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花早春 喜歡他那樣的，還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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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花早春 喜歡他那樣的，還是喜歡我？……
“抱歉啊, 我女朋友不喜歡打牌。”蔣瞻嘴角向下撇著，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愛答不理的勁兒。
蔣瞻看似滿不在乎、隨意地牽起李沅錦的手。
然而他的神態卻顯得極為糟糕，語氣裏就像別人欠他五十萬一樣, 透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傲慢與厭煩。
可事實上，他說的並沒有錯, 李沅錦確實對打牌毫無興趣。
每到逢年過節, 秦靜和李瀾光就總是特別熱衷於拉著她去各個親戚家四處上牌桌，這對李沅錦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她的手氣實在是差得出奇, 即使她會算牌，依舊贏不過, 最後只能看著自己的壓歲錢如同流水一般消失殆盡。
算命的大師說, 她命裏沒有賭運，逢賭必輸，屢試不爽。
所以她不得不信。
時澗欣聽到蔣瞻完全在意料之中的回答時，眼睛裏立刻就劃過了一絲不滿。
她嘴唇微微抿了抿，隨後便不再壓抑那不斷滋生的慍怒, 有些不顧情面地開口說道：
“你裹小腦了！”
“年輕人在一起互相認識一下也很正常, 我家小湯圓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偶爾跟同齡朋友玩玩也沒什麽吧？小叔叔，你有點過分。”
蔣瞻雙眸之中盡是淡漠, 像是一層濃厚的霧霭, 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後, 便挑挑眉朝她冷冷道：“誰是你家的？你把自己跟孟鑒聞的那攤子破事理清楚，再來教訓我。”
時澗欣氣得跳腳：“你就是專制，我早晚給小湯圓找個好下家，比你優秀一萬倍，帥一萬倍, 你等著偷哭吧。”
“你算個屁。”
蔣瞻：“時澗欣，你、試、試！”
李沅錦有些局促地站在兩人中間，像一個被夾在風暴中心的無助者。
她手心裏全是冷汗，細密的汗珠不斷地從掌心滲出，仿佛是她緊張情緒的外在宣洩。
第一時間，李沅錦就快步朝著時澗欣奔去，小聲在她耳邊說：
“你別跟他吵了，吵到明天都沒結果。”
時澗欣伸出邪惡的小手，輕輕捏住李沅錦如同白瓷般光滑的臉頰。
柔軟的指腹微微用力，揉兩下，又賭氣地看了蔣瞻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嗔怪：
“是他先的——我可以不吵，那你答應每天晚上都陪我去逛街，我想去做熱瑪吉，圈裏現在流行。”
李沅錦順著點頭：“聽你的、聽你的——”
時澗欣話音剛落，像是為了強調自己某種 “優勢”，特意跟蔣瞻做了個鬼臉。
她在暗示蔣瞻，他的女朋友此時此刻暫時還是她的好閨蜜，並且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來看，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似乎地位更高一點呢。
蔣瞻瞧著時澗欣眼神裏帶著的一絲挑釁，輕哼一聲。
站在一旁的祁祉本來只是雙手抱胸，安安靜靜地吃瓜，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卻很有趣的鬧劇。
忽然之間，他的視線被李沅錦吸引了過去。
她生得一副海棠醉日的模樣，額頭光潔飽滿，幾縷碎發俏皮地散落在上面，正如水墨畫中隨性的幾筆點綴。
祁祉狹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緊接著便添亂似的開口，語調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拖腔：
“姐姐，記得通過下我微信，不然，等我紅了——要見我，可就得買票了。”
......
李沅錦輕輕擡起手臂，手指直直地指了指蔣瞻的方向，忍不住看他一眼，被逮個正著，又挑明了說：
“抱歉啊，不行，我男朋友好像不高興。”
此言一出，祁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莫名笑一下，下一秒氣氛霎時凝滯：
“有點可惜。”
“那只好等姐姐分手咯——”
李沅錦：“......”
陰霾像是黑暗中滋生的藤蔓，在蔣瞻的眼底肆意蔓延，幾乎要將他整個眼眸都吞噬掉。
待兩人走進李沅錦那間豪華套房，靜靜地用過早餐後，蔣瞻慢慢地轉過頭來，輕輕掀一掀眼簾：
“你離時澗欣遠一點——”
“她總想著挖墻角。”
李沅錦無奈笑道：“那不是沒挖走麽？”
蔣瞻冷著一副語調，不講道理道：“不行——我心裏不踏實——”
李沅錦慵懶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她的身體微微向後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裏。
纖細的小腿懸空著，隨著她身體的輕微晃動而輕輕擺動，隨後打開電視看紀錄片。
她側過頭，聲音低低的：“那我也沒辦法，要不你出去找找樂子，平衡一下。”
這話說出口，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真像個渣女！
蔣瞻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一下子捉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地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腿上。
手掌順勢按在她薄薄的後背，他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到她，他還是冷著臉：
“李沅錦，在你心裏我就是個隨便的男人？我只能接受在你這裏找樂子。”
“那你呢？”
李沅錦忽然想起剛才時澗欣跟她說過的話：
你跟我小叔叔早晚要分手的——
沒跟蔣瞻在一起以前，她對他的了解，僅限於一個大致的輪廓，不夠清晰也不夠確切。
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微弱回聲，隱約又遙遠。
六歲那年，她還叫宋沅，院裏的孩子嘲笑她是殺人犯的女兒，會藏她的衣服，刮花她的玩具，用藤草抽她的背。
甚至把她鎖在儲物室一天一夜差點被火燒死，她總是又臟又狼狽，沒有領養人想領養這樣的孩子。
蔣瞻跟他媽媽蔣喻到福利院捐獻物資，忽然提出想領養她，可沒過幾天，事情黃了。
宋沅拉當時甚至不知道蔣瞻叫什麽名字，只是急切地抓著年紀不大的他，淚水直流：“哥哥，你能不能帶我回你家？”
蔣瞻跟她說抱歉，手續沒辦成功。
其實，宋沅原本也沒抱什麽希望，畢竟在每次福利院來新的領養人，她都會哭著求領養，逃離這個地方。
同年的宋沅總是被丟棄，剛出生第五天，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娃，把她扔到河邊自生自滅，被她鄰居撿回去還給她媽。
後來她被宋午備賣給債主，又被媽媽搶回來，再後來，媽媽把她扔在福利院門口——也不要她了。
那一次，她又被放棄了，不過沒關系——她好像習慣了。
只不過，這一回，她並不算真的被放棄——
因為，從那天以後，來福利院的夫妻多了，他們都指名要領養一個叫宋沅的女孩。
宋沅很快選到合眼緣的夫妻，就是她現在的父母。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被毫不猶豫地放棄。
院長說她命好，雖然蔣喻最終沒有收養她，可是她兒子一直介紹領養人過來，而且家庭條件都不錯。
後來，她的運氣一直都很好，萬事順利。
跟記憶中小時候的蔣瞻相比，眼前的他，眼眶明顯更深了些。
眼眸中盡是她看不懂的情愫，還有一些捉摸不透的覆雜情緒，猶如一團亂麻，交織在一起。
半晌，李沅錦只顧著看他，沒有回答。
蔣瞻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蹭蹭她的臉頰，指尖帶著微微的暖意，聲音中有些懶散的沙啞：
“喜歡他那樣的——”
“還是喜歡我？”
蔣瞻那雙修長的手悄然伸進了她的衣服裏，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侵略性，在她的肌膚上輕輕摩挲著，然後隨意地觸碰兩下。
李沅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嬌·喘連連的聲音從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間逸出，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誘人。
她只能小聲討饒，聲音軟軟的，更增添了幾分暧昧的氛圍。
李沅錦有意識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靜靜地凝視著這個如同空中樓閣一樣的男人。
他近在咫尺，卻又給人一中疏離而難以觸及的感覺。
沒有實感。
可他在說情話，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在看著她，她還計較什麽呢。
及時行樂，不好麽。
她緩緩擡眼看向他，眼睛裏逐漸倒映出他的模樣：
“你——”
“喜歡你。”
蔣瞻輕輕轉頭，一下子對上她充滿情欲的目光，他的語氣毫無預兆地，變得荒涼而充滿計較：
“可你猶豫了——”
“在聽到別人說，我們遲早會分手的時候，別的男人撩撥你的時候。”
李沅錦十分果決地，把蔣瞻那只在自己上衣裏肆意游走的手撈了出來，手輕輕貼在他耳邊。
不自知地帶了點撒嬌的意味，熱氣灑在蔣瞻耳畔：“我沒有，你怎麽冤枉我？”
“你說的我好像，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
蔣瞻情不自禁吻上去，瞥她一眼，故意壞笑著看著她：“怎麽不算朝三暮四——”
“每次見面，都有男人在追你。”
話音戛然而止，蔣瞻忽然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垂眸看向她的眼睛，目光極其深情：
“不過，就算你朝三暮四，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愛你。”
蔣瞻的吻自李沅錦的耳邊到脖頸，當他吻到肩膀時，膝蓋分開了她的雙腿，不由分說地向上。
“你......”
局面在剎那間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李沅錦大口呼吸，卻還是沒有抑制住鼻腔深處的一聲嬌吟，帶著一絲羞澀與難耐，在空氣中輕輕地回蕩。
窗外的風聲沙沙作響，馬場裏的馬時不時地發出嘶鳴聲。
聲音高亢而有力，穿透了空氣，遠處孩童嬉鬧的聲音也從窗戶外傳了進來。
“窗戶開了——我去關。”
李沅錦輕輕推開他，從沙發上下來，步伐略顯急促地走到窗戶邊上，吹了吹冷風，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不是害怕這一切的發生，只是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那時，他說：“好，半年。”
蔣瞻佇立在她的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像是從心底慢慢滋生出來的，隨後他用一種帶著晨霧般朦朧的語調問：
“我是不是有點兒嚇到你了？”
李沅錦像是突然被某種情緒點燃，幹脆擺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似的態度，犟頭犟腦，皺眉說：“你輕車熟路，像是做慣了這種事情——”
蔣瞻眼睛中明顯有些不悅，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變得有些暗沈，卻還是走過來抱抱她：
“你可以直接問的，我們之間，不需要打啞謎。”
語不驚人死不休，李沅錦真的問了：“那——你睡過幾個女人？”
蔣瞻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沅錦紅透的臉：“你真想聽？”
李沅錦逃避似的搖搖頭：“算了，有機會再......”
蔣瞻一把將她抱起在窗臺上，雙手摟住李沅錦的細腰，晦澀的眼眸緊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視線中，認真地說：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真的是第一個。”
“哦，還不算。”
李沅錦歪頭不看他，“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好了，我信了，放我下來吧。”
蔣瞻對她的反應非常不滿，這種不滿如同洶湧的潮水在他心中不斷地上漲，他聲音微顫：
“還有——得跟你科普一下。”
“那不是輕車熟路——”
“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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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 我女朋友不喜歡打牌。”蔣瞻嘴角向下撇著，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愛答不理的勁兒。
蔣瞻看似滿不在乎、隨意地牽起李沅錦的手。
然而他的神態卻顯得極為糟糕，語氣裏就像別人欠他五十萬一樣, 透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傲慢與厭煩。
可事實上，他說的並沒有錯, 李沅錦確實對打牌毫無興趣。
每到逢年過節, 秦靜和李瀾光就總是特別熱衷於拉著她去各個親戚家四處上牌桌，這對李沅錦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她的手氣實在是差得出奇, 即使她會算牌，依舊贏不過, 最後只能看著自己的壓歲錢如同流水一般消失殆盡。
算命的大師說, 她命裏沒有賭運，逢賭必輸，屢試不爽。
所以她不得不信。
時澗欣聽到蔣瞻完全在意料之中的回答時，眼睛裏立刻就劃過了一絲不滿。
她嘴唇微微抿了抿，隨後便不再壓抑那不斷滋生的慍怒, 有些不顧情面地開口說道：
“你裹小腦了！”
“年輕人在一起互相認識一下也很正常, 我家小湯圓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偶爾跟同齡朋友玩玩也沒什麽吧？小叔叔，你有點過分。”
蔣瞻雙眸之中盡是淡漠, 像是一層濃厚的霧霭, 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後, 便挑挑眉朝她冷冷道：“誰是你家的？你把自己跟孟鑒聞的那攤子破事理清楚，再來教訓我。”
時澗欣氣得跳腳：“你就是專制，我早晚給小湯圓找個好下家，比你優秀一萬倍，帥一萬倍, 你等著偷哭吧。”
“你算個屁。”
蔣瞻：“時澗欣，你、試、試！”
李沅錦有些局促地站在兩人中間，像一個被夾在風暴中心的無助者。
她手心裏全是冷汗，細密的汗珠不斷地從掌心滲出，仿佛是她緊張情緒的外在宣洩。
第一時間，李沅錦就快步朝著時澗欣奔去，小聲在她耳邊說：
“你別跟他吵了，吵到明天都沒結果。”
時澗欣伸出邪惡的小手，輕輕捏住李沅錦如同白瓷般光滑的臉頰。
柔軟的指腹微微用力，揉兩下，又賭氣地看了蔣瞻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嗔怪：
“是他先的——我可以不吵，那你答應每天晚上都陪我去逛街，我想去做熱瑪吉，圈裏現在流行。”
李沅錦順著點頭：“聽你的、聽你的——”
時澗欣話音剛落，像是為了強調自己某種 “優勢”，特意跟蔣瞻做了個鬼臉。
她在暗示蔣瞻，他的女朋友此時此刻暫時還是她的好閨蜜，並且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來看，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似乎地位更高一點呢。
蔣瞻瞧著時澗欣眼神裏帶著的一絲挑釁，輕哼一聲。
站在一旁的祁祉本來只是雙手抱胸，安安靜靜地吃瓜，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卻很有趣的鬧劇。
忽然之間，他的視線被李沅錦吸引了過去。
她生得一副海棠醉日的模樣，額頭光潔飽滿，幾縷碎發俏皮地散落在上面，正如水墨畫中隨性的幾筆點綴。
祁祉狹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緊接著便添亂似的開口，語調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拖腔：
“姐姐，記得通過下我微信，不然，等我紅了——要見我，可就得買票了。”
......
李沅錦輕輕擡起手臂，手指直直地指了指蔣瞻的方向，忍不住看他一眼，被逮個正著，又挑明了說：
“抱歉啊，不行，我男朋友好像不高興。”
此言一出，祁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莫名笑一下，下一秒氣氛霎時凝滯：
“有點可惜。”
“那只好等姐姐分手咯——”
李沅錦：“......”
陰霾像是黑暗中滋生的藤蔓，在蔣瞻的眼底肆意蔓延，幾乎要將他整個眼眸都吞噬掉。
待兩人走進李沅錦那間豪華套房，靜靜地用過早餐後，蔣瞻慢慢地轉過頭來，輕輕掀一掀眼簾：
“你離時澗欣遠一點——”
“她總想著挖墻角。”
李沅錦無奈笑道：“那不是沒挖走麽？”
蔣瞻冷著一副語調，不講道理道：“不行——我心裏不踏實——”
李沅錦慵懶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她的身體微微向後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裏。
纖細的小腿懸空著，隨著她身體的輕微晃動而輕輕擺動，隨後打開電視看紀錄片。
她側過頭，聲音低低的：“那我也沒辦法，要不你出去找找樂子，平衡一下。”
這話說出口，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真像個渣女！
蔣瞻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一下子捉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地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腿上。
手掌順勢按在她薄薄的後背，他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到她，他還是冷著臉：
“李沅錦，在你心裏我就是個隨便的男人？我只能接受在你這裏找樂子。”
“那你呢？”
李沅錦忽然想起剛才時澗欣跟她說過的話：
你跟我小叔叔早晚要分手的——
沒跟蔣瞻在一起以前，她對他的了解，僅限於一個大致的輪廓，不夠清晰也不夠確切。
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微弱回聲，隱約又遙遠。
六歲那年，她還叫宋沅，院裏的孩子嘲笑她是殺人犯的女兒，會藏她的衣服，刮花她的玩具，用藤草抽她的背。
甚至把她鎖在儲物室一天一夜差點被火燒死，她總是又臟又狼狽，沒有領養人想領養這樣的孩子。
蔣瞻跟他媽媽蔣喻到福利院捐獻物資，忽然提出想領養她，可沒過幾天，事情黃了。
宋沅拉當時甚至不知道蔣瞻叫什麽名字，只是急切地抓著年紀不大的他，淚水直流：“哥哥，你能不能帶我回你家？”
蔣瞻跟她說抱歉，手續沒辦成功。
其實，宋沅原本也沒抱什麽希望，畢竟在每次福利院來新的領養人，她都會哭著求領養，逃離這個地方。
同年的宋沅總是被丟棄，剛出生第五天，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娃，把她扔到河邊自生自滅，被她鄰居撿回去還給她媽。
後來她被宋午備賣給債主，又被媽媽搶回來，再後來，媽媽把她扔在福利院門口——也不要她了。
那一次，她又被放棄了，不過沒關系——她好像習慣了。
只不過，這一回，她並不算真的被放棄——
因為，從那天以後，來福利院的夫妻多了，他們都指名要領養一個叫宋沅的女孩。
宋沅很快選到合眼緣的夫妻，就是她現在的父母。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被毫不猶豫地放棄。
院長說她命好，雖然蔣喻最終沒有收養她，可是她兒子一直介紹領養人過來，而且家庭條件都不錯。
後來，她的運氣一直都很好，萬事順利。
跟記憶中小時候的蔣瞻相比，眼前的他，眼眶明顯更深了些。
眼眸中盡是她看不懂的情愫，還有一些捉摸不透的覆雜情緒，猶如一團亂麻，交織在一起。
半晌，李沅錦只顧著看他，沒有回答。
蔣瞻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蹭蹭她的臉頰，指尖帶著微微的暖意，聲音中有些懶散的沙啞：
“喜歡他那樣的——”
“還是喜歡我？”
蔣瞻那雙修長的手悄然伸進了她的衣服裏，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侵略性，在她的肌膚上輕輕摩挲著，然後隨意地觸碰兩下。
李沅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嬌·喘連連的聲音從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間逸出，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誘人。
她只能小聲討饒，聲音軟軟的，更增添了幾分暧昧的氛圍。
李沅錦有意識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靜靜地凝視著這個如同空中樓閣一樣的男人。
他近在咫尺，卻又給人一中疏離而難以觸及的感覺。
沒有實感。
可他在說情話，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在看著她，她還計較什麽呢。
及時行樂，不好麽。
她緩緩擡眼看向他，眼睛裏逐漸倒映出他的模樣：
“你——”
“喜歡你。”
蔣瞻輕輕轉頭，一下子對上她充滿情欲的目光，他的語氣毫無預兆地，變得荒涼而充滿計較：
“可你猶豫了——”
“在聽到別人說，我們遲早會分手的時候，別的男人撩撥你的時候。”
李沅錦十分果決地，把蔣瞻那只在自己上衣裏肆意游走的手撈了出來，手輕輕貼在他耳邊。
不自知地帶了點撒嬌的意味，熱氣灑在蔣瞻耳畔：“我沒有，你怎麽冤枉我？”
“你說的我好像，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
蔣瞻情不自禁吻上去，瞥她一眼，故意壞笑著看著她：“怎麽不算朝三暮四——”
“每次見面，都有男人在追你。”
話音戛然而止，蔣瞻忽然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垂眸看向她的眼睛，目光極其深情：
“不過，就算你朝三暮四，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愛你。”
蔣瞻的吻自李沅錦的耳邊到脖頸，當他吻到肩膀時，膝蓋分開了她的雙腿，不由分說地向上。
“你......”
局面在剎那間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李沅錦大口呼吸，卻還是沒有抑制住鼻腔深處的一聲嬌吟，帶著一絲羞澀與難耐，在空氣中輕輕地回蕩。
窗外的風聲沙沙作響，馬場裏的馬時不時地發出嘶鳴聲。
聲音高亢而有力，穿透了空氣，遠處孩童嬉鬧的聲音也從窗戶外傳了進來。
“窗戶開了——我去關。”
李沅錦輕輕推開他，從沙發上下來，步伐略顯急促地走到窗戶邊上，吹了吹冷風，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不是害怕這一切的發生，只是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那時，他說：“好，半年。”
蔣瞻佇立在她的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像是從心底慢慢滋生出來的，隨後他用一種帶著晨霧般朦朧的語調問：
“我是不是有點兒嚇到你了？”
李沅錦像是突然被某種情緒點燃，幹脆擺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似的態度，犟頭犟腦，皺眉說：“你輕車熟路，像是做慣了這種事情——”
蔣瞻眼睛中明顯有些不悅，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變得有些暗沈，卻還是走過來抱抱她：
“你可以直接問的，我們之間，不需要打啞謎。”
語不驚人死不休，李沅錦真的問了：“那——你睡過幾個女人？”
蔣瞻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沅錦紅透的臉：“你真想聽？”
李沅錦逃避似的搖搖頭：“算了，有機會再......”
蔣瞻一把將她抱起在窗臺上，雙手摟住李沅錦的細腰，晦澀的眼眸緊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視線中，認真地說：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真的是第一個。”
“哦，還不算。”
李沅錦歪頭不看他，“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好了，我信了，放我下來吧。”
蔣瞻對她的反應非常不滿，這種不滿如同洶湧的潮水在他心中不斷地上漲，他聲音微顫：
“還有——得跟你科普一下。”
“那不是輕車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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