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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紙醉金迷 把她給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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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紙醉金迷 把她給我帶回來

打發走姜安,言益擡手掐著眉心,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很是煩悶的樣子。

一會他又朝著香爐的方向看去,他說媚藥對他沒用,他不會對任何女人有反應,雖然是信口胡謅,但應該能讓姜洄歇了作弄他的心思,這姑娘勇猛起來著實讓人受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恢覆了往日的冷清,第二日起來,他仍舊是那個說一不二,清白高冷的言益。

沒人知道有這樣一個荒唐的夜晚,他懷著兵荒馬亂的心情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第二日姜安就帶著言益給的書還有幾服藥交給了姜洄。

“這什麽?給我幹什麽?”姜洄翻看著那幾本書,都是她以前讀過的一些教導女子行為規範的書籍。

姜安搖頭只將言益的要求對她覆述了一遍,“主子叫我把這些給你,讓你每日熟讀謄抄,他抽空檢查,他說讓我給你開幾服藥,好歹能清心寡欲些。”

說完他湊近姜洄,小聲又好奇的問道:“阿蠢,你們昨晚到底在裏面幹了些什麽?我看你走後,主子臉紅的要命。”

他臉紅個屁,這個不舉男!

姜洄惱怒的一把將書扔了出去,是他說要她學那些狐媚子勾搭男人的手段,現在又嫌棄她心浮氣躁色欲攻心?

君紅說得果然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什麽玩意啊!

……

為了打探消息,那探子每一次都點不同的姑娘,不貴的他不點。只有這種級別高的姑娘才有可能接觸到那些出來偷腥的達官貴人,而且他一點還點一圈很難不讓人註意到他。

姜洄以前也曾跟著父親出門談生意,三教九流見過不少,但是這種地方始終是她禁止踏足的。如今真到了這裏,倒也沒有想象中的不堪。

觥籌交錯紙醉金迷之下不過是一張張孤獨,寂寞難耐的臉與生存之間的妥協交融。

“你別怕,姐妹們都在,汪左貴要是敢動你,老娘就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瀟湘安慰著替她插上最後一支簪子,最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姜洄已經在這醉春樓裏守了幾日,今日那富商,也就是化名汪左貴的暗探,終於是來到了她們這邊。

“春回姑娘,你換好衣服了嗎?汪大爺可早就等不及了。”醉春樓的媽媽在外面催促。

汪左貴每次來都是揮金如土的,錢如流水般散出去,這樣的貴客,媽媽可是不敢怠慢。也就是春回第一次接客,她擔心姑娘不知分寸刻意過來守著。

“好了。”姜洄應了聲。

聽到回應,周媽媽很是不客氣的推門而入,邊走邊嘮叨道:“我跟你說,這汪大爺可是貴客,你第一次待客,可不能怠慢……”

見到瀟湘她楞了一下,立馬揚起和善諂媚的笑,“喲!瀟湘姑娘也在呢?”

瀟湘站起身來微微向她行了個禮,“媽媽好,她第一次出臺,我有點不放心,過來指點她一下。”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呢,我們這裏是都是清倌,沒人會吃了她,再說要是她能被哪個貴客看上,也是她的福分,你說是不是啊?”

周媽媽職業假笑找不出任何瑕疵,雖說他們這些同行之間也有競爭,但是這些樓裏面的姑娘哪一個揪出來不是一堆的悲情故事,都是苦命人,私下裏各位姑娘之間感情還不錯,經常互相幫襯著。

而且這瀟湘姑娘可是望春閣頭牌,別人想見都得排隊,她也不敢和瀟湘紅臉。據說瀟湘背後有頂頂尊貴的貴人撐腰,沒多少人敢找她的不痛快,但誰能想到這樣的名伶花魁能往她們醉春樓裏塞人呢?

還是個嬌滴滴色藝雙絕的小姑娘,這好好培養一番雖說達不到瀟湘那樣的高度也是一棵不錯的搖錢樹啊。

姜洄由周媽媽帶著進了汪左貴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汪左貴像坨爛肉似的靠在兩個姑娘身上。和典獄司那些姜洄熟悉的暗探的清瘦強幹不一樣,這個汪左貴就是一般腦滿腸肥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樣,渾身穿金戴銀,腰纏萬貫,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兩個姑娘被他靠著,支撐的很吃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狠翻白眼,轉頭就恢覆好了情緒,言笑晏晏的給汪左貴斟茶倒酒,一顆一顆的餵他吃水果。

姜洄暗嘆,這世道,伺候人的行當行業就是難做,遇到再惡心的人也得笑臉相迎。

見到周媽媽,汪左貴大喝一聲,“來齊了嗎?來齊了就開始吧,吹拉彈唱起來!”

這活遠比她想象的輕松多了,至少不用和一個油膩大男人挨著。沒過多久幾位陪酒的姑娘也跟著喝得差不多,汪左貴看時機成熟就開始不老實。

“怎麽樣,最近我沒來,是不是又接了不少客人啊?看給你們滋潤的?”

“可別說了,你們這些爺阿,這陣子就跟約好了似得,人影都見不到個,上哪接客去啊?”

汪左貴咧嘴一笑,將那個接他話茬的姑娘一把拉到懷裏,問道:“你不是和戶部侍郎父子二人打得火熱嗎?怎麽他倆父子還餵不飽你一個狐貍精?”

戶部侍郎?姜洄眼睛一亮,總算是切入重點了。

“哎呀,討厭!”那姑娘嬌笑著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裝作惱怒不滿的樣子說道:“人家可是賣藝不賣身的哦,再說了那倆父子雖說都在戶部任職,看著油水多,實際上摳門的緊,家中還有個母老虎當家,樓中姐妹誰敢和他們多扯上關系,徒惹一身騷。”

“還說呢,劉大人不也是好久沒來了,說什麽最近朝中糧錢吃緊,上面都盯著呢,這些個官啊都不敢出來揮霍了,就怕啊哪天被人逮個正著,丟了烏紗帽。”

……

汪左貴在這些姑娘中很是搶手,且不說他出手闊綽,就他願意像村口大娘一樣喜歡聽她們閑聊也不會出去多嘴的客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話匣子一打開,汪左貴身邊的姑娘像是倒豆子一般一個接一個的將自己遇見的那些瑣事難纏的客人傾訴了一番。

汪左貴很有眼力見,在姑娘說到傷心事時,他往往會見縫插針的給出一點甜頭,激勵著她們無話不說無話不講。

姜洄坐在對面一邊觀察手中的活也不耽誤,心中不由的對這個人表示讚賞,這樣的人才,要是不去典獄司做審問的活簡直是屈才了呀,肯花錢,又懂得姑娘的小心思,他要是再長得好看些,什麽樣的姑娘不會為他傾倒啊?

汪左貴這樣的這種廣撒網的方式,手中定然收集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言益的意思也就是讓她跟著樓裏的那幾個姐妹出來長長見識,看看外面這些敵人是個怎麽樣的,讓她有個時刻保持警惕的意識。

“主子,他來了。”

“嗯。”言益點點頭,“讓裏面結束吧,戲可以開始唱了。”

姜安帶著命令離去,言益轉頭對著瀟湘不確定的問道:“你說,她能不能過關?”

“不能。”

相比於言益,瀟湘和姜洄相處的日子並不算長,但她卻斬釘截鐵的給出了答案。

“哦?這麽肯定?”言益好奇,鼓勵的說道:“說說。”

“我們都是女人。”

比起和姜洄君紅之間的相處隨意,面對言益她一直都是謹言慎行,不會多說一個字。

言益歪著身子半掛在椅子上,半天沒有等到下文,他無趣的轉了回去。

“切!女人。行,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他心裏還是看好姜洄的,畢竟教了這麽久怎麽也該有點長進吧。

言益手下的幾個姑娘,字裏行間就將汪左貴想要的消息說了出去,不一會達到目的的汪左貴就有些翩翩然的肆無忌憚的喝起酒來。

等他徹底醉了的時候,其中一個姑娘向姜洄使了個眼色,身旁的一個姑娘就帶著她出去了。人灌醉了後面的事情自會有人收尾,她們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帶她出來的那姑娘挽著她的胳膊將她往樓下帶去,“咱們得跟樓裏的媽媽交代一聲,以防後面有人進去打擾到汪大爺休息。”

“貴客請,姑娘已經在房裏面等您許久了。”

有人引著客人往樓梯上走,姜洄下意識的側身給人讓道,擦肩而過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香味傳來,死去的回憶湧入腦中。

她擡眼望去,雖只看見一個背影,但她可以十分確定,就是他。

白楚延,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一向以高潔清雅自居嗎?他那樣自視甚高的人也會來這種,他口中魚龍混雜,下等腌臜之地?

“姐姐,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煩請你先去和媽媽說一聲,我先去方便一下,一會再就過去。”

“啊?哦哦,行,你去吧。”姑娘不疑有他,轉身下樓去。

順利脫身,姜洄緊握著藏在袖中的匕首跟著白楚延的方向悄悄摸了上去。

“你贏了,把她給我帶回來。”言益站起身來,看著姜洄消失的方向,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隨後揮袖而去。

“是。”

白楚延只帶了鄭先一個護衛,兩人進了二樓拐角的一個房間。

就在姜洄要悄悄摸上去看看他們想要做什麽的時候,瀟湘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攬著她就開始往外走。

“姐姐,我有事,過會再去找你。”姜洄掙紮的說道。

瀟湘臉上的笑絲毫不減,她用了幾份力道緊緊箍著姜洄,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好姐妹摟摟抱抱一樣,“能有什麽事,你也不看看周圍是什麽情況,你就敢摸上去。”

姜洄下意識的往周圍看去,被瀟湘一把扭回頭,“亂瞟什麽,不要命了!快走。”

直到她們離開二樓,幾個客人打扮的人影才漸漸散去。帶著姜洄來到醉春樓後門的小巷內,姜安早已等候多時。

將人交給姜安,瀟湘功成身退。

姜安這次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熱情的上前來招呼她,他靠在墻上,瞥了她一眼,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跟上。”

姜洄摸不著頭腦只得乖乖的跟了上去。姜安這個人向來是以言益馬首是瞻言聽計從,他對自己這個態度,很大可能就是言益為剛剛的事情生氣了。

可是姜洄沒想到言益氣性這麽大,二話不說就將她關了起來,還是跟汪左貴同一間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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