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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舊雨重逢 故人在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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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舊雨重逢 故人在他鄉

“你這麽急功近利做什麽?不是早就跟你說過, 窮寇莫追的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和你爹交代!”

“我這不是想趕快結束戰鬥好北上去幫我媳婦和岳父啊。”

“哈哈哈……王小將軍神勇加上督主智計無雙,這才半個月就打得南決潰不成兵,督主您就別生氣了。”

大將軍林叢試圖為王子凡辯解,但言益的臉色絲毫沒有任何好轉, 在被言益瞪了一眼後, 他悻悻的閉上了嘴。

“哼!“言益冷哼一聲對床上的王子凡一頓冷嘲熱諷道:”行啊你!人緣挺好啊, 這林大將軍對我這個督帥都愛答不理的,這不過半個月你倆都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了?“

面對這個問題,林叢赧顏汗下的站著並不搭話,他承認他是看不上朝中這些手無縛雞之力就會瞎指揮的文官, 因此剛開始難免對武功高強的王子凡另眼相看。

但是這半個月來,他對言益是打心底的服氣的。言益用兵如神, 每一次都能提前預判到敵軍的動作, 行軍打仗十幾年, 他從未打過如此輕松的戰。

“反正不管你怎麽說,明日收回這錦官城之後,我是一定要去北境的。”

“等你養好傷再說吧, 在此之前你要是敢離開軍營,我就以軍法處置了你。”

言益說完拂袖而去,在外面加派了多一倍的人手看管他。明日就是最後一戰了, 他沒時間將更多的精力浪費在王子凡身上。

林叢出來的時候看見被圍的水洩不通的營帳十分不解。這位王小哥武功卓絕遠在他之上,不出軍營, 他比誰都安全。而且王小哥北上也是為了媳婦並不是胡鬧貪玩,不知言益為什麽這麽抗拒。

錦官城收覆的很是順利,剛過晌午他們便攻下了城墻。林叢帶著人,很快就掃清了藏匿在城裏的南決餘孽。

城主府內,言益握著手中的密信無比焦躁。

“我們真的不告訴王子凡嗎?安小姐懷孕又從戰馬上摔下來。這不是小事, 您若不說,將來他必定記恨於您。”

門外的王子凡挺聽到姜安那句不告訴他,立馬收住了興奮的表情,悄默默的摸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這兩人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姜安話音剛落,王子凡靜靜退了出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和暗中。

“不必了,信中說衡月的情況已經穩定,就沒必要讓他擔憂了,無論如何,王子凡絕對不能去北方。”

……

經過長途跋涉,又到處藏匿躲避追兵之後,王子凡終於在半個月後趕到了北境軍營,看到安衡月安然無恙他松了一口氣,但是安衡月口中說出的話卻令他無比震驚。

他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東西搖搖晃晃看不清虛實,安衡月的話不斷在耳邊回響。什麽叫言益死了?他們已經打贏了,他怎麽會死?

“子凡!子凡!”在安衡月的一聲聲驚呼中,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這半個月,他心中一直擔憂著,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又受到這樣的打擊終是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王子凡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他掙紮著要去南決找言益,被安泰一拳打翻在地。

“小益的屍體已經運回京城,你現在去南決沒有任何意義。”

“確定了是他嗎?會不會是他們搞錯了。肯定是他們搞錯了,是的,他們搞錯了……”王子凡趴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淚橫流。

“錯不了,事發的時候屋裏就他一個人。南決那些餘孽無聲無息的趁亂挖通了城主府的地道。他們趁言益睡著之際用迷煙迷暈了言益,又將他殘忍殺害了。”

安衡月的話很簡短,她並沒有告訴王子凡言益屍體的細節。他們不僅殺人還辱屍洩憤,將言益折磨的面目全非之後一把火將房子點了。

“屋裏找到的屍體,身上能看到的痕跡都和言益的一模一樣,做不得假。”

“嗚嗚嗚……都怪我,我應該守在他身邊的,我要是守在他身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王子凡哭得不能自已,安衡月抱著他緩緩的拍著他的背安慰著。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她,王子凡只是擔心自己才會擅離職守,都是因為自己不中用。

安泰看著夫妻二人也說不出指責的話。言益身邊高手如雲,但事發突然,他們都保不住言益,再多一個王子凡在那裏也無濟於事。

“既然來了就好好呆著,衡月的身體不適合再上戰場,你好好陪著她。”

北蠻常年在馬上討生活,士兵個個健壯如牛,兵強馬壯,遠比南決要難對付多了。三國聯軍南決已敗,東海那邊陷入焦灼,北境稍有略勢,這一戰他們還有得熬。

……

“下一批糧草和物資已經在路上了,北境的將士們也能過個好年了。”

“謝謝你。”安衡月代表北境的將士們對姜洄的慷慨解囊表達了感謝。

時隔一年再見早已物是人非,姜洄憂思過度,鬢間早早的生出一縷白發。而她看著安衡月消瘦如柴的面容卻忍不住落淚。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出安慰的話。

這一年她們同時失去了最愛之人,又飽經戰爭之苦,說不上誰比誰日子難捱。

姜洄擺擺手不敢居功,說白了她也只是想完成言益的遺願,略盡綿薄之力護北境長安。

“我想去祭拜一下子凡。”

“跟我來吧。”

安衡月將她領進自己的營帳內。姜洄接過她手中的香認真的拜了三拜。

“子凡生前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可我覺得這聲對不起應該由我來說的。姜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子凡是因為我和孩子才從軍營裏逃出來的,若他在言益身邊,定不會叫那些歹人得手的。”

作為大夏第一女將,安衡月戰場上殺伐果斷,一把銀槍耍的威風凜凜叫敵人聞風喪膽,此時的她卻在姜洄面前哭的泣不成聲。

“這怎麽能怪你們呢,當初言益將子凡拘在身邊並不是要貪圖他的保護,言益只是怕預言驗印而已。”

“預言?什麽預言?”

“可還記得當初在青雲觀,那位瞎子攤主替我們算了一卦,他說王子凡二十五歲之前切勿北上,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經她提醒,安衡月也想起了這件事。只是當時他們只當做消遣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那瞎子說的每一句話都驗印了。

王子凡出事之後,姜安說起了言益非要帶著王子凡的原因。她當時還沈寂在失去言益的痛苦中,便想著找到那個瞎子,若他真能窺得天機,是否也能讓他幫算一算,她和言益下輩子的姻緣。

只是她找到人的時候,那瞎子早已有去世。這幾年戰亂逐漸波及到中原地區,青雲觀早已被戰火毀於一旦不覆存在。到處都在燒殺搶掠,瞎子也命喪一場大火中。

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啼哭聲,王子曦一手一個抱著兩個孩子走了進來。

“嫂子,不知道為什麽北捷和南安一直哭個不停,你看看是不是餓了?”

王子曦看見姜洄一時間沒敢相認。言益死後她帶著典獄司剩下的那些人對南決朝廷做的那些事,如今在大夏可是哄調皮孩子最有用的故事,不僅能止小兒啼哭還能振奮軍中將士。

“姜姐姐來了?嫂子怎麽也不和我說,早知道我就去城門口接你去了。”

“沒事,我也是帶著物資過來,順便想來看看北捷和南安。”

安衡月順勢將兩個孩子遞了過去,不知道為何,剛才還哇哇大哭的孩子此時在她手裏突然安靜了下來,對著姜洄咯咯笑著。

“看來兩個小家夥很喜歡你。”安衡月笑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他們三姑姑呢。”

“哼!小沒良心的,我這親姑姑每天費勁巴拉的帶他們,也不見他們對我笑一個,難道是這倆家夥還是個貪財的,知道姜姐姐你帶了好吃的來,上趕著巴結你呢?”

姜洄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是啊,咱們北捷和南安可是很聰明的,對不對啊?”

姜洄逗弄了一會孩子,將他們交給了安衡月。她帶著王子曦坐在營帳前等著安衡月給孩子餵奶。

“江理還好嗎?”

王子曦點立馬又搖頭:“不知道,應該還好吧,他家家主三天兩頭給他派任務,一年也沒有幾天能見到。”

兩人在半年前成親,只是一個到處接任務殺人,另一個游走江湖戰場四處救人,一直聚少離多,和單著也沒什麽區別。

“想過什麽時候安定下來嗎?”

這個她和江理還真考慮過。

“我們已經在攢錢了,以後去京城買間鋪子,我看診治病,他就在隔壁開間雜貨鋪,我爹在後院裏開間私塾,教教附近的孩子念書。”

姜洄按著她說的去暢想,竟覺得無比的美好。她曾經也想過這樣生活,可是她想相伴一生的人不在了,她只能讓自己忙碌起來,這樣她就沒時間去想那些。

“姜姐姐打算在這裏待多久?我可以領你到處走走,北境雖然天寒地凍的,但雪景也很好看的,過幾天將士們會去林子打獵,我給可以給你烤肉燉湯,我現在的手藝很好的,江家主吃了都忍不住讚嘆呢。”

“他沒有味覺。”

王子曦一囧:哈?這不好笑好嘛!

“哈哈哈!逗你呢,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我多留幾天也好嘗嘗你的手藝。“

姜洄一直在北境待到了開春,安泰說什麽都要他離開。一旦積雪融化,餓了一個冬季的北蠻人便會發動侵略,到處搶奪食物。到時候亂起來她一個弱女子恐遭傷害,安泰便派軍隊在開春之前讓人送她離開。

軍隊私用這本不符合規矩,可奈何姜洄作為大夏的財神爺,在朝廷國庫入不敷出的時候,也只有她能保證北境將士不餓肚子,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證姜洄活著。

回到京城之後,她第一時間進宮覆命。典獄司在沈重手中名存實亡,能用的人沒剩幾個,齊天和王有他們都辭了官跟著自己做事,說白了她便是典獄司的第二個主人。

此次送往北境的除了她囤積的一下藥材糧草還有朝廷下發的甲胄兵器,由福琳的鏢局和朝廷的押送隊伍一起負責押運 。

姜洄沒在宮裏待多久,說實在的,她不太想見到白楚至。以前言益總說不論是誰坐上了那把椅子都會改變,她不信,總覺得這世上能一直秉持本心的人不少。如今再看看白楚至還真讓言益又一次說中了。

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言益三年喪期未滿,白楚至便打算娶她入宮。她知道她手中的財富富可敵國,遲早會被人盯上,但她沒想到第一個覬覦她的人會是白楚至。

看到白楚至的臉,姜洄總為言益不值。他一心輔佐白楚至登上帝位,如今屍骨未寒,自己喜歡的女人就被好兄弟惦記上了,他若是知道了估計會氣得詐屍吧!

白楚至說得好聽,他有權她有錢,強強聯合必能讓大夏更上一層樓。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和當初太後逼迫安衡月嫁入宮門有何區別。不過是一個圖權一個圖錢而已。

再說了大夏又不是她的,憑什麽要她犧牲?白楚至給出的不過一個區區的妃位就想拿走她奮鬥一生的事業,用她的錢財填充國庫。她可以不要任何回報的將自己所賺的錢全都換成糧食白送給軍隊,但是她的錢一旦進了國庫,能攤倒軍隊身上的怕是一成都不到。

用她的錢養朝廷這些酒囊飯袋和消除異己,她還沒那麽大公無私。

從宮裏出來之後,姜洄給了姜安一枚鑰匙。

“哥,你拿著這個印信和鑰匙去錢莊將我賬戶上面的錢全都取出來,然後買一些厚實的冬衣給北捷和南安他們送過去,小孩子體弱,藥材也要多備些。“

她出宮之前特意請旨去了一趟欽天監,監正推算出今年北方恐有災禍,大雪,和暴雨都有可能。她得早做打算,至少得讓那兩個孩子過得好一點。

不多時,姜安從外面回來,將印信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

“怎麽回事?沒取到錢?”

大通錢莊遍布各國,只要手裏拿著錢莊的印信,不論到哪都能將錢取出來。她讓姜安分批取用,斷不會出現沒錢的情況。

“掌櫃的說,賬戶裏沒錢,裏面的錢早就被取出來用了。”

“怎麽可能!”

這賬戶裏的錢,她向來是只存不取的,這一兩年下來多多少少也有十幾萬兩,怎麽就沒有了?

“掌櫃的說,你要是有什麽問題可以拿著當初簽訂的契約印信,鑰匙一起去找他,他可以幫我們核實。“

姜洄是大通最大的客戶,掌櫃知道她的錢出問題後第一時間就將所有的資料收集好等待她上門。

“因為姜老板是大客戶,因此我們大通對姜老板的賬戶都是派專人管理的,這是上個月各地錢莊飛鴿傳書送過來的票據,老板的賬戶裏的錢一直斷斷續續被支取出去,上個月更是整整取了一萬兩,且都是在東海境內。”

姜洄接過票據一一查看,確實每個月都有支出,五百到一萬兩不等。

趁此期間掌櫃的繼續補充:“賬戶裏的錢支取幹凈之後我們本該收回當初作為憑證的鑰匙,但姜老板這些年都會往裏面存錢,這契約就沒結束,我們也就沒有將鑰匙收回來。

在下知道姜老板家大業大,各項事務繁忙,或許是您派人來取過,又忘了呢?“

姜洄隨即搖搖頭,這是她所有賬戶裏最特殊的一個,若非此次其他的錢周轉不出來,她也不會動裏面的錢。

“我記得當初姜老板辦了兩把鑰匙,上面也顯示取錢用的正是另一把,姜老板不妨去問問另一把鑰匙持有人,畢竟不是小數目,莫要被騙了才好,當然您要是還有什麽問題,在下定……”

“是他!是他!”

姜洄突然站起身,激動的拉著姜安大喊。

“怎麽了?”姜安不明所以。

“哥,等會跟你解釋,你去叫齊天還有王有他們,總之但凡能叫上的人都叫來,在家裏等我,咱們今晚就出發。快!快去呀!”

推走姜安後,姜洄眼含淚花的對老板表示了感謝,當即表示要往這個賬戶裏存進大筆錢,她寫下單據,讓老板晚些時候去府上找賬房支取。

“還想請老板幫個忙。

“您說您說。”

老板自是樂得開心,他們做掌櫃的每月除了固定的月俸,就靠著提成活著了。姜洄這大筆錢一但經他手存進大通,他這個月至少能得到幾百兩的提成,抵他半年月俸了。

“可不可以請老板幫我好好盯著這裏面的錢,若有可能將取錢的人面貌特征,在哪取的錢,又去往何處都做個記錄,然後派人到府上傳個信?”

說完她遞給掌櫃一張銀票:“拜托了,這對我很重要。”

“明白,明白,在下一定幫老板抓住這小賊。“

姜洄知他是誤會了,卻也沒有解釋,畢竟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回到家之後姜安已經集齊了目前還在京城的所有典獄司舊部。她也不廢話直接交代了事情原委。

“你是說主子很有可能還活著!”其中當屬姜安最是興奮。

“嗯。”

姜洄點頭,當初那把鑰匙她親手交給了言益。她一直沈浸在失去言益的痛苦中,沒有註意到這件事,現在回想起來,她確實沒在言益的屍體上發現這把鑰匙的存在。

“事情緊急,我今晚就要去東海,你們可願意跟隨?”

“那是自然!”齊天第一個表態。

“當然。”王有說道:“督主對我們恩重如山,如今得知他還活著,我們自然是赴湯蹈火也要將他帶回來。”

其他人也表示追隨,姜洄對他們十分感激。這些人各個身手不凡身懷絕技,有他們相助,即使東海是個虎狼窩她也要去闖上一闖。

“事關重大,還請給位務必保密,就連你們的家人也不能透露出一個字。”

其實這都不必姜洄特意交代,他們本就是幹慣了這活的自然知道該怎麽掩人耳目。

……

輾轉一個月,姜洄來到東海皇都,桑月城。

她和姜安在桑月城開了間醫館。半個月前,她將在東海附近游歷的柯小海抓了過來坐堂,再加上她花錢造勢,很快,春風醫館有神醫的消息就傳遍了桑月大街小巷。

他們也不是來救濟天下的,況且還是敵國的人。神醫每日就接診三個人,名額價高者得。

神醫還有個規矩,患者可由他的師妹先行診斷,若她不行自己才會出手,拋磚引玉,不是什麽疑難雜癥都值得他出手的。

很快他們就接到了一個特殊患者。

“柯大夫,永安王有請,還請大夫移步王府看診。”

聽到永安王的名字,正在配藥的姜洄眼睛一亮朝著柯小海遞了個眼色。他們到了桑月之後一直找機會想進王府始終沒有機會。永安王熬知凜自幼身體不好,一直養在宮外,今年才被接回來。

敖乘寵他如眼珠子一般,整個王府裏三層外三層都是皇帝派來保護他的人,姜洄他們根本沒有機會進去查看。

“我這的規矩,概不出診。想要看病,還請將病人移移步醫館。”

“我管你規不規矩的,你敢違抗王爺的命令就得死!”

王府的管家是宮裏派遣的公公,向來不喜歡被人反駁。拔出刀就要砍了柯小海。這一年,裝腔作勢的庸醫他見多了,治病之前個個吹噓自己醫術多麽多麽高明,還不是拿王爺的病束手無策。這樣的庸醫他殺了不知凡幾,也不差這麽一個。

“大人息怒!”

姜洄趕緊攔下刀:“大人息怒,我師兄向來性子執拗不知變通,我們去,等我們收拾東西,立馬就去給王爺診病。”

傳言永安王性情殘暴,發起怒來連親兄弟都殺。要是進了他的地盤必定多方受制,因此姜洄才想著將人騙出來,若真是言益他們自然是將人救回去,若不是,趁機殺了這惡徒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很快,柯小海帶著姜洄和齊天坐上了去往永安王府的馬車。馬車內齊天很是激動,嘴裏低聲嘀咕著求上天保佑他們見到的人會是他家督主。

他沒念兩句被姜洄強行捂住了嘴巴,用一種只有他們能看懂的手勢提醒他:隔墻有耳。

三人一進門便感覺不對,這王府哪裏像是個尊貴王爺住的,倒像是囚牢。看守的人說是裏三層外三層都謙虛了,隨便一個丫鬟都是練家子。

“王爺,給您看診的大夫請來了。”

“進來吧。”

門裏響起一道聲音,姜洄強忍著沖進去的沖動跟在柯小海身邊。柯小海輕拍她的手背將她叫回神,縮回了自己被捏的生疼的手腕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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