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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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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喜訊。

大夫來過, 說祝英寧連日操勞加突然激動導致的昏厥,好好休息就沒事。祝威謝過,送他出去。

將至傍晚, 祝英寧醒來, 迎面見著自家小妹, 疑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舅公身體好些了, 娘就帶我回來,她聽說你忽然暈倒,差點嚇壞了。”

“暈倒?”

祝英寧想起自己暈倒前聽到的事, 一把抓住小妹的胳膊, “英臺,文才要回來了!我們打勝仗了!”

“我知道,大哥,祝威都跟我說了。”祝英臺看上去也有些興奮,“你好好養身體, 別讓馬公子擔心。”

“嗯, 我知道。”祝英寧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英臺,他們都要回來了。”

他又想起下午的事, 跟祝英臺說了, 祝英臺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出趟門, 哥哥居然去辦了這麽大的事。

“方世伯沒有為難你罷?”

“沒有。他和耀祖描述得一樣,看上去兇, 人很隨和,只要他真願意幫忙,我們就能平靜很久。”

“希望如此。”祝英臺又道, “這樣大的事,你居然沒帶上我?好歹我能給你壯壯膽子。”

“我想著盡快解決,方世伯那邊的人一來,我就過去,沒時間等你回來。更何況,我哪裏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倒是。你餓了嗎?餓的話,我讓他們給你送飯來。”

祝英寧道:“好。”

吃過晚飯,祝英寧又看了會兒書,而後洗澡睡覺。

一夜無夢,輕松自在。

大捷的消息早早就傳進馬府,但馬太守出公差不在家,等回來時聽管家提起,說自己早從同僚那兒聽來。

“老爺,那其他大人可有提及公子的事?”管家問道。

提到這個,馬太守的笑容就藏不住,“說是文才效仿當年霍將軍之法,點了一路人馬奇襲,殺了敵方一個措手不及。聖心大悅,想必賞賜不會少。”

“公子果真是天縱英才。只是……”

“只是什麽?”

管家道:“公子若回來,必定要去見祝英寧。他二人一見面,公子勢必會得知近日的事,要是祝英寧再蠱惑幾句,只怕公子會聽信讒言,與老爺您對抗。”

“對抗?本官可是他爹!”

管家道:“可祝英寧此人巧言令色,不可不防。”

“宵小之輩,掀不起風浪。不提他了,本官今晚要住佛堂,你去安排罷。”

“是。”

給府中的人下過命令,管家返回房中,坐在桌前越想越不舒坦。

要是公子真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基於老爺官職和二人父子親情,他不見得會直接對付老爺,很可能會將矛頭轉向自己和側夫人。

側夫人是死是活,他不在意,但自己可不能有事。

他又想,要是斷了公子和祝英寧的感情,讓他們交惡,公子是不是就沒有理由為其出頭?

管家雙手用力一拍,笑容猙獰。

“祝英寧啊祝英寧,可別怪我心狠,怪只怪你偏要這麽貪心,非想當我們的少夫人。”



自打聽到大捷消息,祝英寧是看什麽都順眼,做事更加有勁,眼見他老爹臉色一天天紅潤,食欲也逐漸恢覆,更是高興。

“我就說吧,文才真就是福星。”他美滋滋地對祝英臺道。

祝英臺望天,“你這兩天十句裏有八句在提馬公子,不會累麽?”

“誇張了不是,哪有這麽多?”

“我都給你記著呢,要不要背給你聽。不對,我還抄寫下來了,銀心,去我屋裏拿來罷。”

“是,小姐。”

祝英寧叫住她,“你還真去啊?聽英臺亂指揮。”

祝英臺道:“什麽亂指揮?我說認真的。”

祝英寧朝她皺了下鼻子,說道:“你要是覺得我提得頻繁,那我就少說點。對了,外頭最近有什麽熱鬧嗎?說給我聽聽。”

“最近大家可都忙著慶祝打勝仗,好些商鋪都在打折,我們家的也打,聽娘說生意慢慢恢覆正常了。”

“那就好。”

“對了,剛才小翠從外頭回來,說快活坊跟聽弦樓好像鬧矛盾了,快活坊的人去那兒大鬧了一場。”

快活坊正是方老板那家賭坊的名字。

祝英寧問起矛盾由來,祝英臺道:“說是有人去聽弦樓躲債,快活坊的人去抓他,一來二去就鬧起來了。不過這兩個地方本來就積怨已久,又不是第一次爭鬥。”

“不過,坊間傳那個欠錢的人是馬家側夫人養的小白臉,住聽弦樓很久了,就是她給安排的。”

祝英寧詫異,“真的嗎?”

“不知道。我是覺得不太可能,馬太守什麽人,能眼睜睜看自己的小妾給他抹黑嗎?”

“這倒是,而且馬太守耳目眾多,要真有這麽個人存在,怎麽可能會留到現在,而且還被人傳閑話?他可是個極其要臉的人。”

祝英臺說:“不管了,他們家亂套,我們看戲就行。我巴不得他們內鬥,不然成天閑著就知道想陰招對付我們家。”

“對。他們盡管鬥,鬥到兩敗俱傷都行,只要別波及文才就可以。”

“哥,我真讓銀心去拿東西了啊。”

祝英寧直笑,擺手與她聊別的事。又聊了一會,祝英臺要出門,說是跟朋友約好去湖邊散心,祝英寧正好要出去買書,與她一道走。

走到門口,正見幾個長工在修剪花草,祝英寧看了一圈,問道:“先前那個瘦高個怎麽不在?”

“公子你問哪個?”

“就那天砸壞花盆的,我記得他好像一直都在我院裏做事。”

祝威一想,回道:“公子說的是水生吧?他前兩天回家時說是頭暈眼花,絆著門檻扭傷了腳,管家按夫人吩咐給他送了這個月的工錢還有藥材,估計得養一陣子呢。”

“這不,招了個新的短工先頂著。”

祝英臺道:“家裏長短工來來回回這麽多人,難為哥哥你都記著。”

“也不是都能記住,只是我院子裏的天天見,看久了就臉熟。”

祝英臺一笑,繼續往外走。

祝英寧每次出門都會做好計劃,從家開始繞一圈,繞完正好到家,回回如此。

“公子,我記得好像最近新到了一批吳興毛筆,你要去瞧瞧嗎?”

“可行。”

這吳興郡就包含現世的湖州市,而湖州毛筆向來一絕,還有安吉白茶,之前有段時間祝員外就很愛去當地買一批送客人。

祝英寧一路逛到那家賣文房四寶的店,掌櫃的一見是祝家公子,笑呵呵地招呼。

祝英寧問起那批吳興毛筆,掌櫃的忙說早就給公子留著。

“我要四套,麻煩幫我包起來。”

“好嘞!”

祝英寧心想,自己一套,文才一套,英臺一套,山伯一套,正好。

“不對,掌櫃的,再加一套。”

他還得給耀祖送一套,方老板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自己又當耀祖是弟弟,得給人家帶一套。

五套吳興毛筆包裝完畢,祝威抱著跟隨祝英寧出去,問他接下來去哪裏。

“去看看扇子罷,好像有新貨。”

祝英寧一踏進去,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女孩湊近身旁華服女子,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說話時還偶爾看一眼祝英寧。

“你認識她們嗎?”祝英寧小聲問祝威。

祝威搖頭。

等丫鬟說完,那位小姐悄然瞥了祝英寧一眼,很快又看回手裏的折扇。

祝英寧掃了一圈,沒太大興趣,往裏頭的貨架走,剛停下腳步不久,就聽那個丫鬟道:“小姐,你都選了二十幾把,沒有一把合心意的嗎?我看這把就不錯。”

小姐道:“這把單看確實好,可不配扇墜。”

“那這把呢?”

小姐搖頭。

“實在不行,那就去問他罷?”

“不妥。春香,你去哪兒?”

祝英寧聽著她們談話在挑扇子,忽然聽到那個名喚春香的小丫頭聲音從身邊響起,“你是祝英寧祝公子嗎?”

祝英寧納悶轉身,“我是。你是?”

“我叫春香,是柳府小姐的貼身丫鬟。”

柳府?還是劉府?

祝英寧沒太計較,又問道:“春香姑娘,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問你,你是不是和馬公子關系很好?”

“哪個馬公子?”

“自然是馬太守家的馬文才公子。”

祝英寧提防心起,“姑娘,我與馬公子關系好不好,與你又有什麽關系?”

“要是你們關系好,能不能請你給我家小姐做參謀?選個合適的扇子送給馬公子?”

“春香!”那小姐又羞又氣。

春香道:“小姐,你都選三四天了,還沒找著中意的,倒不如找個助力。”

祝英寧心說這丫鬟膽子是真挺大的,問道:“要配他哪個扇墜?”

“自然是那枚紅珊瑚扇墜。”

祝英寧:“……”

他真的很想告訴她們別白費這個力氣,東西在他這兒。

“你還不如把扇面塗黑,找個大家題兩個字,我感覺可能還更好看。”

春香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合著這三四天到底是浪費在什麽事情上了?

柳小姐聽過,朝祝英寧頷首致謝,又著春香去找掌櫃的定制。

祝威壓低聲音道:“馬公子打勝仗回來,就送個扇子,會不會有點太寒酸了?”

“禮物沒必要分三六九等,心意到了就行。說起來,我好像也得考慮考慮這事了。”

等春香回來,祝英寧問她,“你們這時候就準備禮物,難不成是已經知道馬公子什麽時候回會稽郡了?”

“不知道,但早點備下總沒錯。祝公子,你也不知道嗎?那看來你們的關系沒我想的好啊。”

祝英寧:“……”

“我們公子和馬公子關系好不好,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柳小姐又喊了一聲春香,“不得無禮,快向祝公子道歉。祝公子,我這丫鬟一向心直口快,要是有沖撞到你的地方,還望諒解。”

“小姐客氣。”

春香垂頭道歉,聽得小姐召喚,跟著離店。

祝威等人走遠,抓了個夥計問那對主仆的事,他以前可從來沒聽過什麽柳家。

“二位有所不知,這柳長史剛上任不久,連家也是前兩天才搬來。”

“難怪我不認識。”祝威說。

夥計看一眼掌櫃所在,見他沒有註意這裏,繼續給他們做介紹,“這個柳長史據說跟馬太守有點親戚關系,但有點遠,他能到會稽郡當官,馬太守功不可沒。”

“你怎麽知道?”祝英寧問。

小夥計道:“我給柳家送過貨,無意間聽到的,二位可得幫我保密,我是看在祝家是老熟客才說的。”

祝英寧:“放心放心,我聽過就忘,不會扯上你。”

祝英寧發覺掌櫃的朝這兒看,清了清嗓子,說道:“小夥計,你說了半天,那就照你說的,買這一套吧。”

“好嘞,謝謝公子。”

掌櫃的一見貨品,忙道:“你這沒眼力見的,去後頭拿新的來。”

小夥計應下,跑去後面倉庫。

掌櫃的又說:“祝公子,您還看上什麽了?小店最近有活動,滿二十兩還能加贈一個小禮物。”

“什麽小禮物?”祝英寧問。

“禮物得您自己抽,這不,抽獎箱就在那兒呢。”

祝英寧一盤算,剛才那一套扇子六兩,還差十四兩,索性把山長和夫子們的份都給買了。

一摸獎,中了個白玉雙魚扇墜,價值五兩。

“祝公子好手氣!”掌櫃的交付包好的扇子時讚道。

祝英寧笑,“掌櫃的生意興隆,我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新貨,記得讓小夥計去祝家說一聲。”

“好好好,那必須的。”

回家路上,祝英寧一直在看那個扇墜,想了想,說道:“祝威,你說這東西送人合適嗎?”

“那得看是什麽人。如果是公子或小姐這樣的讀書人,那是美玉配佳人,可要是換成那些粗俗的,白白浪費。”

“那我送文才扇子加這個扇墜,你覺得他會喜歡嗎?”

祝威道:“只要是公子送的,馬公子肯定會喜歡。”

“那也得精挑細選,文才值得最好的。”

恍然間,他回憶起春香說的那句話,問道:“還是沒有收到文才寄來的信嗎?”

“沒有。這個月給公子的信,你不都看過了麽?基本上都是萬松書院那兒寄來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忙什麽,或許還在趕路。算了,該來的總是會來,沒準兒他不寄信,直接出現給我個驚喜呢?”

“還真有可能。”

祝英寧不住點頭。

又過去兩天,門房來報有新的信,祝威出去買東西,祝英寧就自己開門去拿。他一看到信封上的字跡,直接在原地尖叫,差點把門房給嚇倒。

“沒事沒事,你忙去吧。”

門房心驚肉跳地退下,祝英寧火速關門進屋,坐在桌邊拆信。

信不長,大概就六七句話,字裏行間寫滿了想念。祝英寧看了又看,最後拿過信紙,貼在自己心口。

文才下個月就要回來了,怎麽時間不能快點走,下一刻就見面呢?

祝英寧心裏念叨著,又拿過信認真地看。

更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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