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睚眥必報 江停雲的故事

關燈
第49章 睚眥必報 江停雲的故事

"額……“馬車搖搖晃晃的, 晃得姜洄腦袋漲疼。

這幫人為了掩人耳目走的都是一些崎嶇的勉強能讓馬車通過山路。在神醫谷受兩位師父教導,姜洄對毒藥的忍受程度比一般人強了不止一點半點。走了一個下午,她身上的軟筋散藥力消耗的七七八八,勉強能讓擡起手來。

姜洄將脖子上的項鏈扯了下來, 打開裏面的一層小暗格將裏面的藥粉吞了進去。大約半盞茶的功夫, 她便感覺全身的力氣又重先回到了身體裏面。

姜洄輕挑開車簾, 押送她的人並不多,加上車夫也才十幾個人。姜洄坐回車內,摸了摸身上,什麽能用上的東西都沒有。因為之前行刺的事情, 白楚延讓人把她身上所有尖銳的東西都收走了,連個戒指都沒給她留下, 脖子上這根項鏈還是因為白楚延知道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才讓她留了下來。

姜洄將衣袖撕下幾段擰成一股繩子 , 若有必要, 她也只能用它勒斷某個人的脖子了。在和他們起沖突之前,姜洄時刻註視著外面的環境,一旦時機成熟, 她或許能跳下馬車,逃出去。

“籲!”

車夫勒停了馬車,外面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 慘叫聲不斷,不過很快就沒了動靜。姜洄打開車簾便看見言益一身玄衣執劍如神臨一般朝她走來。

“你怎麽來了?”

“想不到吧。”

言益將她扶下馬車:“你都想不到我能親自帶人來救你, 白楚延他們就更想不到了。”

“啊蠢!”

瀟湘跑上來就給姜洄一個大大的熊抱,“你都不知道姐姐我有多擔心,還好你沒事,不然我肯定提刀宰了白楚延那孫子!嗚嗚嗚……”

“嗯嗯,好了, 不哭,我真沒事。”

瀟湘抱著她痛哭,言益甚是無語的看著她們,卻也沒說什麽而是站在一邊等她們哭完了,才帶著她倆回去。

……

言益這邊成功救出姜洄,姜安那邊的戰鬥也接近尾聲。鄭先和紅顏聯手再加上他們人多勢眾,原本占盡了優勢,就在他們和姜安,王子凡膠著之時,李長周帶人趕到,成功扭轉了局勢。

“他怎樣了?”

“找了白水城最好的大夫正在裏面給他醫治。”

姜安和王子凡都受了傷,已經包紮好等在江理的房外。兩人簡短的將情況給姜洄說了一遍,她正打算進去看看情況,大夫從裏面推開門走了出來。

“怎麽樣了大夫?”

“已經給他包紮好了,小夥子比較幸運,匕首紮歪了幾分,沒刺到心臟,不然以這種深度和力道,神仙難救。但是外傷好治,就是他這身上的毒,恕老夫無能,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聽到江理中毒後,姜洄沒等大夫講完就跑了進去。一進門,濃重的血腥之氣迎面襲來。姜洄忍受著不適走到江理的床邊,拿起江理的手開始給他診斷。

“怎麽樣?還有得救不?”

王子凡送走大夫走進來,姜洄已經坐在桌前開始寫藥方。

“不難。”

要不是白楚延他們將自己裝藥的布袋搜刮走,這會她都不用浪費時間重新買藥材熬制解藥。

“這麽厲害的嗎?你真的有辦法解毒?那姑娘應該是巫教的人,論用毒,江湖中無人能毒得過他們。”

“你要是被關在神醫谷被兩位再世神醫輪番毒上一兩年,以你的聰明程度,絕對比我厲害。”

巫教?姜洄還不放在眼裏。區區斷仙草煉制的追夢丸怎麽可能比得過雲姑的紅仙人。紅仙人毒性之烈,至今無毒能敵,稍微沾上一點就能讓人的全身血液沸騰,而表面上卻不顯一點痕跡。若是再用上一點藥效強烈的迷藥,等有人發現屍體的時候,人早就已經在睡夢中被燙死了。

姜洄將兩張紙交給王子凡說道:“你將這些藥買回來,一副熬成湯藥,一日三次給他灌下去,一副按照藥方磨成藥泥塗抹在傷口處,塗完之後再上止血藥。“

交代好用藥方式,姜洄才問起言益。

“葉少爺不是被救回來了嗎?他忙著讓人安排他們的去處。”

“你趕快去買藥,我去找言益。”

姜洄找到言益的時候,他們已經將葉秉兩人送了出去。知道是安衡月帶頭救的人,姜洄朝她行了個禮,真摯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安衡月扶起她笑道:“你不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說,要不是我們倆中途離開,你也不必受這麽大罪。”

兩人互相客套了一番才在言益的打斷下將話題轉回了正事。

“糧食已經運到了北境,至少能解決北境將士半個月的口糧,礦洞那邊葉雲帶著人已經將附近的村民都救了出來,能做的我們已經做了,也不好將白楚延逼的太緊,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先放他一放,過幾日就啟程回京。”

江停雲最近一直在白水城徘徊,收到言益的消息連夜就趕到了江理病床前。暗妖對江湖消息的掌握程度遠在典獄司之上,王子凡畫了幅畫像給他,他一眼就認出了那位叫紅顏的女人。

“哼!”

江停雲冷哼一聲將畫像交給下屬,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撤回了和白楚延有關的所有任務,便對紅顏下達了一級追殺令。

“紅顏?這名字真差勁,今日我就叫你看看什麽叫紅顏薄命!”

江停雲依舊戴著面具,但姜洄感覺這次他全身上下的氣勢都變了。第一次見面,他大概就是想戲耍一下自己,她並未在江停雲身上感到殺意。這次光是站在他身邊,姜洄都能感受到濃濃的殺意。

“告訴你的人,躲遠點,誤傷了我可不負責。”

江停雲帶著他的人打算離開,被姜洄叫住。

她主要是想問一下要怎麽安置江理,這人受傷了,他們即將要啟程回京,一個不能執行任務的刺客,總不能還讓雇主負責他的衣食住行吧?

“姜姑娘這麽有錢,養他一個孩子,沒有壓力的吧?我現在沒工夫管這些閑事,你要是不想管,隨便扔大街上就好了。”

江停雲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留下姜洄一個人風中淩亂,她這是被人訛上了嗎?

她花錢請人作護衛,現在可倒好,錢花了,她連出發地都沒走出去,就得給人當大夫,醫藥費,夥食費都得自己出,要是不管還得被人要挾。

“白楚延那邊應該不少人找他做事吧,這麽撤回,他得損失不少錢吧?你不是說他嗜錢如命嗎?他也不怕白楚延找他麻煩。”

“對江停雲而言比命重要的是他的尊嚴。”

言益這話姜洄不理解,按照暗妖的作風,只要給錢,他們什麽臟活都做,給人當奴才都行。就像之前的夜爻,就是被京城的某個貴族每月高價買回去做家奴。

作為暗妖的家主,姜洄不覺得他身上還有什麽尊嚴是不能出賣的。

“據說。”王子凡插話道:“暗妖的刺客中,有一個是被江停雲從乞丐窩撿回來,親手養大的孩子。”

按照王子凡這個說法,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江理。如果是這樣,江停雲這麽生氣倒也能理解,他也算是江理的爹了,兒子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這不就是把他這個暗妖大家長的臉按在地上踩嘛。

“姜安,傳信回去,讓司裏的人盯著點江停雲,別讓他鬧的太過分了。”

言益有點擔心,江停雲剛才的眼神他以前見過。那時候的江停雲和江理一樣,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是暗妖最強的刺客之一。雖說他神出鬼沒,武功高強,但遠沒有像現在這般陰狠毒辣睚眥必報。

他的一生都在愛人死的那一夜發生了變化。

除了言益幾乎人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江湖人都在傳暗妖第一刺客的戀人莫名死亡,也就是在那一夜,江停雲提著一把刀,親自割下了老家主的人頭,將暗妖大大小小的刺客殺了個遍。從此暗妖刺客奉他為主,創立了新的,以江為姓的暗妖刺客家族。

當時言益領了先帝的旨意,在暗妖老巢附近辦案,機緣巧合之下和江停雲相識。雖是刺客,但他整日笑呵呵的,談笑間江停雲總是和言益說起自己早已規劃好的未來。

江停雲的未來裏,十個字,有八個字都是和一個叫鄭朵兒的女子有關。他說他攢夠錢從暗妖把自己贖出來,就娶鄭朵兒,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當一個鐵匠,生他三四個兒女,閑暇之時教他們練武,長大之後當武林盟主,他和鄭朵兒就可以當武林盟主的老爹老娘。

言益一直想見一見這位還未謀面就被江停雲壓著他喊嫂子的女子,只是他沒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會以這種方式。鄭朵兒穿著一身破碎的紅嫁衣被殺紅了眼的江停雲抱在懷裏。

她全身淩亂身上,身上布滿各種青紫痕跡,一看就知道身前受過怎樣的虐待。鄭朵兒手上握著匕首,脖子上有一抹血痕。她走的決絕,沒有給江停雲一絲救她的機會。

聽到腳步聲,江停雲趕緊用自己的衣裳遮住了鄭朵兒的身體,擡頭看向言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滾!”

或許是殺累了,而言益只是個無辜的局外人,江停雲沒有對整個大廳裏唯一的活人動手。

言益一步步越過滿地的屍體,踏血而來,對著江停雲問道:“還有遺漏的嗎?列個名單,我把他們的人頭給你送來。”

江停雲聽見他的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兩人相視一眼,也就是在那一刻,一個江湖中即將崛起的暗夜嗜血怪物,一個在朝廷中開始揮起他的屠刀的殺神,正式結下不足為外人所知的聯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