,蔣瞻才停下來,笑得格外惹人生氣:“怎麽樣,我今天伺候的還到位嗎,能不能給你抵房租?”

“你......別說話了。”

蔣瞻一雙長臂從李沅錦身後繞過去,不輕不重地揉捏她薄薄的皮膚,話音忽然一轉:“你想不想是誰舉報JW的?”

“不是你們子公司業務部的臨時工嗎?”

“那只是對媒體和公眾的說法。”

“那是誰,又是王涉啊?”

“他不敢這個時候跟我翻毛腔,吃相太難看,而且太暴露,不是他的作風。”

“那我猜不到了。”李沅錦氣餒道,她哪裏認識這麽多人,她只認識1-8號牙。

一陣夜風吹過,帶起了窗邊半透明的白色太陽花窗紗,她忽然記起那天陳書行在樓下的場景。

“不會是......陳書行吧?”李沅錦話中帶些疑惑。

蔣瞻笑了,滿意地點點頭:“還不算太笨。”

“陳書行前些日子跟JW子公司基層的一個派遣女職員走得很近,很不對勁。”

李沅錦說:“以我對陳書行的了解,他急著找結婚對象,心氣又高,跟你們員工談戀愛的可能幾乎沒有,我不是說你們公司員工不優秀的意思啊,我只是稍微盤了一下他的歷任女友的條件。”

“怎麽聽起來,你對他比對我還了解?”

“我爸媽經常在家裏說,想記不清都難。”

叮——叮——

這大周末的,一大清早,竟然有人敲門。

蔣瞻去開的門,好在這天穿得齊齊整整,不像往常一樣沒規矩。

“蔣瞻,是不是你買的套到了?”

李沅錦笑盈盈地光腳走出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門開了,是秦靜和李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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