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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求神問道 貧道修心不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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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求神問道 貧道修心不修仙

江理喝完第一服藥就醒了過來, 一醒就開始念叨起他的錢。

“姐,我還能行的。你別取消任務。江停雲他不是人,他真會殺了我的。”

姜洄點頭認同他對江停雲的看法,並告知江理, 昨晚江停雲來過。

江理一臉期待著她的後話。

“你家家主說, 拿不到錢, 讓我把你丟大街上,死活不論。”

小孩眼中的光肉眼可見的暗淡下去,姜洄不忍心捉弄他,把江停雲為他出氣的事給他說了。

“所以說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好起來, 不然你這樣躺著,混吃混喝, 混我的醫藥費, 傳出去很影響你們暗妖名譽的。到時候沒人找你們做任務, 對不起江停雲跑一趟不說,影響他賺錢,搞不好他還得回來活刮了你。”

江理嘟囔著小嘴, “算他還有點良心。”

“行了,你就好好養著,過幾天姐姐來接你。”

“你要去哪?”

“不該你知道的別瞎打聽。”

第二日。

“人呢?人呢?一大早的她又去哪了?“

“怎麽了?這是。”

江理睡夢中被驚醒, 楞了好一會才聽到姜安唯唯諾諾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根據探子回稟,阿蠢去了青雲觀。”

“嘭!“杯盞摔碎的聲音傳來, 江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艱難的起身,趴在窗戶前跟做賊似的支棱著耳朵偷聽。

“青雲觀,青雲觀,又是青雲觀!青雲觀到底有誰在啊?葉家人不是已經接回城裏了嗎?她為什麽就非得往那裏跑?”

“你在做什麽?”

江理聽墻角聽得興起, 被進來給他上藥的君紅一嗓子嚇得差點原地升天。君紅也不慣著他,直言偷聽人講話這種習慣不好,又說讓他以後換個姿勢,壁虎爬一樣的聽墻角容易壓到他的傷口。

“姜姐姐又走了?她為什麽沒和我說啊?”

“她為什麽要和一個連床都起不來的人交代她的行蹤?”

君紅將手裏的藥碗遞給他,有點不高興的說道:“她連我們都瞞著,又怎麽會告訴你一個外人。”

這話說得,好歹是過命的交情,他怎麽就成外人了呢?

“你家督主好像很生氣,典獄司管理制度這麽嚴格的嗎?每個下屬都得時時刻刻交代自己的行蹤?”

江理有點猶豫,要是典獄司這麽限制自由的話,那他還是安心待在暗妖好了,好歹江停雲只圖他們的錢,人身自由還是有的。

“看人吧。”

君紅語氣惆悵得道:“像我這樣的下屬,哪天死了,督主都不會看一眼,阿蠢終究是不同的。”

“言益喜歡姜洄。”

君紅收回他手中的藥碗,將一顆蜜餞塞進他的嘴裏笑罵著催促他休息。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麽喜不喜歡的,趕緊休息。”姜洄走到門口轉身警告道:“還有啊,別再偷聽督主說話了,要是讓他發現,定叫姜安割了你的舌頭和耳朵,到時候就算你家家主出面都沒用。”

……

鄭先任務失敗,灰溜溜的回來。

出人意料的是白楚延並未懲罰他。

鄭先看見白楚延身邊站著的人 ,心中一急趕忙問道:“殿下,那批糧食出事了?”

那人同自己一樣也是渾身染血,看樣子回來之前也經歷了一場大戰。白楚延揮手讓人下去之後才回他:“無妨,好在另一批已經完成交易,我們也不算是違約。你盯緊點,錢一到手立刻將手中剩餘的精鐵打造成兵器發放到士兵手中。”

白楚延交代完好像才發現鄭先的傷,問道:“言益不是將人分散出去救葉家人了嗎?你怎麽還把自己搞成這樣?紅顏沒幫你?”

“是李長周,原本屬下是可以拿下姜安的,是李長周帶著白水城的駐軍趕到,他們人多勢眾,屬下無能,還請王爺恕罪。”

“嘖!”白楚延深吸了一口氣,轉動著手中的白玉扳指淡然的說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是時候該動動他了。”

“是,屬下明白。”

鄭先動作很快,他親自帶人,基本沒費什麽勁就將李長周從家裏綁了過來。看到白楚延,李長周心裏了然,今日自己大概難逃一死了。

這些年李長周作為地方最高長官,手中的權力一直被白楚延撐腰的孫照有架空。如今孫照有下獄,他自然而然的收回了手中的權力,甚至在白楚延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軍權捏在了手中,才能在言益召喚的時候及時趕到。

“李長周,你很有能耐,可你似乎忘記了,這天下姓白,不姓言。”

“臣自然記得,但殿下曾經的一句話卻也叫臣銘記如今。”

“什麽話?”

“殿下可還記得,當年同韓家小姐一同在太衡書院新生面前說的‘天下首先是天下人的天下,其次才是白家人的天下’。您說‘望諸位學子以書為階,潛心苦讀,將來能學有所成,與您攜手,同佐君王,獻良策、行仁政,於朝堂智商展宏圖’如今不過區區幾年過去了,臣仍記得當年許下的雄心壯志,怎的殿下就先忘了往日忠君報國的初衷了?“

白楚延當然不會忘,豪情壯志的話誰不會說。當年他不過是想利用韓家在江南的勢力趁機拉攏一下太衡書院這些未來極有可能入仕的學子,才放下身段跟著韓允溪去的書院。

可他實在低估了白楚斂的心眼狹隘程度,“攜手”二字在白楚斂看來無異於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就是這番話,讓他不僅沒拉攏多少人,還受了皇帝的一番訓誡,說他大言不慚賤踏皇室尊嚴,被白楚斂罰抄皇族祖訓三百遍。

“殿下還是聽老臣一句勸,大月熾和北蠻全都對北境虎視眈眈,您若是在將鐵器糧食賣與他們,將這等狼子野心之輩養肥了,即便有朝一日您能登上按至尊之位,恐怕也在上面坐不穩啊!”

李長周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懇求他回頭是岸,趁現在還沒有犯下大錯及時收手。

白楚延走到李長周身後,捂住他的眼睛,掏出匕首,一刀割喉。他將沾著熱血的匕首扔到地上,拿出絲絹仔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即便如此,那也是本殿下登上皇位之後應該考慮的問題,就不麻煩你一個小小的知府大人操心了。”

……

“各位施主,天棄師兄正在與好友講道,不接見外客。“

“大師不必客氣,我們不是來找天棄大師的。我們是來找那位好友的。沒事您不用管我們,我們就在外面等就好。“

王子凡說完大喇喇的坐在天棄大師院外的石階上,還真有種不等到裏面的人罷休的樣子。

王子凡入道觀之時通報過自己的身份,能和侯府世子一起同行是身份指定非富即貴,天勉道人也不敢真的把他們晾在這,引著他們在觀裏逛了起來。

“你們這道觀修身養性的,來求姻緣的這麽多的嗎?很靈啊?”

姻緣樹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就連給他們帶路的天勉道長都在給他們引路的同時順道還給一邊攤位上,連抽了三次下下簽,有點沮喪的小姑娘從簽筒裏面找了根上上簽。

“你想要哪個,貧道幫你選,這個?還是這個?”天勉從簽筒裏一連串抽出三只上上簽讓姑娘選。若是不滿意還可以再換,直到姑娘選到自己中意的簽子。

“他這樣真的好嗎?這豈不是想抽什麽就是什麽了?這算不算欺騙神明?”

天勉將簽子遞給小姑娘十分虔誠的保證道:“姑娘放心,我好歹也是青雲觀的大師,以貧道的法力,這就算是開過光了。保你一年順順遂遂的。”

天勉將簽字遞給小姑娘之後這才施施然的走到王子凡面前道:“世子此言差矣,這怎能叫欺騙神明呢?求神問卦終究是圖一個心裏慰藉,貧道又不信神明何來的欺騙。”

天勉這話說的實在矛盾,他即不信神明,那修的什麽道?

“那您剛才在正殿神像面前跪得那叫一個虔誠?修仙問道有您這樣的嗎?”

王子凡面露鄙夷,這大師滿嘴的胡言亂語,心口不一,就這也能稱之為大師嗎?

“施主錯了,貧道從不修仙,貧道修的從來都是心,心之所向,便是貧道道之所在。”

“你個腌臜潑才無賴貨,貧道好心與你解惑。你不心存感激就算了,還敢出言侮辱貧道,罵人腹中無半點墨,只會聒噪。瞧你這副嘴臉,如那跳梁小醜上躥下跳,醜陋不堪!堪比山上野獸,汝之言語,如茅廁之頑石,當真是令人作嘔,惹人鄙夷……“

天勉大師剛說完話,遠處一小道士就和香客吵了起來,言詞之犀利根本不像是出家之人該有的修養?

“這你不管管?香客都被罵走了,你們以後靠什麽吃飯?”

“有何可管,施主是嫌他出口成臟?這不好嗎?臟話罵出來,心裏也就幹凈了,至於觀裏的生計就更不用擔心了。”

天勉將他們帶到附近的功德箱面前,從裏面掏出幾個銅板遞給旁邊乞討的小乞丐,說道:“觀裏面收到的所有香火錢,供奉,貢品,都會捐給山下的善堂接濟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孩童。觀裏所有的人的吃食都出自後山自己開墾的田地,四季衣物修繕道觀所用錢財,全都靠觀裏的道士給人算卦,抓鬼捉妖所得,自給自足從不用嗟來之食。”

“誒!您剛不是說您不信鬼神嗎?這怎麽還給人抓鬼捉妖呢?”王子凡自認為捉住大師的小辮子,急忙道。

“施主總得允許這世上有人信吧,貧道又不是什麽強勢之人,控制不了別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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