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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失去信徒的神靈 我要和師父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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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失去信徒的神靈 我要和師父成親

雷神被楚珩的態度氣到, 卻因為面前的即墨疏劈出的溝壑擋住了腳步,於是只能在溝壑外無能狂怒一陣兒,最後只能默默離開。

幾人一走,楚珩的視線在溝壑那塊停滯了一會兒, 然後便感覺嘴邊被塞進來一個湯匙。

只聽即墨疏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師父, 喝。”

楚珩嘴巴一頓, 看著即墨疏道:“徒兒, 看為師與他們鬧掰, 你很開心?”

都不用猜,一看即墨疏眼睛都變得微微彎起笑瞇瞇的樣子,便覺得他的心情肯定雀躍無比。

即墨疏也不藏著,直接對楚珩道:“嗯,我很開心。”

“他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師父與他鬧掰自然是好事。”

這世間哪有什麽好壞之分,不過是立場不同。

楚珩聽著即墨疏略顯孩子氣又十分肯定的話,突然有點好奇地問道:“小疏, 既然他們不是好人, 那在你眼裏什麽人是好人?”

然後便看即墨疏盯著楚珩的眼睛,直言道:“師父就是大好人。”

楚珩被直球暴擊了一下, 低頭咳咳兩聲, 然後問即墨疏:

“小疏你評判好壞的標準是什麽?”

只聽即墨疏道:“我喜歡的是好人, 我憎惡的是壞人。”

至於其他的,他統統把他們當空氣看。

聽著即墨疏非常獨特且獨有的評判他人的方式, 楚珩笑了,然後只見他站起來,問即墨疏道:

“小疏,要不要回東臨國?”

那裏是他們相遇相識的地方, 雖然楚珩是神仙,但對東臨的眷戀是最深的。

即墨疏沒有什麽想法,他覺得有師父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於是即墨疏點點頭道:“好。”

但楚珩彎下腰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麽,即墨疏眼神忽然就活躍起來,整個人變得異常亢奮,甚至不停地追問楚珩道:“真的嗎?師父。”

楚珩點點頭,“自然。”

得到楚珩的許諾之後,即墨疏整個人都閑不住了,他甚至想立刻動身離開。

寓僵原本因為即墨疏偷了他的本命神器而對他的印象很差,但後來發現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甚至走的時候還讓人有點舍不得。

神的一生孤寂且漫長,寓僵最後甚至想,如果楚珩他們師徒兩人一直在他這裏住下去,倒也沒什麽不好。

但總是要分別的。

走時即墨疏看寓僵不舍,突然對他道:“餵老頭,跟你說個事。”

寓僵好奇道:“什麽?”

“我的彎月刀帶有毀滅性,讓我劈溝壑可以,但覆原是無法覆原了。”

意思是說寓僵家門口永遠都只能留有這麽大一長條溝壑了。

寓僵的不舍被即墨疏一句話給砸懵了,老頭起氣得胡子都要白上幾分,本想指著即墨疏說道幾句,但發現自己惹不起,於是就對著楚珩開始道:

“小雨!我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硬生生被你徒弟的一刀砍成了這副寸草不生的模樣,你說說這該怎麽辦吧。”

“別生氣寓僵,我可以幫你。”楚珩道。

楚珩說完飛到半空中,然後觀察附近的河流,他看那距離溝壑處不遠便有一條支流。

他示意了一下下方的即墨疏,對他道:“小疏,看見那條支流沒,將他和溝壑砍出一條道來。”

即墨疏與楚珩很默契,在楚珩說完之後,他便使出彎月刀,將支流與溝壑中打出了一個通道出來。

通道一經流通水流便流了過來,順著即墨疏打過的溝壑朝山腳下流了過去。

雖然加長了流程,但是並不會影響什麽,又因為楚珩是雨神,不用擔心什麽洪災。

寓僵看著家門口突然多出來一條河,對師徒兩人稱讚道:

“還是你們的主意好,我怎麽就想不起來這麽做呢。”

多了條河,寓僵以後打水喝水都方便了些。

即墨疏落到地上,對他道:“還不錯吧,不過老頭你小心點,這邊水深,小心掉河裏面去了。”

寓僵聽著即墨疏的提醒,明明是好心的提醒,從即墨疏嘴裏說出來就變得哪哪都不對勁。

在他思考這麽會兒,楚珩便和即墨疏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句:“後會有期。”

寓僵反應過來,朝他們揮了揮手,也道:

“後會有期。”

-

楚珩和即墨疏禦劍飛行,不過幾刻鐘便回到了東臨皇城。

皇城與幾個月前楚珩離開時沒什麽不同,楚珩進來時先去見了東臨皇帝,也就是即墨疏名義上的爹。

皇帝對國師向來是器重且敬畏的,在由宮人傳達過楚珩進宮了的消息後,老皇帝提前便走路了過來。

他在看到楚珩之後,一把老淚縱流了出來,來到楚珩身邊便關切地問道:“大人,多日未見,您進來身體可好?”

他向來敬畏國師大人,前些日發生的那些事,他自知肯定不是國師的錯,可還是擔心的日日睡不著覺。

再一打聽,發現竟是自己的小兒子帶頭掀得雨神廟,更是恨不得打那混小子一頓。

楚珩立馬扶住老皇帝,對他道:“微臣很好,多謝陛下關心。”

一切塵埃落定,老皇帝還想與楚珩敘敘舊,楚珩順勢也就準備攙扶著老皇帝。

可即墨疏直接從楚珩的身後冒了出來,插到楚珩和老皇帝中間對老皇帝道:

“父皇,您不問問我嗎?”

方才即墨疏一直藏在楚珩的身後,老皇帝這才看見了即墨疏,他幾個月沒見過這小子,卻天天可以聽到這小子幹的“光榮偉績”。

譬如掀了雨神廟成了滅雨教教主,又如重建雨神廟,號召大家一起信仰雨神之類。

老皇帝估摸著,即墨疏在人們心中的威望已經遠遠的超過他了。

所以在看到即墨疏之後,楚珩氣不打一處來,對即墨疏道:

“你小子,真厲害啊你,背著父皇和你師父幹了那麽多事。”老皇帝反諷道。

他其實一直很擔心,他不明白這師徒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怕兩人鬧掰。

但現在看著即墨疏和楚珩的關系,這怎麽也不像鬧掰的關系,反倒看著很親密。

老皇帝輕松了一口氣,對即墨疏道:“也就是你師父脾氣好原諒你了,雖然朕不知你們發生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想來誤會已經解開。”

他勸即墨疏道:“以後萬不可再如此意氣弄事。”

即墨疏這次倒是沒說什麽,很乖地點點頭:“是父皇,這次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說著他看了一眼楚珩,對老皇帝道:“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小子從小管不住,也就聽國師大人的話,老皇帝聽他這麽聽話還有不習慣,將本來還要繼續說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最後老皇帝只是“哼”了一聲,叫走了宮人將楚珩和即墨疏兩人甩在了身後,看起來背影是生氣了。

非常了解此人脾氣的楚珩和即墨疏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十分默契地跟在了老皇帝身後,走到了主殿內。

老皇帝在主殿坐下,楚珩是國師,有權力不經過皇帝的允許隨便坐,所以也下方找了個位置坐下去。

即墨疏見狀,也準備坐在楚珩的身邊,誰知他剛想坐,就聽大堂之上傳來老皇帝的聲音:

“不準坐。”

即墨疏屁股還沒挨上板凳就被老皇帝叫了起來。

不讓他坐他便在楚珩身邊挨挨蹭蹭地站在了他的身邊去。

老皇帝看著兩人,總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沒有多想,而是關心地問楚珩道:

“大人,這些天您去了哪裏,我讓宮人去尋您,可怎麽也找不到?”

楚珩回了虛空之境,凡人自然是找不到,但這沒必要跟老皇帝講,所以楚珩便撒了個謊:

“我游歷山水幾月,前幾日才回來。”

老皇帝點點頭,對楚珩說了些寒暄的話,然後讓人去準備晚膳。

“朕與國師多日不見,不知大人可否留宮內與朕同食?”

楚珩見老皇帝這麽客氣,對他行了一禮道:“恭敬不如從命。”

聽到楚珩答應,老皇帝哈哈大笑起來,“那便太好了。”

國師對東臨貢獻巨大,十幾年前東臨幾乎快要覆滅,是國師大人拯救了東臨,而且國師十幾年樣貌都不曾變過,讓老皇帝更加相信,楚珩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東臨的神仙。

隨著這麽多年過去,老皇帝對國師的敬佩之情沒有隨著時間消散,反而更加的信任與器重。

在兩人說完後,只見即墨疏突然道:

“父皇,我想跟您說一事。”

老皇帝心情好了,面對即墨疏的詢問,也不當回事,甚至空閑之餘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上了一壺茶水。

聽到即墨疏的詢問,只見他點點頭道:“嗯,你講吧。”

說著他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準備將茶水喝下。

只聽即墨疏的聲音從殿下傳來,聲音幽幽的卻精準地傳進了老皇帝的耳朵裏:

“父皇,我要和師父成親。”

一句成親,全殿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老皇帝一只手沒拿穩,直接把剛泡好的一壺茶全都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楚珩也微微驚訝,他在寓僵那裏確實說了回來東臨要與即墨疏成親的話,但只是準備兩人悄悄地辦,沒想到即墨疏竟然當著皇帝的面親口說了出來。

老皇帝被熱茶燙了一下,他“嘶”了一聲叫了一下,旁邊的太監立刻上前詢問道:

“陛下,您沒事吧。”

因為太震驚,老皇帝被燙傷甚至都沒管,驚得把太監甩一邊,對殿下的即墨疏道:

“即墨疏,你在說什麽,是父皇聽錯了嗎?”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老了,要不怎麽能幻聽,聽到他的小兒子要跟國師成親的消息呢。

只見即墨疏站出來道:“父皇,您沒有聽錯。我再說一句,我說要和師父成親。”

即墨疏重覆了一遍,老皇帝不可能再聽錯,他沒曾想過即墨疏會提這種荒謬的要求,一怒之下將手裏茶杯摔了出去。

茶杯摔在了即墨疏的腳前,在地上咕嚕嚕地打了個滾,滾到了角落去。

即墨疏本就是通知老皇帝一聲,根本不在乎老皇帝同意不同意,所以道:

“父皇,您別生氣,動怒多不好,我也不求您同意,只是通知您一聲,反正這親,我是肯定要成的。”

“你、你……混賬玩意兒!”

聽著即墨疏的話,老皇帝生氣地快把整個桌子給掀了,太監也跟著急,走到皇帝身邊不停地給他扇風:

“陛下,保重龍體,保重龍體吶。”

老皇帝瞪著殿下的即墨疏,心裏倒是從來也不知道即墨疏竟然會有這種心理,回想起小時候這孩子就整日纏著他的師父,說以後要跟師父成親。

當時不過以為是小孩子看見長得好看的鬧著玩,沒想到一語成讖,即墨疏長大了竟然還這麽想。

老皇帝觀察著大殿下,視線忽然就看到了旁邊一直一直坐著的波瀾不驚的國師大人。

老皇帝覺得來了機會,畢竟國師是不可能同意這門婚事的。

於是老皇帝跟看見救命稻草一下走下殿,走到楚珩身邊問楚珩:“國師,您別生氣,我想即墨疏這臭小子肯定是糊塗了,才會提出這麽荒謬的話。”

即墨疏一聽老皇帝竟然這麽說他,他急了:“我沒有,我是認真的。”

老皇帝回頭瞪了即墨疏一眼,怒道:“你閉嘴。”

然後轉頭希望聽到楚珩的回應。

可事情沒有像他想象的那麽發展,因為楚珩回應了,只聽他道:“陛下,您別生氣。”

聽完老皇帝“嗯”了一聲,讓自己努力放輕松,保持平和,一定不要生氣。

然後便聽楚珩繼續道:“不過您說錯了,小疏可不糊塗,畢竟成親一事確實是真的。”

“是我要和即墨疏成親。”

既然小疏主動提了,楚珩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聽完楚珩的話,老皇帝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驚形容了,而是完完全全的僵住了。

“陛下?”楚珩詢問道。

老皇帝立即伸出手掌表示拒絕楚珩的靠近,然後身體退後,嘴裏不停地道:“怎麽可能呢,您怎麽可能要跟小疏成親呢。”

他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扶著頭。然後身體朝旁邊一倒就要暈倒在地上。

遠處的太監看到後驚呼一聲:“陛下!”

然後老皇帝就被身旁離他最近的即墨疏扶住了,看著暈過去的老皇帝,即墨疏對楚珩道:

“怎麽辦師父,好想嚇暈過去了。”

楚珩扶額感覺有點頭疼,然後便看到即墨疏這個大孝子伸出大拇指去掐他爹的人中。

楚珩不忍直視,對即墨疏道:“罷了小疏,你把陛下放下來。”

即墨疏應聲將老皇帝放到地上,楚珩施了一個法術,老皇帝便從昏厥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便看到逆子和國師,老皇帝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又頭一歪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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